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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一三八章 束手就擒】 
    
        蔣弘武一聽便知諸葛明在胡說八道,心裡暗笑,卻毫無表情,可是趙大等四人卻聽
    得有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朱瑄瑄何時成了點蒼派的弟子?又何時有了玉扇神
    劍這個綽號?因此全都愣愣地望著諸葛明。 
     
      朱瑄瑄肚子裡暗笑,卻裝模作樣的拔出領後插著的描金折扇,唰的一聲,打開了扇 
    面,顯露出嵌在扇面上的幾塊玉石,沉聲道:「在下這玉扇神劍的稱號,僅是雲貴一帶 
    稍有名氣而已,怎能跟尊駕這雙刀鎮八荒相比?尤其令師兄無敵雙刀客前輩,更是令在 
    下敬仰之至,佩服不已!」 
     
      她見到蔣弘武雙眼直直的瞪著自己,也知道自己演得太過火了,於是立即住口,揚 
    聲道:「趙大!神刀門的各位前輩在此,我們撤!」 
     
      趙大根本不明白朱瑄瑄在玩什麼花樣,也想不起神刀門何時出了個無敵雙刀客和雙 
    刀鎮八荒來。 
     
      他一聽到朱瑄瑄的吩咐,不敢多想,立刻撮唇吹了個口哨,招呼其他十二人一起撤 
    退。 
     
      哨音一短二長,周吳鄭王、馮陳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陣式的演變,撤陣閃身,往 
    朱瑄瑄身邊奔來。 
     
      朱瑄瑄抱拳道:「兩位前輩,就此別過!」 
     
      她沒等諸葛明回禮,一揮折扇,道:「走!」 
     
      江鳳鳳雖是滿腹疑雲,卻不敢多問,被朱瑄瑄拉住了手,兩人施出輕功身法,往後 
    院飛奔而去。 
     
      趙大等王府護衛一見朱瑄瑄離開,也一起飛身急追而去,轉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口口口 
     
      魏子豪和兩名西廠番子被困在四象陣中,一時之間沒有危險,可是高鳳和丘聚兩名 
    太監,雖然和六名西廠武士聯手,卻陷在八絕陣裡,受到連環不斷的刀劍攻擊,幾乎沒 
    有還手之力。 
     
      雙方交手將近有半個多時辰,這兩人平時在宮裡都有小太監伺候著,連端盆水都不 
    用自己動手,如今陷在這種刀劍混合的陣法之中,弄得手忙腳亂,雖沒受什麼傷,可是 
    聽到不斷有同伴受傷慘呼,心驚膽跳之下,只得全力以赴,不敢稍稍鬆懈。 
     
      如今莫名其妙的來了幾個持著單刀的怪客,已夠他們更加擔心了,所幸那些人沒有 
    聯手對付他們,才讓他們稍稍放心。誰知情況突然發生變化,雙方交手之後,又化敵為 
    友,竟然撒開圍攻的陣式,就此離去。 
     
      這種奇怪的狀況一發生,反倒讓高鳳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口口口 
     
      魏子豪眼看著朱瑄瑄等人離去,本想探囊發出電梭,卻見到那四名蒙面客抱著單刀 
    就站在身外不遠的屋脊上。 
     
      由於這批人扮相奇怪,行動詭異,他不敢貿然出手,以免樹敵,所以一邊調息,一 
    邊注意著對方。 
     
      丘眾和高鳳兩人覺得四肢酸軟,手腳都幾乎要散開來,不斷的喘著氣,想要立刻找 
    個地方躺下休息。 
     
      他們互望一眼,高鳳問道:「子豪,這些人是誰?」 
     
      魏子豪剛才聽了朱瑄瑄和諸葛明的對話,低聲道:「稟告公公,他們是神刀門的高 
    手,一個叫無敵雙刀客,另一個叫雙刀鎮八荒。」 
     
      丘眾道:「他們是敵是友,你可要趕快弄清楚!」 
     
      高鳳道:「子豪,你快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然後派人去追查那個什麼點蒼派玉扇 
    神劍,他媽的,不知死活,竟敢招惹我們,咱家非叫他點蒼滅派不可。」 
     
      魏子豪低聲道:「兩位公公稍安勿躁,待屬下去跟這些人打打交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已見到那四個原先抱著單刀站在屋脊上的蒙面人,已如鬼魅似的 
    挺刀急劈,撲向那六名西廠番子而去。 
     
      魏子豪臉色一變,喝道:「小心!」 
     
      他在話聲出口之際,一手雙梭疾射而出,但見兩道銀芒如閃電般往領先的兩個蒙面 
    人射去。 
     
      隨著電梭出手,他還待發射另外兩枚電梭,卻已被蔣弘武雙刀逼得無法繼續施展暗 
    器,腳下一退,竟被那凌厲的刀招逼得完全沒有招架之力,連退六步之下,只得躍下屋 
    頂,跳到庭院之中。 
     
      長白雙鶴揮刀擋住了兩枚電梭,腳下稍頓,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衝到那六 
    名西廠番子面前,刀光翻飛,連環劈出八刀,在對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兩人 
    。 
     
      隨著血水飛濺,那兩人中刀滾落瓦頂,長白雙鶴已如翔飛之鶴,張開了翅膀,自空 
    掠下,雙刀閃出片片寒光,把另外四個西廠番子捲了進去。 
     
      就在他們動手之際,諸葛明也撲向站在高鳳身邊的兩名西廠武士,雙刀毫不留情, 
    一陰一陽,正反交擊,當場就砍倒了那兩個番子。 
     
      而蔣弘武在把魏子豪逼下屋頂之後,並不繼續追擊,翻過身來,雙刀揮舞,泛起一 
    片寒芒,如同層層急捲而去的白浪,把高鳳和丘聚卷在刀光裡。 
     
      他們六人這一出手,恍如雷霆驟發,根本不容那些西廠人員有思索的機會,更是攻 
    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這些人久戰力疲,已將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驟然遭到諸葛明等人一陣急攻,不到 
    三招便全被砍倒。 
     
      諸葛明收拾完兩個傢伙之後,吸了口氣,轉身攻向丘聚和高鳳兩人,趁著他們被蔣 
    弘武一陣急攻,殺得手忙腳亂之際,翻轉刀鋒,連出三刀,砍得高鳳連手裡的長劍都拿 
    不住,虎口一裂,長劍脫手,已被諸葛明用刀柄閉住了穴道,一把擒了過去。 
     
      高鳳一落入諸葛明手裡,丘聚也被蔣弘武一刀拍在頭上,當場倒了下來,昏迷過去 
    。 
     
      蔣弘武抬起一腳,穩住丘聚的軀體,不讓他滾落跌下,揚目一看,只見諸葛明巳擒 
    住高鳳,而長白雙鶴和紅黑雙煞也把那些西廠人員收拾完了,於是道:「你看住他們, 
    我下去對付魏子豪。」 
     
      諸葛明應了一聲,但見人影一現,魏於豪已重新躍上了屋簷,隨即見到他雙手齊揚 
    ,兩枚電梭已然脫手朝蔣弘武和自己射來。 
     
      他叫了一聲:「小心!」 
     
      正待出刀擋住電梭,已看到長白雙鶴騰空急掠,在半空中便已將兩枚分射蔣弘武和 
    諸葛明的電梭截住,砍落於地。 
     
      長白雙鶴露出的輕功身法,不僅姿勢優美,並且快速逾電,如同夜空中的驚鴻一現 
    ,讓人歎為觀止。 
     
      魏子豪手裡尚捏著兩枚電梭猶待發射,陡然見到長白雙鶴露了這一手湘西言家的輕 
    功身法,不禁心頭一震,脫口道:「長白雙鶴!」 
     
      他的臉色乍變,吸了口氣,道:「你們不是神刀門弟子,是長白雙鶴!」 
     
      長白雙鶴沒料到要表現出自己的忠心,替蔣弘武和諸葛明截下兩枚暗器,竟然顯露 
    出本門的絕頂輕功,而讓電將魏子豪認了出來。 
     
      剎那問,兩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滯,不知該如何是好。 
     
      蔣弘武朗笑一聲,道:「嘿嘿!什麼長白雙鶴?老夫還是長白老鶴呢!」 
     
      他一展雙刀,往魏子豪急攻而去,在夜空中雙刀揚處,金風急響,真的洸如一隻展 
    開巨大雙翅的鶴鳥。 
     
      魏子豪手腕一振,將兩枚電梭射了出去,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還不快說? 
    」 
     
      他雖然從長白雙鶴施展的輕功身法中看出些許端倪,卻是不敢肯定,因為長白雙鶴 
    屬於錦衣衛系統裡的人員,應該尚在北京才對,為何會來到蘇州?並且還和西廠為敵, 
    是魏子豪無論怎樣都料想不到的事。 
     
      他眼見蔣弘武挾著雄渾的氣勢撲來,射出手中電梭之後,長劍一振,使了個守勢, 
    護住全身。 
     
      此刻,他心裡明白,對方的武功修為絕不比自己差,就算平時,自己在養精蓄銳的 
    情況下,也不見得能夠取勝,更何況此刻力戰數十招,功力受損,只及平時的五成,更 
    不會是對方的敵手。 
     
      眼前的情況,上策是立刻逃走去請救兵,下策才是和對方拚命,直到力竭身亡為止 
    ! 
     
      可是高鳳和丘聚兩位公公都已落入對方手裡,自己就算逃得了,並且也順利的找來 
    救兵,恐怕無論救不救得了兩位公公,結果也是只有一條死路。 
     
      何況眼下的情形很明白,那六人雖然披頭散髮,蒙著臉孔,跟叫花子也沒差多少, 
    卻個個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自己以久戰力疲之身,對付一個都難,更何況說要對付這六 
    人? 
     
      魏子豪心中的意念電閃而過,知道自己除了死戰之外,已無一條生路,咬了咬牙, 
    挺劍迎了上去。 
     
      口口口 
     
      蔣弘武和魏子豪一交手,便幾乎是一面倒的地步。 
     
      縱然魏子豪完全以拚命的姿態,施出華山的追電劍法,乍見劍光交織,閃爍不已, 
    似是威力極大。 
     
      然而蔣弘武不慍不火,兩柄單刀在他手中使出,就如兩座刀山,把那如電閃擊的劍 
    光全都裹纏在裡面,不斷的擠壓,壓縮,再壓縮。 
     
      眼看用不著十招,魏子豪就會陷入無以為繼的地步,就算到時候蔣弘武不出手,恐 
    怕他也會連拿起長劍的力氣都沒有。 
     
      長白雙鶴躍到了諸葛明身邊,兩人全都有些忐忑,想要從諸葛明的神色中看出一些 
    端倪,卻因他長髮披散,口鼻又被罩在布巾之下,根本看不出他的臉孔,只能看到那雙 
    炯炯的眼神而已。 
     
      至於紅黑雙煞則成犄角之勢站在一丈之外,監視著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 
    他會跳下庭院逃走。 
     
      諸葛明看到蔣弘武大展神威,殺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無還手之力,禁不住暗 
    忖道:「老蔣的確不簡單,難怪他常說自己身經百戰,經驗豐富,果真不是吹牛,單看 
    他這幾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嶗山派的鎮山刀法,還有東北快刀門的刀法,連昔 
    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還真弄不清楚他是 
    什麼來歷。」 
     
      他又看了兩招,禁不住微微笑著忖道:「老蔣剛剛帶著兩個大同妓女到樓上快活, 
    若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巳腰酸腿軟,可是他卻連御二女之後,反倒龍精虎猛,可見每人 
    體質不同,修為不同,難怪他會受到張公公的重用……」 
     
      一想到太監張永,諸葛明頓時想到和劉瑾一夥的高鳳和丘聚來,他的目光一閃,望 
    著躺在腳邊的兩個太監,心裡頓覺極為痛快。 
     
      因為京城八虎的權勢極大,爪牙眾多,高鳳和丘聚雖然在錦衣衛和東、西二廠中並 
    無任何職務,但是他們身份特殊,往往奉劉瑾之命,進出這三大機構,負責監察、督導 
    等職務。 
     
      以至於這三個機構中的人員,見到他們二人,莫不避之如蛇蠍,平日對他們畏懼三 
    分。 
     
      如今這兩個太監落在諸葛明的手裡,他幾乎有了一種想要一腳踹死這兩人的衝動, 
    似乎如此才能消除心中對這些太監的憤恨……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若是貿然出 
    手,恐怕就算張永在此,也保不了他的一條老命! 
     
      諸葛明悄悄的把伸向丘聚身上的那一隻腳縮了回來,只見長白雙鶴站在身邊,兩人 
    眼神閃爍,不時瞧著自己,也不知他們在想些什麼。 
     
      諸葛明心頭一檁,也不知他們兩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識的奇特舉動,輕咳一聲, 
    招了招手,道:「你們過來!」 
     
      長白雙鶴移步到了諸葛明身邊,李承泰低聲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諸葛明道:「你們兩人趕快到怡情樓裡去把那幾個官員抓起來,每人都閉上穴道, 
    弄昏了再帶來。」 
     
      李承泰低聲問道:「大人,我們剛才露出了長白輕功身法,讓那廝認出來了……」 
     
      諸葛明這時才弄清楚他們眼光閃爍,神色不安的原因,是怕受到自己責怪,而非他 
    們發現自己的企圖。 
     
      他低聲道:「沒有關係,你們不必擔心,魏子豪也只不過是揣測罷了,絕對不敢懷 
    疑你們,若是你們怕有後患,口供問完了,我會讓他永無開口的機會。」 
     
      李承泰拱手道:「謝謝大人。」 
     
      李承中也學他拱手為禮,沒有像一般江湖人士見面時,抱拳行禮,顯然是要掩飾他 
    們的出身,讓人誤認他們出自儒門。 
     
      諸葛明一揮手道:「走!快去辦事吧!」 
     
      長白雙鶴不再多言,飛身躍下庭院,往怡情樓主樓而去,兩人心上的石頭已經移走 
    ,自是非常輕鬆。 
     
      他們剛一離開,魏子豪手中的一支長劍已被砸飛,蔣弘武刀光流瀉,右手單刀已順 
    勢架在他的頸上,左手單刀豎立,隨時可以劈下。 
     
      魏子豪整個人都被那強大的刀勢控制住,根本不敢反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突 
    然胸中一陣翻湧,吐出一口鮮血。 
     
      這口鮮血一噴出來,他似乎覺得舒服多了,啞聲道:「尊駕到底是誰?為何要掩飾 
    真正面目,不敢見人?」 
     
      對於眼前這個雙刀客,魏子豪心裡有許多的疑惑,想起雙方交手不到十招,對方已 
    換了數種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驚,不知自己何時惹上了這個神秘的敵人。 
     
      他心裡實在不甘,認為自己判斷錯誤,以致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所以希望在死前 
    弄清楚這些人的來歷,才會有此一問。 
     
      蔣弘武冷冷的望著他,沒有吭聲,左手刀倏然斜劈而下。 
     
      魏子豪淒然道:「難道你要我死不瞑目……」 
     
      話未說完,蔣弘武刀刃一轉,已把魏子豪拍昏過去。 
     
      褚山一個箭步躍了過來,把魏子豪倒下的身軀接住,然後放在瓦面上。 
     
      諸葛明噓了口氣,問道:「蔣兄,現在怎麼辦?」 
     
      蔣弘武目中閃過一絲凶光,道:「除了魏子豪和兩位公公之外,全都殺了滅口,不 
    可以留一個活口。」 
     
      諸葛明略一猶豫,道:「這麼多的屍體……」 
     
      蔣弘武道:「後面是一大片的桑園,挖個大坑,把這些人都埋在裡面,免得引來後 
    患無窮!」 
     
      諸葛明也是個狠角色,根本沒把人命放在心上,聽了蔣弘武的話,也覺得這樣處理 
    最好,反正只要留下魏子豪和高鳳、丘聚三人,就一定可以得到口供。 
     
      至於那些受傷的西廠人員,若是留下了一個活口,反倒對諸葛明等人不利。 
     
      故此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們聽到蔣大人的話了,還不快收 
    拾殘局?」 
     
      褚山和褚石兩人躬身答應,立刻展開行動。 
     
      諸葛明又補了一句:「記住,全部滅口,不可放過一個,連庭院裡都得再細查一遍 
    。」 
     
      褚山和褚石兩人奉命滅口,把那些被殺傷的西廠人員,全都補上割喉一刀,很快地 
    ,屋頂上血流如雨,無論是斷肢昏迷的或是受傷裝死的,全都被殺死了。 
     
      諸葛明見到紅黑雙煞處理完了瓦上的西廠人員之後,又躍下屋頂,到了庭院去執行 
    命令。 
     
      他沉聲問道:「蔣兄,現在該怎麼辦?」 
     
      蔣弘武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們得把兩位公公和魏子豪藏起來,慢慢的審 
    訊。」 
     
      他略一沉吟道:「此事極大,不但要讓皇上和張公公知道我們的苦心和苦勞,並且 
    還要查出個確實的結果來,而最重要的還是必須讓所有的證據都得湮減。」 
     
      諸葛明道:「問口供的事比較簡單,要湮滅整件事的證據可就困難了,這些人成群 
    而來,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歡喜閣裡,恐怕早晚會牽連到我們身上 
    。」 
     
      他頓了頓,道:「我們總不能把歡喜閣裡的人員,全部都滅口吧?」 
     
      蔣弘武道:「當然不可以這樣,就算你肯,我還不願意呢!他奶奶的,這裡那麼多 
    的美女,要老子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殺,是絕無可能之事,更何況還得由你我二人做出 
    這個決定,更是萬萬不能!」 
     
      諸葛明笑道:「蔣兄果真是個惜花、憐花、愛花之人,小弟對老哥你是非常的佩服 
    ,嘿嘿嘿!」 
     
      蔣弘武兩眼一翻,道:「他媽的,你少說風涼話,咱們自己心裡明白,雖然都是心 
    狠手辣之人,可是對於那種煮鶴焚琴的事還做不出來!」 
     
      諸葛明驟聽蔣弘武說出「煮鶴焚琴」這句高雅的成語,且又和「他媽的」這句粗話 
    搭在一起,頗覺刺耳,忍不住笑這:「蔣兄說得不錯,這種他媽的煞風景的事,我們果 
    真不能做!」 
     
      蔣弘武聽出他話中的調侃之意,笑道:「廢話少說,你該想個善後之策才行,不然 
    四大神將中的吳恕和田壁雙、樂大力趕來,見不到魏子豪這廝,恐怕會大鬧蘇州,把整 
    個城都翻轉過來。」 
     
      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蹤才是大事,你看這兩人該如何 
    處置才好?」 
     
      蔣弘武道:「我看咱們該向張公公稟明,讓他決定如何處置這兩人。」 
     
      他的目光在高鳳和丘聚兩人身上一掃,道:「不過,這要等我們取得口供之後,才 
    可以稟報張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勞都會在他的經手下打了折扣,我想,這種情形不是你 
    願意看到的吧?」 
     
      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雖然表面上以劉瑾馬首是瞻,可是暗地裡卻分成許多的派系, 
    宮裡的大小太監也都依附在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進行傾軋陷害,相互鬥 
    爭的行為,外放之後,由於利益衝突,這種情形更加嚴重。 
     
      除此之外,朝中的大臣和廠衛的人員,也都受到影響,各自為本身的利益而努力, 
    一方面打擊異己,一方面爭取權益,幾乎已達到不擇手段的地步。 
     
      在整個鬥爭的過程中,太監們為了攏絡手下,打擊異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 
    是令人難以想像,而一些掌權的太監,往往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屬功勞,壓 
    抑屬下的行為發生。 
     
      難怪蔣弘武會說出這種話,想必這也是他的經驗之談,或者他耳聞目睹這種事情的 
    發生……諸葛明試探地問道:「蔣兄,不至於吧?張公公到底和馬永成、谷大用他們不 
    同,想必不會這麼做才對。」 
     
      蔣弘武道:「這話很難說,誰又敢預料?」 
     
      他直視著諸葛明,道:「老弟,我跟你是十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信得過你,不過老 
    實跟你說,我對那些闈人總是信不過,那些人身上少了那根玩意兒,就是和一般的正常 
    人不同,我對他們總是要提防一二,絕不敢完全放心,我想,你也應該和我一樣。」 
     
      諸葛明聽他說得誠懇,知道他是的確把自己視為知心朋友,才會說出這番話來,當 
    然,如今四下無人,兩人又聯合做出這等足可讓他們被劉瑾下令挫骨揚灰的大逆之事, 
    使得他們兩人的命運自此緊緊聯繫在一起,才使得蔣弘武鼓起了勇氣,說出這番交心的 
    話。 
     
      否則,換了另一種場合,另一種情形,蔣弘武也不會如此誠懇的說出心裡的話,表 
    示要和諸葛明結為最緊密的戰友,對抗未來的一切。 
     
      諸葛明頗為感動,點頭道:「蔣兄,我們生死與共,無論如何都會在一起,共同對 
    付所有會危害我們的勢力,絕無二心。」 
     
      他放下雙刀,伸出雙手,蔣弘武也把雙刀擲在腳邊,伸出了雙手,兩人互相緊握, 
    相視一笑。 
     
      笑聲方歇,諸葛明低聲道:「蔣兄,為了取得絕對的優勢,我們必須把金玄白也拉 
    進來,有他的幫助,皇上就是我們的靠山,無論闊人有多狡猾,我們的勝算還是居多, 
    對不對?」 
     
      蔣弘武點頭道:「當然,有金老弟在我們這一邊,無論在朝廷上或者江湖中,我們 
    都是居於不敗之地,等到劉賊一除,情勢大變,更是我們的大好時機!」 
     
      他話聲稍頓,道:「我對爭權之事,已沒太大的野心,尤其是遇到雁紅和紼麗之後 
    ,更厭倦了宮中奪權傾軋之事,如今只想幫助皇上完成除去劉賊的心願,然後撈個幾百 
    萬兩銀子,好好的帶著她們兩人享受今後的悠閒歲月,希望老弟你可以助我完成此一心 
    願。」 
     
      諸葛明道:「蔣兄,你的想法跟我一樣,此後我只想攜美定居蘇州,再也不要涉足 
    朝廷那些烏煙瘴氣的鳥事,哈哈!你我有志一同。」 
     
      他雖然說得輕鬆,可是也明白以他們在廠衛兩大機構中混了那麼多年,想要在「功 
    成名就」之後,安安逸逸的退休下來,挾著巨資,攜著美女,就此定居蘇州古城,享受 
    快樂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時候權力越大,是否慾望隨著水漲船高,就無法預料了! 
     
      不過想起周大富和曹大成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諸葛明卻對自己的未來,勾勒出一 
    幅極其美妙的圖畫。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道:「蔣兄,金老弟年紀輕輕的,已有六七房的 
    妻室,你我辛苦半生,過的一直是水裡來,火裡去的辛苦日子,連個正室都沒撈到,如 
    今已到中年,該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願望是娶個嬌妻,養他五六個小妾,就住 
    在太湖之濱,度此餘生。」 
     
      蔣弘武目光一閃,道:「老弟,我想起來了,咱們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給太湖湖匪, 
    甚至還可以把南七省綠林盟的李亮三扯進來,那麼以後西廠的四大神將追查起來,便會 
    把目標放在太湖和綠林盟的身上……」 
     
      他放開雙手,低聲道:「等到處理完這些傢伙之後,咱們兄弟慢慢的再商量個法子 
    。」 
     
      諸葛明目光一閃,只見褚山和褚石已經躍上屋頂,於是點了點頭,道:「就這麼辦 
    吧。」 
     
      他揚聲問道:「褚山,辦得怎麼樣了?」 
     
      褚山躬身行了個禮,道:「稟報大人,庭院裡的屍體都已經收拾妥當,連同四個聽 
    到叫聲趕來巡視的護院,也一起被滅了口,如今下面院子裡堆了三十七具屍體。」 
     
      諸葛明看了看倒在屋頂上橫七豎八的許多屍體,皺了一下眉,道:「這麼多的屍體 
    ,處理起來,真的有些麻煩。」 
     
      褚石抱拳道:「大人,一點都不麻煩,剛才屬下在院子角落裡找到了兩輛板車,大 
    概是園丁用來植樹種花或盛放落葉泥土的,上面放著竹箕、竹帚、鋤頭、鐵剪等物,等 
    一會可以用來載運屍體,非常方便。」 
     
      諸葛明點了點頭,道:「歡喜閣佔地如此廣闊,園林佈置得如此脫俗,當然必須要 
    有花匠、園丁照顧才行,這些工具都是必備之物。」 
     
      他話聲一頓,道:「你們搜索工具之際,沒被園丁發現吧?」 
     
      褚石道:「稟報大人,邊院的角落,有三間小屋,是供園丁和花匠居住之處,屬下 
    入內查視,發現裡面一共有六名園丁都在酣睡,所以沒有吵醒他們,不過卻在旁邊的茅 
    屋裡發現兩個正在幽會的狗男女,其中一個是廚房裡的小廝叫小狗子,另一個是名丫環 
    叫什麼馨兒……」 
     
      他似是想到當時的情景,停了一下,聲調幾乎稍有變異,道:「這兩個狗男女才十 
    六七歲,都光著屁股,躲在盛放簸箕和掃把的茅屋裡,鋪著張草蓆就唉唉唧唧的辦起事 
    來,屬下也不知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麼,於是……」 
     
      諸葛明眼神一凝,道:「你把他們都殺了?」 
     
      褚石道:「稟報大人,小的只是把他們打昏過去,並沒殺了滅口,如果大人認為不 
    妥小人這就趕去下手。」 
     
      諸葛明道:「不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兩個小傢伙剛體驗人生之樂,你就殺了 
    他們,未免太殘忍了,就放過他們一次吧!」 
     
      他在說這句話時,正好一陣夜風吹來,風中捲起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至,看到屋 
    頂上的那些屍體,連諸葛明都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話太荒謬。 
     
      蔣弘武乾笑一聲,道:「褚石,那兩個小傢伙沒看到你的模樣吧?」 
     
      「當然沒有!」褚石忍不住笑了出來,道:「當時小屋裡連盞油燈都沒點,烏漆抹 
    黑的,只有從窗口透進一絲月光,可以看到那偷情的兩個人脫得精光,像兩隻白羊,在 
    地上翻滾,我從窗邊看了一會,便震斷了門閂,走進屋裡,誰知卻把這兩人嚇得以為看 
    到了鬼,跪在地上猛磕頭,還報上自己的姓名,要求鬼爺爺饒命,結果被我一掌一個打 
    昏了。」 
     
      蔣弘武斜眼睨了他一眼,道:「活春宮好看吧?」 
     
      褚石訕訕地道:「屋裡不夠亮,也沒看清楚,不過那小丫頭才十五歲,兩個奶子可 
    是長得不小……」 
     
      他的話還沒說完,已被褚山罵道:「臭小子,有好看的春宮,也不招呼我一聲,算 
    什麼兄弟?」 
     
      諸葛明道:「別再說廢話,承泰他們回來了。」 
     
      褚石瞪了褚山一眼,兩人不敢多言,只見淡淡的月光下,長白雙鶴施展出輕功身法 
    ,有如兩隻大鳥,騰飛而至,掠過樹梢,落在瓦上,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息。 
     
      諸葛明見到兩人空手而回,忍不住問道:「承泰,怎麼啦?沒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稟告大人,怡情樓裡的三名官員都已經找到,並且都已被打昏了 
    ,不過有四十多個樓裡的姑娘還有侍候的丫環都被我們閉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 
    ,屬下不知要如何發落這些人,所以特來請示大人。」 
     
      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們都是無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於那三名官員嘛 
    ……」 
     
      他頓了一下,道:「這樣好了,你不是說後面有一座大桑園嗎?等會就把這些屍體 
    全部搬到桑園裡去埋起來,至於這活著的六個人,就全部點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綁,都 
    放在園中的養蠶木屋裡,等我們大伙盡歡之後,明天再來審汛他們。」 
     
      說完了這些話後,他望著蔣弘武,問道:「蔣兄,你看這樣可否妥當?」 
     
      蔣弘武想了一下道:「把他們放在桑園裡的養蠶木屋裡沒錯,不過最好審訊的時間 
    別拖到天亮,以免夜長夢多。」 
     
      諸葛明點頭道:「蔣兄說的也對,不過這樣我們就看不成喜娘替我們準備的活春宮 
    秘戲了!」 
     
      蔣弘武道:「辦正事要緊,看春宮秘戲的事,隨時都可以來,反正咱們又不急在這 
    兩天,對吧?」 
     
      諸葛明道:「蔣兄說的也對,不過咱們若是不回去,恐怕曹大成他們會起疑心,除 
    此之外,其他的人恐怕……」 
     
      蔣弘武道:「咱們先回去,再喝兩杯酒,然後吩咐各自把喜愛的妓女帶回房裡去, 
    結束了這場宴席,豈不就行了?」 
     
      諸葛明點頭道:「看來只有這麼辦了。咱們各自進房之後,再找個機會跑出來吧! 
    」 
     
      他稍稍一頓,道:「不過怡情樓裡的客人全都失蹤,豈不是會造成軒然大波?到時 
    候如果喜娘他們報了官,王正英那廝豈不是要進來調查?咱們得想個辦法應付才行。」 
     
      蔣弘武道:「這個簡單,曹大成和喜娘都是明白人,我們只要略為點撥一下,他們 
    必然不敢報官,否則這種大案牽連下去,不但他們的身家性命不保,恐怕這歡喜樓的所 
    有妓女都會進大牢,你想想看,曹大成有幾個膽子,敢通知王正英嗎?」 
     
      諸葛明點頭道:「蔣兄說得不錯,只要我們稍微透露點風聲,想必曹大成他們非噤 
    口不成……」 
     
      他突然想到個主意,認為這回擒住了高鳳等人,不僅可以立了個大功,並且還可以 
    趁機要脅曹大成和喜娘等人,勒索一筆銀子,甚至還可以從高鳳等人身上刮一大筆銀子 
    ……不過由於長白雙鶴和紅黑雙煞等人在場,他不想說出來,於是話聲一頓,道:「承 
    泰、承中、褚山、褚石,這處理屍體,把六個活人帶往蠶室的事,就麻煩你們四人了, 
    我和蔣大人回開懷廳去應付一下,最多半個時辰就會到桑林去和你們會合。」 
     
      長白雙鶴和紅黑雙煞一起躬身行禮,神態恭謹,毫無異色。 
     
      諸葛明看了蔣弘武一眼,道:「這件事,你們若是辦妥了,每人獎賞一百兩銀子, 
    外帶記一次大功,並且在年終敘功之際,會保舉你們各升一級,以酬庸你們的辛勞。」 
     
      長白雙鶴和紅黑雙煞一起大喜,齊聲道:「多謝大人栽培。」 
     
      諸葛明揮了揮手,道:「你們好好辦事,我和蔣大人先回去了。」 
     
      說完,他和蔣弘武轉身飛掠而去。 
     
      越過了三重屋脊之後,他一拉蔣弘武,兩人伏在一幢高樓的屋脊之後。 
     
      蔣弘武低聲問道:「老弟,怎麼回事?」 
     
      諸葛明道:「褚山和褚石跟隨我已有八九年的光景,這兩個人我是信得過的,不過 
    長白雙鶴這兩兄弟跟我淵源不深,我不大信得過他們,所以想要問問你的意思如何。」 
     
      蔣弘武道:「這兩兄弟都是長白派馮老掌門的弟子,馮通老掌門是弘治年間謝遷謝 
    大學士的知交好友,長白雙鶴之所以進入錦衣衛,也是馮掌門人應謝遷之要求而派遣的 
    ,後為謝遷、劉健兩位大學士,連同戶部尚書韓文等諸大臣,聯合司禮太監王岳、陳寬 
    等人準備除去劉瑾,結果功敗垂成,謝遷等被列為奸黨,遭到排擠,所以長白雙鶴視劉 
    瑾如仇寇,恨之入骨……」 
     
      他頓了一下,道:「別的人我不知道,李承泰和李承中這兩個人我是深信不疑的, 
    否則為什麼你被派來抓千里無影,我要推薦這兩個人的主要原因,並不單單是他們的輕 
    功不錯,足堪重用,其實我還是怕他們留在京裡會招來劉賊之忌,而受到暗算。」 
     
      諸葛明想了一下,道:「好!既然老哥相信他們,那就沒問題了。」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訴蔣弘武,倒讓這位錦衣衛的同知大人嚇了一跳,問道:「什麼 
    ?你要以綁匪的名義,向西廠勒索三十萬兩銀子?」 
     
      諸葛明點頭道:「問出口供之後,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便是殺了他們,另一條便 
    是放他們回去,如果要長期把他們監禁起來,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會洩漏了我們的身 
    份,所以殺了他們既會打草驚蛇,恐怕引起劉賊那一夥人的驚覺,囚禁他們又不可能, 
    只有放了他們這一條路可走了。」 
     
      蔣弘武想了想,覺得諸葛明分析得極對,高鳳、丘聚兩太監絕不能就此殺了,除去 
    他們之後,反倒引起馬永成、谷大用、劉瑾等人的懷疑和害怕。 
     
      如今他們三人都有心結,互相爭權,暗中爭鬥,如果高鳳和丘聚驟然失蹤,恐怕不 
    但不會讓這三人加速惡鬥,反而會讓他們在恐慌之下,盡棄前嫌而團結起來。 
     
      由於劉瑾身邊的劍神高天行和聶人遠尚在,如果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牽制的作用, 
    單憑張永和錦衣衛,恐怕也難除此大患。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高鳳和丘眾都不可以立刻殺死! 
     
      蔣弘武恍然大悟,笑道:「諸葛老弟,你果然不愧是諸葛家的人,聰明才智一點都 
    不輸給你的兄弟諸葛亮,難怪他叫諸葛孔明,你叫諸葛明,嘿嘿,他是有孔才明,你無 
    孔也明……」 
     
      諸葛明知道他在說笑,也沒附和他,等他笑完了,才道:「蔣兄,咱們如果就此放 
    他們回去,反倒引起他們的疑心,所以不如趁機讓他們大大的出血一番,反倒不會讓他 
    們懷疑是錦衣衛或東廠的人出的手……」 
     
      他頓了一下,又道:「現在我只是想:到底要用神刀門的名義,還是太湖湖匪的名 
    義寄勒索信?而最重要的,還是用什麼方法收到錢?」 
     
      蔣弘武道:「這種事我們不可以瞞著張公公,一定要讓他知道才行,最好讓皇上也 
    知道,他一定覺得很好玩,才會支持我們綁票勒索。」 
     
      諸葛明猶豫了一下,道:「讓皇上當綁匪首領,不妥當吧?」 
     
      蔣弘武笑道:「有什麼不妥?咱們這個主子喜歡女色之外,還喜歡熱鬧,喜歡刺激 
    ,這種綁架太監勒索的事,有多刺激啊!他老人家一定搶著去做!」 
     
      兩人一想起朱天壽各種稀奇古怪的作為,齊都會心的一笑。 
     
      諸葛明既已對長白雙鶴除去疑心,於是不再逗留原地,兩人相偕回到了開懷廳所在 
    的主建築群。 
     
      在躍下屋頂之際,他們除去了臉上的蒙面布,然後挽好頭髮,插好玉簪,取出懷裡 
    的冠帽戴好,這才從容的躍下庭院,然後循著迴廊走進開懷廳。 
     
      他們兩人一進入大廳,只見裡面歌舞仍在繼續,只不過那些東廠的人員都已喝得差 
    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邊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亂語,有的人則乾脆拉開妓女的衣襟,把整 
    張臉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極其不雅的動作,惹得那個妓女不時發出嬌呼輕叫 
    ,身軀扭動如蛇,露出一副欲迎還拒的模樣。 
     
      甚至還有三四個番子捲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邊灌酒 
    ,一邊學著舞女跳舞。 
     
      總之,各種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舉動,就在這酒氣沖天,樂音靡靡的大廳裡顯露 
    無遺。 
     
      比起這些東廠的壯漢來,那幾名蘇州富商倒顯得文雅得多,他們雖然都是一臉酒意 
    ,卻都只是和身邊的名妓劃著酒拳,呼著酒令,頂多只是讓身逼的妓女用檀口含著美酒 
    ,以擁吻的方式,餵他們喝酒而已。 
     
      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一個人伸出祿山之爪,對身邊的妓女毛手毛腳的,看來都極有 
    風度,沒有失去他們的身份,更顯示出他們才是歡場中的常客。 
     
      蔣弘武和諸葛明相視一笑,根奉沒有介意那些東廠人員粗魯的行為,認為這才是男 
    人本色! 
     
      諸葛明知道這些人都已慾火中燒,他們既未把妓女帶回房去,也未不顧廉恥的就在 
    大廳裡剝光身邊的妓女,真刀真槍的公然宣淫,就因為尊重自己這個長官。 
     
      如果他沒有回到大廳,沒有下令散席,大概就沒有一個屬下人員敢離席而去。 
     
      諸葛明暗暗得意,昂首偕同蔣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對那些惡形惡狀的東廠人員視 
    同不見,坐下之後,立刻大聲宣佈:「今晚的酒宴到此結束,有喜歡的姑娘,各自帶開 
    ,每人以一女為限,如想多帶,銀兩自付。」 
     
      此言一出,大廳之中如同捅了個大蜂窩,一時人聲鼎沸,議論紛紛,連絲樂之聲都 
    被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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