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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 情 十 三 郎

                     【第十九章 解毒】 
    
        這時,東方兆榮端過了一把椅子,說道:「雪姨請坐。」 
     
      雲香雪朝司徒真抬了抬手,道:「司徒大俠請坐。」 
     
      司徒真也抬了抬手,道:「谷主請坐。」 
     
      於是,司徒真、雲香雪、十三郎三人分別落了座。 
     
      坐定,雲香雪目光瞥視了十三郎一眼,望著司徒真問道:「司徒大俠突然駕蒞,是 
    十相公奉請幫忙,設法為小女解毒的麼?」 
     
      「是的!」司徒真點點頭道:「老朽正是為此而來。」 
     
      雲香雪眨了眨眼睛,道:「司徒大俠和十相公是好友麼?」 
     
      敢情西門老化子他並未告訴雲香雪,十三郎身懷「毒聖金令」之事,是以雲香雪尚 
    還不知司徒真和十三郎的關係,是以才有此之間。 
     
      司徒真搖頭道:「不是!他乃是本門『毒聖金令』掌令。」 
     
      雲香雪不禁大感意外地一怔,深望了十三郎一眼,倏然轉向站立在她身旁的東方兆 
    榮含笑問道:「小榮,你賀姐姐的事情,你已經告訴了你十大哥沒有?」 
     
      東方兆榮點頭道:「小榮已經告訴十大哥了。」 
     
      雲香雪雙目眨動地,望著十三郎問道:「相公如今打算怎麼辦?」 
     
      十三郎道:「在下擬於明天一早,天亮時刻動身趕赴仙霞嶺。」 
     
      雲香雪道:「對於小女之毒,相公已經想出解救的『別法』了麼?」 
     
      十三郎道:「想到已經想出了,只是……」語鋒微微一頓,接道:「時間已經來不 
    及了。」 
     
      雲香雪神色倏然一變,道:「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從雲香雪那倏變的神色上看,顯然,她是錯解了十三郎這句「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的話意。 
     
      司徒真忽然輕吟了一聲,道:「谷主請放寬心,聽候佳音好了,老朽並先向谷主道 
    賀。」 
     
      雲香雪神色冷漠地道:「既然時間已來不及了,還能有什麼佳音,還有什麼好道賀 
    的!」 
     
      司徒真微微一笑道:「谷主錯解了令主的話意了,所謂『來不及』那只是指『別法 
    』而言,如此谷主明白,老朽先向谷主『道賀』之意了吧!」 
     
      雲香雪不是糊塗人,司徒真這麼一說,她還有個什麼不明白的。 
     
      於是,她神色不由頓然一喜,雙目異采閃飛地道:「這麼說,十相公是已經決定不 
    使用那什麼『別法』了?」 
     
      司徒真點頭道:「老朽保證明天天亮時刻,令嬡體內之毒定必盡解。」 
     
      雲香雪含笑頷首說道:「司徒大俠這麼說,老身就安心了。」 
     
      說罷,目光深深地望了十三郎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好似在說,早如此,問題不是早就解決了,結果現在你還不是要成為 
    我「天香谷」的女婿! 
     
      十三郎雖然並不完全明白,雲香雪那一「眼」心裡的想法與意思,但至少也能猜料 
    個五分。因此,他那微黑的臉孔不禁微微一紅,有點訕訕地輕咳了一聲,話題倏地一改 
    ,目視司徒真說道:「真老,麻煩你立刻動身去追上賀姑娘,伴隨她同赴仙霞嶺,以防 
    意外差失。」 
     
      司徒真正要答言「遵命」,雲香雪突然一擺手,道:「不用了!老身已經派彩霞帶 
    著『天香四鳳』隨後追下去了。」 
     
      「天香四鳳」為雲香雪身邊從不輕離的「四衛」,也是「天香谷」的四大高手,功 
    力身手比「四旗令主」只高不低。 
     
      雲香雪既已派出「紅旗令主」曲彩霞,帶著「天香四鳳」隨後追去,照理,十三郎 
    應該可以放心,無須擔心賀雲卿會出什麼意外差失了。 
     
      然而,十三郎微一沉吟之後,卻說道:「真老,你還是立刻動身追上去好了,追上 
    之後,請轉告賀姑娘,要她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趕到時再說,免得破壞了我的 
    計劃。」 
     
      司徒真立即起身站起,頷首躬身說道:「弟子遵諭。」話落,抬手抱拳朝雲香雪微 
    拱了拱,轉身跨步出房而去。 
     
      ☆☆☆☆☆☆ 
     
      是夜子時剛過,十三郎懷著一股難以言喻而忐忑的心情,進了梁挹芬的香閨。 
     
      香閨內,當中擺設著一張方桌,桌面上鋪著大紅的絲絨桌巾,一對嬰兒臂般粗的「 
    龍鳳」紅燭高燃著,已經燃燒了寸許多長。 
     
      顯然,這對「龍鳳」紅燭點燃的時間,已在一個多時辰以上。 
     
      一雙玉杯,兩雙象牙筷,相對整齊地放在桌上的兩邊,中央擺著八個細瓷碟子和一 
    隻長頸銀壺。 
     
      八個細瓷碟子是四碟精緻美味的海鮮,四碟珍果,長頸銀壺裡則是滿滿的一壺「女 
    兒紅」。 
     
      方桌的兩邊,端正的放著兩張,鋪著上繡「龍鳳」的大紅錦緞的檀木椅子。 
     
      入目這些擺設情景,十三郎心中十分明白,那「龍鳳」紅燭、美酒銀壺、玉杯、珍 
    果等,都是喜慶的儀式,代表著這是個「龍鳳花燭」之夜。 
     
      今夜之後,梁挹芬姑娘就是他十三郎的准夫人,而他十三郎也就名正言順的,成了 
    「天香谷」的坦腹東床、準女婿。 
     
      侍候在香閨內的兩名宮裝女婢,她們早就得到了雲香雪的令諭指示,因此十三郎一 
    進入香閨,她兩個立即齊朝十三郎淺淺一福,悄悄地退了出去,並隨手帶上了房門。 
     
      床上,和兩天前的情景一樣,梁挹芬姑娘仍是那樣氣息微弱,美目緊閉地靜靜地躺 
    著。 
     
      十三郎目光瞥視了床上一眼,轉身去拴上房門,然後走近床前,默默地凝視著梁挹 
    芬那神色憔悴蒼白的嬌面,心底思潮起伏,過了約有盞茶辰光之久,這才咬了咬牙,深 
    吸了口長氣,脫去衣衫,揭開錦被躺了下去,和梁挹芬躺了個並頭。 
     
      錦被裡的梁挹芬姑娘的嬌軀,早經她母親雲香雪,替她除去了所有的障礙物,成了 
    個一絲不掛的模特兒。 
     
      當十三郎的身體,碰觸到梁挹芬那光滑火燙而赤裸的嬌軀時,他的一顆心驀地起了 
    劇烈的跳躍,那跳躍的速度,比平常加了不知有多少倍。 
     
      然而,實情儘管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抬掌連拍地解開了梁挹芬的穴道。 
     
      梁挹芬嬌軀一震而醒,緩緩地睜開了一雙美目。 
     
      可能是因為穴道被制過久的關係,是以她睜開了一雙美目之後,只目光呆滯地望著 
    十三郎,並未有所動做,十三郎知道她此刻神智正在昏迷中,毒性未解之前,絕對無法 
    恢復清醒。 
     
      於是,他收斂著心神,竭力平抑著劇烈的心跳,靜靜地等待著一場風暴的降臨! 
     
      漸漸,梁挹芬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蒼白的嬌面上泛起了火炭般的紅潮,錦被裡的 
    嬌軀也越來越火燙,火燙得十三郎心裡生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驀地,梁挹芬的嬌軀扭動了一下,一腳踢開了覆蓋在身上的錦被,露出了她那曲線 
    凹凸,光滑雪白,晶瑩如玉,燙人心弦,令人血脈憤張的胴體。 
     
      她的呼吸由急促而變成吁喘,一雙美目中,射出了一股野性般飢渴的光芒。 
     
      驀地,她一個翻身,壓上了十三郎的身子,兩條賽雪欺霜的玉臂,像蛇一樣緊緊地 
    纏住了十三郎的頸項,檀口蓋上了十三郎的嘴唇,開始了吮吸。 
     
      這,在一個男人言,縱然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重生,縱然是個性無能者,也將難以 
    抑止住心底自然的衝動,而還以熱烈的擁抱、吮吻。 
     
      何況十三郎既不是性無能者,又不是柳下惠再世。 
     
      何況十三郎正是個血氣壯盛的少年人,一種天生生理上的自然反應,立刻被引起了 
    ! 
     
      於是,他一雙有力的手臂,也緊緊地抱住了梁挹芬的嬌軀,還以更熱烈的擁抱,更 
    熱烈的吮吻。 
     
      於是,一個大翻身,十三郎由底下翻到了上面,他那健壯的身子,蓋住了梁挹芬柔 
    弱的嬌軀。 
     
      於是,一場激烈的風暴開始了。 
     
      兩條光裸的身子交疊著,互纏著,床、帳都起了搖晃、顫動,由輕而強! 
     
      於是,急促的喘息聲,嬌吟聲……交織成了一闋蕩人心弦的樂章。 
     
      這一場激烈的風暴,足足繼續了一個多時辰,方才平息靜止下來。 
     
      落紅片片,污染在揉縐了的潔白的床褥上,那是少女的生命的代表——最珍貴的貞 
    操。 
     
      當激烈的風暴歸於平息靜止時,梁挹芬的人立即像虛脫了般,軟弱無力地閉上了一 
    雙美目,那像蛇一樣,緊纏著十三郎的兩條賽雪欺霜的玉臂也鬆開了。 
     
      十三郎立刻替她也替自己蓋上了錦被,閉上了眼睛,靜靜地躺著休息養神。 
     
      他太累了,雖然他正是個年當壯盛,生龍活虎般的少年,可是經過這場太過激烈的 
    風暴之後,他身心俱皆感到十分的疲憊。 
     
      梁挹芬雖然虛軟無力地閉上了一雙美目,但是並未立時睡去,由於體內的毒性已解 
    ,她昏迷的神智也就逐漸地趨向清醒。 
     
      她於神智半清醒的狀態中,首先發覺而極感驚駭無比的。是自己竟光裸著身子,身 
    體的某部分在隱隱刺痛,同時也發覺了,身旁躺著一個光裸著身子的男人。 
     
      這是怎麼回事?她心裡似乎有點明白了,她的心弦立刻起了一陣劇烈的顫抖、震撼 
    ! 
     
      於是,羞、惱、氣、怒、恨,頓然有若潮水澎湃般地,一齊湧上心頭,她連眼睛也 
    沒有睜開,也不知是哪來的一股氣力,玉掌突地一揚,「叭」的一聲,實實地打在十三 
    郎的左頰上! 
     
      這一掌打的很重很重,十三郎又是在絲毫無防之下,左頰上立時現出了五條清晰的 
    指痕印。十三郎被打的不禁愕然一怔!睜目脫口說道:「梁姑娘,你……」 
     
      這時,梁挹芬的神智已經完全清醒了。 
     
      在梁挹芬的直覺上,她原以為身旁這個光裸著身子,玷污了她清白的男人,必然是 
    那個外貌看似英俊不俗,行為卻卑鄙無恥的「追魂公子」羅天宏。 
     
      十三郎這一開口,她立刻聽出了這聲音的不對,這聲音,在她的聽覺上,在她心底 
    深處,有著刻骨難忘的熟悉與思念。 
     
      於是,她霍然睜開了閉著的一雙美目。 
     
      當她一眼看清楚了十三郎那英俊的面孔時,起初是驚異地一呆,繼而心底升起了一 
    股難以形容的欣喜,口中忽地「嚶嚀」一聲,玉首倏然一低,伏進十三郎的懷裡嗚咽啜 
    泣地哭了。 
     
      十三郎心裡雖然有點奇怪,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忽然哭泣起來,但卻抱著她的嬌 
    軀,愛憐撫慰地說道:「芬妹,快別哭了,你體內毒性初解,體內真元兩皆虧損甚多, 
    必須好好的休息調養,才能早日復原。」 
     
      一句「芬妹」聽在梁挹芬的芳心裡,既舒暢也甜蜜無比,剎時止住了哭泣,仰起那 
    有如梨花帶雨般的嬌面,眨動著美目,吐氣如蘭地問道:「三郎哥,這裡是什麼地方? 
    」 
     
      十三郎笑道:「你仔細看看這房間裡的一切,就知道了。」 
     
      梁挹芬上身微抬,入目房間裡的一切佈置,是在她自己的香閨裡,躺在她自己的床 
    上頭。 
     
      她自己的香閨,她自能一目瞭然,這裡是岳陽城內的居仁巷,而不是她「天香谷」 
    的香閨。 
     
      居仁巷的這所住宅是「天香谷」的產業,不但江湖上極少有人知道,即連她「天香 
    谷」的弟子,知道的也沒有幾個。 
     
      因此,她芳心裡不由有點詫異奇怪,不知十三郎怎會知道這所在的。 
     
      在她的芳心裡,認為從「追魂堡」救她出來的人,必定是十三郎無疑了,不然十三 
    郎怎會躺在她身旁,為她解毒? 
     
      她美目閃動著奇異驚詫之色的望著十三郎,檀口方自微動。 
     
      十三郎卻已適時地含笑說道:「芬妹,別再勞神多問什麼了,先好好地休息休息養 
    養神,有什麼想要問的,留待明天慢慢地問你娘好了。」 
     
      梁挹芬美目一凝,道:「我娘也來了這裡麼?」 
     
      十三郎微笑地點點頭,倏然一指點上了梁挹芬的睡穴,於是,梁挹芬雙眼立時一閉 
    ,昏沉沉地睡著了。 
     
      ☆☆☆☆☆☆ 
     
      仙霞嶺,位於浙江省江山縣南,唐代黃巢鑿山開道七百餘里,直走建州,即為此嶺 
    。 
     
      嶺上有關,名「仙霞關」,為浙江省要道。 
     
      江湖上的消息傳得真快,僅只兩三天的時間,仙霞嶺百草先生公孫華陽的舊居,埋 
    藏著半部「金佛武學秘笈」的消息已傳遍了天下武林,於是,天下武林豪雄,各門各派 
    的高手,都紛紛地趕向仙霞嶺。 
     
      先後只不過兩天的時間,仙霞嶺上已聚集了二三十名的武林豪雄、江湖人物。 
     
      這些都是距離仙霞嶺近處的人物,他們雖然佔了路近之利,先一步到達了仙霞嶺上 
    ,但卻無人動手展開掘寶的行動。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藏寶的確實所在,百草先生的這座舊居「幽墅」雖不太大,但佔 
    地也有十丈方圓。 
     
      是以他們都在心存觀望的互相監視著,採取著觀望的態度,誰也不願意一寸一寸地 
    掘地尋找,浪費氣力,因此,仙霞嶺上雖然已聚集了二三十名的江湖人物,倒還相安無 
    事,只是氣氛顯得有些緊張而已。 
     
      第三天,第四天,又一批一批的陸續趕到了一些武林人物,這些武林人物中有少林 
    和尚,也有武當道士。 
     
      卓重山他是第一個得知這藏寶所在消息的人,按理,他應該早到了才是,可是直到 
    目前仍未見他現身。 
     
      是他在半途遇上了其他的事情耽誤了,還是他已經來了,因為眼見這等武林豪雄聚 
    集的情勢,沒有十分把握取得藏寶,乃隱身暗中做著掘寶的安排準備?……第五天的傍 
    晚時分,十三郎也到了。他獨自一個人,神色冷漠,長衫飄飄,左手提著蛟皮長袋,腳 
    下有若行雲流水般地步上了仙霞嶺,直朝那「幽墅」走去。 
     
      驀地,一個威凌沉雄凜人的聲音倏起,喝道:「站住!」 
     
      十三郎腳步一停,眼皮卻抬也不抬地,冷冷地道:「是哪一位喝叫在下站住的,請 
    站出來說話!」 
     
      一聲嘿嘿沉笑,一個虎頭燕額,雙眼精光灼灼,顎下長髯過胸,年約五旬開外,身 
    材偉岸的老者,自人叢中大踏步地走了出來,氣勢沉雄的嶽立在十三郎的左前方丈許之 
    處,目視十三郎語聲威凌地道:「老夫站出來了,你有什麼話說?」 
     
      十三郎冷冷地望了老者一眼,問道:「閣下喝叫我站住做什麼?」 
     
      老者道:「你要往裡面去做什麼?」 
     
      十三郎道:「我請問,閣下到這仙霞嶺上來,為的是什麼?」 
     
      老者道:「老夫為的是什麼,你何必明知故問。」 
     
      十三郎道:「這樣說,閣下是來掘寶的了?」 
     
      老者輕聲一哼,道:「豈只是老夫,眼下這仙霞嶺上所有的武林朋友,都是為了那 
    『金佛秘笈』而來。」 
     
      十三郎眨眨眼睛道:「如此,閣下為何還不動手掘取?還等待什麼?」 
     
      老者冷冷地道:「老夫要是知道確實地點,早就動手掘取了。」 
     
      「哦!」十三郎神情淡漠地道:「原來如此。」 
     
      老者雙目倏地一睜,睛光灼灼凝注地問道:「你知道埋藏的確實地方麼?」 
     
      十三郎道:「知道怎樣?不知道又如何?」 
     
      老者神色深沉的嘿嘿一笑,道:「知道就公開地說出來,不知道便到一邊去站著。 
    」 
     
      十三郎道:「不可以進去看看麼?」 
     
      老者搖頭道:「不可以!」 
     
      十三郎道:「為什麼不可以?」 
     
      老者道:「你先回答老夫,你知不知道那藏寶的地方?」 
     
      十三郎搖頭道:「不知道。」 
     
      「這就是了。」老者冷冷地道:「既然不知道,你進去看什麼?」 
     
      十三郎道:「我想進去勘察試試運氣。」 
     
      「不行!」老者斷然地一擺手道:「朋友,老夫勸你還是留著你的運氣,去試試別 
    的事情吧!」 
     
      十三郎道:「如是我一定要進去勘察看看呢?」 
     
      老者嘿嘿一笑道:「你想你能進得去麼?」又冷冷地道:「不只是老夫攔阻你,而 
    是眼下在場所有的江湖朋友,都會要攔阻你。」 
     
      十三郎雙眉微揚了揚,淡淡地道:「閣下這一手倒是很高明呢!」 
     
      老者雙目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地道:「老夫說的是事實,不信,你問問就知道了。」 
     
      十三郎目光環掃了站立在周圍的一眾江湖豪雄一眼,忽然目注老者問道:「請恕我 
    眼拙,閣下是當今江湖上哪位高人?」 
     
      老者頭一昂,氣勢傲然地道:「老夫姓單名亮春,在江湖中只不過略具微名薄譽而 
    已,算不上是個什麼高人。」 
     
      「哦!」十三郎神情淡漠地道:「原來是名震浙東的『閃電金刀』單大俠,我失敬 
    了。」 
     
      單亮春嘿嘿一笑道:「哪裡哪裡,朋友你何必客氣。」語聲一頓,反問道:「朋友 
    貴姓大名?」 
     
      十三郎道:「我名不見經傳,只是個浪跡江湖的江湖漢。」語鋒微頓,話題倏地一 
    改,道:「單大俠,我有個建議,不知單大俠可願接納?」 
     
      單亮春道:「什麼建議,你說來聽聽看。」 
     
      十三郎道:「你單大俠和在場的各位朋友,既然都不知道藏寶的確實地點,光守在 
    這裡也不是個辦法,那『金佛武學秘笈』它也不會自己由地底鑽出來,大家何不一同到 
    裡面各處去勘察看看,豈不比呆守在外面強勝多多。」 
     
      單亮春淡淡地道:「你這建議雖然甚好,可惜已成了『馬後炮』的建議。」 
     
      「為什麼?」十三郎雙目一眨,道:「單大俠可是已經入內去勘察過了?」 
     
      單亮春道:「豈只是老夫一個,眼下在場的江湖朋友,有好多位都進去察看過了。 
    」 
     
      十三郎目光倏然一凝,道:「一點任何跡象都沒有發現麼?」 
     
      單亮春點頭道:「要是有所發現,老夫等就不會還等在這裡了。」 
     
      十三郎忽地壓低聲音問道:「單大俠當真沒有發現一些任何跡像麼?」 
     
      單亮春臉色微微一變,道:「朋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十三郎淡然一笑道:「我這話的意思很簡單,不相信你單大俠真沒有發現一些任何 
    跡象,認為你單大俠可能是別有用心!」 
     
      單亮春雙眉一軒,冷冷地道:「你認為老夫別有什麼用心?」 
     
      十三郎道:「明明已有所發現,卻說沒有,你單大俠的用心是什麼不言可知,是在 
    守候機會掘取『金佛武學秘笈』,獨佔!」 
     
      單亮春心頭暗暗一凜,沉聲說道:「朋友,你休要胡說八道,含血噴人,挑撥是非 
    !」 
     
      十三郎神情淡漠而平靜地道:「單大俠如果沒有這種用心,便不該攔阻我,便該讓 
    沒有進去察看過的朋友們,和我一同進去看看。」 
     
      單亮春眼珠一轉,忽然凝目問道:「你能保證,有把握一定能察看出什麼跡像麼? 
    」 
     
      十三郎雙眉微微一揚道:「單大俠這是拿話扣我?」 
     
      單亮春冷冷地道:「朋友你太過聰明敏感了,老夫並無拿話扣你之意,不過以老夫 
    猜想,你朋友一定有著相當的把握,不然你絕不會一定要進去察看,不然你就是別有用 
    心!」 
     
      十三郎倏然朗聲一笑道:「俗話有雲,『薑是老的辣』,這話果然不錯,單大俠確 
    實高明,竟在這裡等上我了。」 
     
      單亮春嘿嘿一聲乾笑道:「哪裡哪裡,老夫只不過是套用了你朋友的一句話而已, 
    真正高明的還是朋友你。」 
     
      十三郎聲調一冷,道:「單大俠不必客氣了,能不能察看出什麼跡象,我雖然不敢 
    保證有把握,但是我卻相信我的運氣,也許比別人好些,也許會有所發現。」 
     
      單亮春雙眼轉動地道:「如果你的運氣並不比別人好,並無有所發現呢?」 
     
      十三郎神色冷漠地道:「你單大俠有何高見,請明說吧!」 
     
      單亮春微一沉吟道:「你對老夫雖然十分放肆無禮,但是老夫並不想怎樣難為你, 
    只想給你一些薄懲,以儆戒你下次對武林前輩的狂傲不敬!」 
     
      十三郎眨眨眼睛道:「如此我請問大俠,意將給我怎樣的薄懲?」 
     
      單亮春嘿嘿一笑道:「你進去察看之後,如果並無發現,便當著在場所有江湖朋友 
    ,向老夫磕頭道歉,自挖一目了事。」 
     
      這一手很厲害、很絕,也很陰毒! 
     
      察看藏寶地點,這本是件沒有把握的事情,誰也不會點頭答應,以自己的一隻眼睛 
    去冒這種沒有把握的險。 
     
      很明顯地,單亮春和十三郎耍這一手的原因,是因為十三郎已經說過,要和沒有察 
    看過的江湖朋友一同入內察看,他如果堅持攔阻十三郎入內察看的建議,勢必引起一眾 
    江湖人物的反感,激起眾怒。 
     
      所以,他和十三郎用上了軟的,意圖借這「薄懲」威脅住十三郎,使十三郎自動放 
    棄入內察看的建議。單亮春這話一出口,雖然有大部分江湖人物的心裡,立刻起了反感 
    與不滿,但是「閃電金刀」名震浙東,聲威赫赫,大都心存顧忌,誰也不願挺身出頭說 
    話,公開的得罪單亮春。 
     
      在一眾江湖人物的心目中,十三郎的建議必然到此為止的告一段落,結束了。哪知 
    事情完全出人意外地,十三郎竟然一點頭道:「可以,你單大俠的這種『薄懲』條件, 
    我接受了,但是,如果我有所發現呢?」 
     
      單亮春神情愕然一怔,雙目倏睜地道:「你接受了?」 
     
      「嗯!」十三郎點頭道:「不錯,我接受了!」 
     
      單亮春目光凝注地道:「朋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你考慮過沒有?」 
     
      十三郎道:「用不著考慮,我接受就接受了。」 
     
      單亮春雙目轉動地道:「事關朋友你的一隻眼睛,老夫奉勸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的 
    好,如要改變心意,現在還來得及。」 
     
      十三郎點頭道:「不必了,我決定了的心意,永不會改變的。」 
     
      單亮春道:「你不後悔麼?」 
     
      十三郎道:「我生平從未使用過『後悔』的字眼。」 
     
      單亮春雙眉一挑,臉現煞威地道:「朋友,男子漢大丈夫,可是一言九鼎!」 
     
      十三郎神色冷漠地一笑,道:「你單大俠放心吧!當著這麼多江湖朋友之前,我不 
    會那麼沒有骨氣,食言背信的。」 
     
      單亮春嘿嘿一笑道:「如此甚好。」 
     
      十三郎接口道:「現在我請單大俠回答我,萬一我的運氣好,找到了便怎樣?」 
     
      單亮春點頭道:「你絕不會有好運氣的。」 
     
      十三郎道:「萬一有呢?」 
     
      單亮春冷冷地道:「也絕不會有『萬一』!」 
     
      十三郎濃眉一揚又垂,道:「你敢確定絕對沒有?」 
     
      「當然!」單亮春點頭道:「老夫善觀氣色,自是敢確定的了。」 
     
      十三郎道:「這麼說,我臉上的氣色一定很難看,很不好了,是不是?」 
     
      單亮春道:「是不是,等你進入裡面察看之後,你就明白了。」 
     
      十三郎淡然一笑道:「單大俠,這好比是一場賭博一樣,你既然確定我已經輸定了 
    ,為何還不敢,在一個已成定局的敗者的面前下點賭注,難道還怕輸不成?」 
     
      單亮春道:「老夫並不是不敢,也不是怕輸,而是認為根本沒有必要!」 
     
      十三郎眨眨星目微一沉吟道:「好吧!你單大俠既是認為沒有必要,那就算了。」 
     
      語鋒一頓,目光突然一掃一眾江湖豪雄揚聲說道:「各位,想要入內察看的,就請 
    隨我入內,我在前為各位開道。」 
     
      話落,也不管一眾江湖豪雄有沒有人跟進,便即邁步直朝「幽墅」門口走去。 
     
      他剛一邁步,眼前人影突地一閃,一名青袍道士攔擋在面前五尺開外,朗聲說道: 
    「少施主且慢!貧道有話請教。」 
     
      十三郎雙眉微微一皺,道:「道長是哪一派高人?」 
     
      青袍道士道:「貧道武當寒真。」 
     
      「哦!」十三郎微一抱拳道:「原來是名震當代的『璇璣雙劍』天璇劍寒真道長, 
    我失敬了。」語聲一落即起,凝目問道:「道長有何見教?」 
     
      天璇劍寒真道長道:「貧道請問,少施主如發現那確實地點之後,打算如何?」 
     
      十三郎道:「立刻當眾將它掘出來。」 
     
      寒真道長道:「掘出來之後呢?」 
     
      十三郎心中忽然微微一動,反問道:「道長之意認為應該如何?」 
     
      寒真道長神色一肅道:「俗語有云:『神物至寶唯有德者居之』,貧道認為掘出來 
    之後,施主應該交由當代武林有德之士處理。」 
     
      十三郎雙目凝注地道:「道長既然提出此議,心中想必早已有了適當之人了?」 
     
      寒真道長點頭一笑道:「少施主心智聰慧令人欽佩,貧道心中確是早已有了妥適之 
    人了。」 
     
      十三郎道:「如此我請問道長,是哪位當代武林有德之士?」 
     
      寒真道長點頭說道:「這個少施主就暫時別問了,只要少施主真能發現藏寶確實地 
    點掘取出來,將它交給貧道,屆時貧道自必當眾宣佈是哪一位有德之士。」 
     
      十三郎忽然微微一笑道:「其實道長心中的那位有『德』之士,道長就是不宣佈出 
    來,我也已經猜料到了,道長信是不信?」 
     
      寒真道長道:「少施主猜料是誰?」 
     
      十三郎雙目略一眨動,道:「貴派掌門紫虛道長,對不對?」 
     
      寒真道長忽地揚聲哈哈大笑,說道:「少施主猜得一點也不錯,正是本派掌門人, 
    少施主認為如何?」 
     
      十三郎道:「道長可是要我置評?」 
     
      寒真道長道:「本派掌門人為當代武林有德之士,乃天下皆知之事,那倒不須要少 
    施主置評什麼。」 
     
      十三郎淡漠地笑了笑,道:「我如果掘出『金佛武學秘笈』,必須交給道長麼?」 
     
      寒真道長點頭正容說道:「不錯!少施主最好是將它交給貧道。」 
     
      十三郎道:「如果我不願交給道長,道長便要出手搶奪麼?」 
     
      寒真道長道:「貧道縱不出手搶奪,少施主也必難保有它,無法走下這仙霞嶺。」 
     
      十三郎道:「道長之意可是說,別人也絕不會放過我,會出手搶奪?」 
     
      寒真道長道:「不錯,那時少施主必然成為眾矢之的!」 
     
      十三郎眨眨眼睛道:「我把它交給道長,道長就不怕成為眾矢之的麼?」 
     
      寒真道長挺了挺胸脯道:「貧道自信有足夠的力量保有它。」 
     
      十三郎目光電掃站立在兩丈以外的,十多名武當道士一眼,道:「就憑道長和那十 
    幾位麼?」 
     
      寒真道長道:「那十幾位都是本派的當代精英,應該足夠而有餘。」 
     
      十三郎突然冷聲一笑道:「道長既然有此自信,那就等我掘出『金佛武學秘笈』之 
    後再說吧!」語聲一頓即起,道:「道長請讓開路!」 
     
      寒真道長沒有再說什麼,身子一側,後退三步地讓開了路。 
     
      這時,那「閃電金刀」單亮春身形忽然一動,前跨兩步地說道:「老夫陪同朋友一 
    齊進去。」 
     
      十三郎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阻止他一同入內。 
     
      於是,十三郎和單亮春在前,大約有二十多名江湖豪雄緊隨在二人身後,浩浩蕩蕩 
    地往「幽墅」內走去。 
     
      於是,那早在十三郎之前到達此間的田季平和珊珊姑娘、賀雲卿和曲彩霞、「天香 
    四鳳」和「千毒書生」司徒真等人,也就立即混雜在二十多名江湖豪雄中,進入了「幽 
    墅」。 
     
      這一切原是十三郎的安排,那藏寶地點雖然不是他親手佈置的,但丐幫浙東分舵卻 
    是依照他的指示所佈置,他進入「幽墅」只須一眼,就能指出那佈置的「藏寶所在」來 
    ,根本不須要察看什麼。 
     
      但是,他卻裝模作樣地和一眾豪雄,在裡面各處仔細地察看了一陣之後,故做失望 
    的神情木立屋中,皺著雙眉默默地望著屋頂出神。 
     
      「閃電金刀」單亮春突然冷聲問道:「朋友,前後各處,你都察看過了麼?」 
     
      十三郎神色淡漠地道:「都察看過了。」 
     
      單亮春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沒有?」 
     
      十三郎淡然搖頭道:「到目前為止,尚還沒有。」 
     
      單亮春得意地嘿嘿一笑道:「老夫說得沒有錯吧!你的運氣果然不見得……」 
     
      十三郎突然冷聲截口道:「單大俠,你這話說得未免嫌早了點!」 
     
      單亮春微微一愕,道:「朋友可是還要重新到各處仔細的再察看一次?」 
     
      十三郎冷然一搖頭,說道:「不必了。」語聲一頓,倏地冷聲笑道:「單大俠,請 
    讓開你站的地方!」 
     
      單亮春心神一震,陡地瞪目怒聲喝道:「朋友,你這是存心在找老夫的麻煩麼?」 
     
      十三郎冷冷地道:「我是不是在找你單大俠的麻煩,你自己心裡明白。」 
     
      單亮春沉聲道:「你既然並無發現,就請到外面去實踐你的……」 
     
      十三郎截口道:「單亮春,你別做夢了,你讓不讓開?」 
     
      單亮春道:「你憑什麼要老夫讓開?」 
     
      十三郎道:「就憑你身後就是那藏寶所在!」 
     
      單亮春臉色陡然一變,道:「要是不是呢?」 
     
      十三郎冷冷地道:「要是不是,我立刻自挖一目給你!」 
     
      單亮春忽地嘿嘿一笑道:「朋友算了,你年紀輕輕的,和老夫無怨無仇,你挖去一 
    目,於你有損,於老夫卻無益處,老夫於心何忍,現在你出去吧,老夫也不要你當眾磕 
    頭賠罪了!」 
     
      這番話,說得夠仁義,夠寬懷大度的,到底是威震浙東,聲名赫赫的一代豪雄,氣 
    量比一般江湖人物確實大得多了。 
     
      然而他的話雖然說得夠寬懷大度的,可是十三郎卻絲毫不領他這份情,斷然一搖頭 
    ,道:「不行!我說話從無更改,我寧願自挖一目,也不甘就此離去,也要你讓開讓我 
    看看,你身後那地方!」 
     
      單亮春雙目陡一瞪,怒聲道:「朋友,你也太放肆了,老夫不讓開你便怎樣?」 
     
      十三郎倏然冷聲一笑道:「單亮春,我老實告訴你吧!別說是你,就是『金一』遇 
    上了我,我要他讓開,他也不敢不讓開!」 
     
      「金一」兩字聽得單亮春心頭不禁猛地一顫,腦子裡陡地閃過一道靈光,立即肅容 
    躬身說道:「請恕老朽無知,您是?……」 
     
      十三郎本只是心中忽動疑念,懷疑單亮春可能是「七星宮」屬下,乃才說出「金一 
    」以作試探,及至眼見單亮春聞聽「金一」後的臉色神情,方知自己懷疑的不錯,更斷 
    定單亮春果然是「七星宮」屬下。 
     
      於此不可言知,單亮春之所謂不知藏寶確實地點,並以已經入內勘察過,毫無跡象 
    發現為借口,阻止別人進入「幽墅」察看,這些,顯然都是卓重山的安排,單亮春乃是 
    奉令行事。 
     
      卓重山為何作此安排?他為何還不現身動手掘寶?不用說,他老謀深算,必是另有 
    什麼陰謀詭計,在暗中計劃謀定而後動。 
     
      單亮春既是「七星宮」屬下,十三郎於單亮春肅容問出「您是?」之語之後,立即 
    探手入懷取出那枚「七星玉令」,朝單亮春一攤掌,道:「你識得此物麼?」 
     
      「七星玉令」,權威至高無上,單亮春一見「七星玉令」,心頭不由倏又猛地一顫 
    ! 
     
      單亮春的神情更加恭敬,垂首說道:「屬下敬候諭示。」 
     
      十三郎出示「七星玉令」的本意,原是想讓單亮春明白他是何許人,沒想到單亮春 
    根本不知岳陽城外之事,一見「七星玉令」,神情反而更加恭敬,竟誤把他當做「七星 
    宮」身份崇高之人。 
     
      因此,十三郎心念不由為之一動,回手收起「七星玉令」,將錯就錯地問道:「金 
    一現在何處?你說!」 
     
      單亮春只知「七星玉令」權威絕高,懷有「玉令」之人,身份高過「金令一號」, 
    聞問他焉敢不答,是以他神色略一遲疑,答道:「他在嶺後一處頗為隱秘之處。」 
     
      十三郎道:「他帶來的人呢?」 
     
      單亮春道:「都和他在一起。」 
     
      十三郎道:「他在哪裡做什麼?」 
     
      單亮春搖搖頭道:「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 
     
      十三郎微一沉思道:「用你和他聯絡的方法,通知他立刻帶著所有的人上來。」 
     
      「是!」單亮春小心地問道:「要不要告訴他您是……」 
     
      十三郎神色冷峻地搖頭接口道:「不必!你什麼也不要提,他上來見到我之後就明 
    白了。」 
     
      單亮春恭敬地轉身說道:「屬下遵諭。」 
     
      話落,立即邁步向外面走去。 
     
      突地,門外人影一閃,「天璇劍」寒真道長和兩名三十來歲的青年道士擋門攔住, 
    朗聲說道:「單大俠請止步!」 
     
      單亮春見狀只得停步沉聲問道:「寒真,你攔住老夫意欲何為?」 
     
      寒真道長冷冷地道:「請單大俠暫留這『幽墅』之內。」 
     
      單亮春雙眉一挑,道:「憑什麼?」 
     
      寒真道長道:「這無須憑什麼,你單大俠現在要出去就不行。」 
     
      武當「璇璣雙劍」雖然名震武林,為武當派當代一流高手,但是「閃電金刀」單亮 
    春成名江湖二十多年,威鎮浙東,領袖浙東豪雄,儼然一方霸主的身份,豈是好惹的人 
    物,又怎麼會畏懼「璇璣雙劍」之一寒真,何況當著「七星玉令」令主之前,他更是不 
    能示弱退縮,不能不有所表現。 
     
      因此,寒真道長話音一落,他立即雙眉挑軒,嘿嘿一聲冷笑道:「寒真,你可放明 
    白些,別人怕你們『璇璣雙劍』,老夫可不怕!」 
     
      寒真道長淡淡地道:「彼此彼此,貧道也不見得怕你這位『閃電金刀』!」 
     
      單亮春雙目倏射寒煞地說道:「這麼說,你是有意要試試老夫的金刀,是不是快如 
    閃電,夠不夠鋒利了?」 
     
      寒真道長道:「單大俠如果有意讓貧道見識見識,貧道自是願意開開眼界,領教一 
    下單大俠威震江湖的『金刀』絕學。」 
     
      單亮春嘿嘿一笑道:「如此老夫就讓你見識見識便是。」 
     
      話聲中,驀見金光暴閃,快如電射地,直朝寒真道長的胸前劃出。 
     
      單亮春果然不愧號稱「閃電金刀」,他金刀本斜佩於肩後,從掣刀到劃向寒真道長 
    的胸前,其間直如電光石火的一剎,出刀之快,真是快逾閃電。 
     
      站立在一邊的一眾江湖豪雄,包括「千毒書生」司徒真等人在內,十個倒有九個都 
    未能看清楚單亮春是怎樣撤刀,怎樣出刀的? 
     
      只是,單亮春撤刀出刀勢雖快逾閃電,但因他出刀之時未先出聲招呼,形同突襲, 
    在方式上,未免令人有著不夠光明磊落,不夠一個高手的風度之感! 
     
      寒真道長不意單亮春會於答話之間突然出刀,一見金光耀眼,心中方自陡地一驚, 
    森冷的刀氣已襲到他胸前尺許之處。 
     
      他雖是武當當代一流高手,功力所學兩皆不俗,但是在這倉促無防的情勢之下,心 
    底也不禁頓然冒起一股寒氣! 
     
      眼看這位武當當代高手,即將傷在單亮春這奇快絕倫的刀勢之下,間不容髮的剎那 
    瞬間,十三郎身形突然一閃,右掌疾探,已一把抓住了金刀刀背。 
     
      單亮春神情不禁倏地一怔,愕異地問道:「上座為何攔阻屬下?」 
     
      十三郎右掌鬆開金刀刀背,神色淡漠地朝他微一擺手,望著寒真道長冷聲問道:「 
    道長現在已經知道那『金佛武學秘笈』的確實藏處了麼?」 
     
      寒真道長淡淡地道:「貧道已經知道了。」 
     
      十三郎道:「道長想掘取麼?」 
     
      寒真道長雙目一眨道:「想掘取便怎樣?」 
     
      十三郎道:「道長如想掘取便請不要節外生枝,讓單亮春出去。」 
     
      寒真道長道:「貧道如是不讓他出去呢?」 
     
      十三郎冷冷地道:「道長應該明白,適才那一刀,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攔阻得快, 
    道長只怕已經濺血受傷當場了!」 
     
      寒真道長道:「多謝少施主,貧道心中十分感激!」 
     
      十三郎道:「用不著謝,也用不著感激,你要掘取『金佛武學秘笈』只管動手掘取 
    ,但請讓單亮春出去。」 
     
      寒真道長搖頭道:「貧道無法從命。」 
     
      十三郎雙眉一挑道:「這麼說,道長是不想掘取『秘笈』了?」 
     
      「不!」寒真道長道:「貧道正是為了要掘取『秘笈』才不讓他出去。」 
     
      十三郎星目一眨道:「道長知道他出去做什麼嗎?」 
     
      寒真道長道:「通知隱身嶺後的一些貴屬上來。」 
     
      十三郎道:「道長可是害怕他們上來之後,道長便無法取得『秘笈』麼?」 
     
      寒真道長道:「貧道雖然並不見得害怕,但卻認為少幾個奪取的人,總比多幾個好 
    些。」 
     
      十三郎淡然一聲冷笑道:「我有句很不中聽的話,不知道長信也不信?」 
     
      寒真道長道:「什麼不中聽的話?」 
     
      十三郎語音冷漠地道:「如果我要出手不讓道長掘取『秘笈』,道長就永遠也別想 
    掘取!」 
     
      寒真道長雙眉微微一蹙,道:「可是就憑少施主你一個人?」 
     
      十三郎冷哼一聲道:「這當然是指我個人而言,就憑我一個人,你們『璇璣雙劍』 
    ,聯手,也難是我手下三招之敵!」 
     
      寒真道長揚聲哈哈一笑道:「少施主,你好狂的口氣!」 
     
      十三郎神色冷漠地道:「我這口氣也許是狂了些,不過,適才我阻止單亮春那一刀 
    的情形,道長已經看見了,道長自問能麼?」 
     
      寒真道長心頭不由微微一窒,他雖然自知不能,但卻不能輸這個氣。因此,他暗暗 
    吸了口氣,神情淡漠地一笑道:「那情形可有點不同。」 
     
      十三郎道:「怎樣不同?」 
     
      寒真道長道:「你我立場如果互易,貧道就不見得絕對不能。」 
     
      十三郎冷聲一笑道:「道長既然這麼想,不信,那麼我就和道長打個賭如何?」 
     
      寒真道長道:「打什麼賭?」 
     
      十三郎道:「道長可以出劍攻我,一招之內我若不能令道長撒手丟劍,立即自縛雙 
    手任憑道長去處置,反之,則請道長讓單亮春出去。」 
     
      寒真道長微一沉吟,問道:「隱身嶺後的貴屬,都是些什麼人?」 
     
      十三郎道:「他們上來之後你就明白了。」 
     
      寒真道長心念電轉了轉,雙目注視地道:「你說話算數不?」 
     
      十三郎兩道濃眉倏地一揚,道:「我生平說一無二,從沒有個不算數的!」 
     
      寒真道長一點頭道:「如此甚好,貧道就領教你一招絕學,看看你是如何令貧道撒 
    手丟劍法!」 
     
      十三郎冷冷地道:「道長請亮劍出招吧!」 
     
      那單亮春雖然由十三郎適才出掌,抓住他的刀背的那一手功力上,已知這位身懷「 
    七星玉令」的人,一身所學功力高不可測,但是寒真道長乃當代武林一流高手,並非泛 
    泛之輩,他心中卻有點不大相信,十三郎真能在一招之內,令寒真道長撒手丟劍? 
     
      因此,十三郎話音一落,他立即後退了兩大步,手持金刀凝目以觀。 
     
      於此同時,寒真道長已抬手,緩緩地撤出了肩後的青鋼長劍,氣勢沉凝地說道:「 
    少施主請小心,貧道要出招了。」 
     
      到底是出身名門正派之士,招未發,先打招呼,這風度自不是一般江湖道可比。 
     
      十三郎神色語調平靜地道:「道長只管出手就是。」 
     
      寒真道長口中驀然一聲沉叱,振腕抖劍,寒光暴閃,身隨劍走,龍形一式,一劍直 
    奔十三郎胸前刺到! 
     
      他這一劍直刺,看似一招十分普通的「毒蛇吐信」,並無什麼奇突驚人之處,其實 
    卻暗藏著出人意外的玄妙變化。 
     
      十三郎乃五十年前一代劍聖「寒木神劍」劍主的傳人,劍術造詣冠蓋當代,他一見 
    寒真道長這出手的一劍,不由立時目閃異采地朗聲一笑說道:「道長這一劍雖然極為高 
    明,平凡中寓有奇詭,可惜你遇上了我!」 
     
      話聲中身形微側,腳下不退反進,右掌倏伸即縮之間,頓聞「噹」的一聲,寒真道 
    長手中的長劍已脫手跌落地上。 
     
      這情形,只看得一旁凝目而觀的單亮春和一眾江湖豪雄,心頭全都不禁愕然地傻了 
    眼。 
     
      那麼多人全都注視著這一招之搏,二十多雙眼睛竟都未能看清,十三郎用的是什麼 
    招式手法,是怎麼出手的,其實這何只是旁觀的單亮春和一眾江湖豪雄等人,即連寒真 
    道長本人,除了覺得右腕脈微微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一鬆以外,他自己也沒有看清, 
    因此,他也呆住了,楞著眼,望著十三郎直發怔! 
     
      十三郎神情淡漠地一笑,道:「道長現在可以讓單亮春出去了。」 
     
      寒真道長沒有開口說話,俯身拾起長劍,旁跨讓開了路。 
     
      單亮春見狀,立即收起金刀朝十三郎躬了躬身,挺胸邁步往門外走了出去。 
     
      十三郎望著單亮春的背影出門去後,突然輕咳了一聲,雙目凝注寒真道長問道:「 
    道長定要掘取秘笈麼?」 
     
      寒真道長點頭一哼,道:「不惜一切!」 
     
      十三郎道:「這麼說,道長之意是勢在必得?」 
     
      「不錯!」寒真道長道:「這也是本派掌門人的令諭。」 
     
      十三郎淡笑了笑,道:「如此,道長就請令諭貴派弟子,立刻動手掘取吧!」 
     
      寒真道長目光倏然一凝,道:「你可是想等掘出之後撿現成的?」 
     
      十三郎臉色陡地一寒,冷峻地道:「道長休得以小人之心來度君子之腹,我保證我 
    絕不出手奪取秘笈!」 
     
      「金佛武學秘笈」共分上下兩部十二種絕藝,得一即可稱絕武林,乃武林人人夢寐 
    欲得之物,十三郎竟說「保證絕不出手奪取」,這話誰會相信? 
     
      寒真道長臉露不信之色道:「你這話真的?」 
     
      十三郎兩道濃眉一凝,震聲說道:「我頂天立地,昂藏鬚眉,向來言出如山不移! 
    」 
     
      寒真道長目閃奇采地一點頭道:「好!」 
     
      聲落,倏然抬手朝站立門外的兩名弟子做了個手勢,立有一人轉身而去。 
     
      剎那工夫,「天璣劍」寒如道長率領著二十多名弟子,出現「幽墅」門外,在寒真 
    的指示下,兩名帶著挖掘工具的弟子進入「幽墅」,開始了掘取工作。 
     
      約莫一刻辰光,他們掘出了一隻小鐵箱,頓時,二十多雙眼睛全投射在小鐵箱上, 
    現出一股貪婪之色,屋裡的空氣也立刻緊張起來。 
     
      這時,十三郎突然朗聲發話說道:「各位,那『金佛武學秘笈』就在這隻小鐵箱中 
    ,誰想要誰都可以出手奪取,但卻不准在這『幽墅』內動手,同時,我還要請各位自己 
    先估量一下,如果沒有把握,最好別妄想!」語聲一頓,目光威凌地掃視了一眾江湖豪 
    雄一眼,轉向寒真道長冷聲說道:「道長請帶著鐵箱和貴派弟子到外面去吧!」 
     
      寒真道長深望了十三郎一眼,右手握劍,左手提著小鐵箱,舉步往門外走去。 
     
      驀地,門外響起一聲嘿嘿冷笑,喝道:「十三郎,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發話之人正是那位「金令一號」卓重山,臉籠煞威,氣勢沉雄的嶽立門外八尺之 
    處。 
     
      這時,寒真道長正走到「幽墅」正門口,卓重山抬手一揮,喝道:「退回去!」 
     
      寒真道長立感一股如山般的暗勁湧到,迫得他身形一晃,連退了三大步。 
     
      「天璣劍」寒如道長見狀,立時雙眉一挑,便要拔劍動手,而十三郎身形一閃,卻 
    已奇快如電地站在「幽墅」門口,抬手一攔寒如道長道:「道長且慢出手!」語聲一落 
    即起,望著卓重山冷漠地一笑,道:「卓閣下,你以為我這是什麼意思?」 
     
      卓重山冷冷地道:「老夫問你,你為何出爾反爾?」 
     
      十三郎道:「我怎樣出爾反爾了?」 
     
      卓重山道:「你既然把藏寶地點告訴老夫,為何還要將之遍傳江湖?」 
     
      十三郎輕聲一哦,道:「原來是這件事。」語鋒一頓,目光倏然一頓,接道:「卓 
    重山,我請問,我答應過你不告訴別人,不傳出江湖沒有?」 
     
      這話問住了卓重山,的確,十三郎將藏寶地點告訴他的當時,並未說過不告訴別人 
    ,他也沒有料想到十三郎會來上這麼一手,立刻將藏寶地點公開遍傳江湖,所以沒有和 
    十三郎作那「不得告訴別人」的約定。 
     
      既是沒有約定,這焉能說十三郎「出爾反爾」? 
     
      卓重山眉鋒暗皺了皺,忽又沉聲說道:「十三郎,你為何要冒充本宮之人?」 
     
      十三郎雙眉微微一揚,道:「卓重山,我什麼時候冒充你『七星宮』之人了?」 
     
      卓重山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事應該敢作敢當!」 
     
      十三郎神色淡漠地道:「卓重山,我十三郎頂天立地,雖然不敢自譽是蓋世奇男, 
    卻也不願妄自菲薄,我如果冒充了你『七星宮』之人,我絕沒有個不敢當、不敢承認的 
    ,至於單亮春他要誤把『馮京』當『馬涼』,誤以為我是你『七星宮』的人,那是他的 
    問題,與我何關?」 
     
      語聲一頓又起,接道:「不信你可以當面問向單亮春,自始至終,我對他點過頭, 
    說過一句我是『七星宮』之人沒有?」 
     
      卓重山一聽這話,雙目立射煞威的,轉望向垂手默立在一旁三尺開外之處的單亮春 
    ,冷聲問道:「單亮春,事實確是如此麼?」 
     
      當著「幽墅」內二十多位江胡豪雄,單亮春他雖然無法搖頭不認十三郎所說的事實 
    ,但卻另有道理地答道:「請令主明察,『七星玉令』足以代表一切!」 
     
      一提起「七星玉令」,卓重山立刻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雙目倏地一凝,道:「 
    十三郎,你向他出示過『七星玉令』了?」 
     
      此間實在有些多餘。十三郎如果沒有出示「七星玉令」,單亮春怎知,怎會有此一 
    混? 
     
      十三郎淡然一點頭道:「不錯!要不他怎會將我誤當做是貴宮之人。又怎會聽我的 
    話,通知閣下現身上來。」 
     
      卓重山嘿嘿一笑道:「這麼說,你是早知他是本宮屬下了?」 
     
      十三郎搖頭道:「原先本不知道,只不過懷疑他可能是而已。」 
     
      卓重山眨眨眼睛道:「因此你就出示『七星玉令』,以試探他是不是?」十三郎淡 
    淡地道:「同時還另有用意。」 
     
      卓重山道:「另有什麼用意?」 
     
      十三郎道:「我原意是想,他如是貴宮屬下,一見『玉令』定能知道我是什麼人。 
    」 
     
      卓重山道:「哪知他竟然有眼無珠,不知閣下就是十三郎。」 
     
      十三郎冷淡地一笑,道:「他有眼無珠,乃是閣下的大錯誤。」 
     
      卓重山神色微微一怔,注目問道:「怎麼是老夫的錯誤了?」 
     
      十三郎道:「那夜岳陽城外之事,你如果立刻傳知貴宮所屬,單亮春他怎會不知, 
    怎會有此錯誤,我又何能將錯就錯地要他讓你現身上來?」 
     
      這話不錯,是理,也是實情。 
     
      卓重山不由有點語塞,隨即,他嘿嘿乾笑了笑,道:「如今老夫已經現身上來了, 
    你有何見教?」 
     
      十三郎淡然一笑道:「我因為未見閣下的蹤影,不知閣下是中途發生了事故尚未趕 
    到?還是隱身暗中在安排什麼陰謀詭計?現在你既然現身上來了,就好了。」 
     
      卓重山心念電轉了轉,話題倏地一改,道:「十三郎,你可是認為你將秘笈藏處的 
    消息,公開遍傳江湖,老夫就無法取得秘笈麼?」 
     
      十三郎冷冷地道:「有法無法取得秘笈,那是你閣下的事情,與我何關,不過…… 
    」語聲一頓又起,接道:「眼下為此而來的武林豪雄,各派高手,該已夠你應付的了! 
    」 
     
      卓重山嘿嘿一笑,倏然凝目問道:「你不想奪取麼?」 
     
      十三郎微一搖頭道:「我如想奪取,在岳陽城外我就不會告訴你,不會將消息公佈 
    江湖了。」 
     
      卓重山道:「那麼你來此何為?」 
     
      十三郎道:「看熱鬧。」 
     
      卓重山的目光,忽然掃視了寒真道長左手提著的小鐵箱一眼,問道:「那小鐵箱內 
    便是秘笈麼?」 
     
      十三郎道:「它正是剛才從東窗腳底下掘出來的,至於裡面是不是秘笈,那就要打 
    開之後,看過才知道了。」 
     
      卓重山望著寒真道長突然把手一伸,道:「小老道,你是把它乖乖的交給老夫,還 
    是要老夫連你的一隻右手一齊截下?」 
     
      「璇璣雙劍」寒真寒如都是年近五旬之人,一句「小老道」喊得寒真道長不禁有點 
    啼笑皆非,雙眉倏地一揚,沉聲道:「施主你好狂的口氣!」 
     
      卓重山嘿嘿一笑道:「小老道別說是對你,就是面對靈宵,老夫也敢這麼說!」 
     
      這口氣雖然更狂,雖然聽得寒真的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但是寒真卻暗吸了口氣,冷然一搖頭,沉聲道:「你休要做夢,有本領儘管連貧道 
    的一隻手取去好了!」 
     
      卓重山目射寒煞地嘿嘿一聲冷笑,腳下跨前一步,便待從十三郎身旁閃過撲向寒真 
    道長。 
     
      十三郎突然抬手一攔,道:「閣下且慢!」 
     
      卓重山自知功力所學,兩皆差遜十三郎一籌,對十三郎心中頗為顧忌,聞言立即剎 
    住撲勢,目注十三郎問道:「你有何話說?」 
     
      十三郎道:「適才之前,我已當眾說過,誰想奪取秘笈皆可出手,只不准在『幽墅 
    』內動手,請讓寒真道長出去,你們再各憑所學奪取好了。」 
     
      卓重山微一沉吟,立即飄身後退五尺。 
     
      十三郎身形一側,神情冷漠地望著寒真道長說道:「道長請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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