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趨吉避禍】
郝黛雲見狀,心中大懍,慌忙加速游泳,可是船行極速,眼看漸漸趕上。
郝黛雲距離岸上還有十多丈遠,這時已經是筋疲之際,回頭一看,那艘追來的
船隻隔三四丈遠了,她心中暗暗叫苦……
就在這時,突然看見對岸出現一個黑衣人,踏波而來口中高唱道:「萬頃綠波
上,風浪催人急,乾坤此一卦,凶吉我能知!……」
郝黛雲聽到歌聲,非常奇訝,再仔細一瞧那個黑袍老者,原來正是早上在鎮上
遇見的賣卜老者。
郝黛雲忖道:「這老者能踏波如履平地,必為一代高手。」
她急忙高呼道:「救命呀!救命!」
一邊高呼救命一面向那黑袍賣卜老者迎來的方向游去。
眨眼之間,二人便相遇了。
郝黛雲如天早之望雲霓地叫道:「老丈救命!」
那賣卜老者手一揮道:「小姑娘你快過去吧,來人我替你擋一陣。」
郝黛雲挾起濟世平迅速奔上岸去。
那妙相宗乘船已追了過來,恰好與那賣卜老者相遇,賣卜老者身形躍起,拔高
三丈多,攻在妙相宗的船上!
妙相宗見來人輕功如此奇佳,心頭為之一怔,沉聲問道:「幹什麼的?」
賣卜老者站穩身形之後,對妙相宗拱了一下手道:「山人乃賣卜算卦的。」
妙相宗冷笑道:「老夫一生從不測字問卦!」
賣卜老者淡淡笑道:「禍福無常,測字問卦,可以趨吉避凶,山人一番好意,
先生不必推辭!」
妙相宗見郝黛雲已經登岸,正挾著濟世平疾速地馳行,他心中大急,喝道:「
船快靠岸,賣卜的老頭你還噦嗦什麼?」
賣卜老者微笑道:「先生,山人見先生今日氣色不對,凶多吉少,還是擇一個
字,山人可以指示先生迷津!」
他邊說邊用身子擋住妙相宗。
妙相宗是何等人物,他一看賣卜老者便知道他的來意,當下大喝道:「再不讓
開,恕老夫不客氣了。」
這時船已靠岸,賣卜老者故作姿態,面色一沉,冷冷道:「你這位先生真不知
好歹,山人來此完全是一番善意,先生怎麼一點情意也不領?」
他逼近一步,距妙相宗只有三步的距離了。
妙相宗面色一變,大喝道:「左右給我拿下!」
妙相宗身後奔出兩個大漢,同時撲向賣卜老者。
賣卜老者面色一變,出手如電,同時分襲兩個撲來的大漢,也同時向妙相宗胸
前「巨闕」穴上點去。
妙相宗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同時右手打出一掌。
那兩個大漢慘叫一聲,栽倒到河裡去了,在這同時那賣卜老者也向後閃退三步。
妙相宗見那賣卜老者出手招式詭奇,心中暗暗吃了一驚,沉聲問道:「你是誰
?」
賣卜老者冷笑道:「山人無名無姓,何必多此一問?」
妙相宗冷冷道:「你我素昧平生,剛才把老夫手下武士兩人打下河,這筆債該
如何算法?」
賣卜老者淡淡地笑道:「隨先生的便罷了,山人無不奉陪。」
妙相宗怒喝道:「隨老夫的便?老夫現在要你的老命!」
言訖,五指如鉤,向賣卜老者面上抓去。
他這一招抓得詭奇已極,而且奇快絕倫。
賣卜老者大吃一驚,急忙向一側閃避,同時也遞出一招。
妙相宗一招落空,頓時激起他的怒火,口中發出一聲怪嘯,又是一招抓去。
這一抓招比剛才第一次抓招還要凌厲得多,指風如刀,削向那賣卜老者。
賣卜老者早已聞人傳說妙相宗有一種特別的武功,那就是「三爪見閻王」,一
爪比一爪厲害。
賣卜老者急忙運功攻出一掌,同時閃開身形,不硬接妙相宗的抓招。
這時凌厲的爪風,逼使站在四週三丈以內的人,都感覺到立足不穩。
妙相宗生平很少用「三爪見閻王」的招式,現在兩爪施出還是沒有制住對方,
使他心頭不禁一懍。
賣卜老者越戰越心寒,暗忖道:「那位姑娘現在是否已逃到那中毒的青年身邊
,如果再不走,必栽在他第三招之下了。」
他回首一看,只見郝黛雲已經奔到岳文海臥睡的地方,雖然距離甚遠,仍然看
得很清楚。
賣卜老者心中暗喜,一提真氣,轉身便奔向舷外,跳下河去。
此刻妙相宗正在運功預備施展第三爪,突見賣卜老者逃走,大為惱怒,厲喝道
:「追!」
大船立刻發動,向河岸追去。
賣卜老者跳下河去,便拚命踏波逃命,眨眼之間,已飛奔上岸,跑到郝黛雲跟
前。
探手入懷,取出一把黑色竹籤,對郝黛雲道:「姑娘速幫忙插竹籤,愈快愈好
!」
濟世平和郝黛雲二人在賣卜老者指點下,在四周方圓三丈之內,一共插了四十
根竹籤。
竹籤剛好插畢,妙相宗率領了數十名高手也趕到了。
賣卜老者道:「陣式已經布好,任他們千軍萬馬也衝不進來,現在請濟兄替那
青年療毒吧!」
濟世平走到岳文海身前一看,訝然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岳文海,他中了
什麼毒?」
郝黛雲道:「他誤服了一種『穿腸催命丸』,現在已昏迷了兩天兩夜了,因為
服下金毛浪人馬老前輩的續命散,大概肚腸還沒有穿裂吧!」
濟世平為岳文海把了一下脈,驚訝道:「如果再過半日便沒有救了。」
他沉哦一陣,又道:「有藥可醫,可是目前我們困在陣中,無法到鎮上去買藥
,徒喚奈何?」
賣卜老者道:「不忙,那妙相宗進不了陣,說不定他會立刻退去也未可料,我
們靜觀片刻再說。」
這時妙相宗已經趕到竹陣前面,停步凝目向竹陣望去,只見賣卜老者盤膝坐在
陣式中央,恍如老僧入定,郝黛雲和濟世平則坐在兩旁,對陣外之事如似充耳未聞。
妙相宗瞧了許久,默數那插在地上的黑竹籤,不多不少剛好四十九根。
他本來精通八卦九宮之學,可是瞧來瞧去,還是認不出這座陣式叫什麼。
他皺了一下眉頭,暗想道:「這座陣式布成如此迅速,看來如此簡單,可是竟
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到,可見武學浩瀚有如江海……」
他正在忖思間,忽地聽到他身旁一個大漢低聲問道:「啟稟宮主,卑職可否過
去拔掉那些鳥竹子?」
妙相宗笑道:「汝是初生犢兒不畏虎,那四十九根竹子,並非尋常的竹子,汝
如果不信,不妨進去拔拔看。」
那大漢笑道:「宮主未免高估對方,諒幾根竹子有什麼稀奇的?」
那大漢身形一晃,便奔入竹陣之中。
當他奔入竹陣,剛走進三四步,突然眼前景色一變,他所看到的儘是一片竹林
重重疊疊,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心中十分奇訝,但此人生平狂傲,不肯服輸,一咬牙便亂闖起來。
可是亂闖了許久,還是在原地不出三尺以外。
那大漢這時才曉得八卦九宮之學,五行之術,果然玄妙莫測。賣卜老者坐在陣
中,看得心中一動,一條妙計在他腦海轉動。
他急忙對那大漢道:「閣下要想進陣,非常容易,只要聽我指揮,立刻可以走
到陣中央來。」
那大漢點頭道:「好吧!」
他一方面答應賣卜老者的話,一面暗想道:「我如果記得步數,便可以帶宮主
進陣,到時看你往哪裡跑?」
他抬頭一看,只聽賣卜老者道:「你可左三右三,前七後八,便可以看到陣中
央了。」
那大漢聽得大喜,按照步數向前走去,果然片刻之間,便走到陣中央。
那大漢大喝一聲,向賣卜老者一拳搗去!
賣卜老者哂然道:「山人早知你有這一手。」
他大袖一拂,一股勁力便把那大漢的拳風擋住,同時逼得那大漢退後三大步。
那大漢大吃一驚,暗想道:「這老傢伙的功力並非泛泛之輩,自己不是他的對
手,再打下去,必會栽在他手中。」
他急忙轉身向陣外走去,此人也略知陣法,所以他按照相反的步法,竟無阻礙
地走了出去。
那大漢跑到妙相宗面前,躬身一禮道:「啟稟宮主,卑職已知進陣之法,剛才
是宮主親眼所睹,如果卑職武功超過他,便已把他們擒住了。」
妙相宗濃眉一皺,道:「那會有這麼簡單,不要中了對方奸計。」
那大漢道:「不會的,卑職前導,如發現不對時,我們便迅速退出來。」
妙相宗沉吟片刻道:「好吧,我們進陣一試。」
那大漢拔出長劍,走在最前面,妙相宗率領高手緊隨在後而行,向陣中走去。
郝黛雲見狀大吃一驚,慌忙對賣卜老者道:「老丈,他們都進陣來了!」
賣卜老者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一代梟雄的妙相宗,也中了山人之計。」
濟世平道:「老丈這話怎講?」
賣卜老者笑聲一斂,緩緩道:「妙相宗率領數十名高手守在陣外,我們怎麼能
出陣為岳文海買藥?現在把他們都困在陣中,我們就可以揚長而去了,不費一拳一
掌便可以突出重圍,豈不是妙策嗎?」
濟世平哈哈大笑道:「妙妙妙!」
郝黛雲搖頭道:「不對,那大漢在前帶路,可以按照剛才的方法,進退自如,
怎麼能困住他們呢?」
賣卜老者又是一陣哈哈地得意大笑,道:「妙就妙在這裡,山人早已料到這一
著,所以用計騙他入陣,要知道,陣式變化無窮,只要我移動幾根竹籤,便不一樣
了。」
說著,便將在他面前插著的七根竹籤位子略為變動一下,長笑而起,道:「各
位準備起程上路吧!」
郝黛雲半信半疑,凝目向陣中望去,只見妙相宗等人行至陣中央,果然前進不
得後退不能,站在那裡東張西望。
賣卜老者笑道:「現在你們相信了吧!你們莫小看那幾根竹籤,勝過十萬雄兵
。」
濟世平哈哈笑道:「這倒是很好玩的,妙相宗這傢伙一生作惡多端,現在把他
陷在陣中,三天不出來,把他活活餓死!」
賣卜老者搖頭笑道:「半天他就會出來的。」
郝黛雲大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賣卜老者道:「妙相宗精通八卦九宮之學,他困在陣中,經過半天的研究,自
然可以瞭解陣式的變化,那時他就可以出陣了。」
他語音頓了一下,呵呵怪笑道:「不過,那時我們已經走出百里以外去了。」
他抱起岳文海從陣中的右側走了出去。
三人一陣急奔,便到了一座鎮上。
賣卜老者放下岳文海,道:「現在你們二人在此照顧岳文海的病,山人還有要
事待辦,就此告辭了。」
郝黛雲道:「降龍神丐和金毛浪人二人在放火燒船之後,下落不明,能否請老
丈一卜生死?」
賣卜老者隨手點了一卦,道:「無妨,他們早巳從河中逃出,並沒有找到那兩
個女子的下落,如果你們去『妙相宮』可以同二人相見。」
濟世平道:「『妙相宮』便在何處?」
賣卜老者道:「在洛陽附近,你們前去洛陽一定可以找到。」
他看了岳文海一眼後,又道:「他服下濟兄之藥,傷勢立可痊癒,那時你們去
『妙相宮』,便萬無一失。」
賣卜老者轉身向門外走去,眨眼之間,便走得無影無蹤了。
濟世平奇訝道:「他是誰?依我看來,他絕非賣卜之人。」
郝黛雲點頭道:「他一定是位世外高人,但不知他是誰。」
二人閒談間,忽然聽到岳文海喉嚨一陣咯咯作響起來,然後翻了一個身,道:
「好睡!好睡!」
郝黛雲大喜道:「謝天謝地,他總算是醒過來了。」
原來,岳文海被賣卜老者抱入此鎮後,便已服下濟世平買來的中藥,不過半個
時辰,岳文海便能說話了。
濟世平笑道:「藥到病除,再等兩個時辰的休養調息,他可以完全康復了。」
二人笑談間,岳文海已挺身坐起,訝然問道:「濟世老前輩從何來的?我們怎
麼會來到這裡?」
郝黛雲把兩天來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岳文海搖頭歎道:「多虧兩位救了在下
之命,沒齒不忘。」
濟世平道:「不用謝了,你傷勢還必須再調息半日才能康復,我們在旁守候。」
岳文海報以感激的微笑,輕輕閉上雙目,調息行功起來。
一輪紅日已經奄奄西沉,大概是申時左右了,岳文海調息醒來,睜目問道:「
此地是何處?」
濟世平道:「此鎮名叫念慈塘,距洛陽只有兩百里之遙了,少俠此刻感覺如何
?」
岳文海道:「四肢百骸舒泰無比,兩百里的行程,我們在黎明前可以趕到洛陽
附近的『左家坡』,去救『女娃宮』主。」
郝黛雲聽了有點醋意,冷笑道:「傅碧華有那麼重要?連夜要趕去救她們?」
岳文海歎了口氣道:「姑娘有所不知,她關係著一把寶劍,如果這把劍落在妙
相宗手中,便如虎添翼了。」
濟世平問道:「是不是神火劍?這一個月以來,江湖上傳言神火劍已出天池,
所以江湖上黑白兩道的人都趕來此地。」
岳文海沉哦片刻道:「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啟程,黎明前,一定要趕到洛陽附
近。」
濟世平道:「老夫對寶劍並無興趣,還是你們二人去吧,老朽暫留洛水,盤桓
幾天,便要回膠東故里了。」
岳文海笑道:「既然如此,晚輩等事了卻,專程去膠東登府道謝這次救命之恩
。」
濟世平笑道:「小事何勞掛齒,後會有期,但願彼此珍重!」言訖拱手而別。
岳文海抬頭望望天色,暮色已經自遠而至,籠罩屋字,笑道:「姑娘是否有事
同路去洛陽,抑或他往?」
郝黛雲淡淡笑道:「旅途孤寂,我們結伴同行,踏雪尋梅,乃人生中樂事也。」
岳文海笑道:「此刻正是多事之秋,琊有心情去踏雪尋梅?」
郝黛雲白了岳文海一眼,道:「你這個人真是太不解風情,洛陽名勝古跡極多
,我們救出那兩個女子後,順便去探詢那些古跡一趟,也未嘗不可。」
岳文海暗道:「此女豪放不羈,胸襟闊達,而且長得花容月貌,如果沒有韓翠
,誠是最佳伴侶。」
他心中邊想,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她幾眼。
郝黛雲被岳文海看得雙頰一紅,含羞的低下頭去。
岳文海道:「好吧,如果能把妙相宗消滅,我就帶你在洛陽痛快地玩上十天半
月。」
郝黛雲嘻嘻笑出聲道:「到時候可不能忘得一乾二淨喲!」
岳文海笑道:「怎麼會呢!現在我們立刻起程,聽說『妙相宮』裡機關重重,
姑娘你還是女扮男裝吧。」
郝黛雲點頭道:「好吧,我看你最好也易容,咱們先潛入『妙相宮』,暗中把
那兩個女子救出來再說。」
岳文海道:「對,我也易容,這樣行動就比較方便多了。」
二人經過一番易容,郝黛雲扮成一個白面書生,岳文海扮成一個傻黑的書僮,
二人相對笑了起來。
郝黛雲哈哈大笑道:「從現在起,你要聽我使喚。」
岳文海作個滑稽的鬼臉,笑道:「是!少爺!」
二人情不自禁地又仰面大笑起來。
晚膳後,岳文海和郝黛雲二人一先一後便出了客棧,往洛陽進發,這時正值嚴
冬臘月,晝短夜長,朔風夜寒,外面極少行人,二人展開輕功向前飛奔。
兩百里的行程,二人竟在四更時分就已經趕到。
這時,洛陽城中一片漆黑死寂,宛如一座死城。
二人悄悄進城,時間尚早,也不知道「妙相宮」是在洛陽什麼地方,二人正在
猶豫之際,突然看見城西附近,火光沖天。
岳文海道:「那火光所在之地,必定發生什麼事故,我們過去瞧瞧吧!」
二人一陣急奔,便來到火光照耀的地方,凝目望去,只見火場四周圍滿江湖高
手,那些人包括嘯風樓主韓尊天、母夜叉林若冰、落魂谷的少谷主陰符令、血谷之
主郝不世、青袍老者蕭五、騰蛟莊主刑邪、武當的志清道人、少林的興佛大師,還
有虎峰的翟羽和小萍等人。
岳文海一看是這些人,連忙拉了郝黛雲一把道:「我們速隱身一旁,觀看動靜
。」
二人身形一閃,便隱身在一株大樹上,岳文海撥開樹葉,仔細望去,不禁咦了
一聲,道:「你看,火場中央坐了兩個什麼人,原來是降龍神丐洪七公和金毛浪人
馬虎。」
郝黛雲道:「他們二人懷裡,不正是抱著兩個女子嗎?」
岳文海運足目力望去,道:「不錯,那兩個女子正是『女娃宮』主傅碧華和蛇
蠍美人,好似她們已經受了重傷。」
郝黛雲道:「最奇怪的是場中沒有『妙相宮』的人。」
岳文海道:「妙相宗這個老奸巨滑的傢伙,可能是故意製造武林中人自相殘殺
,他好坐收漁人之利。」
郝黛雲突然有所發現似的道:「文哥哥你看,白明敏那惡徒居然同我父親站在
一起,我非過去剝他的皮不可!」
岳文海拉著郝黛雲道:「少爺不可妄動。」
郝黛雲啐了一聲道:「小玩童真討厭!」
二人相對又笑了起來,驀在此刻,場中突然有了變化,岳文海一指道:「你聽
,他們好像在說些什麼。」
由於那株樹距離火場甚遠,若不仔細傾聽,根本無法聽清楚場中人的說話。
二人屏息住氣,仔細傾聽,這時正是四更將殘,夜闌人靜,雖然距離甚遠,只
要留心聽去,還是句句清楚。
原來這時翟羽在大聲喝問道:「賊婆娘把我女兒的神火劍搶走,藏到哪裡去了
?」
降龍神丐道:「『女娃宮』主此刻身受重傷,不能說話,恕不能告訴你!」
翟羽大怒,吼道:「放他媽的叫化子臭屁!她受傷關你屁事,還不速把她們二
人交出來?」
降龍神丐冷笑道:「我們豈能乘人之危,武林公理正義何在?」
翟羽冷哼一聲,接口道:「什麼叫公理?何謂正義?拳頭就是公理正義!」
降龍神丐怒道:「前些日子,不是老夫把你們從『女娃宮』手中救出來,你那
條老命早就沒有了,現在反臉不認人了?」
落魂谷主陰符令冷冷接口道:「老叫化子不要忘了自己說過的,你還好意思再
來奪劍嗎?」
降龍神丐不屑地笑道:「陰符令,你是以小人之心去忖度君子,我老叫化子已
登古稀之年,還要那把劍何用?」
郝不世冷笑道:「老叫化子,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且問你,你既然無取劍之
心,為什麼要抱住那兩個女子,坐在火場中央不肯出來呢?」
原來降龍神丐、金毛浪人用熊熊的烈火圍在四周,阻止群豪向他們進襲。
金毛浪人冷冷道:「我們是為了要保住這兩個女子的生命,所以才以火自衛,
郝不世,你看錯人了。」
岳文海低聲對郝黛雲道:「你父親是幾時離開血谷來到北方的?」
郝黛雲歎道:「家父某些作法,我很反對,可是我是他女兒,也不能過份忤逆
他,有什麼辦法?他這番出谷來,大概也是為那把神火劍而來。」
場中響起巨喝之聲,打斷二人的談話,岳文海凝目望去,只見虎峰雙怪中的翟
羽向火場邊走去,一邊大喝道:「再不交出那兩個女子,老夫便要越過火場,對你
們不客氣了。」
降龍神丐朗聲道:「我老叫化子有一番忠告之言,對各位說明,希望你們三思
而行。」
他語音頓了一下,提高嗓門道:「你們權且待半日,等我們把這兩個女子的傷
醫愈之後,再交給你們,隨便你們怎麼處理。」
興佛大師道:「洪施主說得合情合理,我們此刻宜安心靜候。」
翟羽冷笑道:「大師不要聽那老化子耍的花腔,他是想醫愈那『女娃宮』主,
好聯手來對付我們。」
興佛大師道:「洪施主的話,向來一言九鼎,施主如何不信,想要強行出手嗎
?」
翟羽冷漠地點頭道:「此刻不動手,以後你就別想得到神火劍,不過,物歸原
主,理所當然,小女在天池中得到此劍,天下人皆知,現在應該由她取回才對。」
降龍神丐不屑地笑道:「翟羽,你不要厚著臉皮說瞎話了,令嬡在天池底下,
趁怪老子不備,偷了神火劍逃出天池,誰人不知,現在還想說些漂亮話掩飾真相,
真不要臉!」
翟羽大喝一聲道:「老叫化子,今夜不宰掉你,老夫永不再踏出江湖!」
說著,雙肩一晃,正想拔身而起,突然,他背後傳來冷冷之聲道:「翟兄台,
老叫化說得句句實話,你還好意思再來奪劍嗎?」
翟羽停身轉頭一看,說話的人原來是韓尊天。
翟羽怒道:「姓韓的,當時赴天池取劍,你並沒有參加,怎麼知道老叫化子的
話句句是真呢?」
韓尊天冷笑道:「我當時雖然沒有趕上盛會,可是有小女親自參加,而且怪老
子收她為乾女兒,並把神火劍送給她,現在這把劍理應她得才是。」
翟羽冷哼一聲,問道:「你女兒是誰,有誰為證?」
韓尊天朗聲道:「在下女兒韓翠,當時是喬裝黑衣醜面人,這一件事是她親口
對老夫說的,還會有錯?」
他語音停了片刻,繼續道:「而且有岳文海、怪老子兩人可以為證!」
翟羽一雙鷹目向場中一掃視,沒有看到岳文海、怪老子二人,暗想道:「恰好
二人不在,當著群豪面前,可以大大地駁斥他一番。」
他冷哼一聲道:「岳文海、怪老子二人何在?你的女兒大概還在嘯風樓納福吧
!」
嘯風樓主韓尊天是何等人物,他聽了勃然大怒,厲聲道:「老夫還會胡扯嗎?」
岳文海在樹上聽了暗暗好笑,道:「韓尊天呀,韓尊天!這——回你可碰上對
手了,小爺在此,也不一定為你作證!」
陰符令為了討好韓尊天,插嘴對翟羽叱喝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對我姑爹
如此無禮?」
翟羽一看是個臭乳未干的毛孩子,聽到對方那種傲慢無禮之言,心中更加惱怒
,大喝一聲道:「你這個野小子,大概是不想活了吧?」
「吧」字甫出,大袖一拂,一掌向陰符令擊去!陰符令不閃不避,右手一揚,
硬接翟羽一掌。
母夜叉見陰符令挨了一掌,頓時怒火沖天,大叫道:「孩子閃開,讓娘來會會
這虎峰雙怪老王八猩猩。」
她這幾句話說得又刻薄又輕視。
翟羽認識母夜叉,當下冷笑道:「狗嘴裡到底是長不出象牙,我以為是誰,原
來是你這個母夜叉的犬子。」
母夜叉怒不可遏,雙掌一揚向翟羽連續拍出四掌,她這四掌拍得快如石火,一
氣呵成,翟羽沒有摸清對方掌法,只能一直閃避。
場中數十個江湖上的高手,他們此刻都在注意翟羽與母夜叉的打鬥,也同時都
在考慮如何取得那把神火劍。
岳文海在樹上看見翟羽與母夜叉在拚力搏鬥,形同拚命,而旁邊站著的群豪竟
無一人出來勸阻,他搖頭一歎,低聲對郝黛雲道:「這些人都中了妙相宗的奸計了
。」
郝黛雲問道:「怎講?」
岳文海道:「妙相宗故意打傷傅碧華和蛇蠍美人兩人,而讓降龍神丐和金毛浪
人將她們救出,他卻在幕後散出謠言,說神火劍在這兩個女子身上,好讓群豪互相
爭奪、殘殺,最後他卻能坐收漁人之利。」
郝黛雲道:「此計甚毒,我們何不迅速現身,當著群豪面前,揭穿妙相宗的陰
謀。」
岳文海搖頭道:「不行,我們人微言輕,就是說出來,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郝黛雲皺眉道:「如此說來,只有眼看他們互相殘殺了。」
岳文海歎了一口氣道:「在劫難逃,有什麼辦法?」
郝黛雲忽然想起一個人道:「假如有那個賣卜老者來此,或許可以消彌這場浩
劫。」
岳文海沉哦片刻道:「我在懷疑那賣卜老者可能是一個人喬裝的,他不但武功
高深莫測,而且非常神秘……」
郝黛雲道:「是誰喬裝的?」
岳文海搖頭笑道:「暫時保守秘密,到時再宣佈原委,我們就在這株大樹上調
息一陣,等他們打得差不多後,再下去不晚。」
郝黛雲笑罵道:「原來你也很壞,人家在拚命流血,你還能睡得著覺嗎?」
岳文海笑道:「這批惡賊利令智昏,也是在劫難逃……」
郝黛雲手指場中道:「你看,陰符令那惡賊也參加拚鬥了。」
岳文海道:「保險小萍也會插手的。」話猶未落,小萍果然插手加入戰鬥。
四人揮動拳掌,打得飛沙走石,塵土飛揚,暗五天日。
突然幾聲悶哼,四人同時暴退,跌坐地上,顯然他們是施出本門絕學拚鬥之後
,受了重傷。
場中頓時沉寂下來,數十隻目光,一齊集中到他們四人身上。
降龍神丐歎了口氣道:「我老叫化說話他們不相信,現在他們是自作孽,不可
活。」
白明敏冷笑連聲道:「老叫化你少賣乖,小爺就不相信神火劍不在她們兩人身
上。」
郝不世老奸巨滑,暗想道:「何不叫他去冒一下險,成則可以取到,敗則與我
自己無干。」
他乾咳幾聲道:「徒兒,過去搜他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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