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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 之 玉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決擇 
    
        書房內,梁寶山與天山長門古風子對弈正殺得難解難分。古風子道:「單單迷戀青樓一
    項便被逐出師門未免罰得太重!七情六慾人皆有之,吃江湖飯的怎麼反而變得世俗起來!與青 
    樓有染於名門正派名聲有損,但也罪不至此,大懲小戒一番就算了。」 
     
      梁寶山的臉色變得陰鬱起來:「我決不容許發生在天山的事在采雲山上重演!」 
     
      古風子見他不快,轉開話題。「如今謝劍聖的後人已經找到,三劍聖傳人一事在梁師弟 
    心中想必也有了合適的人選。能否對我這個外人透露一二?免得讓人在心中猜開猜去。」 
     
      梁寶山道:「三弟的公子太過忠厚,毫無心機。二弟的後人又太任性妄為,委以重任實 
    在讓人不放心。難啊!」 
     
      古風子瞧向梁寶山身後的趙飛龍,道:「你這位大弟子怎麼樣?讓你調教了這麼多年, 
    鞍前馬後的有不少功勞吧?」 
     
      趙飛龍心中一驚馬上道:「師伯見笑了,師侄只怕難以委以重任。只要能常伴師父左右 
    孝敬他老人家,弟子就心滿意足了。」 
     
      古風子道:「難得你一片孝心,你師父不會虧待你的。」 
     
      梁寶山道:「我叫人傳王君琦這小子怎麼還不見人影?」 
     
      古風子道:「梁師弟,這一局你輸了。」 
     
      梁寶山瞪眼一瞧,一拍腦袋,惋惜道:「喲!這顆棋子幾時殺出來的?失策!失策!」 
     
      古風子笑道:「論劍術我不及你,論棋藝嘛……不見得就落入下風。」 
     
      趙飛龍低聲道:「弟子去看看君琦怎麼還沒有到。」 
     
      梁寶山道:「快去!把他給我拎到這裡來!」趙飛龍退出書房後。梁寶山道:「我這個 
    大弟子,資質並非上等人選,並且我欲招他為婿,恐招人誹議,說我存有私心。」 
     
      趙飛龍出門正撞到一群弟子將王君琦圍在正中施以暴力。喝令道:「你們在幹什麼?」 
    這些人立刻散開。 
     
      生上前道:「大師兄!這裡沒什麼。他們不過是在和王師弟開個玩笑。」 
     
      趙飛龍來到王君琦近前,問道:「你有沒有事?」 
     
      王君琦抹了一下嘴角,嘴角間還留有一絲血跡道:「沒事!」 
     
      趙飛龍怒視左右喝道:「掌嘴!」左右兩側弟子互相抽打對方。趙飛龍走近生壓低嗓音 
    ,又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到:「你是主事師兄,我不想與你為難,好好約束你的手下。」又 
    道:「君琦,跟我進去。」 
     
      王君琦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在生耳邊道:「我吐的是蕃茄汁。」詭異地笑了笑與之擦 
    肩而過。 
     
      王君琦學著他人老實規矩的樣子,垂首而立。見師父與天山派長門人談話,不敢驚擾, 
    站在一旁等候。難得他這麼老實規矩,連梁寶山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都感到好笑,故意將他 
    放在一邊不去理會。繼續與古風子談話:「前不久我見到了二弟,據他所說,他到是物色了 
    一個人選。只不過人家對劍聖傳人不屑一顧。」 
     
      古風子手中棋子一停,抬起頭難以置信地道:「什麼!世上還有這等事?什麼人能對三 
    劍聖傳人的誘惑而不動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到是想見識!見識!」 
     
      梁寶山道:「是二弟在張家集遇到的,那裡的人真是愚蠢的可以,居然假份我二弟,高 
    高吊在半空中,用這等方法來招引酒聖或與酒聖關係密切的人。」 
     
      古風子乾脆放下棋子道:「有這等事?酒聖的旗號也敢亂打主意?這些人是什麼目的? 
    一但引起誤會,恐怕會有不小的衝突!」 
     
      梁寶山道:「應該是為一個根骨較好的孩子求名師。難得他們這般看重二弟的名號,相 
    求不成便要相逼!那年輕人未識圈套,相救二弟時中了他們的暗算。當時二弟就在左近觀望 
    ,不想讓他們奸計得逞,於是插手管了這件事。二弟問那年輕人,說「你與酒聖無親無顧, 
    為何要冒險救我?莫不是想要接近劍聖有什麼企圖?」那少年即無所求,二弟有意將技藝相 
    授,唯一的條件便是要見見他的廬山真面目。誰人能對三大劍聖的功夫而無動於衷?二弟一 
    身的武功,卻沒有傳授他獨生子一招半勢,可想而知這莫大的殊榮是何等的誘惑?此人聽到 
    這簡單的要求後你猜怎樣?」 
     
      古風子道:「還能怎樣?當然馬上下跪拜見師父了。」他看看梁寶山的表情,好像不是 
    那麼一回事。一臉疑惑道:「難道不是嗎?」 
     
      梁寶山道:「是轉身而去。」 
     
      古風子道:「還有這樣的人?真是太可惜了,難得的人品!有什麼特徵嗎?將來如果讓 
    我遇到也好與之相識結交一番。」 
     
      梁寶山道:「一身雪緞,書生打扮。至於兵器嘛……很怪異,黑夜裡看不清是什麼,好 
    像是個蛋黃大小的小晶球。」 
     
      古風子接口道:「上付銀絲,是寶刃難斷的銀絲,功夫無門無派,俊逸灑脫!」 
     
      梁寶山道:「師兄見過這位少俠?」 
     
      古風子掃了一眼王君琦道:「如果沒有這位小恩公搭救,我天山派恐怕已遭滅門之禍, 
    並與采雲山結下不解之仇!都是他極時出現,我才能坐在這裡與你下棋聊天。這位小俠不求 
    名利,功成身退。救了人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真乃奇人也。」 
     
      王君琦心道:「不是我不報名號,再多留片刻,只怕我的小命就要丟掉了!」梁寶山將 
    王君琦叫過來給他引見天山派長門人古風子。王君琦向師伯行了大禮。 
     
      古風子道:「我與師侄早已見過面了。」 
     
      王君琦道:「小侄不勝酒力,讓師伯見笑了。」 
     
      梁寶山問道:「你在床上思過反省的如何了?」 
     
      王君琦一聽,心驚肉跳地道:「反省過了,已經反省過了!再也不敢了!弟子再也不敢 
    犯錯了。」簡直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這下梁寶山可抓住他的弱點了。 
     
      梁寶山道:「我讓你舒服地躺著,可能有人不服。我派你去做雜務,你可服嗎?」 
     
      王君琦連連點頭道:「服!服!只要不讓我躺在床上思過,讓我做什麼都行!」王君琦 
    本想為被逐出師門的那位師兄辯解幾句,又怕梁寶山一怒之下再將他綁回去。那種滋味恨不 
    能讓人自殺!這才閉口沒敢提起。 
     
      做雜務的弟子位份最為低下,不是受罰在此,就是剛剛入門的新人。常常被呼來喝去, 
    有時還要受師兄們的欺壓。王君琦初來采雲山便是被生分派到這裡,現在只不過是被打回原 
    形。這些人當中也有一些豪門世家子弟,但往往能夠出人頭地的卻不是他們。王君琦必竟是 
    酒聖的後人,即使與主事的生有些私人恩怨,這些人不敢來巴結他,可也不敢來招惹他。而 
    王君琦有謝無珍的護駕,生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趙飛龍習慣性地抬頭看了看鳳來閣的金字招牌,腳步沉重,門前那幾級石階不記得是 
    怎樣邁上來的。麗屏慢慢地梳理著長髮。她烏黑秀美的長髮本已很光滑,她仍然心不在焉地 
    梳理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花菱鏡中終於出現了他的身形。麗屏立刻笑逐顏開地緊緊地 
    抱住他的腰,輕輕地在他耳畔低訴著相思。但她彷彿抱住了一個冰冷僵硬的木頭,全無反應 
    !以往他會像火焰一樣回應著她,將其包圍使之溶化。麗屏慢慢抬起頭,他呆木地吐出了幾 
    個刺人心肺的字眼:「我要結婚了。」 
     
      麗屏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他,時間在這一刻靜止,良久麗屏才能說出話來哽咽道 
    :「是誰?是你的師妹嗎?」問完這句話,她才反應過來他的話意。整個人似被強大寒流衝 
    擊不由得一震,這股寒流從心底湧向全身,整個人都被凍結。眼睛潮濕了,模糊得看不到他 
    的人,接著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落。她的手從他身上滑開,突然人像發了瘋一樣道: 
    「我去求她!求她放過你!求她成全我們……她是采雲山的大小姐是不是?她想要什麼樣的 
    英雄才俊都會有,但是我不一樣,我只有你……」 
     
      趙飛龍用力抱住她,阻止她!麗屏幾近癲狂地在他懷中掙扎著,在這一刻無論什麼都無 
    法阻止她。但她還是站住了。趙飛龍跪在她的腳下,抱住了她的雙腿,令她寸步難行,心立 
    時軟了下來。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他是受人矚目敬仰的俠少!他像做錯了事的大孩子, 
    竟然也有淚流出,用嘶啞的嗓音道:「求你放棄這段感情……成全我吧!」他說這話的時候 
    也覺得無地自容,頭也不敢抬,更不敢去看她。麗屏冷眼看著他,就像看著不相識的陌生人 
    。反倒不明白這位淚不輕彈,少年才俊的淚水是因何而流! 
     
      趙飛龍見她不說話,便道:「只要得到劍聖真傳,我一定會來接你!」 
     
      麗屏咬著下唇還是一言不發,情緒異常平靜。趙飛龍見她安靜下來,就地起誓道:「我 
    趙飛龍向天起誓,對麗屏的心永遠不會改變。如違此誓,不得好死!他慢慢從地上站起身, 
    柔聲道:「你知道我愛的人是你,我也是身不由已,因為那個人是我的師父。任性高傲的大 
    小姐怎麼可能比得上你的溫柔?不要想得太多,早些休息,我一定會再來看你。」他的人走 
    了,就和他的心走了一樣。愛情與前途之間他已有了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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