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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神槍

                     【第二章 神刀門】 
    
        就在這時,他聽到遠處一陣急驟的馬蹄聲傳來,不禁微微一怔,因為這條山路只通
    往一座小鎮,並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鄉民經過此地到鎮上趕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跡,
    更別說有人乘坐車馬經過了。 
     
      所以這陣突然而來的急驟蹄聲,著實使得金玄白為之一怔,想不通為何會有這種情 
    形發生。 
     
      稍一遲疑,他問身挪向樹後,凝神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望去,不一會工夫,果然見 
    到兩匹高大的駿馬並馳而至,那兩匹馬奔行到距離金玄白大約七、八丈遠,來勢稍緩, 
    憑著金玄白的眼力,很清楚地看到那兩名騎士的裝束和形貌。 
     
      從金玄白這個方向望去,左邊那匹粟色駿馬,其上跨坐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上下,身 
    穿藍色勁裝,頭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邊那匹花馬背上跨坐著的則是一個身穿水綠色勁 
    裝,披著一條紅色披風的年輕女子。 
     
      那個男子生得粗眉大眼,輪廓鮮明,襯托著右邊的女子更是五官姣好,眉目如畫, 
    尤其他們倆的身形差異極大,男的是虎背熊腰,身軀高大,女的則是嬌小玲瓏,纖腰僅 
    可一攬,使人看了油然生起憐惜之心。 
     
      隨著蹄聲漸緩,那個女騎士突然勒住了韁繩,側首道:「江師兄,我們已經趕了不 
    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時,就在柳樹下歇一歇吧?」 
     
      那個藍衣騎士笑道:「嘿,我們江南三女俠中的散花女俠楊小鵑竟然還會講累,這 
    真是奇聞一樁了。」 
     
      散花女俠楊小鵑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騎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滿大江南北 
    的百戰刀客江百韜?誰不曉得你是神刀門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馬術精湛,騎在馬上, 
    兩天兩夜都不必下馬。」 
     
      百戰刀客江百韜得意地笑了笑:「這個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領五位師弟追殺江北五 
    丑時,足足騎了三天的馬,大概跑有千里之遙,這才趕上江北五丑……」 
     
      楊小鵑打斷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跡我已經聽多了,現在不必再多說一遍 
    ,江師兄,你到底要不要下來休息一會?」 
     
      江百韜大笑道:「楊師妹,你別以為兄長得粗壯,其實我是最懂得憐香惜玉了,師 
    妹你說要休息,我怎會不答應呢?」 
     
      他騰身躍下了馬,拉著韁繩說:「楊師妹,我們就在這邊柳蔭下休息一個時辰,洗 
    洗臉,吃點乾糧再動身吧!」 
     
      楊小鵑微笑道:「江師兄,你怎麼說都對。」 
     
      她也翻身下馬,拉著馬走向河邊的柳蔭下,江百韜將兩匹馬的韁繩繫在柳樹下,只 
    見楊小鵑向著河邊行去,趕忙迫了過去。 
     
      金玄白見到兩人下馬,不禁嚇了一跳,趕緊把晾曬在河邊大石上的衣褲穿好,套上 
    了鞋子,趕緊提起兩條鯉魚和一隻螃蟹,飛身奔回草屋去。 
     
      一進屋,他便大聲叫道:「師父,師父……」 
     
      沈玉璞在屋後應聲道:「玄白,你回來了,我在廚房裡。」 
     
      金玄白走進了廚房,只見沈玉璞正蹲在地上洗菜,灶裡的火燒得通紅,鍋裡蒸氣直 
    冒,顯然正在炊著飯。 
     
      沈玉璞側首望著金玄白,笑道:「嘿,抓了這麼大的兩條鯉魚,等會老夫表演一手 
    絕活,弄個兩魚四吃,讓你嘗嘗滋味如何。」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就這麼一隻六、七兩的螃蟹可不夠我們兩個人吃,玄白, 
    怎麼啦?莫非今年的螃蟹都怕了你,全搬了家?」金玄白蹲在沈玉璞的身邊,說:「師 
    父,不是啦,我是見到了兩個武林人士……」 
     
      沈玉璞訝異地道:「武林人士?怎麼會有武林中人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 
     
      金玄白把所見到的情形和所聽到的話說了一遍,沈玉璞啞然一笑,道:「玄白,那 
    只是兩個江湖人從這兒路過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 
     
      金玄白問:「師父,不知道神刀門是個什麼門派?」 
     
      「嘿!江湖上的小門小派,沒有一千最少也有八百。」 
     
      沈玉璞冷嗤一聲道:「老夫哪聽過什麼神刀門?」 
     
      金玄白道:「哦!那麼這個神刀門並沒有什麼名氣了?怎麼那個江百韜取了個如此 
    響亮的綽號?「「那都是用來嚇唬人的!」沈玉璞笑道:「像有些人力氣大點,能夠一 
    拳打倒一條老牛,就自稱是大力神拳或神拳無敵;有的能飛身上房,就認為輕功蓋世, 
    取了個千里追風客或千里無影的綽號,聽起來嚇死人,其實都是狗屁!」 
     
      金玄白聽他說有趣,忍不住笑了出來:「師父,真有這種事?」 
     
      沈玉璞說:「江湖中什麼怪事都有,以後你會碰得到的……」 
     
      他把洗好的菜從水盆裡拿出來,放在刀板上,說:「小子,兩條魚由你處理,我去 
    看看飯煮好了沒有。」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魚去鱗,一面問道:「師父,照你這麼說,江湖上不是有 
    許多招搖撞騙的傢伙嗎?」 
     
      沈玉璞一邊用鐵鋤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邊說道:「其實也不能說是招搖撞騙啦! 
    只是有些人練了幾年功夫,認為自己已是天下無敵,再加上打倒幾個壯漢後,更加不可 
    一世,於是取了個嚇死人的外號,在我看來,他們只不過是井底之蛙,像這種人,在鄉 
    里之間還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過十天,就會死在別人手裡。」 
     
      金玄白一笑道:「師父,真有這種事哦!」 
     
      「怎麼沒有?」沈玉璞說:「當年,我初出江湖之際,在河北遇到一個惡霸,他仗 
    著一身十二太保橫練功夫,認為自己刀槍不入,於是取了個金甲鐵拳的綽號,橫行鄉里 
    ,結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鮮血,內臟破裂,當場送命,後來,他同門的師 
    兄弟和他師父無敵神拳一起十九個人,集結在蘆溝橋前堵住了我,口口聲聲要把我碎屍 
    萬段,結果我一人一掌,總共不到一盞茶功夫,就把什麼狗屁的神拳門從江湖除名。」 
     
      他說到這裡,抬頭望了金玄白,說:「那時候十九歲,九陽神功才練到第三重,功 
    夫比你現在可差遠,所以,你如果現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門派的人放在眼裡。 
    」 
     
      金玄白問:「師父,武林九大門派呢?」 
     
      沈玉璞傲然道:「九大門派又有什麼了不起?只不過這些門派年代比較久遠,弟子 
    眾多,所以才盛名不墜,其實比起本門來,還差得多……」 
     
      他的話聲一頓,道:「玄白,我培育你這麼多年,是希望你能成為武林第一人,我 
    想,只要你能練到第七重,無論是道家的玄天真氣,太清門的罟氣或者佛門的般若大能 
    力,崆峒的破玉神功,都不是對手了。 
     
      金玄白聽了之後,只覺熱血沸騰,豪氣沖天,恨不得這就找個對手試一試武功。 
     
      沈玉璞見到他的神態,笑了笑,問道:「玄白,你弄好了沒有?飯已經煮好了,我 
    要開始燒菜了。」 
     
      金玄白從水缸裡舀出水來,把魚洗乾淨,沈玉璞開始動手煮菜餚,沒多久工夫,他 
    果然把兩條魚弄成四種口味,擺放在桌上的,除紅燒魚、糖醋魚、豆辦魚之外,還有一 
    盤清蒸螃蟹、一碗炒扁豆絲、一盤莧菜、外帶一大碗鮮魚湯。 
     
      金玄白望著滿桌菜餚,不禁發出一聲歡呼,盛好了飯,等到沈玉璞開始動著,這才 
    抓起筷子開動起來,他扒了兩口飯,嘗了三種不同口味的魚肉,不禁讚歎道:「師父, 
    您老人家烹煮食物的功夫跟您的武功一樣棒,可以排名天下五大高手之內……」 
     
      「胡說八道,」沈玉璞幾乎噴飯,笑著道:「中國的烹飪料理之學博大精深,我這 
    幾手做菜手法,算得了什麼?弄個家常菜還差不多,談起深奧的料理手法,我可說是連 
    邊都沾不上。」 
     
      「嘿!嘿!」金玄白說:「在徒兒的眼裡,師父這手功夫已經是好得不得了,咯, 
    師父,你喜歡吃螃蟹,這只就歸您了。」 
     
      他們師徒二人在說說笑笑中把飯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問:「師父,您要不 
    要跟我去看看那個武林人士……」 
     
      沈玉璞啞然一笑,道:「兩個江湖小輩,有什麼好看的?老夫要睡個午覺。」 
     
      金玄白說:「師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來。」 
     
      他興沖沖地出了草房,沿著河邊向前行去,遠遠只見兩匹馬仍然繫在柳樹上,正低 
    頭吃著地上的青草,卻未見到兩個江湖人士。 
     
      金玄白寧神聆聽,耳邊除了潺潺的流水聲之外,遠處六、七丈之外,還傳來一種怪 
    異的呻吟之聲。這種聲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金玄白提氣而行,藉著樹幹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前躡行而去,轉眼之閒便已到了五 
    丈開外,觸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驚。 
     
      原來那如茵的綠草上,此刻躺著兩個幾乎一絲不掛的男女,那個原先一身勁裝的散 
    花女俠楊小鵑,此時雲鬢散亂,烏黑的髮絲大半灑落在綠茵上,小半落在臉上和半邊胸 
    前,她一隻手抓著地上的綠草,一隻手放在頰邊,把手指伸進櫻唇之中吸著,嘴裡卻仍 
    不斷地發出呻吟,不知她是在痛苦還是快樂中。 
     
      她的身上伏著那個健壯的江百韜,她胸前挺立的小巧玲瓏,僅可一握的乳房,一隻 
    在江百韜的巨掌裡不斷地變形,挺立的蓓蕾被夾在指縫裡掐擠,彷彿要被擠出汁似的, 
    紫紅欲滴。 
     
      而江百韜吸著她的另一隻乳房,嘴裡發出「吱吱」的聲音,似乎在品嚐一道美味珍 
    饈,一會兒吸,一會兒咬,把楊小鵑逗得心癢難當,似覺有千萬隻螞蟻爬上了身,難過 
    地扭動著雪白身子。 
     
      他們兩人一黑一白,一粗一細,糾纏在一起,就像是一隻大黑熊抓住一隻小白羊正 
    在大快朵頤,使人看了有種不忍之感。 
     
      可是金玄白卻覺得熱血沸騰,刺激無比,來自於人性本能的慾念,使他不但不想阻 
    止這兩人的行為,反而更希望他們繼續進行下去。 
     
      因為,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見,更使他 
    覺得萬分刺激。 
     
      江百韜突然從那雪白的胴體上抬起了頭,望著星眸微閉的楊小鵑,輕聲問道:「小 
    鵑,你舒不舒服?」 
     
      楊小鵑滿臉羞意地搖著頭,沒有回答。 
     
      江百韜見她沒有作答,輕輕地握了乳峰上的蓓蕾,問:「怎麼啦!我在問你,到底 
    舒不舒服!」 
     
      楊小鵑發出螞蟻似的聲音:「你……弄得人家難過死了。「江百韜笑道:「既然難 
    過,我就得停下來了?」 
     
      楊小鵑睜開雙眼,露出迷離的眼神望著地,有些憤怒的撅了下小嘴,輕聲道:「江 
    師兄,你……你壞死了!」 
     
      江百韜輕笑一聲,身形一欠,伸出右手從楊小鵑白柔如緞的肌膚摸撫下去,到達雙 
    腿之處,輕輕的揉動,楊小鵑只覺他粗糙的手掌有如樹皮,刮過她的肌膚,使她產生一 
    種酥麻的感覺,更加的難受,不禁將兩條結實的大腿緊緊的夾住。 
     
      江百韜笑道:「你希不希望我這麼壞下去?」 
     
      楊小鵑低聲道:「我……我不知道。」 
     
      江百韜伸手抓過楊小鵑的手,往下拉去,放在他腹下的挺立處,問:「小鵑,你有 
    沒有碰過這麼粗、這麼長、這麼火熱的金槍?」 
     
      楊小鵑滿臉漲得通紅,細聲道:「你……真是差勁死了!」 
     
      話雖怎麼說,但她的手卻捨不得放開那根槍,輕輕的握住,慢慢的摸索,顯出一副 
    愛不釋手的模樣,而江百韜則大手一滑,從楊小鵑的雙腿處擠了進去。 
     
      楊小鵑呻吟一聲,雙腿分開露出已經濡濕的花朵,紛紅色的花片上端,一小撮烏黑 
    的細草隨著微風在輕輕拂動,花辨上的露珠似乎閃出晶瑩的光芒。 
     
      金玄白看到這裡,腦海一震,似被一陣雷火劈中,全身一顫,頓覺口乾舌燥,一般 
    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接著竟發現如同每天早晨醒來時的情形一樣,他隨身攜帶的那 
    枝鐵槍,不知何時已筆直挺立。 
     
      他心中隱隱知道那一對裸身男女將要做什麼事,卻又不知道將會有什樣的情形發生 
    ,所以睜大眼睛,屏息凝神,準備看完全程。 
     
      然而就在他凝神之時,他發現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這使得他心生驚覺,無暇繼 
    續去觀賞不遠處即將上演的活春宮表演,身形一低,急速後退,然後一個翻騰,掠上了 
    一株高大的樹枝梢。 
     
      探首從樹頂望去,金玄白只見十幾個彪形大漢疾速行來,在他們的身後,一輛馬車 
    緊緊跟著,車後另有五、六個勁裝大漢隨在後面,顯然是護衛的輛馬車。 
     
      金玄白遠遠看見那些大漢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矯健,每個人身上都佩帶著各種不同 
    的武器,看來都是練家子,江湖人,不禁心裡納悶,不知道今天怎會有這麼多的武林人 
    士路過? 
     
      隨著身影閃動,他滑落尺許,貼在一根粗大的枝楹邊,探首往下望去,只見此刻江 
    百韜和楊小鵑身形斜轉,他捧著楊小鵑的雪臀,探首在她的花壺之間,伸出肥厚的舌頭 
    ,不斷地食著壺中沁出的花蜜,惹得楊小鵑嘴裡發出間歇的聲音,一雙粉腿不住地在空 
    中亂蹬。 
     
      金玄白看得目瞪口呆之際,忍不住側過身子往楊小鵑臉部方位望去,看了一會,才 
    發現她雙手捧著江百韜的那根「金槍」當成一根棒棒糖在吸吮舔食,頓時之間整個人都 
    看得呆了。 
     
      等到金玄白定過神時,他發現那群護著馬車而行的勁裝大漢全都只伏在路邊,探首 
    觀看在柳蔭草叢間在「肉搏」中的一對男女。 
     
      顯然,他們是被楊小鵑發出的淫叫聲所吸引,所以才停住了馬車,全都好奇地圍在 
    路邊觀看這幕活生生的春宮秀,而在激情中的江百韜和楊小鵑,則陷人情緒極端亢奮中 
    ,完全兩耳失聰,雙眼失明,根本沒發現二十多個人就圍在丈許開外在觀賞他們的表演 
    。 
     
      江百韜吸食了花蜜一陣之後,轉動著身軀,沿著楊小鵑的小腹而上,溫柔地一路吻 
    去,然後跪坐在她的雙腿之間,手持長莖將尖端在花瓣間揉搓,有時則是繞著圈子在打 
    轉。 
     
      這種動作使得楊小鵑更加難熬,身軀扭勁如蛇,喉間發出嬌媚的聲音:「江哥,你 
    別再逗我了,我……受不了。」 
     
      江百韜淫笑道:「你受不了要怎麼樣?」楊小鵑乞憐地道:「哥……我要你快點放 
    進去……」 
     
      江百韜說:「你說說看,要我把什麼東西放進去?」 
     
      楊小鵑咬著紅唇,道:「嗯!江哥,你壞!你壞死了,這叫人家怎麼說得出口嘛? 
    」 
     
      別看江百韜長得跟只大狗熊似的,卻因為進出風月場所的經驗極為豐富,所以頗為 
    注重情趣,他之所以持槍不發,正是要增強雙方的性趣。非常逼得楊小鵑開口求他,他 
    才會挺槍刺進花壺,與她抵死纏綿。 
     
      但是有句俗話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江百韜在這兒故意逗弄楊小鵑,卻讓 
    那些趴伏在路道,被太陽曬得滿身臭汗的勁裝大漢看得受不了了。 
     
      也不曉得是那個冒失鬼,竟然在這緊急關頭,忍不住開口叫道:「喂!老兄,你別 
    再逗那個騷娘們了,她是要你拿大傢伙狠狠地操她一頓!」 
     
      他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全都臉色大變,江百韜聞聲望去,只見二十多個腦袋全都 
    伸長了脖子望向這邊,大吃一驚之下,他的欲焰全消,金槍立倒。 
     
      他一面抓住鋪在地上的那襲披風迅速地蓋在楊小鵑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來,怒 
    目而視,罵道:「你們這些龜孫子,王八蛋,沒見過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麼看!」 
     
      他在盛怒之下,當然是口不擇言,滿口髒話,可是這句話把那些看春宮的大漢全都 
    得罪了,頓時每個人都怒火中燒,全都站了起來,其中一個虯髯大漢沉聲道:「他媽的 
    ,你們這雙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邊演春宮,還怪老子們看活春宮,操你媽 
    的,惹惱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東西,讓你做一筆子的太監。」 
     
      江百韜聽了此言,更加怒不可遏,指著那個大漢道:「王八蛋,你有種的別走,等 
    老子穿好衣服來找你算帳!」 
     
      這時,楊小鵑已用披風圍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褲,滾到一株粗大的柳樹後,蹲在 
    草叢裡穿衣服,而江百韜則在罵人之際,匆匆地把衣褲和布靴穿好。 
     
      他回頭道:「小鵑,你就在那兒別動,且看我把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來餵狗。」 
     
      楊小鵑羞於見人,躲在樹後道:「江師兄,你小心點哦!」 
     
      江百韜挺了挺胸,走到那匹粟色駿馬旁,取下掛在鞍上的一柄厚背刀,緩步向那那 
    些勁裝大漢行去。他左手抓住黃牛皮縫製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數步,便有 
    一股殺氣從他身上湧現。 
     
      那二十多個勁裝大漢見到江百韜這種氣勢,全都吃了一驚,其中一個臉形稍為瘦膽 
    的中年人沉聲道:「侯七,你帶著八個弟兄守住馬車,別讓齊公子受驚,其他人依陣式 
    站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手。」 
     
      那被稱為侯七的彪形大漢應了一聲,雙手一揮,領著八個人退回到馬車旁,其餘的 
    十幾大漢則成一個半圓形,站立在那個顯然是領頭的中年人身後。 
     
      江百韜從草坡走上了黃土路邊,右手按在刀柄上,腳下踩了個弓箭步,凝目注視著 
    方才開口的虯髯大漢,沉聲道:「你!別杵在那裡,過來讓老子一刀剎了你。」 
     
      虯髯大漢臉上肌肉一陣抽搐,右手探向背後背著的單刀,準備迎戰江百韜,但是他 
    的目光落在江百韜的臉上,卻發現對方的嘴角四周在陽光照射之下,現出一層白色的薄 
    膜。 
     
      那層白色的薄膜是什麼東西?又是為何形成的?虯髯大漢立刻便明白了,頓時之間 
    ,江百韜趴伏在楊小鵑身上那種惡形惡狀的動作,立刻重新湧現腦海,使得他忍不住放 
    聲笑了起來:「兄弟們,你們看他的臉上,舐了半天的盤子,騷水沾得滿臉發亮……」 
     
      此話一出,立刻把所有人的視線引向江百韜的臉上,當他們一看到江百韜嘴角四周 
    泛現的一層白膜,每個人不禁想起當時的情景,也都忍不住捧腹笑了起來。 
     
      江百韜原本殺氣騰騰,被這麼一笑,那股殺氣似乎被沖淡不少,隨著他急速的伸手 
    擦拭嘴角,整個氣勢立刻弱了下來。 
     
      那個臉形瘦躍的中年人忍住了笑,抱拳道:「在下斷魂刀彭浩,是五湖鏢局無錫分 
    局的鏢頭,不知少俠你……」 
     
      江百韜一聽對方報出名號和堂口,稍稍吃了一驚,因五湖鏢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鏢 
    局,總鏢頭金刀鎮八方鄧公超是少林嫡傳弟子,手中一十八路無敵金刀,曾被譽為江南 
    七把刀中的翹楚,比起神刀門門主程烈的刀法,可說尚勝一籌。而那斷魂刀彭浩則是山 
    西刀客彭飛龍之子,是五虎斷魂刀一系的傳人,顯然刀法極快,否則也不會成為五湖鏢 
    局的中鏢頭,負責一個分局的業務。 
     
      江百韜稍一猶疑,可是隨著意念一轉,想起至今尚躲在河邊柳樹後不敢出來的楊小 
    鵑,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恥笑,不禁把心一橫,道:「你不必問我是誰,身為江湖中 
    人,面臨如此的侮辱,只有憑武功才能解決了。」 
     
      他深吸口氣,伸手按在刀柄上,沉聲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斷魂刀法傳誦江湖,那 
    麼我們就用刀來說話吧!如果你贏了我,我二話不說,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個 
    雜種的命來!」 
     
      彭浩臉色一沉,道:「尊駕這話太過份了吧?」 
     
      江百韜冷哼一聲:「過份?我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過份,反而認為對你們太寬容了 
    。」 
     
      彭浩雙眉一軒,怒容滿臉,卻又忍了下來,道:「尊駕,我們走這趟鏢是應太湖王 
    齊北嶽齊老爺子所托,如果尊駕誤事,恐怕六老爺子一怒,你的師門也會受到影響,請 
    尊駕三思。」 
     
      太湖王齊北嶽是水上大豪,統率著千餘手下,立寨太湖,勢力範圍遍及江南,甚至 
    到達沿海,在南七省說,絕對是響噹噹的人物,無論是黑白兩道,都得要敬重三分。 
     
      所以當斷魂刀彭浩把太湖王抬出來時,江百韜不禁臉色一變,自問就算把整個神力 
    門的力量都作為後盾,恐怕也擋不住太湖王一根手指頭。 
     
      他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意念電轉,想要找一個下台階來,卻聽到楊小鵑尖聲叫道 
    :「江師兄,你不是被人家給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佈各地,有什麼事情會委託鏢 
    局?我跟你說,你如果不把那個多嘴的傢伙殺了,從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江百韜聽她這麼說,想想確實大有道理,因為以太湖王勢力之龐大,麾下可供驅使 
    的高手如此眾多,又怎會委託五湖鏢局辦事?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一念及此,江百韜聲道:「師妹說得對?我差點上當了。」 
     
      他唯恐被楊小鵑看扁了,身形一弓,喝道:「別說廢話了,看刀!」 
     
      隨著話聲出口,厚背大刀已經出鞘,一溜刀光閃動,連環三式運轉,剎時幻化成十 
    多片刀影,將斷魂刀彭浩圍在刀網裡。 
     
      彭浩一見江百韜拔刀的手法,尖聲道:「你是神刀門弟子……」 
     
      話未說完,冰寒煞厲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側走兩步,避開鋒芒,拔出薄刃單刀 
    ,斜走側鋒,疾攻而去。 
     
      五虎斷魂刀法刁鑽毒辣,快如電閃,但是神刀門的刀訣有奔雷七刀和馳電九刀,這 
    十六路刀法匯聚了快速和沉猛兩種手法,再加上江百韜力大刀重,以致不到十招,殺得 
    彭浩連連後退,難以招架。 
     
      那些圍在他身後的鏢師,全都想不到那個粗壯如熊的江百韜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 
    的刀法,在跟花繚亂之際,好些人都握住兵刃,準備在彭浩危急之際出手,好將彭浩救 
    下來。 
     
      他們緊張的神情落在遠處觀看的金玄白眼裡,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因為他看到了 
    全部的過程,也瞭解整個事情的經過。 
     
      當百戰刀客江百韜和斷魂刀彭浩動手時,他也曾全神貫注地看著他們使出的刀法, 
    本來,他還以為這兩個人有如此響亮的綽號,刀法一定神奧無比,豈知兩人這一動手, 
    每一招、每一式的變化,都讓他看了非常失望,因為那些刀法裡的破綻太多了,江百韜 
    刀式變幻,看來力沉刀猛,實則刀勢運轉間,金玄白最少看出了七、八個破綻,無論是 
    哪一個破綻,金玄白自己只要出來,一槍就能破解,而且封住了後續的刀勢,並且一槍 
    就可刺死江百韜。 
     
      至於彭浩的五虎斷魂刀法,雖則刀走側鋒,毒辣之極,但是金玄白最少在每一式裡 
    看出了十一、二個破綻、尤其隨著刀招的變換,這種破綻更多了。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問:「為什麼這兩個人的刀法裡有如此多的破綻,他們都看 
    不出來,難道果真如師父所說,江湖上許多武林人士沒什麼真才實學,只會取些嚇死人 
    的外號唬人?「想到這裡,眼前的情勢一變,斷魂刀彭浩在江百韜一輪急攻之下,手裡 
    的單刀被破缺數處之後,終於震得他虎口裂開,單刀離手飛去。 
     
      江百韜人隨刀走,刀鋒一轉,砍斷了彭浩一條左臂,接著刀勢飛漲,向著那個虯髯 
    大漢攻去。 
     
      在彭浩的慘叫聲裡,那些鏢師齊都拔出兵刀,圍攻江百韜,只留下兩人把彭浩抬起 
    ,朝馬車奔去,侯七抱過彭浩,急忙取出傷藥,替彭浩止血,上藥、包紮。 
     
      那些圍住江百韜的十二個鏢師,顯然曾經演練過一種刀陣,猛一看似乎各自為政, 
    實則身法輪轉,出刀的順序都有一定的步數和法門,因此儘管江百韜的大刀又沉又猛, 
    卻在密集的刀網裡,發揮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隨著刀網的運轉而有被牽動,滯慢的情形 
    產生。 
     
      江百韜身在網中,覺得苦不堪言,而身在局外的金玄白卻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 
    還沒摸清楚這個刀網運行的方法,不過由於他居高臨下,以一種鳥瞰的情況觀察整個刀 
    陣的轉動,所以,不一會工夫,便明白那個刀陣是以星宿運轉的方式移動,以十二周天 
    之清門出刀,故此隨著刀陣的旋轉,不僅可卸下敵人的刀上力道,還可改變敵人的刀路 
    和勁道。 
     
      金玄白一想通這個道理,立刻便找出破解之法,頓時心癢難熬,恨不得跳進刀圈裡 
    ,試一試刀陣的威力,看看自己是否真能破去這個刀陣。 
     
      就在他心中躍躍欲試之際,只聽得嬌叱一聲,綠影閃動,楊小鵑已手持長劍,躍出 
    柳林。 
     
      金玄白凝神望去,看到楊小鵑烏黑的長髮已經梳成雙髻,面上圍著一條粉紅色的綢 
    巾,把口鼻全都遮住,只露出兩隻鳳目,顯然她是怕被人認出真面目,這才撕開披風, 
    做成布巾遮臉。 
     
      楊小鵑斜飛的鳳目此時看不出一絲媚色,只凝聚出一股冷厲的煞氣,她身形穿出柳 
    蔭,劍交左手反握,右手探人腰際的錦囊,雙指一夾,兩枚獨門暗器「銀蕊金花」落在 
    指縫,隨著她的手腕旋動飛甩,兩枚金花電射而出,各走弧形,射進兩名鏢師體內。 
     
      慘叫之聲接連響起,刀陣立破,但是楊小鵑卻發現江百韜身上儘是傷痕,血流如注 
    ,不禁心疼地撲了過去,而在身形移動之際,又是兩枚金花發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 
    的姿態。 
     
      兩名距離楊小鵑較近的鏢師,眼見暗器飛射而來,本想揮刀劈去,只聽候七大叫道 
    :「那是銀蕊金花,快趴下。」 
     
      話聲裡,兩枚金花一左一右交叉射至,兩個鏢師急趴下,其他的八名鏢師則閃身躍 
    開,避過金花飛行的方向。 
     
      儘管侯七叫得快,沒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楊小鵑已挺劍隨在後,對準了臥倒滾動 
    的那個虯髯大漢便是一連兩劍。 
     
      劍鋒起落,光影閃動,帶起,一連串的血珠四散飛濺,等到楊小鵑現身在江百韜身 
    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時,那個叫髯鏢師已喉破肚穿,死於非命。 
     
      她這猝然一擊,完全符合了奇襲之要訣,所展現的效果也極大,一時之間,無人敢 
    上前進攻。 
     
      楊小鵑焦急地問:「江師兄,你怎麼啦?」 
     
      「我……」江百韜噴出一口鮮血,說:「他們的刀陣很厲害,你快逃。」 
     
      楊小鵑目中射出寒厲的煞氣,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個人去逃命,就算死也要 
    死在一起。」 
     
      她拉著江百韜的手臂,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挾著一枚暗器,緩步退向繫馬之 
    處。 
     
      那些鏢師成弧形逼近,顯然要將楊小鵑二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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