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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淬 劍 練 神

                    【第三十四章 醉月解憂】
    
      金毛浪人馬虎笑罵道:「你這個死叫化子三句不離酒,大概是怕黃泉路上沒有
    酒喝吧?」
    
      降龍神丐嘻笑幾聲道:「金毛鬼你說得不錯,黃泉路上不但沒有酒喝,而且淒
    冷得很,我如果要到閻羅殿去報到的話,非要拉你做伴不可!」
    
      怪老子程哭笑道:「一路之下,有了二位頗不寂寞,做人實在不要太嚴肅了。」
    
      降龍神丐哈哈大笑道:「做人不但不要嚴肅,而且也不要太頑固……」
    
      怪老子程哭聞言冷哼一聲,面色頓時一冷。
    
      岳文海急忙笑道:「各位老前輩是想先上岳陽樓痛飲,還是先投宿客棧,等安
    頓好再去?」他藉此想沖淡程哭與洪七公談話間不和諧的氣氛。
    
      降龍神丐道:「先上岳陽樓喝酒!」
    
      程哭笑道:「好吧!就依你的意見,否則你又要說我頑固了。」
    
      金毛浪人大笑一聲道:「不!先投宿安頓,因為我要關起門來抓虱,這些小東
    西在老夫身上早已不安份了。」
    
      他這幾句話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韓翠微微輕笑道:「晚輩同意馬虎老前輩的話,因為……」
    
      程哭笑道:「因為你要方便是不是?」
    
      韓翠頓時羞紅起來,含羞道:「乾爹,你老人家怎麼啦?以前那麼嚴肅,現在
    你老怎麼這麼愛說話呢?」
    
      程哭哈哈大笑道:「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我自從出了天池之後,人生觀
    已大大的改變了,人的確不要太嚴肅頑固,否則就趕不上時代了。」
    
      岳文海接口道:「前面有一間大的客棧,我們先到客棧安頓一下吧!」
    
      他回首看了降龍神丐一眼,笑道:「只有請老前輩暫時委曲一下,等一會兒晚
    輩陪你上岳陽樓飲酒看新月如何?」
    
      降龍神丐「哦!」了一聲道:「好吧,就隨你安排好了!」
    
      他們一行五人,進入那間「湘江大客棧」,夥計恭迎店外,岳文海問道:「你
    們店中有僻靜的後院房間沒有?」
    
      那店中夥計堆下笑臉,道:「有倒是有,只是統統被客官包訂了,現在只有前
    院普通客房了。」
    
      岳文海回顧了四人一眼,降龍神丐急忙接口道:「很好,我們五人就住前面普
    通客房,一共訂下兩大間。」
    
      他探手入懷,摸出一錠銀子,擲給那位夥計,繼續道:「這錠銀子,作為訂錢
    ,算給你們小賬,拿去吧!等一會兒送茶來!」
    
      那夥計接過那錠銀子,有道是見錢眼開,急忙躬身道:「是,小可領略了!」
    
      岳文海一行五人在那夥計引導下,走進客房安頓,夥計快步退去。
    
      岳文海看了看房間笑道:「這樣普通房間,我們居住倒也可以,只是翠妹……」
    
      韓翠笑道:「不要緊,我已明白洪老前輩要住之意,眼前此間是龍蛇聚集,這
    所客棧必然住進許多值得我們偵察的人,所以……」她微微一笑,便悠然住口。
    
      降龍神丐推開窗戶哈哈大笑道:「此室最宜觀月,今夜就在此窗前喝個通宵吧
    !哈哈……」
    
      少頃,夥計端茶進來,岳文海問道:「岳陽樓距此地多遠?」
    
      夥計答道:「不遠,向北大概不到半里之地。」
    
      降龍神丐目光如電,掃視那夥計一眼,冷冷問道:「你們貴店後排客房住了些
    什麼人,要說實話!」
    
      夥計心中暗吃一驚,定下神答道:「一個中年錦袍大漢包下房間之後,迄至目
    前為止,尚沒有人進住。」
    
      降龍神丐道:「既然如此,等一會兒有什麼人進來住,隨時通報我們。」
    
      夥計躬身點頭道:「是!是!是!」端起茶具,匆匆退出房間外。
    
      降龍神丐看了程哭和馬虎二人一眼,低聲道:「果然不出二位所說,那些邪派
    的人物已全部集中在岳陽樓附近了,看來明天這台戲必然精彩熱鬧得很呢!」
    
      岳文海點頭道:「老前輩判斷得非常正確,在神木大師與八大主人約鬥的前夕
    ,我們能暗中剪除八大主人的黨羽,明日岳陽樓之會不是更省力嗎?」
    
      程哭頷首道:「岳少俠說得對!不過打草驚蛇,也要有所顧忌……」
    
      他們正交談間,夥計忽然送來許多酒菜。
    
      岳文海暗暗稱奇,問道:「我們還沒有叫你送什麼酒菜,你怎麼知道我們愛用
    些什麼?」
    
      夥計笑答道:「是掌櫃吩咐的,小人遵命送來……」
    
      韓翠訝然道:「你速去問明掌櫃,是何人之意?」
    
      夥計連聲應諾,反身而去。
    
      韓翠皺了一下黛眉道:「我們的行動已被人發現了。」
    
      程哭道:「翠兒不用聲張,待我們查看這房間一遍。」
    
      岳文海起身接口道:「程老前輩說得對,我們先行仔細查看一遍再說。」
    
      他在房間裡仔細搜索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疑點,搖頭道:「奇怪,並沒有
    任何可疑之物。」
    
      這時,那夥計匆匆進來,道:「敝店掌櫃說,是兩個女子吩咐的,錢已經付清
    了,客官請用吧!」
    
      降龍神丐冷哼一聲,道:「你去問明一下,那兩個女子叫什麼名字,面貌服裝
    ,以及現在何處?」
    
      夥計應聲而去。
    
      岳文海檢查一下酒菜,並沒有發現異狀,心中越發覺得奇怪,這時夥計進來,
    躬身道:「敝店掌櫃告訴小人說,當眾位客官進來不久,便有兩位一老一小穿著白
    裳的女子,進店來為各位客官訂下酒菜,然後便匆匆離去。」
    
      降龍神丐問道:「可有留言?」
    
      夥計搖頭笑道:「小人一概不知,不過如有留言,敝店掌櫃一定會叫小人送上
    來的。」
    
      程哭一揮手,道:「下去吧!」
    
      夥計躬身退出房間。
    
      程哭把門窗緊閉,面色凝重地坐了下來,緩緩道:「那兩個女子是敵是友,難
    以預測……」
    
      韓翠目光掃到送來盤中的饅頭,心中一動,伸手取了最中央的一個饅頭,撕開
    一看,頓時使她心中一怔!原來,那個饅頭之中,夾著一塊小小的白紙。
    
      韓翠取出那張白紙,只見上面畫了一艘小船,船上有一個老者掌舵,船正在水
    中航行。
    
      韓翠把那張畫看了許久,百思不解,便傳給其餘四人一閱。
    
      良久,岳文海道:「由此看來,訂酒菜與夾畫放在饅頭之中的人,一定是那兩
    個女子所為,而且那兩個女子用意非惡……」
    
      降龍神丐接道:「我老叫化也有同感,這分明是以畫示警,可惜,我們一時還
    猜不出畫中的意義。」
    
      岳文海驀然想起在血谷中,郝黛雲的母親臨行時贈他四句話來,他還記得那四
    句話的大意是告訴他在危急之時,遇水便有救,他心中暗想道:「這不是與這張畫
    的喻意吻合?」
    
      於是他把在血谷中遇見郝黛雲的母親,贈送他四句話的經過述說一遍。
    
      程哭點頭道:「大概那一老一小的女子,便是郝黛雲母女也未可料。」
    
      韓翠沉哦片刻道:「孩兒淺見,明日岳陽之會,對方定有陰謀,他們並非想同
    我們真正拚鬥武功,而是另有打算也未可知。」
    
      馬虎接口道:「我們今夜化裝易容分別出去暗查,也許可以發現一線蛛絲馬跡
    ,說不定可以預先破獲對方陰謀,各位意見如何?」
    
      降龍神丐笑道:「很好!你這金毛老鬼糊塗一輩子,就這幾句話說得中肯。」
    
      程哭笑著接口道:「這樣吧,我們幾個老傢伙都跑單幫,乾女兒和岳少俠一道
    ,我們用畢茶飯立刻出發。」
    
      降龍神丐呵呵怪笑道:「對!喝酒要緊,什麼屁事喝夠酒再說!」
    
      五人飽食一陣,岳文海同韓翠先行離席而去。
    
      二人出了客棧,這時正是萬燈交輝,夜市正熱鬧的時候,萬商雲集,接踵擦肩
    形成人潮。
    
      岳文海和韓翠二人早已易容,這時也在人潮中擠來擠去,岳文海低聲對韓翠道
    :「你看,許多插劍掛刀的漢子出現在人潮中,可見江湖上黑白兩道的高手,大半
    均已雲集於此。」
    
      韓翠笑道:「可能是妙相宗的陰謀,他或許傳柬江湖各道高手,假借此盛會,
    想一網打盡江湖上高手也未可料。」
    
      岳文海點頭道:「八大主人於五十年後復出江湖,就憑那『八大主人』四個字
    ,也足已震撼江湖了,以八大主人身份發柬邀請黑白兩道高手,他們敢不來嗎?」
    
      韓翠道:「不知道他們明天在岳陽樓搞什麼鬼,現在我們先去偵察一番如何?」
    
      岳文海頷首道:「很好!立刻就去!」
    
      二人穿過人潮,走了沒多遠,便來到岳陽樓下。
    
      岳文海停步抬頭一看,只見樓上燈火輝煌,笙歌不絕於耳。
    
      他牽著韓翠的手,舉步登樓。
    
      樓上客滿,大家都在征逐酒色,岳文海這時已經發現降龍神丐一人獨自依窗而
    酌,他口中正在唱道:「山外青山樓外樓,岳陽樓上舞和酒,酒能解愁舞卻悶,悶
    不知愁中更有愁中人!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今朝有酒今朝醉
    ,莫管明朝埋發在何處!……」
    
      他唱畢,口中大呼道:「酒保,快把美酒送上來!」
    
      一個跑堂夥計匆匆走了過來,輕聲道:「客官,你已經喝醉了……」
    
      降龍神丐翻大那一雙奇小的眼睛喝道:「放屁!誰說老子喝醉了?」
    
      他探手入懷,取出一錠銀子,重重地擲在桌子上,罵道:「老子有錢你們不肯
    賣酒?」
    
      夥計急忙央求道:「大爺,不是小人不肯賣酒,而是大爺萬一喝醉了,深夜不
    能下樓怎麼辦?」
    
      降龍神丐怒叱道:「狗屁,老子喝醉了不能下樓,就不能在這樓上投宿一宵嗎
    ?」
    
      夥計哭喪著臉求道:「不行啦!因為……」
    
      降龍神丐心中一動,翻了一下白眼怒喝道:「什麼不行?因為什麼快說!岳陽
    樓上誰說不能喝酒?誰說不能過夜?」
    
      那夥計磕頭道:「因為從今夜子時起,這整座樓都被人包訂下來了,不准任何
    人留在樓上,也不准任何人登樓,所以情非得已,請大爺原諒!」
    
      降龍神丐心中微微一怔,叱喝道:「放屁!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這樣胡作非
    為,老子才不相信呢!」
    
      夥計道:「是真的,訂下這座樓的人是……」
    
      降龍神丐怒喝道:「是誰?快說!」
    
      夥計轉頭看看四周,低聲道:「是『妙相宮』的人,大爺,小人勸你早點走吧
    ,這裡他們的耳目極多……」
    
      降龍神丐乾咳幾聲道:「哦!原來如此,老夫早已看到這樓下江面上為何一隻
    船也沒有了,想來其中必有原因。」
    
      夥計輕聲道:「江上所有船隻,早已被『妙相宮』的人收買了,三日以來便沒
    有船隻了。」
    
      降龍神丐白眉一皺,問道:「他們為何收購船隻?」
    
      夥計搖頭道:「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
    
      岳文海雖然站得很遠聽他二人談話,可是句句都聽得很清楚,當下暗中拉了韓
    翠一把:韓翠會意,便跟了岳文海下樓去。
    
      岳文海和韓翠二人一陣疾奔,離開岳陽樓約一里許的地方停下來。
    
      二人所站的位置正在湖邊,岳文海低聲道:「那『妙相宮』的人果然把洞庭湖
    中所有的船都收買了,你看看這遼闊的水面上,那有一艘船的影子?」
    
      韓翠沉默片刻道:「『妙相宮』這種作法,一定有極毒的陰謀在內。」
    
      岳文海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拉你速下岳陽樓,來研究一下對策。」
    
      韓翠道:「這與我們在客棧中看到那張畫應該大有關係。」
    
      岳文海道:「對!那張畫上有一位老翁,搖著一艘船在水面上,莫非含意是要
    我們準備一艘船?」
    
      韓翠心中一動,道:「你說得對!今夜我們雇一艘船準備,明天我到樓下來接
    應如何?」
    
      岳文海笑道:「你懂水性?」
    
      韓翠淺淺地笑道:「不但會,而且精通得很,找一個船夫幫忙就行啦!」
    
      岳文海笑了一笑道:「你得化裝成一個小船夫才行,不過此時此地,恐怕已經
    找不到船了。」
    
      韓翠道:「重金之下,那裡會雇不到船,我們沿湖邊慢慢尋找,自然可以找得
    到。」於是,二人沿著湖邊尋找船隻,果然雇到一艘小船,韓翠告訴那船夫把船藏
    在湖邊蘆葦叢中,等候明天應用。
    
      二人返回客棧,已經是深夜三更時分了。
    
      程哭和金毛浪人馬虎二人早已回來,只是不見降龍神丐。
    
      岳文海把出去所見之事,詳細告訴程哭等二人。
    
      程哭沉哦片刻道:「我在湖邊觀察了許久,也有此懷疑,為何整個洞庭湖都沒
    有一條船,如果我判斷不錯的話,明天八大主人必有一番陰謀。」
    
      韓翠笑道:「乾爹,現在咱們按照計劃而行,還怕他們有什麼陰謀?」
    
      金毛浪人插口道:「現在已快四更,降龍神丐還沒有歸來,恐怕出事了?」
    
      岳文海道:「大概不會吧,晚輩在岳陽樓上見他並沒有真正喝醉,也許他去偵
    察什麼去了,以洪老前輩的江湖經驗,大致不會有問題。」
    
      程哭道:「明日之會,是正邪力量的大決鬥,我們宜在天明前調息一陣子,以
    備明日之會。」
    
      大家依言靜坐調息,大約半個時辰後,岳文海突聞慘叫一聲,自窗外傳來。
    
      那叫聲非常淒慘,好似受傷野獸似的發出悲鳴之聲,使人聽了怦然心跳。
    
      岳文海聽得心中一動,身形一彈便穿窗而出!殘月早已冉冉地沉落了,慘白的
    月光照耀在大地之上!岳文海穿窗而出,放目四望,只見這座偌大的客棧靜悄悄的
    ,沒有半個人影。
    
      他心中頓時狐疑起來,明明聽到慘叫聲,為何不見一點動靜?正在驚疑之際,
    突然看見一道黑影自東向西飛掠而過。
    
      岳文海看得心中微微一怔,忖道:「這人的輕功不弱,是敵是友一時無法分辨
    。」
    
      於是他急忙展開「八步趕蟬」輕功,追了過去。
    
      他追不到十餘丈遠,便是客棧後院,一堵高牆至少有兩丈多高,岳文海考慮一
    下,便身形一縱越過那堵高牆,放目向院裡看去,不禁使他一呆!原來,牆內有四
    條黑影正包圍另一條黑影狠鬥著,一株大樹下躺著一條黑影,顯然是受了重傷。
    
      岳文海暗忖道:「剛才那聲慘叫,莫非就是那受傷之人所發出的,他是誰?」
    
      就在他思慮之際,那四條黑影的包圍圈越縮越小。中央被圍住的人似岌岌可危。
    
      岳文海暗想道:「那被包圍的人,不會是降龍神丐吧!」
    
      由於光線太暗,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岳文海一時無法判明,就在這時,突然從
    一株大樹上,一道黑影像一縷輕煙似的向他所站的地方飄來。
    
      岳文海霍然閃身,右手單掌擊出,沉聲喝道:「何方朋友?留下尊姓大名!」
    
      那條黑影並未答腔,僅發出一聲冷哼,身形飄開八尺,沒有硬接岳文海那一掌。
    
      驀在此刻——突地四面八方的樹上,射下來七八條黑影,頓時便把岳文海圍在
    中央。
    
      岳文海昂首卓立場中,冷笑一聲,問道:「在下再問一聲,你們是什麼人?免
    得造成誤會,後悔莫及!」
    
      原先那黑衣人冷冷反問:「尊駕何人?」
    
      岳文海朗聲道:「在下岳文海!」
    
      「岳文海」三個字一出口,全場皆驚!那黑衣人定了一下神,冷笑道:「沒有
    想到小子來自投羅網,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岳文海冷哼一聲道:「朋友,咱們沒有弄清楚身份之前,不願多造殺孽,希望
    你表明身份,是那一路數的?」
    
      那黑衣人仰面發出怪笑之聲道:「咱們身上的寶劍自然會告訴你小子!」
    
      他一聲巨喝道:「各位一齊上!」
    
      四周站的七八個黑衣大漢,一齊揮動手中兵刃向岳文海攻來。
    
      這時岳文海早已料到七八分,不禁勃然大怒,喝道:「你們都是來找死的吧!」
    
      「吧」字甫出,「唰!」的一聲,抽出他的神火劍在手一抖,頓時綠光閃閃,
    四周方圓一丈以內俱被綠光所籠罩!
    
      攻向岳文海的人,看得都為之一怔!他們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一步,異口同聲
    地發出驚「咦」之聲!
    
      突然有人高叫道:「這小子手中的劍,大概是神火劍吧?」
    
      岳文海朗笑一聲道:「說得不錯,怕死要命的趕快逃吧!」
    
      這時場中有人喝道:「大家一齊上吧!誰殺了姓岳的小子,神火劍便屬於誰的
    。」
    
      此言一出,七八個黑衣大漢同時攻向岳文海。
    
      岳文海見狀大怒,叱喝一聲,神火劍橫掃而出!幾聲慘叫,便有三人連頭帶肩
    削了下來。
    
      其餘四人嚇得連忙暴退,驚得愣住了,岳文海僅僅施出一劍,便殺了三人,這
    種威力怎麼不使其餘的人驚駭不已!
    
      岳文海卓然而立,冷笑問道:「怎麼啦,你們怎麼都不出手了?如果害怕的話
    ,就趕快滾吧!」
    
      那四個黑衣人如同喪家之犬,拚命逃命,一時之間競走得無影無蹤了。
    
      岳文海發出一陣不屑的笑聲,緩緩走向正在包圍狠鬥的那幾個黑影。
    
      岳文海一聲大喝道:「住手!」
    
      喝聲恍似一聲焦雷,嚇得正在狠鬥的五人俱停下手來。
    
      岳文海仔細一瞧那被包圍在中央的人,身材嬌小,面上蒙著黑布,一雙炯炯發
    光的眼睛,一直盯住岳文海。
    
      包圍那蒙面黑衣人的四個人也是一律黑衣勁裝,不過並沒有蒙面。
    
      岳文海冷冷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那蒙面黑衣人沉聲問道:「閣下就是岳文海?」
    
      岳文海點頭道:「不錯,在下就是!」他手指那四個黑衣勁裝大漢道:「你們
    四人圍住毆打一人,不是有失江湖好漢打鬥的規矩嗎?」
    
      站在東邊那個黑衣勁裝大漢冷笑道:「姓岳的,這不關你的屁事,希望你不要
    淌這混水!」
    
      岳文海冷笑道:「小爺如果非要淌這趟混水呢?」
    
      那黑衣勁裝大漢冷哼一聲道:「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老夫手中的寶劍可
    饒不了你小子!」
    
      岳文海哈哈大笑,手指那三個屍首,道:「閣下口氣倒是不小,不過你可看看
    那邊的情景是什麼!」
    
      那黑衣勁裝大漢呵呵怪笑道:「小子,你想拿他們來嚇唬大爺?」
    
      他對其餘三人一揮手道:「大家上!」
    
      只見人影一陣晃動,便把岳文海圍在中央。
    
      岳文海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下,緩緩走向那黑衣蒙面人,低聲問道:「閣下尊
    姓大名?為何來此?」
    
      蒙面人淡淡一笑,反問岳文海道:「閣下怎麼也來到這裡?」
    
      岳文海微笑道:「在下剛才聽到慘叫之聲,才循聲而來……」
    
      蒙面人突然叫道:「小心你的後面!」
    
      岳文海霍然反轉身子,一個黑衣勁裝大漢的劍尖已指向岳文海胸膛,不到五寸
    的距離了。
    
      岳文海拔身躍起一丈多高,雙手向地上一掃,勁風有如大河之水,向四周捲去!
    
      幾聲悶哼,四人之中便有兩人跌倒一丈開外!
    
      岳文海身形飄落下來,那還能見到那二人的影子?連那個蒙面人也悄悄地溜走
    了。
    
      岳文海劍眉一皺,忖道:「那兩個傢伙怕死逃命倒是應該的,可是蒙面人幫他
    解圍了,卻連一句謝字都沒有就溜之大吉了,未免有點不近人情。」
    
      他目光向場中一掃,忽然發現那位受傷的人仍然躺在樹下,口中不斷發出呻吟。
    
      他走過一看,不看猶可,一看竟使他愣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來那躺在地上受傷的人,竟是久已不見的「女娃宮」的副官主——蛇蠍美人!
    
      岳文海一看是蛇蠍美人,心中十分奇訝,正要開口說話,蛇蠍美人喘了一口大
    氣,道:「岳相公原來是你……我雙手受了重傷,不能行動,我口袋裡有療傷藥,
    請幫我取出來……」
    
      岳文海依言,急忙從蛇蠍美人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白色玉瓶,扭開瓶蓋倒出
    幾顆藥丸,塞入她口中。
    
      蛇蠍美人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抱我走吧!」
    
      岳文海點點頭,抱起蛇蠍美人,越過高牆,回到自己的住處。
    
      天色近黎明,怪老子程哭等人正欲想去找岳文海,見岳文海歸來,心中大喜,
    岳文海放下蛇蠍美人,把所見之事說了一遍。
    
      金毛浪人馬虎查看了蛇蠍美人全身傷勢,只見她雙手負傷,內臟也被震傷,不
    過服下療傷藥丸已有轉機。
    
      他查看完畢道:「傷勢不重,療養半日必可痊癒。」
    
      岳文海問蛇蠍美人人道:「那蒙面人是誰?」
    
      蛇蠍美人道:「蒙面人乃是『幽冥宮』主,她主要目的乃是想暗中盜取你的神
    火劍,可是來過一次,恰巧你不在客棧,撲了一個空,第二次來時,便與妙相宗手
    下的人相遇,因此發生一場惡鬥。」
    
      岳文海問道:「姑娘是與『幽冥宮』主一起來的?」
    
      蛇蠍美人搖頭道:「我在途中聽說五月五日『妙相宮』傳柬江湖,要大會岳陽
    樓,我想你一定會來岳陽樓,所以趕來此地……」
    
      韓翠笑問道:「姑娘很喜歡岳文海是不是?」
    
      蛇蠍美人被她問得雙頰一紅,羞得低下頭去,口中吟哦起來。
    
      金毛浪人呵呵怪笑道:「喜歡也沒有關係呀!怎麼,韓姑娘你吃醋了?」
    
      韓翠淡淡地笑道:「不會的,我一向喜歡成人之美。」
    
      岳文海恐怕韓翠誤會,忙道:「大家不要誤會,大敵當前,午時便要大會岳陽
    樓,怎麼不見降龍神丐洪老前輩回來,還有神木大師也沒有來呀!」
    
      程哭道:「神木大師說不定早已來了,只是我們沒有發覺而已。」
    
      金毛浪人馬虎道:「據我昨夜在市上觀察,江湖上黑白兩道的高手俱集於此,
    這次大會可能會帶來武林的大浩劫,韓姑娘還是早點去準備吧!」
    
      韓翠點頭道:「老前輩說得對,我先去化裝易容,馬上就動身。」
    
      她舉步向裡面一個房間走去,片刻之後,她已易容出來。
    
      岳文海一看,他面前站的是一個漁夫打扮的中年漢子,看得不禁笑了起來。
    
      韓翠笑道:「像不像水上打魚的人?」
    
      程哭哈哈大笑道:「不但像而且維妙維肖,孩子你將來打魚,乾爹不愁沒有魚
    吃了!」
    
      韓翠格格地笑道:「孩兒乾脆削去三千煩惱絲,終身打魚養爹吧!」
    
      全室的人都笑了起來。
    
      韓翠一拱手道:「午時在樓下見!」轉身大步走出客棧。
    
      岳文海向窗外看看天色,已是紅日冉冉上升的時候了,他對眾人道:「我們先
    在街上尋找一下洪老前輩,然後再登樓如何?」
    
      程哭點頭道:「這樣也好,不過我們不宜過早去岳陽樓,在附近再堪查一下。」
    
      眾人匆匆用畢早膳,把蛇蠍美人安頓好之後,便出發向岳陽樓而去。
    
      他們在岳陽樓附近暗查了許多地方,仍未見什麼異樣,只是在洞庭湖上沒有看
    見一艘船,湖面上冷冷清清的。
    
      岳文海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登樓吧!」
    
      程哭領先,向岳陽樓走去。
    
      此時,岳陽樓前的大門口橫豎一道綵牌,上面寫了五個斗大的金字:「岳陽樓
    之會!」
    
      綵牌下面站了三個勁裝大漢,為首的大漢卓立在綵牌下的正中央,見到程哭,
    冷冷地問道:「幹什麼的?」
    
      程哭冷笑道:「老夫上樓去喝茶的。」
    
      那大漢怒喝道:「老混蛋,你難道沒有長眼睛不成?」
    
      程哭怒道:「怎麼啦,岳陽樓上是人人可以上去的,難道今天特別不成嗎?」
    
      那大漢冷哼一聲道:「老傢伙,你要想上去倒也不難,但必須遵照大會規矩才
    行。」
    
      程哭有些不耐,喝問道:「什麼臭規矩?」
    
      那大漢一字一宇地說道:「挨得起本人三拳,便可以登樓!」
    
      程哭呵呵怪笑道:「挨你惡徒三拳?好吧,就是三十拳老夫也不在乎!」
    
      那大漢聞言,心頭一懍,急忙運功於右手之上,一拳向程哭胸口上擊去!
    
      一聲悶哼,那大漢暴退了七八步,跌坐地上,面色大變!
    
      程哭冷笑道:「沒有用的東西,怎麼不再打下去了?」
    
      原來程哭發出神功,把那大漢反彈回去,內臟頓時受了重傷。
    
      程哭轉臉對眾人道:「咱們登樓吧!」
    
      眾人跟著程哭緩緩登上岳陽樓。
    
      岳陽樓上這時已坐滿了人,他們都是三山五嶽前來赴會的第一流好手,這時響
    起一片「嗡嗡」談話之聲。
    
      程哭與岳文海等人落坐在左邊的坐位上,岳文海特別靠在一個窗戶坐了下來。
    
      他放目一看,只見大廳之內,上方擺設了一張八仙桌子和一張太師椅,桌子上
    爐鼎煙霧繚繞,氣氛極為肅穆。
    
      岳文海仔細打量廳裡右邊坐的人全是黑道上的高手,包括「妙相宮」的高手在
    內,不過妙相宗和八大主人並沒有在內。
    
      岳文海目光不斷的搜索,良久還是沒有看到神木大師來到,心中十分焦慮。
    
      就在這時,忽聽鐘鳴三響,大廳屏風之後,緩緩走出來一個紅巾蒙面老人,他
    後面跟著五大老者和八大高手,他們魚貫地進入大廳。
    
      紅巾蒙面老人緩緩地坐在太師椅上,跟隨的五個老者和八大高手俱環立兩旁。
    
      岳文海低聲對程哭道:「那紅巾蒙面老頭正是八大主人,晚輩曾經會過他。」
    
      程哭冷哼一聲道:「臭排場倒不小,為何要蒙面?難道有見不得人的地方嗎?」
    
      金毛浪人道:「奇怪,怎麼沒有看見妙相宗亮相呢?」
    
      岳文海接口道:「晚輩也有如此感覺,其中必大有原因。」
    
      程哭笑道:「看他們玩什麼花槍……」他語音一頓,接道:「快到午時了,怎
    麼還不見神木大師?」
    
      他們交談間,突聞八大主人朗聲道:「各位高手今日幸會!老夫便是八大主人
    ,有四十年沒有與各位朋友見面了,各位大概不會健忘吧?」
    
      他語音停頓一下,嘿嘿冷笑幾聲,繼續道:「各位想不到四十年後的今天,老
    夫又在江湖上與各位朋友見面吧!」
    
      他的話頓了一頓,接道:「今日各位齊集於此,老夫有一事要求各位,非經老
    夫許可,任何人不得下樓一步!此外老夫與神木大師比武,無論誰勝誰負,你們都
    不可插手,否則莫怪老夫不留情面。」
    
      程哭冷笑一聲道:「這傢伙,好大的口氣!」
    
      岳文海道:「這老東西窮兇惡極,今日如果不除,必然為害江湖!」
    
      金毛浪人嘿嘿幾聲冷笑道:「他再噦嗦,老夫要賞他幾個大虱子了。」
    
      程哭急忙搖手阻止道:「不忙出手,看他後面搞什麼花樣,而且神木大師還沒
    有來呢!」
    
      金毛浪人忍下一口大氣,閉口不言了。
    
      這時,八大主人又宏聲道:「再過半個時辰,如果神木大師再不到場,便算他
    爽約戰敗,老夫便有三杯美酒款待各位朋友……」言猶未了,突聞遠遠傳來一陣梵
    音,八大主人聞聲,面色微微一變,抬頭一看,只聽那梵音由遠而近,片刻之間,
    樓口出現一位身穿大紅袈裟、白眉白髯、身形魁梧的老和尚來!只見他面帶慈祥,
    足不沾塵,如行雲流水般來到樓上。
    
      他正是西域的神木大師。
    
      神木大師雙手合什,向三山五嶽高手一禮,低沉地宣了一聲佛號,道:「有勞
    各位施主久候了,不過老衲是按時前來,現在正為午時三刻!」
    
      神木大師說畢,便落坐在程哭與岳文海二人之間。
    
      八大主人面色一整,又復站了起來,沉聲道:「神木大師能按時前來,很好!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比試了!」
    
      神木大師白眉一動,接口道:「在未比試前,老衲有一言奉告,不知八大主人
    肯接納否?」
    
      八大主人盛氣凌人地問道:「說吧,有什麼遺言儘管交待。」
    
      神木大師淡淡地笑道:「老衲與你俱是八十歲以上的人了,早該退出江湖歸隱
    山林了,何必還有什麼意氣之爭!今日我們正好在歸隱前,為三山五嶽的後輩朋友
    訂下和平相處條約,使江湖上千年萬世,再無兇殺爭奪之事發生,施主功莫大焉!」
    
      此言一出,整個樓上各路的高手俱齊聲叫好!
    
      八大主人勃然大怒,叱喝道:「神木老禿驢,你說的全是廢話,咱們約定今日
    在岳陽樓決一死戰,難道你害怕認輸了嗎?」
    
      神木大師笑了一笑道:「老衲不是害怕,而是動起手來,便要造成一場浩劫,
    於你於我,都無好處……」
    
      八大主人拍桌大喝道:「什麼大浩劫不大浩劫,老實告訴你,今日之會,不是
    你死就是我亡,少噦嗦,準備動手吧!」
    
      神木大師面色立刻嚴肅起來,道:「施主如果一定要迫老衲動手,後果便由施
    主自己去負了。」
    
      八大主人嘿嘿冷笑道:「放屁!什麼後果不後果,人死了難道到棺材裡去負什
    麼後果?」
    
      神木大師面色一變,道:「施主為何出口傷人?」
    
      岳文海道:「大師不必同他噦嗦了,隨他怎麼說!」
    
      八大主人朗聲道:「神木老禿賊,現在比試立刻開始,是我們兩人立刻動手,
    還是先由下面人先行比試?」
    
      神木大師面無表情,答道:「一切悉隨尊便吧!」
    
      八大主人心中暗想道:「神木大師一人來此,並沒有帶什麼弟子,如果用車輪
    戰法,先消耗他的功力,最後再和他決戰,勝利比較有把握。」
    
      當下冷笑一聲道:「先由門下高手比試,最後才是你我決鬥!」
    
      他的話聲甫落,身旁站的五大老者中,一個穿黑袍的老者拱手道:「卑職願去
    會會神木大師!」
    
      八大主人顧盼一眼,原來是他手下第一條好漢劈山手烏仁。
    
      他點頭道:「好吧!不過你要小心他的伽藍絕技!」
    
      烏仁躬身道:「卑職知道!」
    
      他緩步走向大廳中央,朗聲道:「神木大師,在下烏仁領教你幾招絕學!」
    
      神木大師白眉一動,正欲起身,忽見岳文海拱手一禮恭聲道:「晚輩代大師去
    會會那個姓烏的。」神木大師點點頭。
    
      岳文海緩緩向烏仁走去,烏仁不認識岳文海,見到岳文海,不屑地笑道:「老
    夫勸你不要來白送性命,還是叫神木大師自己來吧!」
    
      岳文海冷笑道:「在下勸你也不要白送性命,還是叫八大主人親自來吧!」
    
      他照烏仁之言重說了一遍,氣得烏仁七竅生煙,大喝道:「小子不知好歹,莫
    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岳文海淡淡地笑道:「不會怪你的,老頭兒,亮出你的兵刃吧!准許你先行出
    手,小爺向來不欺負老頭兒的。」
    
      這幾句話更氣得烏仁說不出話來。
    
      烏仁叱喝一聲道:「小子找死!」
    
      「死」字甫出,一掌便向岳文海胸前大穴上劈去!
    
      岳文海不閃不避,右手一揚,硬接烏仁一掌!
    
      烏仁暴退三步,心頭大懍,暗想道:「這小子的功力不在老夫之下,人不可貌
    相,只有立刻痛下煞手……」
    
      忖思未已,右掌舉起,用了十成功力擊向岳文海。
    
      岳文海朗聲道:「給我滾回去吧!」
    
      他右臂一圈,一掌直搗黃龍,緊接著一聲慘叫,烏仁便栽倒一丈開外,張口便
    噴出一道血箭!
    
      八大主人看得面色大變,整個廳裡的人都為之震驚!他身旁一個藍袍老者對八
    大主人拱手道:「卑職去為烏大哥報仇!」
    
      八大主人點點頭。
    
      藍袍老者身形一彈,便落在岳文海面前。
    
      岳文海傲然笑道:「你也想來替八大主人賣命嗎?」
    
      藍袍老者怒道:「小子不要猖狂,接下老夫一拳!」
    
      他右臂一圈,閃電間已向岳文海攻出三拳。
    
      岳文海身形一閃,藍袍老者面前便失去人影,藍袍老者大吃一驚,急忙想收拳
    轉身,突地聽到他身後冷聲道:「給我滾下吧!」
    
      藍袍老者的身後衣領便被岳文海提起,向八大主人擲去!一聲吆喝,八大主人
    身邊三個老者一齊躍出,接住藍袍老者的身子。
    
      全場的人,又是一驚!神木大師看得點頭道:「岳文海的功力又進步不少,後
    生可畏,孺子可教也!」
    
      那三個老者接下藍袍老者的身子後,同時躍向岳文海,把他圍在中央。
    
      這三個老者俱拔出兵刃,指向岳文海!三個老者同時大喝道:「殺——」
    
      「殺」字一出口,三把長劍同時攻出。
    
      岳文海閃電似的拔出神火劍,沉喝一聲,身形向四週一個迴旋,只覺綠光一閃
    ,便聞「喀嚓!」連聲,三個老者手中的長劍同時折為兩段!
    
      三個老者面色大變,同時暴退!
    
      岳文海哈哈大笑道:「要保命的就快逃吧!」
    
      三個老者嚇得面無人色,互相丟了一個眼色,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向後移動。
    
      突然聽到八.大主人喝道:「誰敢後退一步?限你們三個人在十掌之內,把那
    小子擊斃!」
    
      三個老者又是一驚,心驚膽顫勉強的邁前一步,在喝聲中,三人同時發出一掌!
    
      大廳之內,頓時發出悶雷之聲,緊接著綠光一閃,便聽到幾聲慘叫,三個老者
    已中劍身亡,這等駭人的劍術,連八大主人看得都面色大變,口中喝問道:「姓岳
    的小子,你手中莫非是七十年前插在天池裡的神火劍?」
    
      岳文海傲然道:「既然認識寶劍,為何還不伏地就縛?」
    
      八大主人聞言,呵呵怪笑道:「小子好狂呀!比老夫還要狂!」
    
      言訖,身形拔起,宛如一隻大鵬向岳文海撲來!「岳施主快閃開!」
    
      只見紅影一閃,岳文海面前多了一個紅袍老僧,他正是名震武林的神木大師。
    
      岳文海急忙閃在一旁,恰好神木大師正擋住八大主人的撲來之勢。
    
      八大主人穩住身形,口中發出冷哼之聲。
    
      神木大師口中沉聲念了一句佛號,道:「阿彌陀佛,施主,還是我們拚一場吧
    !免得多造殺孽。」
    
      八大主人雙目射出兩道煞光,恨恨地道:「好!今日岳陽樓之會,我們雙雄不
    能並存,發掌吧!」
    
      神木大師又唸了一聲佛號,道:「我佛慈悲,能饒人時且饒人,還是施主先動
    手吧!」
    
      八大主人冷笑道:「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右掌緩緩伸出,手臂越來越粗,面上的紅巾都漸漸顫動起來。
    
      顯然,他已用了十二成真力,企圖這一掌就要把神木大師擊斃。
    
      神木大師面帶莊嚴,雙手平抬過胸,一襲紅色僧袍漸漸隆起……
    
      四周圍觀的人,一個個都屏息住氣,一股巨大的壓力,似乎窒壓在每個人的心
    頭上……
    
      一盞熱茶的時間過去,八大主人和神木大師二人的額上汗如雨下。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了……
    
      八大主人的紅巾越抖越厲害,神木大師的身子也漸漸搖晃起來,這時整個岳陽
    樓竟都震動起來。
    
      驀在此刻,突然聽到有人惶叫道:「妙相宗要開始放炸藥了,整個樓快要炸垮
    了,各位趕緊逃命吧!」
    
      樓上所有的人聽了,都大吃一驚,一時之間都紛紛向樓下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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