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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淬 劍 練 神

                    【第五章 七大護法】
    
      岳文海一面狂奔,一面高呼:「韓翠,你在哪裡?」聲音傳播得很遠。
    
      就在這時,路旁突然躍出三個勁裝大漢!
    
      為首的大漢哈哈大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想不到小子竟自投羅網,哈哈…
    …哈……哈!」
    
      岳文海悚然一驚,猛然煞住身形,定神一看,認出那三個勁裝大漢正是妙相宗
    手下的爪牙。
    
      他沉聲問道:「你們是不是把一個穿白裳的蒙面姑娘劫走了?」
    
      為首的勁裝大漢冷笑道:「小子泥菩薩過河,自身尚難保,還管這些閒事幹嗎
    ?」
    
      岳文海厲聲喝道:「你們不說是不是?」
    
      三個勁裝大漢互施了一個眼色,挪動身形,把岳文海圍在中央。
    
      為首的勁裝大漢唰的一聲,抽出長劍,冷冷道:「讓老子手中這傢伙告訴你這
    小子吧!」
    
      濟世平這時已經趕到,見狀大驚問道:「你們想幹什麼?岳文海與你們何冤何
    仇?你們為何要攔路殺害他?」
    
      三個勁裝大漢同聲發出得意地大笑道:「原來你小子還是本宮急要捉拿的岳文
    海,這真是個難得的大好機會!」
    
      岳文海冷哼一聲,虎目向三人一掃,喝道:「你們三個要一起上?抑或是一個
    個來送死?」
    
      站在左側的勁裝大漢呵呵地怪笑幾聲道:「岳文海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岳文海叱喝道:「廢話少問,誰願意死?」
    
      那大漢笑聲一斂,冷冷道:「如果你把身上的『神火環』和銅牌交出來,大爺
    一定饒了你這小子!」
    
      岳文海冷傲地哼道:「如果我不願交出來呢?」
    
      站在右側的勁裝大漢怒喝道:「五步之內,叫你血濺當場!」
    
      岳文海仰首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一斂,冷冷問道:「你們三人的武功自信比你
    們的宮主妙相宗如何?」
    
      那三個勁裝大漢互相看了一眼,為首的勁裝大漢答道:「我們宮主的武功蓋世
    ,我們怎能與他相比,小子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岳文海不屑地笑道:「昨夜在那破廟裡,小爺連你們的宮主都沒有放在眼底下
    ,現在你們三人不是白白送死嗎?」
    
      站在一旁的濟世平,見岳文海威風凜凜地挺立場中,他明白岳文海是剛才服下
    了他療傷藥丸的緣故,暫時壓住體內的傷勢,如果再過一些時間,藥力消失,傷必
    定又會嚴重起來。
    
      他乾咳幾聲,插嘴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三位與岳文海素昧平生,何必要和
    他結下樑子呢?」
    
      三個勁裝大漢回憶昨夜之事,互相交換一個眼色,為首的大漢探手入懷,取出
    三枚紅色信號彈,用中指和大拇指一彈,紅色訊號彈便射入空中,頓時爆開成三朵
    紅色火焰。
    
      濟世平見三個勁裝大漢面上對岳文海已有三分懼色,心中一動,急忙對岳文海
    道:「岳老弟,咱們走吧!」
    
      岳文海點點頭,正想離開時,那三個勁裝大漢迅速移動身形,擋住岳文海的去
    路。
    
      岳文海大怒,道:「擋我者死!」
    
      雙掌同時推出,兩股凌厲的勁風,如巨浪似的捲向三個勁裝大漢。
    
      幾聲悶哼,兩個勁裝大漢向後踉蹌倒退了八九步,身子幾晃,跌坐地上!
    
      另一個勁裝大漢閃避得快,沒有被掌風擊傷,但也被岳文海掌風威力所懼,一
    時竟嚇得不敢回手。
    
      岳文海覺得體內血氣一陣翻騰,「哇!」的一聲,便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原來,他體內重傷未復,剛才大怒後發掌用力過猛,致被「白玉如來手」震傷
    的傷口又裂開進射出血來。
    
      濟世平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扶住岳文海搖搖欲墜的身子,探手入懷取出一顆紅
    色藥丸,塞入岳文海口中。
    
      岳文海緩緩地坐了下去,黯然一聲長歎道:「晚輩傷勢越來越重,恐怕不行了
    ,老丈快走吧!如果有機會見到韓翠姑娘,給晚輩傳個口訊……」
    
      驀然——幾聲長嘯傳來,濟世平急道:「老弟不必過於傷感,我們趕快走吧!
    只要到達草廬,傷勢會慢慢療養好的……」
    
      站在一旁的那個勁裝大漢冷哼一聲,打斷濟世平的話道:「還能逃得了嗎?你
    們回頭看看!」
    
      岳文海、濟世平二人聞言同時一怔!
    
      回頭望去,只見七條人影風馳電掣而來,眨眼間便來到岳文海面前。
    
      岳文海看清那七人乃是「妙相宮」七大護法之後,心頭不禁一懍!
    
      七大護法為首的雙刀金龍耿火旺,他雙目如電向四週一掃,問道:「本宮兩位
    武士,可是被你小子打傷的?」
    
      岳文海冷傲地回答道:「不錯!」
    
      耿火旺面向站在一旁的勁裝大漢問道:「你們剛才看見那位穿白裳的蒙面姑娘
    沒有?」
    
      那勁裝大漢躬身搖頭道:「卑職沒有看見,不過有一件可喜的事要稟告耿護法
    ……」
    
      耿火旺面色一整,問道:「什麼事快說!」
    
      那勁裝大漢嘻笑幾聲,手指岳文海道:「想不到這小子竟是身懷奇寶『神火環
    』的岳文海!」
    
      他停頓了一下,奸笑了幾聲又道:「宮主動員所有的高手,遠道而來,為的是
    那枚『神火環』,現在為卑職發現,卑職應該……」
    
      耿火旺冷冷接口道:「刁三!你應該居首功是不是?」
    
      那名為刁三的勁裝大漢面色一紅,雙手不自然的揉搓著道:「卑職哪敢居首功
    ,不過,的確是被卑職發現的,而且那訊號也是卑職發出的。」
    
      耿火旺一揮手,道:「好了,少囉嗦了!」
    
      他轉面問岳文海道:「小子你到底是不是岳文海,如果不從實招出來,立刻叫
    你粉身碎骨!」
    
      岳文海冷笑道:「耿火旺你好大的口氣,你的兩把金刀如今何在?」
    
      耿火旺怒喝道:「死在臨頭,還敢數老夫的短處,該殺!」
    
      「殺」字甫出,右手一揚,便攻出一招!
    
      驀然——一份強厲的勁風,斜斜地襲來,遮住耿火旺發出的掌風。
    
      耿火旺急忙取招,定睛一看,不解地問道:「黃護法出手護敵,是何用意?」
    
      原來,剛才「妙相宮」七大護法的摘鬼頭黃莫凡,打出一招阻止住耿火旺的掌
    勢。
    
      黃莫凡笑道:「有兩大問題還沒有解決,你怎麼可以立刻把他擊斃?」
    
      黃莫凡向岳文海面前走了三大步,假笑道:「小老弟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告訴
    我兩件事,你便沒有危險了。」
    
      岳文海怒問道:「什麼事,有屁快放!」
    
      黃莫凡嘻笑幾聲道:「小老弟幹嗎那麼凶,出口罵人,你的傷勢很重,難道能
    逃出我們七人之手嗎?只要你老老實實說出『嘯風樓』那蒙面女子現在何處,並且
    交出你的『神火環』,現在……」
    
      其餘的六個護法,同時都向岳文海逼近。
    
      黃莫凡又向前跨了兩步,急問道:「小老弟快說呀!只要把『神火環』交給我
    ,你就不會死!」
    
      岳文海雙目冷芒暴射,厲聲喝道:「辦不到!」
    
      摘鬼頭黃莫凡冷喝一聲道:「難道你不怕死嗎?」
    
      他邊說邊向前又邁進一大步,現在距離岳文海只有一步之遙了。
    
      岳文海面不改色,淡淡一笑道:「死何足懼?」
    
      他們七人聞言同時都為之一怔!
    
      耿火旺老奸巨滑,他咳了幾聲,緩緩道:「黃護法請你退後幾步,暫時不要逼
    那小子。」
    
      他邊說邊向岳文海走去。
    
      七人中一個麻面中年婦人名為蜂窩夜叉胡來,她厲聲喝道:「耿護法站住!」
    
      耿火旺聞聲一懍,站住問道:「胡大姐有何指教?」
    
      蜂窩夜叉胡來冷笑道:「耿火旺!你想幹什麼?叫別人退後幾步,難道你想要
    獨得那枚『神火環』?」
    
      雙刀金龍耿火旺面色大變,道:「胡來!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老夫不過想取
    得『神火環』呈送給宮主。」
    
      蜂窩夜叉胡來怒道:「你能取得『神火環』呈送宮主,難道我就不可以嗎?」
    
      說罷,身形一晃,便到了岳文海身前。
    
      驀然一聲沉喝道:「胡大姐住手!」
    
      胡來轉身一看,只見七大護法中的神鞭煞掌諸葛浪,身形一閃便躍了過來。
    
      諸葛浪嘿嘿冷笑幾聲,道:「小弟剛才見大姐與耿兄意見相左,彼此衝突起來
    ,有傷和氣,倒不如由小弟把『神火環』帶回去最使你們放心……」
    
      岳文海這時體內的氣血雖不停的翻滾,可是他神志卻很清楚,聽他們對答之言
    ,不禁劍眉一皺,忖道:「他們都想取得『神火環』,如果利用這個矛盾,使他們
    互相殘殺,不虧是一條上策……」
    
      心忖未畢,突然聽到一陣蚊吶似的聲音,但聽來清晰異常道:「快把『神火環
    』交給那個衣衫襤褸的女人……」
    
      岳文海心中一驚,忙抬起頭向四周望去,只見一個女人蹣跚地由山上走下來,
    片刻之間便走到他的面前。
    
      岳文海一看那女人,年齡在四旬左右,蓬頭垢面,果然是一身襤褸骯髒不堪。
    
      那襤褸的女子向四周的人一看,笑問道:「你們大家圍住一個受傷的人想幹什
    麼?」
    
      蜂窩夜叉胡來怒喝道:「丑傢伙,還不快給我滾開!」
    
      那襤褸的女子嘻笑幾聲道:「姑娘不要嫌我醜,我的心地好得很,你們需要什
    麼快說,我會為你們辦到。」
    
      岳文海心中一動,低沉地說道:「你們需要我的『神火環』嗎?」
    
      他伸手入懷,緩緩地取出一枚紫色碗口大小的玉環來。
    
      那襤褸的女子忙道:「小老弟,你手中的紫玉環真好看,借給我欣賞一下好嗎
    ?」
    
      岳文海點點頭,把「神火環」遞了過去。
    
      那襤褸的女子右手一握那枚紫環,頓時只見玉環上紫光閃閃,耀眼生輝。
    
      雙刀金龍耿火旺大喝一聲道:「髒女人還不快把『神火環』交給大爺!」伸手
    便往那襤褸怪女子手中的「神火環」抓去!
    
      幾乎在同時,其他六大護法也都一起向那襤褸女子手中持的「神火環」上抓去!
    
      「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之聲響起,七大護法全都撲了空,在三丈開外,那襤褸女子仰面大笑。
    
      他們沒能看清那女子是怎樣逃脫的。
    
      那襤褸的女子狂笑之聲停止後,冷冷道:「你們都太性急了,一枚環能值幾分
    錢,大家都來搶,好像是一群餓狗搶骨頭似的。」
    
      她停頓一下,揚起手中的「神火環」大聲道:「誰願意就拿去!」
    
      七大護法聞言,都大感意外,他們先是一愣,然後幾乎是同聲道:「給我!」
    
      岳文海見狀大吃一驚,匆忙叫道:「老前輩,『神火環』不要給他們!」
    
      那襤褸的女子對岳文海叫喊之言,恍似充耳未聞,她目光掃視七人一遍,笑道
    :「你們七人都要,我給哪個好?」
    
      她看了「神火環」一眼,不,屑地笑道:「這樣吧,把這枚紫玉環擊碎,分成
    七份如何?」
    
      岳文海聽了更加吃驚,他正想喝止,忽然那七大護法幾乎是同聲道:「不能把
    它擊碎!」
    
      那襤褸的女子冷笑問道:「為什麼?」
    
      雙刀金龍耿火旺道:「有了『神火環』便可以下天池取出『神火劍』,如果把
    它擊碎便毫無用處了。」
    
      一臉大麻子的胡來接口道:「耿火旺說得對,一定要一枚完好的『神火環』才
    能下天池……」
    
      那襤褸的女子一擺手,阻止胡來說下去。
    
      她冷笑道:「尋柄什麼『神火劍』有什麼稀奇,值得你們這樣來搶奪這枚紫玉
    環,把那孩子也打傷了。」
    
      摘鬼頭黃莫凡為人素來狂傲,他大喝一聲道:「醜鬼,你懂得什麼呀!得了『
    神火劍』,便可以學得天下無敵的絕招!」
    
      那襤褸的女子殘眉一皺,道:「哦!原來有這麼重要,我這個山野閒人一點都
    不明白,同時也不稀罕去取什麼『神火劍』,現在這樣吧,我把這枚紫玉環拋向空
    中,誰先接到就歸誰,好嗎?」
    
      「妙相宮」七大護法互相望了一眼,大家都點點頭。
    
      那襤褸的女子微笑道:「大家都同意了,到時可不能你再爭我奪了。」
    
      岳文海心中大急,忖道:「這女子在玩什麼把戲……」
    
      那襤褸的女子忽然對濟世平道:「老頭子,你願不願意來參加這狗奪骨頭的遊
    戲?」
    
      濟世平搖頭道:「老夫已到垂暮之年,對金銀財寶,視若敝履。」
    
      那襤褸的女子冷哼一聲道:「那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濟世平道:「想來救一個傷在陰陽掌下的女子,可是那女子不見了!」
    
      那襤褸的女子面色微變,接著問道:「你懂得醫術?」
    
      濟世平笑道:「行醫半生,醫死的多,救活的太少!」
    
      那襤褸的女子怒道:「滿口胡言,你根本不懂什麼醫術,江湖郎中,騙人家的
    酒飯銀錢,還誇口可以治療什麼陰陽掌傷!」
    
      岳文海心中一動,急忙插嘴道:「並非胡說,他確實能醫治被陰陽掌拍傷的人
    。」
    
      那襤褸的女子心頭微微一怔,她轉身對七大護法道:「我要開始拋環了,大家
    注意!」
    
      「妙相宮」七大護法仰首望去,十四道目光一齊集中拋向空中的「神火環」!
    
      那襤褸的女子把「神火環」拋向九霄雲外,至少有數十丈高。
    
      七大護法口中同時發出驚呼之聲,他們的注意力一齊集中到空中的「神火環」
    上去了。
    
      那襤褸的女子冷哼一聲,身形晃處,出手如電,眨眼之間便點了七大護法的「
    巨闕穴」!
    
      七大護法頓時一個個都昏迷倒地,人事不醒。
    
      站在一旁的那位勁裝大漢見狀大驚,如喪家之犬立刻奔逃。
    
      那襤褸的女子拾起落在地上的「神火環」,交給岳文海道:「快跟我走!」
    
      她兩手挾起岳文海和濟世平兩人,如電掣雷奔似的,片刻之間便奔出十餘里!
    
      那襤褸的女子挾著岳文海和濟世平二人,飛奔十餘里之後終於緩下身形。
    
      濟世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笑道:「女菩薩,謝謝你救了我倆,你的武功真好
    。」
    
      那襤褸的女子淡淡一笑道:「你太過誇獎了,其實我並不會什麼武功,只學會
    一點點跑路功夫而已。」
    
      岳文海笑道:「老前輩太自謙了,『妙相宮』七大護法,他們是江湖一流好手
    ,全都栽在老前輩手下,可見老前輩的武功已臻化境了。」
    
      那襤褸的女子哈哈大笑道:「說起來慚愧得很,點穴手法還是在一小時前學會
    的,他們七人都是被我點了穴道:另外那個小子則是被嚇唬跑的,其實我狗屁武功
    也不懂呀!」
    
      岳文海奇道:「老前輩點穴手法若是在一小時前學會的,你一定有師父,他老
    人家是誰?」
    
      那襤褸的女子道:「不錯,我有兩個奇怪的師父,二十年來,我們從沒有真正
    見過面,也從沒有傳授過我的武功,只叫我每天在山上亂跑,所以我跑起路來比誰
    都快,甚至能飛……」
    
      濟世平道:「前輩尊姓大名,能否見告,在下日後圖報今日救命之恩!」
    
      襤褸女子嘻笑幾聲道:「先生太客氣了,圖報實不敢當,我叫蔡二嫂,綽號『
    飛腿』,其實我的腿並不會真的飛。」
    
      岳文海道:「老前輩你預備帶我們到什麼地方去?」
    
      他見蔡二嫂不停向前奔走,故而發問。
    
      飛腿蔡二嫂道:「去見我師父,他就在前面那座大山虎峰之上,師父吩咐我一
    定要把你們救去,才能救活一個人……」
    
      岳文海驚異問道:「是不是救一個穿白衣裳的女子?」
    
      蔡二嫂搖頭道:「我可不知道:不過我師父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他們邊談邊走,片刻間便到了那座高山頂峰之上。
    
      飛腿蔡二嫂手指著一座絕崖下的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道:「我師父便住在那個山
    洞裡,你們去吧!」
    
      岳文海站在絕峰之上,向四周觀察,只見四周群山俱在腳下,四野一片秋景,
    頗有肅殺之感。
    
      絕峰之下,便是萬丈深壑,雲霧浮繞,深難見底,那個山洞便在絕崖半中央,
    飛鳥難登,非有絕世輕功之人,無法進入那座黑洞。
    
      岳文海看得一呆,對蔡二嫂道:「在下內傷不輕,濟老前輩又不會武功,我倆
    如何攀崖入洞?」
    
      飛腿蔡二嫂笑道:「你們不該由絕崖上攀入,可從山後暗道進去。」
    
      說罷,便在絕峰上的一塊巨石上,連推三下,她手指山後一棵大楓樹道:「那
    棵大楓樹下,已裂開一條縫隙,你們快去吧!」
    
      岳文海、濟世平二人依言走向那棵大楓樹下,果然已現出一道縫隙來。
    
      二人側身而入,裂縫立合,眼前一片漆黑,伸手難見五指。
    
      濟世平笑道:「如果前面無路,我們就將活埋此地了。」
    
      岳文海道:「大概不會,想不到這絕峰之上,還隱居兩位高人……」
    
      突然——一陣怪聲傳來:「小子少替我戴高帽子,說不定你就真的要活埋此地
    !」
    
      岳文海一驚,問濟世平道:「老前輩聽到說話的聲音沒有?」
    
      濟世平點頭道:「不但聽到,而且震痛了我的耳膜,那說話的人一定具有雄厚
    的內力。」
    
      怪聲又傳了過來:「江湖郎中少給老夫灌米湯,等會如果醫不好病,小心打爛
    你的招牌!」
    
      二人向前行了十丈之遙,甬道漸寬,光線也由暗而明,再半盞熱茶之久,便走
    到甬道的盡頭,看見一個洞口,有兩扇石門緊閉著。岳文海伸手敲了石門許久,未
    見裡面有任何動靜,他心中大疑,正要返身之際,突然「嘩啦!」一聲,兩扇石門
    向外洞開!
    
      一股勁風,宛如巨浪般向二人捲來!
    
      岳文海心頭一懍,急忙拉住濟世平的手,向後倒退了七八尺遠!
    
      濟世平慢了半步,一股龍捲風似地把濟世平捲向石洞裡。
    
      岳文海大驚失色,定睛一看,頓時嚇得面色如土,冷汗直冒!
    
      原來那石洞內,有一個怪物坐在石床上,那怪物非人非妖,似鬼像獸,滿頭尺
    許長的亂髮,披散在臉上,殘目斷眉,缺鼻歪嘴,駝背短腿,手如鳥爪,尤其臉上
    和脖子上那幾塊血紅的大疤,更顯出那怪物面目的猙獰可怖!
    
      一聲慘嚎,濟世平的左臂被那怪物折斷,濟世平痛得昏了過去!
    
      那怪物一手抓住濟世平不放,一手拿著濟世平折斷的胳膊,大吃大嚼起來!
    
      她邊吃邊仰首狂笑!
    
      笑聲如悶雷般在石洞中響起,震得岳文海耳朵嗡嗡作響。
    
      岳文海先是驚駭,繼之則是憤怒,大聲喝問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那怪物停止笑聲,獨目暴射寒光,如似一柄利劍向岳文海射來!
    
      岳文海目光與對方接觸,心頭大懍,下意識地倒退三步,抽了一口涼氣!
    
      怪物冷哼道:「我不但要吃掉他,而且連你也不放過!」
    
      說著,舉起右手向濟世平的右眼挖去!
    
      驀地,石洞裡人影一晃,一隻手向那怪物的右手抓來!
    
      岳文海定睛一看,只見石洞裡多了一個白髮老者,那老者鶴髮童顏方面大耳,
    一身白袍,看去年紀至少在八旬以上。
    
      白髮老者出手如電,抓住那怪物的右手。
    
      怪物立刻放下濟世平,怔怔地望著那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見狀,搖頭一歎道:「唉,我晚來了一步!」
    
      怪物突然睜大獨目,問道:「他是誰?」
    
      白髮老者點頭道:「飛腿說的,傷在陰陽掌下的人,他有妙方可能醫好。」
    
      那怪物怒道:「什麼?他是個大夫?我非把他吃掉不可!」
    
      白髮老者急忙拍拍怪物的肩頭,像哄孩子似的說道:「如萍,你以後說什麼我
    都依你,只要你把他留下來。」
    
      那個被叫做如萍的怪物,忽然仰面問道:「你以後不再離開我了?每天給我三
    個人頭吃?」
    
      白髮老者搖頭道:「不,我不要你再喝人血吃人肉,說不定他可以把你的病醫
    好,那時我們絕不分離,再重涉江湖……」
    
      那個叫做如萍的怪物突然長歎一聲,猛地放下濟世平,倒在白髮老者的懷中,
    傷心的大哭起來。
    
      岳文海看得莫名其妙,他想不到那個吃人的怪物竟是個女子,而那個白髮老者
    竟如此柔情地對待她。
    
      白髮老者輕聲道:「別哭了,只要我們……」
    
      他目光觸及岳文海站在石洞外時,突然住口沒有再說下去。
    
      岳文海已經發覺那白髮老者瞪視著他,他急忙趨前數步,拱手為禮道:「晚輩
    待來拜見老前輩!」
    
      白髮老者雙目射出兩道冷芒,冷冷問道:「你是何人?」
    
      岳文海道:「在下岳文海!」
    
      白髮老者冷哼一聲道:「岳文海!你是何人,竟敢闖進洞來?」
    
      岳文海劍眉一皺,心中有點不舒服,但仍輕言道:「晚輩因為身受重傷,而且
    ……」
    
      白髮老者怒道:「放屁!本洞也不是療傷之地!」
    
      岳文海壓抑住心中怒火,道:「打擾老丈,非常抱歉,不過晚輩主要是為了一
    個身受『陰陽掌』傷,而命在旦夕的女子而來……」
    
      白髮老者白眉聳動,問道:「小子也會醫術?」
    
      岳文海道:「晚輩並不懂醫術,不過晚輩身上帶有療治『陰陽掌』傷的靈藥。」
    
      白髮老者歡顏一展,忙問道:「藥在哪裡,快交給我!」
    
      岳文海從懷中取出那包配好的藥,托在手中,道:「藥交給老前輩當然可以,
    不知老前輩肯依我條件否?」
    
      白髮老者沉聲道:「什麼條件?」
    
      岳文海道:「第一,那受傷的女子,我必須親眼辨認,第二、那怪物不能再傷
    害濟老前輩,第三、必須保障我們的安全。」
    
      白髮老者沉思片刻道:「老夫也有一個條件。」
    
      岳文海道:「願聆教言!」
    
      白髮老者道:「那受傷的女子,是老朽之妻從十餘里之外一座森林中抱回來的
    ,那時那女子僅說了幾句話,便不能言語了,所以老夫知道她傷在陰陽掌下,同時
    知道你們去鎮上買藥的事……」
    
      岳文海接口道:「因此老前輩就要蔡二嫂來接引我們到這裡來是嗎?」
    
      白髮老者點頭道:「不錯,老朽之妻本來要吃掉那受傷女子的,後來……」
    
      他倏然住口不再說下去。
    
      岳文海忙問道:「後來為什麼不吃了呢?」
    
      白髮老者黯然歎道:「因為我妻子看見那女子面目後,非常驚喜,才決定要『
    飛腿』找你們來此的。」
    
      岳文海奇道:「那怪物看見受傷女子的面目後,竟會非常驚喜?」
    
      白髮老者搖頭道:「不是,因為那受傷女子的面貌,酷似我的女兒小萍……」
    
      岳文海道:「令嬡已經……」
    
      白髮老者道:「小萍在兩年前與她媽曾去天池,她潛下池底想取出池中那把『
    神火劍』,可是她下池之後,便沒有再出來,兩年來生死未卜……」
    
      岳文海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回事!」
    
      白髮老者默然歎道:「內人兩年來日夜懷念她的女兒,幾乎成了瘋人,所以我
    的條件是要把那受傷的女子留下來。」
    
      岳文海沉吟片刻,忖道:「洞裡這兩個老者,均非善類,此時我已身負重傷,
    無力把韓翠搶救出來,倒不如權且依他,等韓翠傷癒再說……」
    
      他面色一整,道:「好吧!小子就依從老前輩的條件,把藥拿去,快熬好灌入
    那女子的口中。」
    
      白髮老者接過那包藥,在那怪物女人耳邊咕嚕了幾句,那怪物立刻得意地大笑
    起來。
    
      她從白髮老者手中搶過那包藥,向室內飛奔而去。
    
      白髮老者急忙扶起昏倒在地上的濟世平,包紮他流血的斷臂,放了三顆止血減
    痛的藥丸在濟世平口中。
    
      片刻後,濟世平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張目一看,深深歎了一口氣,問道:「我
    還活著,沒有被那怪物吃掉?」
    
      岳文海搖手示意,阻止他說下去。
    
      白髮老者見濟世平醒過來,緩緩地轉身走進石室之中。
    
      岳文海低聲對濟世平道:「石室之中,這兩個老怪物不僅武功高深莫測,個性
    也極為怪誕,我們在沒有救出韓翠以前,千萬要小心忍耐……」
    
      濟世平忍耐點頭道:「老夫這隻手臂,總有一天要索回來的。」
    
      他目光向四週一掃,只見石洞之內,四壁掛滿了人頭人皮,他忽有所悟,急忙
    悄悄對岳文海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兩個老怪物便是『虎峰雙怪』,傳言
    這兩個老怪物吃人肉喝人血,現在證明傳言非虛了。」
    
      岳文海想起他師伯劉化雨曾對他談起「虎峰雙怪」的事,他們的名氣僅低於一
    樓二谷三大宮,而武功並不比他們弱,個性怪誕,手段毒辣,以人充飢,不過後來
    傳言「虎峰雙怪」已改邪歸正,再不食人,想不到他們還是惡性未改……
    
      岳文海正在忖思,突然聞到有呻吟之聲傳來。
    
      濟世平忙道:「大概是韓翠服藥之後已經清醒過來,走!我們去瞧看瞧看。」
    
      岳文海跟在濟世平後面,穿過一道石門,走進另一間石室。
    
      石室中央,放置一張錦榻,榻上睡著一個女子,正是韓翠!
    
      這時那怪女子正在喂韓翠的藥,狀極安祥。
    
      她一見岳文海等二人進來,面色立變,獨目暴射一道寒光,低吼一聲,取著桌
    上的空碗,向濟世平擲來!
    
      濟世平嚇得向後倒退,岳文海伸手一抄,便把碗接了下來。
    
      那怪女人微微一怔,口中嘖了一聲,右手一掌擊出!
    
      呼嘯之聲,挾著怒浪,向岳文海襲至!
    
      岳文海一咬牙,一招「拒虎御狼」施展而出。
    
      勁風撞得他向後踉蹌倒退三步,雙目火星直冒,他咬緊牙關,穩住身形,使自
    己沒有倒下去!
    
      那怪女人口中發出驚訝之聲,緊接著第二招又攻了過去!
    
      岳文海本想運功還擊,可是體內氣血急劇翻滾,悶哼一聲,便被凌厲的勁風掃
    倒下去,「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那怪女子見狀,仰首大笑道:「小子,你能接起老娘兩招,體內血肉必不同凡
    人,讓我來飽食一頓,哈哈……」
    
      狂笑聲中,一彈身便到岳文海面前。
    
      伸出如鳥爪般的右手,抓起岳文海的身子,左手向岳文海胸口抓去!
    
      她口中不斷地發出如厲鬼夜哭似的怪笑聲!
    
      濟世平先是嚇得說不出話來,現在見那怪女子抓住岳文海的胸口,不禁大驚失
    色,大叫道:「怪物又要吃人啦!」
    
      錦榻上睡著的韓翠,被那怪女子狂笑和濟世平大叫之聲所驚醒,緩緩睜開雙目。
    
      她看清那怪女子抓起岳文海想要取他的心時,不禁大吃一驚,急忙伸出如青蔥
    般的右手食中兩指,向那怪女子左腕上點去!
    
      兩縷指風,霎時有如兩柄利刃般的射到,那怪女子大吃一驚,急忙丟下岳文海
    ,向一側閃避。
    
      原來,韓翠身服了岳文海帶來的療傷藥,已由昏迷中清醒了過來,而且傷勢已
    有轉機,此刻她見岳文海就要遭人毒手,只有拚力一擊。
    
      韓翠用力過猛,口中吁喘不已,但已坐起身來。
    
      那怪女子見狀震驚不已,躍向錦榻旁,柔聲道:「孩子,你好些了嗎?急死為
    娘的了,趕快躺下來吧!」
    
      韓翠聞言,覺得莫名其妙,可是目光向四週一掃,心中一動,忙笑道:「我已
    經好多了,謝謝你救命之恩。」
    
      岳文海黯然長歎,強睜雙目,吃力地喚道:「姑娘你的傷無礙了吧?」
    
      韓翠見岳文海說話很吃力,訝問道:「你剛才傷得很重吧?」
    
      濟世平插嘴道:「岳文海在今晨傷在嘯風樓主的『白玉如來手』下,老夫曾用
    藥物暫時抑制他的傷勢發作,剛才遭受這兩招,恐怕……」
    
      韓翠心中大驚,忙問道:「老丈給他服的藥,是否可以完全把『白玉如來手』
    所傷的部分療愈?」
    
      濟世平搖頭道:「『白玉如來手』非比普通武功,受傷者臟腑震碎,難活三日
    。」
    
      韓翠道:「無妨,我有藥方可以醫他!」
    
      那怪女子聞得他們對答之言,問韓翠道:「孩子,你認識他們兩人嗎?」
    
      韓翠是何等聰明女子,她靈機一動,忙道:「不但認識,而且是好朋友。」
    
      那怪女子殘眉微皺,奇訝道:「孩子,為娘的往日並沒有見過你有什麼朋友,
    你怎麼瞞著娘交了兩個朋友都不肯說呢?」
    
      韓翠聞言,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她的母親早已死去,哪裡來的醜怪女子怎
    會自稱是她的娘呢?
    
      可是她暗忖眼前情勢,看出那怪女子武功不弱,在她武功沒有完全恢復前,也
    只有將錯就錯。
    
      於是她淡淡一笑道:「我忘記告訴娘了,現在告訴你不也是一樣嗎?娘,你喜
    不喜歡他二人?」
    
      那怪女人冷哼一聲道:「那老頭子長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那個小白臉
    嗎,身上穿得像個叫化子,使人看起來真嘔心!」
    
      韓翠笑道:「不要緊,娘去找衣服給他換了吧!」
    
      那怪女人果然依言,嘻笑幾聲,走出大廳找衣服去了。
    
      韓翠忙道:「我服了剛才那劑藥,傷勢已愈了大半,再調息幾個時辰便可復原
    ,你們必須小心敷衍這個怪女人。」
    
      岳文海歎道:「在下傷勢甚重,恐難有望逃出『虎峰雙怪』的魔掌,你必要小
    心行事,並設法救出濟老前輩。」
    
      韓翠訝道:「原來他們是『虎峰雙怪』,他們的『破雲爪』曾名滿江湖……」
    
      一聲冷冷的聲音傳來:「不錯,怕老夫的『破雲爪』,便乖乖地留在這兒,否
    則,連你們的骨頭都要抓斷!」
    
      韓翠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那聲音,她問濟世平道:「老前輩身上所帶的藥,還
    有多少?」
    
      濟世平答道:「姑娘先開出處方,待老朽檢查一下是否帶有。」
    
      韓翠點頭,立刻口述道:「十三味方,蒲黃二錢,生韭菜一錢,丹皮,紅花各
    一錢。」
    
      濟世平道:「有、有、有!」
    
      韓翠道:「想不到老前輩珍藏這許多名藥,也算是文哥兒命不該絕,我代他先
    謝謝你了。」
    
      濟世平急忙從懷中取出那幾種藥草,逐一塞入岳文海口中。
    
      韓翠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道:「本來『白玉如來手』傷人是沒有救的,我爹後來
    研究出這個藥方,並傳授給我,今天還是第一次用上,現在你只要靜坐調息,三個
    時辰之後,你的傷便無大礙了。」
    
      岳文海拱手一禮道:「多謝姑娘救命美意,永銘五衷!」
    
      隔壁又是一陣冷笑之聲傳了過來,道:「小子就算是把傷治癒,也難逃剝皮抽
    筋的厄運!」
    
      一陣步履之聲傳來,那怪女人走入大廳,手中拿著一套男人衣服,嘻笑幾聲,
    道:「這是你爹的衣服,暫時給那小子穿上吧!」
    
      突然,人影一閃,大廳立刻多了一個白髮老者,那老者怒喝道:「不准拿我的
    衣服給那小子穿!」
    
      岳文海劍眉一軒,傲然道:「老丈的衣服就是願意給在下穿,在下還不一定要
    穿,同時也不領這個情!」
    
      白髮老者大怒,厲聲道:「小子膽敢頂撞老夫,是想找死?」
    
      岳文海冷笑道:「大丈夫生有何歡,死又何懼?三個時辰之後,在下並不一定
    怕死!」
    
      那怪婦人哂然道:「這小子手無縛雞之力,還敢在我們面前說大話。」
    
      她用手指著她自己的破鼻子道:「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岳文海不屑地道:「虎峰雙怪算不上什麼江湖好漢;只不過是江湖上吃人的魔
    頭而已!就是一樓二谷三大宮又有什麼了不起?」
    
      白髮老者怒不可遏,大喝一聲道:「小子該殺!」他手一揚,一掌便劈了過去!
    
      驀地——
    
      一股勁風,立刻把白髮老者掌風托起,哈哈大笑道:「老頭子,你也太小看自
    己了,就等他三個時辰,看老娘可不可以吃到他的血肉!」
    
      韓翠笑道:「娘說得對,有傷的人,血是苦的,對不對?」
    
      那怪女人嘿嘿冷笑幾聲道:「對,對,對,等會兒乖孩子你也喝一點吧!」
    
      白髮老者作出無可奈何之狀道:「好吧,到時候看你的,不過這小子骨格奇佳
    ,雙目精華不露,中了『白玉如來手』而不死,這種人……」
    
      那怪女人沒有等白髮老者說完,便揮手道:「老頭子你少噦嗦,三個時辰之約
    ,到時候再準備一點好酒,好把那小子的肉下酒吧!」
    
      白髮老者搖搖頭走人石室裡去了。
    
      韓翠柔聲對怪女人道:「娘,你也該去休息了!三個時辰之後我們再見吧!」
    
      那怪女人笑道:「孩子你快休息吧,娘去預備一盆火好烤那小子的肉,你不是
    最喜歡烤人肉的嗎?」
    
      她邊走邊笑,片刻間便隱入石室之後不見蹤影。
    
      濟世平聽了二人對答之言,嚇得面色如土。
    
      韓翠用傳音入密之法對岳文海道:「你好好利用這三個時辰調息療傷,我在身
    旁守護,不必擔心。」
    
      岳文海投以感激的目光點了點頭。
    
      他瞑目趺坐,摒除一切雜念,片刻之間,便達到渾然忘我的境界。
    
      濟世平道:「姑娘醫術,強過老朽半生努力,使老朽佩服不已,此處危機重重
    ,姑娘宜設法早些離開。」
    
      韓翠笑道:「別人害怕『虎峰雙怪』,我並不怕,看三個時辰之後他們怎樣奈
    何得了我?」
    
      濟世平道:「姑娘受傷後,應設法調養,老朽身上帶有迷藥,先把雙怪迷住,
    我們便可以安全離開了。」
    
      韓翠笑道:「此法雖佳,可是我們已經答應他們三個時辰之後決鬥,怎能爽約
    呢?同時我也想藉機為武林除此二害。」
    
      濟世平道:「虎峰雙怪,並非泛泛之輩,姑娘就是要和他們決鬥,此刻也必須
    好好調息行功,老朽放出迷藥,免得他們在這三個時辰裡來騷擾你二人運功,好嗎
    ?」
    
      韓翠點頭道:「這個方法很好,不妨一試!」
    
      濟世平從懷中取出一包黃色藥粉,悄悄走入石室之內,隔窗窺視,只見雙怪正
    在臥室之內大喝人血,濟世平輕輕將藥粉用指頭彈入室中。
    
      片刻間,只見兩怪哈欠連天,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濟世平返身出室,將兩怪被迷住的情形告訴韓翠。
    
      韓翠道:「有勞老丈將石門緊閉,守在我二人身旁,不能走動,三個時辰之後
    ,再喚醒我們。」
    
      濟世平依言將石門緊閉,守護在二人身邊。
    
      韓翠盤坐錦榻上,眨眼之間,便如老僧入定,進入人我兩忘之境。
    
      三個時辰飛馳似地流過,岳文海首先睜目起身,環視室內,問道:「雙怪到哪
    裡去了?」
    
      濟世平哈哈大笑道:「被老夫用迷藥迷住,恐怕也快醒了!」
    
      驀然一聲怒喝之聲傳來道:「好呀,你使用迷藥,害得老夫苦躺三個時辰,非
    剝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
    
      厲喝聲中,人影閃動,大廳之內便多了一個白髮老頭。
    
      緊跟在白髮老頭後面,那怪女人端了一盆熊熊烈火,火盆上放了一把大鐵叉!
    白髮老頭宛如巨鷹撲小雞般向濟世平撲去!
    
      濟世平淒慘地大叫一聲,便被白髮老頭抓了過去!
    
      怪女人大喝哼道:「老頭子勿先打死他,待我用鐵叉叉住,放在火盆上做烤肉
    吧!」
    
      她取起火盆上的大鐵叉,便向濟世平身上叉去!
    
      驀然——一聲霹靂般巨喝聲在室內響起!兩怪聞聲一怔,抬頭望去,只見岳文
    海威風凜凜地卓立室中!
    
      白髮老頭見狀,悚然心驚,忖道:「這小子好威風呀!和三個時辰前竟已判若
    兩人!」
    
      韓翠緩緩下了錦榻,向雙怪走去!
    
      濟世平落入白髮老者手中,怪女人舉起大鐵叉,便待叉至他身上。
    
      岳文海冷冷道:「放下濟世平!我們決鬥!」
    
      白髮老者被岳文海威勢所懾,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濟世平。
    
      怪女冷哼一聲道:「老頭子,你怎麼乖乖地聽一個小孩子的話,難道他剛才這
    兩聲叫喚,就唬住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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