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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淬 劍 練 神

                    【第二十四章 調虎離山】
    
      紅巾蒙面老者老奸巨滑,經驗老到,絕不輕易舉步進陣,他知道一旦陷身陣中
    ,無法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擊了幾杖之後,見擊不到群豪,便停下手來,怒罵道:「禿驢!有種的過來
    ,龜縮算不得好漢!」
    
      神木大師微睜雙目,淡淡地笑道:「施主武功自稱蓋世,貧僧在此候駕,為何
    不再向前走幾步?施主敢嗎?」
    
      神木大師用的是激將法。
    
      可是紅巾蒙面老者更加奸詐,他冷笑一聲,接口道:「老禿賊你只會吹牛,你
    敢走出來半步,立刻叫你慘死當場!」
    
      神木大師冷冷回答道:「施主如果不聽老衲之言,也就算了,貧僧沒有多少時
    間同施主白費口舌。」
    
      紅巾蒙面老者嘿嘿冷笑幾聲道:「禿賊不說出,我老人家也知道,你內臟早巳
    震傷,沒有三個月時間的調養,無法痊癒。」
    
      他口中又冷笑幾聲,接道:「老夫派人四下圍困,三天三夜不來殺你們,你們
    也要餓死在陣裡。」
    
      韓翠一聽,心中暗暗吃了一驚,忖道:「他們這一著確實很毒辣,三晝夜我們
    就是不喝水也要渴死呀!」
    
      她急忙用傳音入密之法對神木大師道:「師父,如果我們困在此地三天三夜,
    恐怕……」
    
      神木大師微笑道:「機會隨時都有,現在我們要製造兩種機會,才能安全出去
    !」
    
      「那兩種機會?」
    
      神木大師笑道:「徒兒聰明絕頂,可以先行猜測一番。」
    
      韓翠沉思片刻道:「大概不外誘他們進陣,或者調虎離山……」
    
      神木大師笑道:「對!與為師的不謀而合,現在徒兒運用智慧如何才能造成兩
    者之一的機會。」
    
      韓翠搖頭道:「徒兒魯鈍,請指示以開茅塞!」
    
      岳文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多謝翠妹助我療傷,現在百骸舒泰,不必再
    耗你的真力了。」
    
      神木大師點頭道:「施主的傷勢本來不重,剛才不過被那滿天通掌指震昏而已
    ,服下老衲藥丸及調息療傷這麼久,已經無礙,你們好好商量退敵之策,老衲須要
    休息一陣才行。」
    
      岳文海道:「大師儘管休息行功,眼下情勢,由晚輩及翠妹來對付。」
    
      神木大師微微一笑,閉目調息,宛如老僧入定,片刻之間,便達渾然忘我之境。
    
      岳文海目光向四週一掃,問道:「剛才你們對答之言,我均已聽到,現在翠妹
    想出良策否?」
    
      韓翠道:「有一條計可施,不過很冒險。」
    
      岳文海急忙問道:「快說,冒什麼險?」
    
      韓翠道:「由一人出陣,故意詐敗誘那魔頭進陣,便可以陷他於陣中。」
    
      岳文海笑道:「萬一他不上當呢?」
    
      韓翠黛眉一皺道:「那就只有趁那魔頭不備或不在意時,我們立刻全部衝出,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岳文海搖頭道:「萬一他一直守在陣外呢?」
    
      韓翠微微輕歎道:「如你判斷情況如此惡劣,我們只有埋骨於此了。」
    
      岳文海笑道:「那也不盡然,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以不變應萬變,待機而
    動,或者可以衝出。」
    
      這時陣外傳來紅巾蒙面老者喝聲道:「你們再不滾出來俯首就縛,老夫立下毒
    手,你們便後悔來不及了。」
    
      岳文海冷冷接口道:「下什麼毒手,儘管施出來吧!」
    
      紅巾蒙面老者凝目向陣中望去,只見是一個年輕人在與他答話,他們因為距離
    七八丈遠,天色已經大亮,看清對方面目,覺得岳文海不僅長得年輕英俊,靈秀挺
    拔,而且骨格清奇,不失為一位練武上選之材。
    
      他看得心中一動,沉聲問道:「閣下何許人?」
    
      岳文海朗聲答道:「在下岳文海!尊駕何人?」
    
      紅巾蒙面人冷笑道:「小子,你看看老夫剛才的杖風招式,就知道老夫是什麼
    人了。」
    
      岳文海不屑地道:「大概是什麼八大主人吧?小爺雖然與尊駕緣慳半面,可是
    對閣下大名倒還聽聞過。」
    
      八大主人嘿嘿冷笑幾聲道:「既然知道老夫大名,為何還不伏地求饒,等陣破
    之日,你小子還有命嗎?」
    
      岳文海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如似龍吟虎嘯,足足持續有半盞熱茶之久,才停止下來。八大主人冷哼一
    聲道:「小子膽識倒不小,見了老夫,因何如此發笑,不覺是危險的事嗎?」
    
      岳文海收斂笑聲道:「人家說你八大主人,小爺綽號為十大主人,十大主人加
    上八大主人,你說可笑不可笑。」
    
      「十大主人?」八大主人皺起眉頭,問道:「何謂十大?」
    
      岳文海笑答道:「四方四隅,再加天地上下,合起來不是十大嗎?」
    
      八大主人點頭道:「小子夠氣概,也夠狂妄,十足的狂妄小人!」
    
      岳文海哂然道:「尊駕說小爺是個狂人,可是尊駕比小爺更狂。」
    
      八大主人手指他自己的鼻尖道:「我比你還狂?老夫武功蓋世,還只自稱八大
    主人,你小子只懂皮毛,便自稱十大主人,你能說不狂?」
    
      岳文海冷然笑道:「閣下就敢斷言小爺不是身懷絕世之學嗎?寰宇之大,奇人
    異士正多得不可勝數,你就敢料定坐在陣中的人都不如尊駕嗎?」
    
      八大主人哈哈一陣怪笑道:「天下之人,誰敢與老夫比?老夫眼見就可以掃平
    武林統一天下了,誰敢不聽老夫的?」
    
      岳文海哂然道:「八大主人,我看你完全是夜郎自大,自吹自擂,其實胸無點
    墨,一竅不通!」
    
      八大主人氣得哇哇亂叫,暴喝道:「小子如此侮辱本主人,等一會兒擒住你時
    ,把你碎屍萬段!」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在下說你狂妄自大胸無點墨,一竅不通,可都是實實在
    在的話,我說出來,你要心服口服……」
    
      八大主人不等岳文海說完,便打斷他的話頭,喝問道:「快說!什麼事說得老
    夫心服口服?」
    
      岳文海心中暗忖道:「這傢伙高傲自大,只能激他才能使他上當,一番激怒使
    他失去理智,便會不知不覺上當。」
    
      他乾咳幾聲道:「你說你的武功蓋世,可是眼前只有七八丈遠的距離,你便不
    敢過來,所謂武功蓋世一語,不是欺人之談嗎?」
    
      八大主人瞠目不知以對。他定了定神,怒不可遏,道:「小子胡說!」
    
      岳文海窮迫不捨,接口道:「小爺一點也不胡說,你連八步都不敢走,還稱得
    上什麼八大主人呢?」
    
      岳文海故意發出一陣不屑的笑聲,韓翠聽得心中一動道:「什麼八大主人九大
    主人的,大概可以吃八碗飯吧!」說罷嘻笑幾聲。
    
      一時之間,氣得八大主人七竅生煙,在陣外跳腳擺手,喝聲如雷。
    
      蛇蠍美人看得心中也為之一動,忖道:「他們二人大概是想激怒那傢伙進陣來
    吧?」
    
      她忖思片刻,心中立生一計,立刻低聲問韓翠道:「韓姑娘,這座陣式是你協
    助神木大師布成的?」
    
      韓翠點頭道:「是呀,姑娘你?」
    
      蛇蠍美人笑著截斷韓翠的話道:「請姑娘帶我到陣的邊緣去,我有話對八大主
    人說。」
    
      韓翠笑了一笑,附在她耳邊說:「如此進退,便可以進出陣地了。」
    
      蛇蠍美人笑著點頭道:「謝謝你的指點,我們可以大功告成了。」
    
      她緩移蓮步,向陣外走去。
    
      蛇蠍美人走到陣的邊緣,便停下步來,這時距八大主人不到三丈距離了。
    
      她這種舉動,頓時使八大主人留意起來。
    
      八大主人迎了過去,此時二人相距不過兩丈之遙。
    
      蛇蠍美人伸手緩緩將蒙在面上的黑紗拉下,頓時現出一張絕世美人的面孔來!
    
      八大主人看得一呆!暗想道:「好一位絕世的大美人,她的美為老夫生平所僅
    見,她到底是誰?」
    
      八大主人不由自主地又向前跨了幾步。
    
      蛇蠍美人心中如車輪似地在轉動,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凡是一個大魔頭,一
    天離不開三個東西,醇酒、美人和權勢……
    
      蛇蠍美人心中忖動至此,故意對八大主人秋波頻送,嫵媚地一笑,百媚俱生,
    看得八大主人心中頓時有點按捺不住。
    
      蛇蠍美人忽然長歎一聲,面色漸漸變了,同時以手指心,又以手指向後面。
    
      八大主人看得心中十分奇訝,急忙問道:「姑娘你……」
    
      蛇蠍美人歎道:「妾身久慕大王之名,心儀已久,恨無相見之緣,現在妾陷身
    在這批……」
    
      她欲言又止,淚下如雨,美人淚眼別有一番風韻,也特別厲害,比什麼武器都
    還厲害,使人覺得她楚楚可憐,心為之動。
    
      八大主人聽得心中大喜,忙道:「姑娘,你快過來,老夫會保護你!」
    
      蛇蠍美人聽得破淚為歡,竟向八大主人盈盈一禮,拜倒下去。
    
      八大主人高興得忙道:「我的大美人,快起來,快點過來!」
    
      蛇蠍美人點頭向前走去,可是走了兩步,又停止下來。
    
      這時岳文海看得心中一動,忖道:「好一個美人計!」他大喝道:「賤婢你往
    那裡逃,看掌!」說著右手一揚,向空虛晃一下,人已欺近過來!
    
      蛇蠍美人慘叫一聲道:「八大主人快來救我!」
    
      慘叫聲中,人已倒了下去,在地上滾動起來。
    
      八大主人看得先是一愕,繼之大怒,喝道:「住手!」
    
      蛇蠍美人慘嗥道:「八大主人快來呀!再慢一點,我就沒有命了!」
    
      岳文海這時一連向蛇蠍美人連拍了三掌,打得蛇蠍美人在地上不停的哀號慘呼。
    
      八大主人見喝聲阻止不了岳文海掌招,在情急沒有考慮下,怒吼聲中,衝了過
    去!他如大鵬展翅似的,拔起三丈多高,向陣中蛇蠍美人的地方衝去!
    
      岳文海手眼是何等靈敏,他右手一招向八大主人擊去,左手出手如電,抓起蛇
    蠍美人的身子,向後飄退三步!
    
      八大主人恰好這時落在蛇蠍美人剛才所站的位置,距岳文海只有三步距離。
    
      他暴喝一聲,雙手同時向岳文海身上抓去!他滿以為僅有三步距離,一定可以
    抓到岳文海,可是事實卻大謬不然。
    
      他頓時有咫尺天涯之感,抓招所發出的力量,僅如石塊投入大海中一般!
    
      八大主人頓時大驚失色,急忙舉步向前衝去,可是,眼前好似竹山重重,無路
    可通!他心中大駭,急忙拔身而起,躍高三丈多,俯首一看只見腳下竹林千里,原
    來的一切都變了。他落下身形,眼前的一切,變得使他感到陌生,蛇蠍美人和岳文
    海都不見了,他帶來的人也不見了……
    
      八大主人皺了一下眉頭,怒道:「老夫就不相信這幾根鬼竹子的邪門!」
    
      說著雙手一揚,兩股如濤的勁力發出,向四周橫掃而出,打得四周飛沙走石,
    竹屑橫飛……
    
      突然陣中傳來嘿嘿冷笑之聲道:「豬玀,你就是把娘肚裡吃奶的力量用出來,
    也打不開一條出路呀!」
    
      八大主人怒喝道:「老夫就不相信這個邪門,等會兒抓住你們,非要剝你們的
    皮不可!」
    
      「哈哈哈,別作夢了,八大主人馬上要變成狗熊了,今生今世你乖乖的在這等
    死吧,休想出去了。」
    
      八大主人冷哼一聲道:「老夫連這塊地方的泥土都翻過來,看你們還能耍什麼
    花樣!」
    
      說著,右手運足真力於枴杖上,向四周掃去,他連續掃了二十多下,定睛一看
    ,四週五尺內的竹子都還沒有掃倒,他看得萬分奇訝,搖搖頭道:「上當了,今天
    算在陰溝裡翻船了。」
    
      岳文海挾起蛇蠍美人身形幾閃,便到了神木大師等人所坐的地方。
    
      韓翠對蛇蠍美人笑道:「今日制服那魔頭,姑娘應居首功。」
    
      蛇蠍美人搖頭笑道:「如果不是岳相公前來接應,我便會陷入魔掌之下,這次
    功勞,還是岳相公的。」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今天不是姑娘用美人計兼苦肉計,哪會成大功?姑娘不
    必謙讓了。」
    
      三人正閒談間,忽見神木大師微睜雙目,看見場中的情勢,高興地笑道:「是
    誰出的主意,把那魔頭陷在陣中?」
    
      岳文海把剛才經過情形說了一遍。
    
      神木大師點頭嘉許蛇蠍美人道:「施主聰慧絕倫,今日救了群豪,積德不淺。」
    
      岳文海道:「八大主人既然身陷陣中,我們趁此機會把他除掉,不是很好嗎?」
    
      神木大師搖頭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現在雖陷陣中,但一身武功並沒
    有失去,誰也不能接近他與他硬拚。」
    
      岳文海豪氣干雲道:「晚輩想去一試,領教他的武功。」
    
      神木大師笑道:「施主豪情,老衲佩服,不過以目前施主的武功,恐怕難在他
    手下走出五合,所以暫時不必與他交手。」
    
      神木大師語音一頓接道:「以施主的秉賦,如果再假以時日,在武功上的成就
    必可超過八大主人,那時方可為人類除害了。」
    
      降龍神丐洪七公笑道:「大師光給他戴高帽子怎麼行,倒不如傳他幾手絕學,
    還來的實際一點。」
    
      岳文海聰明絕頂,他連忙拜倒下去道:「晚輩先在這裡致謝了!」
    
      神木大師哈哈大笑道:「施主的秉賦確實不同凡響,好吧,時間不多,老衲把
    伽藍五式施主尚未學過的二式授給施主。」
    
      他把「日月拳」及「天網拳」兩式伽藍絕技的口訣及招式,詳細說了一遍。
    
      岳文海已記在心頭,笑道:「大師授技宏恩,晚輩沒齒不忘,日後定當圖報!」
    
      神木大師微微地歎道:「圖報倒可不必,老衲一生沒有正式收過徒,伽藍五式
    先後共傳了三人,現在集於施主一人身上,希望施主能善體老衲之意,把伽藍絕技
    發揚光大,老衲以後便無遺憾了。」
    
      岳文海肅容道:「大師諭示,晚輩定謹遵不忘!」
    
      神木大師大悅,仰頭望望天色,道:「時間不早,我們速離此地,八大主人大
    概在五個小時之後,一定可以悟到出陣之法,那時我們已走出百里以外可以安全了
    。」
    
      金毛浪人馬虎笑道:「以大師神功,此刻可以把八大主人除掉!」
    
      神木大師搖頭道:「不可以!」
    
      蛇蠍美人笑道:「不知大師是何用意?」
    
      神木大師肅容道:「第一,我們不能乘人之危,有失光明態度,第二老衲內臟
    傷勢未癒,必須速回西域療治。」
    
      他緩緩站了起來,慈目向四周看了一遍,道:「各位施主隨老衲出陣吧!」
    
      群豪跟在神木大師身後,一陣急奔便出了修羅奇陣。
    
      突然見四個綵衣蒙面人手中四支長劍,一齊向神木大師攻到。
    
      神木大師兩隻寬大的僧袖向胸前一抬,口中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施
    主們快走吧,不要自尋殺身之禍了!」
    
      四支長劍如同刺在銅牆鐵壁上面,反彈之力,震得四個綵衣蒙面人的手都麻木
    了。
    
      四個綵衣蒙面人心中大駭,急忙向後閃退!就在這同時,聽到陷在陣中的八大
    主人厲聲叫道:「攔住他們,不要給他們逃掉了!」
    
      神木大師微微地笑道:「連施主都無能為力,何必叫他們白費手腳呢?」
    
      他正欲舉步,一陣巨喝之聲傳來,八個綵衣蒙面大漢聯手攻了過來。
    
      岳文海低聲對神木大師道:「攻來的人,由晚輩來對付D巴!」
    
      神木大師點點頭道:「好吧!不過要小心一點。」
    
      岳文海向前欺近兩大步,剛剛拔出長劍,恰在這時,八支長劍一齊攻到!他口
    中「嘿!」的大喝一聲,一招「掃盡千里狼煙」灑出……
    
      幾聲慘叫,四個人頭,在寒光閃閃中,一直滾落地上!其餘四個綵衣蒙面人大
    駭,連忙暴退。
    
      岳文海冷哼一聲道:「誰也逃不了!」
    
      長劍如似蛟龍般地攻了出去!寒光在劍上暴漲,如同蛟龍出穴,追向那四個正
    在逃走的人。
    
      連聲悶哼,便有三個綵衣蒙面人連頭帶肩削了下來。
    
      「啊!」的一聲,僅餘的一個雙腿被掃斷,滾倒在地上。
    
      全場的人,看得都驚呆了!
    
      岳文海僅僅兩招,便宰掉八個高手,這種武功如何不使人驚訝呢!他挺立場中
    ,威風凜凜,星目向四週一掃,冷冷問道:「誰再上來?」
    
      站在場中還有二十多個綵衣蒙面人,看得心中大駭,一時之間,竟沒一人再敢
    出手。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沒有人出手,我們走了。」
    
      他轉身向神木大師躬身道:「大師請前面走吧!」
    
      神木大師看得搖頭歎道:「施主武功已經不錯,不過殺孽太重,以後能饒人時
    且饒人,這兩句話是老衲對施主的臨別贈言。」
    
      岳文海肅然道:「弟子謹記在心頭!」
    
      神木大師抬頭看看天色,道:「我們暫時分別,老衲返回西域去把傷養好,明
    年端陽節在岳陽樓上見面,各位施主珍重。」
    
      言訖,大袖一擺,人已走到幾丈開外去了。
    
      群豪目送神木大師離去後,一個個都有依依不捨之情,降龍神丐道:「我們也
    該走啦!」
    
      「女娃宮」主傅碧華道:「連日多蒙各位救命大恩,終身不忘,以後找個機會
    再重謝你們了。」
    
      降龍神丐笑問道:「你們準備到什麼地方去?」
    
      傅碧華道:「現在還不一定,不過十之八九預備回基地。」
    
      降龍神丐暗忖道:「那把『神火劍』,十有八九派人暗中送回基地去了,岳文
    海白來關外天池一趟……」
    
      他忖動至此,淡淡地笑道:「我們能有機會去基地痛飲一場嗎?」
    
      「當然有機會呀!」「女娃宮」主笑著說道:「不過恐怕是請不到,因為老前
    輩很忙,無暇前往。」
    
      降龍神丐呵呵怪笑道:「一定去!一定去!宮主你們住在什麼地方呀?」
    
      「女娃宮」主面有難色吶吶道:「住在……住在……」
    
      她定了定神,面顏一層,笑道:「到時我們來請救命恩人就是了,陳年百花露
    ,一定會給老前輩多預備幾壇。」
    
      金毛浪人冷哼一聲道:「請個屁!酒到處都有,何必跑到她們那裡喝?」
    
      他有點不悅,對降龍神丐大聲道:「我們走吧,何必嚕嗦?」
    
      他邊說,人已走了幾丈開外去了。
    
      降龍神丐苦笑地搖了幾下頭,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岳文海、韓翠、興佛大師、志清道人和范成諸人,同時跟在降龍神丐洪七公之
    後,片刻之間,已奔出十里開外。
    
      前面有一座山亭,群豪走人亭內,金毛浪人馬虎道:「我們在這座亭裡聚一下
    ,也該分手了。」
    
      降龍神丐道:「剛才我要問那『女娃宮』所在地,你怎麼一時又發起金毛鬼脾
    氣來了?」
    
      金毛浪人冷笑道:「那賤婢吞吞吐吐不願說出,老夫看了就嘔心,問她幹嗎?
    酒到處都有,一定要去找她們嗎?」
    
      降龍神丐搖頭道:「老夫醉翁之意不在酒。」
    
      金毛浪人怒道:「怎麼啦?你這個老叫化子已至古稀之年,還想老牛吃嫩草,
    偷香竊玉嗎?」
    
      降龍神丐搖頭歎道:「不是那個意思,你完全弄錯了,我不是自吹,活了七十
    年,還是處男之身呢!」
    
      他這幾句話說得群豪都笑了起來。
    
      韓翠淡淡地笑道:「我倒知道老前輩的真正用意。」
    
      金毛浪人笑問道:「韓姑娘你說說看看,你們女孩子心總是細膩得多。」
    
      韓翠笑道:「洪老前輩之意,是為了那把神火劍,因為不知道『女娃宮』的地
    址,便無法取到那把名劍。」
    
      她偏著頭向降龍神丐洪七公道:「洪老前輩,我猜測得對不對?」
    
      降龍神丐緩緩道:「只猜到了一半。」
    
      岳文海知道:「何必去問那『女娃宮』主,她們的基地在落雁峰,我早已知道
    了。」
    
      言訖,亭子上立刻響起嘿嘿冷笑之聲。
    
      岳文海聽得面色一變,身形一閃,便飄出亭外,只見亭子四周都是古木山林,
    林中視線不清,那裡還有人影呢?岳文海身形縱起,落在一株古樹頂上,放目四望
    ,綿綿山林沒有什麼人影。
    
      他失望地飄落下來,群豪均至。
    
      降龍神丐道:「人已走至十萬八千里外了,你還到那裡去追?」
    
      岳文海搖頭歎息,道:「禍從口出,以後言語不得不謹慎,這惡徒聽了這個消
    息之後,不知後果如何?」
    
      韓翠道:「後果不堪設想!」
    
      岳文海歎道:「可能有人會去落雁峰,『女娃宮』的基地將永無寧日了。」
    
      韓翠道:「豈止是有人去落雁峰?」
    
      她突用傳音入密之法對岳文海道:「我們分途而行,你去追『女娃宮』主,易
    容後暗中保護她們的安全,我去另一個地方……」
    
      岳文海笑道:「你現在要和我分手?」
    
      言下大有依依不捨之意。
    
      韓翠道:「情,況所迫,不能不如此,不過離明年元旦只有五天了,你無法趕
    去嘯風樓,改為明年中秋吧!」
    
      韓翠對岳文海嫵媚地一笑,又道:「只要你有誠意,晚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岳文海點頭道:「好吧,咱們一言為定,後會有期。」
    
      韓翠用手掠了掠秀髮,深深地注視了岳文海一眼,展開輕功,飛奔而去。
    
      金毛浪人見二人剛才僅僅是嘴唇在動,現在又見韓翠疾奔而去,笑問道:「這
    丫頭剛才搞什麼鬼?」
    
      岳文海笑道:「她有要事辦去了,恕晚輩已答應為她保密,不能奉告。」
    
      降龍神丐問道:「老弟意欲何往?」
    
      岳文海沉吟片刻道:「晚輩要南下一趟,有幾樁事要辦。」
    
      降龍神丐看了金毛浪人一眼道:「怎麼樣,金毛老鬼,有雅興同岳老弟南下走
    一趟吧,咱們幾個人談談笑笑,一路也不會太寂寞,總比你成天悶坐抓虱子好些。」
    
      金毛浪人哈哈大笑道:「好吧,咱們走吧!」
    
      興佛大師和志清道人停步,興佛大師道:「老衲離寺日久,這番必須回去,恕
    不能奉陪了。」
    
      他雙手合什一禮之後,帶著弟子轉身而去。
    
      志清道人在這同時也率領弟子離去,剩下來只有范成一人。
    
      降龍神丐看了范成一眼問道:「閣下你要到什麼地方去?」
    
      范成笑道:「小人早已打定主意,永遠跟隨岳相公,充作他的僕人,因為小人
    敬佩岳公子的為人和才華。」
    
      岳文海笑道:「范兄不必太客氣,我們永遠在一起,肝膽相照,絕不能以主僕
    相稱。」
    
      范成肅容道:「救命大恩,勝過父母,小人豈能敢忘,如果公子不同意以主僕
    稱呼,我們就此劃地而別了。」
    
      降龍神丐道:「既然范成執意如此,岳老弟不必太固執了,你們主僕一路之上
    ,彼此照顧,不會寂寞了。」
    
      金毛浪人笑道:「怎麼樣?人家主僕二人可以照顧,你我算稱作什麼?可以不
    去南方了吧?再說,我身上這三千子弟兵實在怕熱,如果到了南方,它們都會活不
    成了。」
    
      他語音頓了一下,拉著降龍神丐的破袖子道:「走吧,到山東濟南去喝雲蓮酒
    吧!」
    
      他不管降龍神丐同不同意,拉著他就跑,片刻之間便絕塵而去。
    
      岳文海看得搖頭笑道:「這兩個武林怪物,真有趣!」
    
      范成微微低歎道:「這就是人生,那些求名求利,終日忙碌的人,那會有他們
    二人自由自在,他二人才是真正懂得人生的人。」
    
      岳文海點頭道:「兄台說得不錯,人生終日勞碌奔波,為的又是什麼?跳不出
    妻、財、子、祿,這個範圍,可是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嗎?」
    
      「人世間為善最樂,像他二人終日為善才是真正快樂幸福的人……」
    
      「公子說得不錯,所以小人捨棄那『妙相宮』榮華富貴不享,因為那些都是罪
    惡的享受。」
    
      主僕二人一時無限的感慨。
    
      岳文海抬頭望望天色,已是紅日高照,快近午時了。
    
      他沉哦片刻低聲道:「我們立刻易容去追『女娃宮』的那兩個女人,遲了恐怕
    她們很危險。」
    
      范成點頭道:「小人也有此感覺,因為剛才有人竊聽了公子的話,可能對那兩
    個女子不利。」
    
      二人就在林中迅速易容,片刻過後,二人奔出林外,在通往南方宮道上疾奔而
    去。
    
      「女娃宮」主和蛇蠍美人在宮道上與群豪分手後,便加快腳程,向通往南方的
    宮道上奔去。
    
      二人輕功本來不錯,再加上歸心似箭,所以一路上沒有停留,兩個時辰之後,
    已走了五十餘里之外。
    
      這時「女娃宮」主已走得飢腸轆轆了,抬頭一看,天色已至午時,前面鎮上,
    已是炊煙四起,人們在燒中午飯了。
    
      「女娃宮」主道:「我們到前面鎮上午餐,順便易容一番如何?」
    
      蛇蠍美人道:「宮主說得對,那些武林中人,不會放鬆我們的,因為他們知道
    我們已取得了『神火劍』,說不定會追趕前來。」
    
      「女娃宮」主搖頭道:「我看他們都是一些正直俠士,如果他們有野心,也不
    放我們走了。」
    
      蛇蠍美人道:「可是黑道上的人到處都有耳目,我們此次南下實在太不安全,
    如果能有岳文海護送就好了。」
    
      她歎了一口氣又道:「可惜,他沒有來……」
    
      「女娃宮」主皺了一下黛眉道:「副宮主,你好像對岳文海印像很好似的。」
    
      蛇蠍美人冷笑道:「宮主,你不也是一樣嗎?」
    
      「女娃宮」主苦笑道:「那孩子的確有可愛處,可是你副宮主如果真的喜歡他
    ,我願意替你做媒。」
    
      蛇蠍美人淡淡地笑道:「如果宮主有此意,卑職先在此致謝,不過卑職不便奪
    人所愛,還是由卑職替宮主做紅娘吧!」
    
      二人邊走邊談,不知不覺間已來到鎮上,「女娃宮」主手一指前面那座酒樓道
    :「走,我們上酒樓去痛飲三杯!」
    
      二人走進那座規模宏大的酒樓,兩個夥計「蹬蹬蹬!」的跑了過來,笑面迎道
    :「請小姐登樓,樓上有雅座!」
    
      「女娃宮」主等二人跟隨夥計走上酒樓。
    
      此刻正是午間,生意鼎盛,坐無虛席,南北客商盡集於此。
    
      當二人出現在酒樓上時,數十道目光一齊掃向二人。
    
      原來,「女娃宮」主等二人此刻還是女裝,同時都是以黑巾蒙面,這等模樣走
    上酒樓,如何不招人注目呢?
    
      「女娃宮」主和蛇蠍美人找不到空位,正欲返身下樓時,突然有一個雙目如鼠
    ,長著鷹鉤鼻的中年漢子,起身道:「兩位姑娘,這裡有空位,請坐吧!」
    
      「女娃宮」主轉身一看,果然讓出兩個空位子來。
    
      那人堆下笑容道:「在下已快用好,就讓給姑娘,先請坐好了!」
    
      「女娃宮」主本不想坐,但由於腹內飢餓已甚,便緩步走去坐了下來。
    
      那中年漢子喚夥計道:「重添十道名菜,幾瓶美酒,速端上來!」
    
      蛇蠍美人忙道:「我們不喝酒的!」
    
      那中年漢子笑道:「姑娘請放心,這家酒店絕不是黑店,保證酒中無毒。」
    
      蛇蠍美人笑道:「先生不要誤會,我們是不會喝酒,不是怕酒中有毒。」
    
      那中年漢子提起酒壺,給兩位女子斟滿了兩杯,笑道:「江湖兒女,沒有不喝
    酒的,請吧!」
    
      他自己端起杯子,仰起脖子,滿飲了一杯。
    
      「女娃宮」主和蛇蠍美人二人,只有勉強端起杯子飲了一杯。
    
      就在這時,樓梯口出現兩個身穿襤褸、面孔黑炭似的青年。
    
      夥計見了那兩人,連理也不理,心中忖道:「這兩個髒傢伙上樓來幹什麼?」
    
      那兩個衣衫襤褸的青年,目光向酒樓上四週一掃,發現「女娃宮」主和蛇蠍美
    人,心頭微微一愕!恰在這時,「女娃宮」主對面桌子,空出兩個坐位,兩個襤褸
    青年便在兩個空位坐了下來。
    
      酒樓夥計走過去對那兩個襤褸青年怒叱道:「喂!你們兩人幹什麼,大概走錯
    地方了吧?」
    
      兩個襤褸青年其一人冷笑道:「沒有走錯地方,你們難道不賣酒?」
    
      夥計向二人冷眼一掃,冷笑道:「買幾個錢水酒,本店不賣!」
    
      那褸衫青年冷哼一聲道:「如果買十兩金子的酒,你賣是不賣?」
    
      另一個褸衫青年拉了那說話的褸衫青年一把道:「何必與他一般見識,隨便吃
    點吧!」
    
      「公子,你沒有看到他那雙狗眼。」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道:「拿去,端酒萊上來!」
    
      夥計見錢眼開,急忙躬身陪罪道:「小子有眼無珠,剛才冒犯,請多海涵!」
    
      那褸衫青年手一揮,不耐煩地道:「快去端酒菜來吧,少嚕嗦!」
    
      夥計連聲諾諾而退,那褸衫青年舉目向前一看,只見「女娃宮」主正在端起杯
    子喝酒,談笑自若。
    
      那褸衫青年聚精會神地靜聽著。只聽到那邊的「女娃宮」主道:「尊駕,我快
    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那中年漢子笑道:「沒有關係,聽你們口音好似南方的人,遠來北方的確不易
    ,在下今日盡地主之誼,再敬兩位姑娘一杯如何?」
    
      「女娃宮」主道:「我們還要趕路,此刻不宜多喝。」
    
      那中年漢子冷眼掃了兩個女子一眼,問道:「你們要趕路?那裡去?」
    
      蛇蠍美人城府較深,急忙接口道:「我們要去前村不遠,因為天冷所以上樓來
    暖暖腳。」
    
      那中年大漢忖道:「這兩個蒙面女子必大有來歷,先擒下她們二人再說。」
    
      他笑了一笑,道:「原來也是本地佳人,我們雖然是萍水相逢,但是卻一見如
    故,來來來,我再敬一杯!」
    
      說著起身提起酒壺向「女娃宮」主面前的酒杯倒去,「女娃宮」主忙起身道:
    「我們不能喝了!」
    
      那中年漢子就乘「女娃宮」主起身不備之際,出手如電,點了她胸前三大要穴。
    
      「女娃宮」主大吃一驚,正想反擊時,只覺全身一麻,勁力頓失。
    
      就在這同時,那中年大漢疾速地向蛇蠍美人的右腕抓去!蛇蠍美人身形一閃,
    躲過那中年大漢的抓招,出手反擊一掌。
    
      那中年大漢右手一揚,掌風攻出!兩股勁力碰在一起,蛇蠍美人暴退了七八步
    ,惶問道:「你是誰?」
    
      那中年大漢右手在面上一摸,手中多了一副面具,口中嘿嘿冷笑幾聲,道:「
    姑娘你如果不健忘的話,我們曾經見過面的,而且在『妙相宮』裡……」
    
      蛇蠍美人驚訝道:「我想起來了,你是『妙相宮』五大老者之一吧?」
    
      中年大漢冷冷笑道:「姑娘的記憶力不錯,姑娘面上這塊黑布也該拉掉了吧!」
    
      他長臂一探,向蛇蠍美人的面上蒙的黑布抓去。
    
      蛇蠍美人大驚失色慌忙閃避,右手一揚,拍出一掌。
    
      中年大漢大袖一拂,將對方拍來的掌風輕輕化解,身如鬼魅似的又欺了過去。
    
      這時坐在對面桌子那兩個褸衫青年看得一愕,其中一人正想出手,另外一個拉
    了他一把道:「且慢出手,看看那妞兒的廬山真面目再說!」
    
      那褸衫青年便緩緩坐了下去。
    
      這時蛇蠍美人繞桌而逃,頓時全酒樓都亂了起來。
    
      突然中年大漢躍身而起,電光石火般地向蛇蠍美人拍去二掌!蛇蠍美人只以輕
    功見長,掌力方面比他差得很遠,她不敢硬接,只有向一側閃避,可是他在眨眼之
    間又拍了兩掌,掌風如濤,湧向蛇蠍美人,蛇蠍美人立樁不穩,一聲悶哼便跌坐下
    去。
    
      中年大漢一彈身便落到蛇蠍美人面前,右手向蛇蠍美人面上黑巾抓去!「嘶!
    」的一聲,他手中便多了一塊黑巾,全酒樓的人,都同時發出一聲驚訝之聲道:「
    好漂亮的一個妞兒!」
    
      兩個褸衫青年看得也呆住了,他們沒有想到蛇蠍美人會有這樣出奇的美。
    
      全酒樓的人,所有的目光一齊集中到蛇蠍美人身上!
    
      蛇蠍美人剛才被一掌震傷,這時她「哇!」的一聲,口中噴出一道鮮血!
    
      中年大漢得意地大笑起來,出手如電,點了蛇蠍美人週身的要穴。
    
      蛇蠍美人深深一歎,低頭不語。
    
      中年大漢手指「女娃宮」和蛇蠍美人道:「你們快把『神火劍』交出來,萬事
    俱休,否則,老夫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蛇蠍美人冷笑道:「什麼神火劍,我們從來也沒有見過。」
    
      中年大漢冷哼道:「別裝蒜,你們到底願意不願意交出來?」
    
      蛇蠍美人叱喝道:「糟老頭子,你說話和放屁一樣,一把劍又不是一根針,能
    藏在衣縫裡嗎?你又不是瞎子,不曉得自己看嗎?」
    
      中年大漢嘿嘿冷笑幾聲道:「罵得有理,現在我問你,你們把神火劍送回基地
    藏在什麼地方?」
    
      蛇蠍美人冷笑道:「什麼基地?你說的我不懂。」
    
      中年大漢呵呵怪笑道:「你不要裝傻,基地就是你們的根據地,在落雁峰對不
    對?」他呵呵一陣怪笑之後,接道:「說起來也很有趣,老夫在一座涼亭旁無意中
    聽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女娃宮」主和蛇蠍美人二人聽得俱是一怔!中年大漢收斂笑聲又道:「你們
    如果還想活,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吧!」
    
      「哈哈……」
    
      酒樓上突然響起了許多得意的笑聲,消失在人群之中。
    
      中年大漢聽得面色大變,轉頭一看,笑聲消失,無法知道是誰發出來的笑聲。
    
      他暗忖道:「這酒樓上的人雜亂得很,可能有許多黑白道上的人,剛才聽到我
    的話,必然也會趕去落雁峰……」
    
      一時之間,他又後悔自己不應該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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