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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 之 玉

                     【第六章】 
    
    第六章 父親的評價 
     
        王君琦的人被溫堡主一掌打出七八步遠。只覺胸中五臟六腑上下翻騰,眼前發黑,喉頭
    發甜,嘴角血跡慢慢滲出。但他沒有倒下,仍然直挺挺堅毅地站在那裡。虎目逼視著溫堡主。 
     
      憤然道:「我素不與人結怨,爾等為何設計害我?」 
     
      眾人覺得這個時候他理所當然地拔刀相向,拚個魚死網破。出人意料的是他仍舊赤手空 
    拳,面對著虎視眈眈的眾人。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他們認為王君琦出身劍俠之家理所當然 
    用劍,但他們忘記了王君琦的劍在多年以前就已經拋進河心。他沒有劍。同樣他的書僮受到 
    影響,劍聖之家反到被禁練劍。徐六與張公子比鬥,拿出劍來卻不會劍招,所以才扔劍,擺 
    手不鬥。 
     
      溫堡主兩眼直勾勾地打量著眼前的白衣蒙面人,心中的震撼與驚訝全部表現在臉上。就 
    在他一掌打在王君琦胸上的同時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發麻,急退兩三步方自站穩。心 
    道:「以他的年紀竟然有如此渾厚的內力!當真不可輕心大意了。」沉聲問道:「你與酒聖 
    有何關係?為何不以真面目視人?」 
     
      王君琦道:「在下還沒有被擒,溫堡主無須用命令的口吻與我說話。酒聖乃俠義之輩, 
    他一人有難,足以讓天下武人動容鼎力相助。在下心儀劍聖大名已久,相聞有難,豈有不救 
    之理!不像爾等鼠輩,挖空心機假扮酒聖真身,不知所求何來?」他這一席話不由得令溫堡 
    主臉上發熱,幸在天色黑暗無人能看到。 
     
      溫堡主清清嗓子道:「看來你與劍聖淵源不淺,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讓你亂刃分屍 
    於此!」 
     
      王君琦漸感半邊身子發麻心道:「我萬不能落在這些人手中!」心念及此,冷哼一聲道 
    :「那就試試看!」右手伸出兩指向地面一劃,地面小石子被他指勁激飛。前面幾人被石子 
    打中穴位而動彈不得。 
     
      溫堡主道:「你不要掙扎了!當心劇毒攻心無藥可醫!」說著話以擒拿手來攻王君琦。 
    『梅竹二士』具已現身,更有十幾名衙門捕快以繩索前來助陣。拿人綁人是他們的看家本領 
    ,拿手好戲。不知情者還以為溫家堡內出現了江洋大盜。 
     
      王君琦抖手間亮出一個不是兵器的兵器。一個帶著銀絲亮線,蛋黃大小的小晶球。另一 
    端有指環套在手上。銀線不長不短,多餘部分纏繞在手腕上,袖中帶有精鋼護腕以防被絲線 
    帶傷。小晶球在他手中拋上拋下地把玩著。別小看它,在黑夜肉眼難以分辨銀絲,而它足以 
    勒斷任何一個人的脖子。小晶球靈活多變,來去自如,梅書生不小心被它在額頭上留下個青 
    包,還得是王君琦手下留情,否則早就腦漿迸裂,血濺當場!王君琦生性仁善,明知不馬上 
    抽身而退,誓必遭擒。他還是不肯出殺招,以保全他人。可他的心思有誰會明白?包圍圈越 
    來越小,官差們功夫不高,可纏人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 
     
      王君琦吃驚地發現左半邊身子越來越不聽使喚。左足像踏在棉花團上,左手更是遲鈍。 
    他雖封住要穴阻緩毒性蔓延,但在這番劇烈運動下,實在難以再支撐下去。暗道:「我立誓 
    絕不在人前顯示武功。如果不幸被人知曉,那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今日若在此地遭擒,我身 
    懷武功一事定會傳揚出去。到時就會累得這許多人因我而喪命。都是我自己不好,一念之差 
    遭人算計。失信於人,必受天誅!罷了!我落入他們手裡自盡便是了。即不失信於人,也不 
    牽連這許多人喪命。只是……只是……」只是他未能見到父親一面,未能聽其教誨終是人生 
    一大憾事。 
     
      四名捕快,四道飛鎖同時來拿王君琦。王君琦矮身讓過。小晶球彈出,將四道長鎖結在 
    一起,無法收回。溫堡主揮青霜寶劍欲斬斷銀絲。讓他大駭吃驚的是,銀絲線不但絲毫無損 
    ,他的寶劍反被反彈之力,彈得脫手飛出!這是他平生未遇之事。青霜寶劍切金斷玉,無堅 
    不催,小小銀絲竟然迎而不斷!大驚之下愣在當場。 
     
      王君琦剛解上面危機,下盤左腳又被一道飛抓抓住。他半身酸麻無力被人一拉,翻倒在 
    地,接著一張大網鋪天蓋地的從天而降。想要掙脫又那裡能夠?他要早知道張員外請來那麼 
    人是商量對付他的。他說什麼也不會去湊熱鬧。此刻只有絕望地閉上眼睛,慢慢拔出匕首… 
    …他閉上雙目的一剎那,耳邊響起長劍破空聲,聽來似一劍,他卻感受到了無數劍的威力。 
    睜開眼時大網被斬成寸斷散落一地,見到的是一個已歸劍入鞘的人。 
     
      王君琦心道:「恐怕只有劍聖的劍,才具有這樣大的威力!這個人……他是我的父親! 
    」王君琦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多年不見的父親。酒聖抓住他的左臂,將其提起,落在溫家堡最 
    高點,俯視下面一干人眾。他露出這一手劍術,看得眾人忘記了驚呼,還是溫堡主先緩過神 
    來,畢恭畢敬地道:「王大劍聖!請您恕罪。今日冒犯之處,確有內情,萬望海涵。令郎所 
    中之毒,只是麻藥,可不治而愈沒有大礙。請您留步容小人有下情回稟。」滿場鴉雀無聲。 
    『梅竹二士』更是一臉死灰,一動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出。 
     
      王玉傑心中苦笑:「我可沒有這份福氣,有這樣出色的兒子!」他冷眼打量一干人眾。 
    道:「窮野老道約我前來,沒想到你們在這裡給我演了這麼一場好戲!張家少公子要想求師 
    ,可自去採雲山找我兄長梁寶山。酒聖遊戲人間,從不授徒。十年督教之功我可磨費不起。 
    張鑫寶成不成器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言罷帶著王君琦越牆而去。 
     
      出了溫家堡,王玉傑將眼前雪衣少年打量一番。問道:「你為什麼來救我?」 
     
      王君琦心想:「原來窮野老道離去是另有打算。請父親來此見張鑫寶,但求父親與他一 
    樣懷有愛才之心,能破例授徒。不想溫堡主他們弄巧成拙惹惱了父親。看來張鑫寶運氣不佳 
    ,只有上采雲山投師了。他想著這些事情,沒有將王玉傑的問話聽進去。 
     
      王玉傑見他失神,並不氣惱,言道:「小兄弟,你功夫不錯,可惜江湖閱歷太淺,出手 
    又太仁慈才會被擒。你受的掌傷沒事吧?」一句關切之言如同暖流衝進王君琦的胸臆,令他 
    一時說不出話來,輕輕搖首以做回答。 
     
      二人對視好一會兒,酒聖的目光似能穿透面幕看透他的心思一般,讓人不敢逼視。王君 
    琦偏轉過頭去。道:「前輩既然安然無恙那麼晚輩告辭了。」 
     
      王玉傑道:「且慢!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王君琦道:「晚輩在溫家堡已經說過,久慕酒聖大名如雷貫耳,早想一睹俠風英姿。今 
    日聞之有難,豈有不救之理?至於我是誰,晚輩即蒙面就不想讓人知道我是什麼人。還請王 
    大俠恕罪。」 
     
      王玉傑看不出他的功夫出自哪一個門派。這少年內功過於陰柔,他的兵器輕靈滑巧,不 
    似男人應手兵器。招式優美灑脫,只怕更適於女子來練。放眼武林還真找不出像這樣有成就 
    的女宗師。當下言道:「這麼說來,我可欠你一個人情了。你資質不差,我王玉傑生平從未 
    收過弟子,如果我要收你入門牆,你可願意?」 
     
      王君琦大喜,目光中的迫切焦灼之情實在難以言表。他做夢都想跟父親學武,雙膝點地 
    :「晚輩自然求之不得!」 
     
      王玉傑將他拉起道:「你先別高興的太早。你剛才也說過不想暴露身份才蒙面。你可以 
    隱瞞師承門派甚至你叫湃摀帘`葉伎梢圓還諡晬測簼紐a悖馭鯃l業耐降Jイ檬裁囪`渴敲 
    朗淺竽闋艿萌夢藝飧鍪Ω鋼T臘桑俊?王君琦伸手欲拉面巾,手至途中即停下。心中作難, 
    暗道:我若不是你的兒子,不是王君琦那該有多好。就因為我是王君琦所以才不能讓你知道 
    我是誰。不讓你知道我是誰,我就不能學你的武功。心中悲苦,神色黯然,慢慢將手收了回 
    來。 
     
      王玉傑臉色一變道:「怎麼?你不願意嗎?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王君琦道:「我答應別人不在人前賣弄武功。出手時即不能以真面目現身。前輩即知我 
    身懷武藝,恕晚輩不能以真面目相見。拜師一事看來……我是沒有這個福份了。」他苦笑了 
    笑,掩飾內心傷楚。王玉傑點點頭,暗讚此人不失為一個信人君子。王君琦抬起頭道:「晚 
    輩心中有件事想請教。您一身絕藝為什麼不傳自己的兒子?為什麼要收我這樣一個素不相識 
    的外人為弟子呢?」王君琦所問,正是他心中一直不得解脫的疑問。 
     
      王玉傑道:「此乃家門醜事。犬子遇事求避,始終難成大器。」 
     
      王君琦聞言全身一顫。如果知道父親是這樣看他的話,當初他寧可被人打死也不會棄劍 
    河中了。問道:「他讓你感到很失望,很難堪是嗎?」 
     
      王玉傑道:「不提也罷。」 
     
      『不提也罷』那就是說我在他心中無關輕重了!王君琦這樣想著。昏沉沉倦怠地轉過身 
    去,連告辭之類的話都沒有就走了。 
     
      「遇事救避,難成大器」他的父親是這樣評價他的。他只覺得世界之大,竟無他王君琦 
    立身之地!世人怎麼看他,怎樣詆毀他,他都可以不在意,不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下定論的 
    人是他敬若神明的父親!他的父親都對他大失所望,放棄了他,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的心被無情地抨擊著。受到的傷害更勝於溫堡主給他的那一掌。一時氣血逆湧牽動內傷 
    。吐出一大口血來。眼前天旋地轉昏迷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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