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冤家路窄
王君琦的肚子「咕嚕咕嚕」亂叫起來。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趙母。趙母道:「看來你還沒
有吃晚飯,一定是餓了。我去給你下碗麵吃。」
王君琦並不拒絕。道:「那就多謝了。」
趙母道:「到我這裡來不用客氣。」到灶台一邊刷鍋一邊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你
說這麼多?」
王君琦被問得一愣道:「請伯母示下。」
趙母道:「當初獨尊教殺上采雲山前,陸海群有預謀的將三劍聖引開,乘虛而入,殺了
采雲山一個措手不及猝不及防。眼下采雲山梁先生不在,其手下眾多得意弟子也是盡散各處
。采雲山正是空虛之時,天山派才敢抓住這個空檔上山來招惹事非。此時山上僅剩下梁暮雪
一個人留守,她雖生於劍聖之門,但終究是個女兒家,我怕她應付不來。你是王劍聖的後人
,功夫又非同小可,有你在,到讓我放心不少。」
王君琦眼睛落進鍋中的麵條裡,不捨地道:「如此說來師門有難,我這就要連夜上山了
!」
趙母道:「不急!他們即想要以我來威嚇梁小姐,就是說還沒有對采雲山怎麼樣。又不
是救火,不必急於這一刻。今晚先在這裡休息了,明天一早我親自送你上山。」
王君琦道:「那麼就打擾了。」
趙母不快地道:「都是自家人,不要說這些客氣話。」面煮好後,王君琦恨不能將鍋子
也一起吃掉。拍拍鼓漲的肚皮再三道謝。趙母將其引到趙飛龍的房間,讓他休息。
第二日王君琦起的較晚,人還在被窩裡,趙母的說話聲鑽進他的耳中。趙母問:「找到
你們的師兄沒有?」聽話意,像是在和采雲山弟子搭話,於是起身穿衣。聽那位師兄道:「
師父有事在身,無法回山。大師兄也沒有遇到人。」
趙母道:「這可如何是好!」
那位師兄道:「師父吩咐,不可對他們失禮,諸事要多存忍讓。一切等師父回來做主。
」
趙母道:「等梁先生回來什麼事都晚了。采雲山現在無人主事,只怕要吃虧!」這時王
君琦已經穿好衣物走出門來。趙母道:「我來給你們引見一下。」
王君琦道:「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泥這些小節。我見這位師兄似有要務在身,有話不妨
我們路上再談。伯母,我打算就此別過,他日再來打擾。」
趙母道:「這孩子還真是個急性子。這就要隨他去採雲山嗎?」
王君琦道:「不是正好有人引路嗎?」那采雲山弟子見王君琦要同行上山,並不拒絕,
向趙母告辭。
在路上王君琦自我介紹一番。只道是久慕采雲山盟主門下,前來投師學藝,並未提及自
己的家世。復問對方如何稱呼。這位師兄道:「姓郭,名武成字意堅,是入門時所改。」王
君琦心想:這位還是個武癡!
郭武成不善言詞,一路無話。近山門時有弟子遠遠迎來。氣忿地問道:「郭師兄,見到
師父了嗎?師父怎麼說?師姐也拿不定主意。要我看與他們撕破了臉又怎樣?還怕了他天山
派不成!」
郭武成道:「不要亂說話!這位小兄弟是來投師的。管事的師兄也不在,你先給他安排
一下,我去見師姐。」郭武成快步而去。
王君琦向這位師兄一禮道:「見過師兄。小弟王君琦,請多關照!」
這位弟子道:「不必客氣,都是自家兄弟。在下黃文斌,」
向一個掃地的門人道:「那邊的是秋古長秋師兄。你入門較晚,一切事宜當向秋師兄請
教。」就這樣把他交給一個掃地打雜的弟子了。
王君琦乃是名劍之後,但並不驕傲自大,反而做事顛三倒四,越是如何了不得的人物,
他越是不放在心上。相反地只要自己高興,與乞丐也可以談交論知己。他見打掃庭院的秋師
兄一臉的憨直,便有親近之意。上前深施一禮道:「師兄好!」秋古長也忙還禮。
身後一陣馬嘶,一騎快馬馳近。黃文斌與秋古長馬上小跑迎上前,拉住馬韁,待那人下
馬後齊齊施禮道:「李師兄!」
王君琦見此人不由得心道:「嘿!真是冤家路窄!」來人正是鳳兒的表哥生,當然生也
見到了王君琦。人聖早年收王君琦為入室弟子,能在這裡見到他,自然不覺得奇怪。
黃文斌剛要介紹道:「這位是……」
生便道:「不必介紹了,說來我們還算是同鄉呢。你們應該代我好好招呼才是。」
他有意無意地露出了腰間那塊閃閃發光的腰牌。這讓王君琦大吃一驚,生功夫平平無奇
,半年不見,他居然能成為采雲山的金牌弟子!讓人難以置信!要知道采雲山腰牌可不是隨
隨便便就可以得到手的。沒想到當日被門前家丁趕出去的生會有今日成就!
生問道:「王師弟入門的事宜都安排妥當了嗎?」
黃文斌道:「回師兄的話,還沒有。管事師兄不在山上,正要請師姐的示下,既然師兄
回來了,就請師兄定奪吧。」
王君琦心想:「讓他安排!這下我要死定了!」
生道:「師姐已經為天山派的事夠勞神的了,這種小事大可不必驚動她。你們告訴這小
子山上的規矩了嗎?」
黃文斌道:「還沒有。」
生道:「告訴他。免得他進了這個大門後悔。」
黃文斌道:「是。」對王君琦道:「每個初到采雲山的門人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皇親
國戚,不管是否有武學根基,都要從苦工雜事做事。」
生點點頭道:「夠了。就先分派他去打掃茅房,刷洗馬桶。」
王君琦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怒道:「你憑什麼分配我?
」生道:「不知道表妹聞到你身上的臊臭味兒,還會不會喜歡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可以
分配你嗎?」向黃文斌掃視一眼道:「告訴他。」然後大搖大擺地進了山門。
黃文斌道:「你與李師兄之間不會有什麼過節吧?還沒走進師門便如此!以後的日子還
有的過嗎?我看好漢不吃眼前虧,你還是另投別門去吧。」
王君琦冷言道:「別處不配為我師!你還沒有告訴我,他憑什麼有采雲山腰牌?憑什麼
來分配我?」
黃文斌道:「不服是不是?我就知道會這樣。李師兄不過比我早入門一個月,但你看看
人家?我們拚命練武也趕不上人家分毫。教場上他以一人之力連敗三位本門持有金牌的弟子
,師父他老人家一高興就開了個先例,提前賜予了腰牌。還讓他協助大師兄主理采雲山大小
事物。所以采雲山除了大師兄外,便是這位李師兄最大了。哎?說來說去你是怎麼開罪這位
李師兄的?」
王君琦輕描淡寫地道:「我搶了他的未婚妻。」
黃文斌被他嚇了一跳。道:「殺父仇,奪妻恨。天下仇怨莫過於此。我勸你還是回頭下
山去吧。看你書生文人模樣,不如讀兩年書,興許能考個功名什麼的。」他認定王君琦不會
自尋煩惱,說完轉身就要回去。
王君琦對自己道:「劍聖之後怎能向他人屈服?」叫道:「黃師兄,等等我!」
黃文斌心道:「這位還真是個驢脾氣。日後非吃虧不可!我得離你遠一些,可別牽連到
我身上。」言道:「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我就帶你到住處看一看。他將王君琦帶到一間大屋
門外,道:「自己找地方住下吧。」推開門,只見裡面東西兩排通長的大鋪,不知要睡多少
人。黃文斌道:「最近人多了些,你就先將就著擠一擠吧。」王君琦點點頭。
黃文斌又帶他到別處,交代他的活動範圍,當然有些地方他是不能去的。王君琦一天除
了打掃茅房洗刷馬桶外,還要與其他弟子一樣,劈柴擔水。水是從山下擔上來的。劈了一整
天柴,累得坐在地上都能睡著。手掌扎進無數小刺,磨出了血泡。那些馬桶更是讓他吃不下
飯。
心裡記掛著采雲山的安危與命運。聽師兄們議論,天山派有備而來,就盼著與采雲山翻
臉動手。生主張硬碰硬與之一戰,梁暮雪當然聽從父親的話,以和為善。主戰對采雲山聲名
不利,必竟梁寶山曾是天山門下。看樣子是沒有商議出個結果。
夜裡回到寢室,室中零亂不堪,一窩蒼蠅似的聚了二三十人,汗臭夾著一股說不出的污
濁之氣直撲鼻而來。幸好他晚飯不曾吃過,否則非大嘔一番。坐在鋪上便有人推了推他,微
移身體,便又有人推他。站起身來細看,長鋪之上哪裡有他的位置?想擠也無從插手。
於是拿了乾淨衣物到後山湖邊,脫下濕泥一般的衣服,跳進水中洗了個痛快。上岸換上
乾淨衣物。倒在岸邊大石上,看著朗朗星空,又將鳳兒憶起。取出木鴛鴦在眼前蕩來蕩去,
心道:「在醫谷停留了半年之久,我答應鳳兒要一年以後回去見她。不能在這裡蹉跎浪費時
間。師父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早飯是粥與鹹菜,他剛洗刷過馬桶所以吃不下。聽師兄們又在議論采雲山與天山派之間
的事。生不顧師姐的反對,堅決要與天山派一戰。定為十場比武,一決勝負。要在山上選出
五名高手還勉強可以,若要定為十場勝負就很難了。
王君琦得到這個消息後,便去央求秋師兄帶他去教場。因為山上他還是不很熟。秋古長
有位朋友被生選中與天山派對決,自然十分擔心,所以很痛快地答應帶他去看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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