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棋差一著】
他的眼中射出一股殘酷凶狠之色,道:「老夫所喜歡她的,並不是她長得比別
的女人漂亮,而是她具有特異的稟賦,如今她竟然辜負老夫的一片相愛之意,而與
姓龍的小子相好,甚而使得老夫遭到那等狼狽的事,老夫必須報復她!」
他揮舞著雙手,嘴裡發出一嘿嘿怪笑,道:「你們曉得老夫怎麼對付她嗎?」
陳翔和那兩個進到室內的金衣武土都被他這等怪異的舉動嚇呆了,一時之間,
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公羊群的那句問話也只是加強語氣而已,並不是要求他們答覆,他在發出一陣
怪笑之後,道:「老夫把她身上的軟筋全都挑去,讓她不能再練功了,然後脫光她
的衣服,把她身上的肉割裂成一條條的,用熊毛趁著熱血粘在她的身上,再敷上一
層『結膚膠』,使她的肉和熊毛粘住,永遠不會脫落,永遠不會腐爛……」
陳翔聽到這裡,只覺渾身汗毛一陣豎起,從脊髓骨裡起了一陣寒意。
他本來認為自己方才對老何所施的那一手算得毒辣陰狠了,也可以說是精心傑
作。
可是如今一聽公羊群之言,他自己方纔所施的那些手段,頓時便顯得幼稚了!
天下哪有使一個人變成禽獸一樣,使他永遠不能脫離禽獸的形態,卻還擁有一
個人的思想那樣深沉的痛苦?
像這種懲罰,所加予一個人的肉體與心理上的打擊,豈是用一個小計去殺死人
所能比較的?
陳翔在一陣寒凜之中,就又覺察到一份特殊的愉快,那種蘊自內心深處的邪惡
的愉快,從心中泛起,使得他全身都起了一陣顫抖。
他好奇地問道:「公羊先生,你這麼做,難道不怕她自殺?任何一個人處身在
這種情形下都會自殺的……」
公羊群哈哈大笑道:「老夫給予她一種絕大的歡愉,使得她這一生都不會想到
自殺,事實上,她寧可維持目前這麼樣子,也不會自殺的。」
陳翔非常感興趣地問道:「為什麼?」
他隨即想到一事,邪惡地笑了笑,問道:「是不是在那個方面……」
公羊群怪笑一聲道:「老夫不知你所指的是哪一方面?若是指男女之間的那份
關係,老夫可以告訴你,絕不會是的,而是老夫有一補藥草可以使一個人獲至最大
的愉快,並且慢慢地消蝕她的意志,別說是像她這樣了,就是要她每天割下一塊肉
她都會願意。」
「哦!」陳翔道:「世上有這種藥草?在下怎麼沒有聽過?」
公羊群道:「你又怎會聽過?這種藥物產自緬甸一帶,其實並非藥草,而是一
種花卉,老夫也是無意中發現的,它竟有好麼大的效果……」
他說到這裡話聲一頓,轉口道:「老夫要使她一輩子都跟著我,就算她想要喜
歡他人都不可能,老夫在恨她的時候可以打她罵她,隨便如何羞辱她,她都不會覺
得痛苦……」
陳翔一面聽著公羊群說話,一面看著那個滿身是毛,如同隻怪獸的馮飛虹,但
見她的兩眼不住地轉動,似乎蘊含著很大的悲哀,又似乎是全無所覺。
他默然地望著馮飛虹,忖道:「這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我真願曉得她以
後將會怎樣過日子……」
公羊群又是狂笑一陣,道:「陳小俠,你認為老夫這麼做對不對?」
陳翔道:「在下非常讚佩公羊先生這種怪異的手段,這可能是亙古以來僅有的
一個怪物吧!有她跟在身邊,你的情緒必然會更加好起來。」
公羊群嘿嘿一陣怪笑,正待說話,陳翔已道:「現在我們該來處理龍中宇的問
題了,因為天亮後就是他要參加的那場比劍,距離現在已不久了。」
公羊群頷首道:「這個當然,老夫馬上就動手術,不過他武功高強,你得……」
陳翔收起長劍,自懷裡取出一個小盒,道:「這個公羊先生不需過慮.在下準
備有辦法。」
他啟開盒子,自裡面取出一根金針,道:「在下所施的這套手法,但與一般的
針灸之法並不相同,能夠制住他的穴道,使他的功力全失,甚而連話都不能說!」
說著,他蹲下身去,把金針按著部位,插進昏迷半醒的袁中宇身上。
公羊群站立一旁,眼見陳翔把盒裡的金針一根根地取出,按著穴道部位,一一
插進袁中宇的體內。
他的臉上浮起獰笑,真恨不得陳翔的手一偏,就把一根金針插進任何一個死穴
,當場就致袁中宇於死地,才能消滅他的恨意。
可是他很快便想到袁中宇乃是金蜈天尊黎火飆指定要見的人,在很短的時間之
內,就必需送到總舵去,絕不許任何人傷害的,就連他身為金蜈天尊的好友,也不
敢貿然地傷害袁中宇。
因為他深知金蜈天尊的脾氣,翻起臉來,就連他的老子都可以親自動手殺死,
何況區區的一個朋友?
他暗自忖道:「這個小白臉仗著一張標緻的臉孔,便到處勾引女人,甚而連飛
虹那個賤人都受到他的誘惑而背叛了我,害得我受了半天活罪,我決不能如此輕易
便放過了他,非得想個辦法整他一下,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他正在暗自忖想,只聽得陳翔道:「公羊先生,在下這幾根金針一施出來,他
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提起真氣,可說是跟個廢人一般,再也無法逞強了。」
公羊群問道:「他身上的金針只要一被拔起,真氣便可以運行無阻了吧?」
陳翔一笑道:「若是這麼容易,也不算什麼稀奇了。」
公羊群道:「哦!這裡面還有異妙?」
陳翔道:「你別看這區區的幾根金針,普天之下,能夠將它取出,而不傷害他
的生命的人還沒幾個。」
他見到公羊群面現不信之色,解釋道:「你有沒有看到這幾根金針長短不一,
粗細電不相同?在下以特殊的手法將金針插進他的穴道,若是有人貿然把金針拔出
,力道用得不當,將會傷及他的內腑,輕則殘廢,重而致命。」
公羊群拊掌道:「這麼一來,龍中宇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沒有辦法逃掉了。」
他心中暗暗懷著鬼胎,忖道:「這下可方便我行事,並且還不留下一絲痕跡,
我只要找個機會,隨便拔去一根金針,這小子便有好受了。」
陳翔又怎知公羊群心中在想什麼?他傲然一笑道:「就算被他逃走,他也等於
廢人一個,不會再有什麼用了。」
他的話剛說到這裡,那縮在牆角的馮飛虹突然發出一聲乾嚎,撲了過來。
陳翔只見她跟中射出凶厲的光芒,身上的長毛不住拂動,就如同一個鬼魅樣的
,心頭微微一凜,左掌護住胸前,右手五指箕張,便待往馮飛虹臉上拍去。
公羊群一見他的手掌揚起,立刻大叫道:「少俠留情……」
他生恐陳翔會毀去理智不清的馮飛虹,以致使得自己原有的報復心理不能獲得
滿足,連忙閃身行到陳翔和馮飛虹之間。
陳翔的反應極快,在公羊群發出喝聲的剎那,手腕一頓,已把蓄足的勁道含住
未發。
他一見公羊群擋在自己身前,惟恐會受到馮飛虹的攻擊,正倒把公羊群的身軀
拉住,運功保護他的安全。
這個意念剛剛掠起腦海,他已聽得公羊群沉聲大喝道:「飛虹你幹什麼?」
馮飛虹的來勢極快,在公羊群喝叫之時,已衝到面前,她那張開的雙手本待往
躺在地上的袁中宇撲去,一見公羊群擋在面前,十指一合,就往公羊群的咽喉緊扣
而去。
她的手指已經觸及公羊群的頸項,驀然聽到那聲大喝,當下倒是一怔,停住了
十指合攏之勢,睜著一雙大眼驚詫地望著公羊群。
公羊群怒道:「你這棍賬東西,誰叫你過來?快點滾過去!」
話聲之中,他抓住馮飛虹的雙臂重重往下一壓,揮起右掌重重地在馮飛虹的臉
上摑了一下。
他這一手使得陳翔嚇了一跳,惟恐馮飛虹在神智不清之際,野性大發,一把扼
死公羊群,連忙一拉對方左手,把公羊群拉到自己身旁。
敢情他非常清楚公羊群雖是易容之術天下無雙,那一身功夫卻是不敢恭維,在
他的眼裡,就連江湖上末流人物都比不上,如何能當得馮飛虹的一擊?
豈知他這個顧忌竟是多餘的,馮飛虹臉上受到重重的一捆,刊坦沒起凶性,反
而眼顯畏縮之態,後退了兩步,終於退回牆角去了爿公羊群臉色鐵青,喃喃道:「
真是氣死老夫!」
陳翔鬆開了手,接口道:「公羊先生,在下真是為你捏了一把硝汗,生恐她會
把你捏死!」
公羊群罵道:「她敢!諒她也沒這個膽子!」
陳翔道:「她的神智已經不清,你再對她這麼一凶,她很可能會那麼做的!」
公羊群愈想愈不是味道,怒罵道:「老夫非得要重重地懲罰她一番不可,她竟
敢……」
他似是有難言之隱,話說到這裡,立刻便停了下來。
陳翔有些不解地問道:「公羊先生,她既然已經服用了你的那補藥草,已經神
智不清,為何還會……」
公羊群打斷了他的話,道:「我們不談這個問題好吧?老夫準備一下工具,要
開始給你動手易容了。」
「這個沒有問題,在下隨時等著。」陳翔道:「不過,她若是再來這麼一手,
豈不是對公羊先生你……」
公羊群道:「老夫保證她不會的。」
陳翔道:「我們要不要到裡室去,或者找兩個人守著她?以免她再發瘋?」
公羊群望了馮飛虹一眼,道:「我們到裡面去好了,她只要設看到這小於,就
會安靜下來。」
陳翔聽他這麼一說,方始恍然大悟,忖道:「難怪公羊老頭兒會生這麼大的氣
了,敢情馮飛虹已經神智不清,淪落成這個樣子,她見到龍中宇,依舊會激起心中
的情緒,忘形地奔了過來,原來她是要看顧龍中宇的……」
他垂首望著臥在地上的袁中宇,默然忖道:「真不明白這小子有什麼魅力,竟
會使得馮飛虹這種人妖如此傾心於他。」
就在他默然沉思之際,已見到撲臥地上的袁中宇緩緩蠕動了一下身軀,嘴裡發
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獰笑一聲,道:「姓龍的,你總算醒來了。」
袁中宇方才全身的勁道都已提起,整個精神都放在陳翔身上,根本沒有想到老
何會突然來那麼一手。
當時他的整個意志都集中在劍上,身後空洞全無防備,加上老何距離又近,出
手又重,使得他的腦後受到一擊,血氣上湧,昏死過去。
若非是他的武功不錯,換個其他的人在猝然遭到如此狠重的一擊下,頭骨立即
破裂,當場就得死去。
他的神智尚未完全清醒,耳邊已聽到陳翔的話聲,緩緩地移動了一下幾乎麻痺
了的頸項,他循著話聲傳來的方向,仰首望去。
浮現在眼瞳的人影先是一片模糊,接著很快地便轉為清晰。
他凝望著陳翔那獰笑的面孔,好一會兒之後,神智方始清醒過來。
方纔所發生的事情立即在他的腦誨裡浮現,他緩緩合上眼簾,苦笑了下,忖道
:「我實在不該把自己的危險與虛無飄渺的一個意念作睹,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幾
個人是為了信念而犧牲親人的?可見真要做到大義滅親,確實是件很困難的事。」
他在這裡默然沉思,陳翔已嘲弄地道:「怎麼啦?堂堂的銀龍劍客竟然賴在地
上不願意起來,豈不讓人笑話?」
袁中宇沉吸口氣,待要提起丹田的真氣,卻發現全身幾個大穴道立時有若萬針
相戳,酸痛難禁,連忙散了真氣。
他這下曉得自己重又落入他們的手裡,必是凶多吉少,前途難卜,尤其是發現
自己穴道受到特殊的手法禁制之後,他的情緒反而很快地便鎮定下來。
陳翔諷刺道:「龍大俠,是不是要在下扶你起來?」
袁中宇沒有理會他的諷刺,慢慢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陳翔
,令師所教你的,除了賣弄口舌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
陳翔哈哈一笑道:「若論賣弄口舌的話,在下又怎會是龍大俠的對手?不過你
儘管浪費了那麼多的功夫,結果又怎樣呢?還不是成為在下的階下囚?」
袁中宇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嘲弄自己勸說了老何半天,結果卻仍被老何暗
算。
他淡然一笑,道:「在下並沒有埋怨老何,他這麼做,自有他的苦衷……」
「嘿!」陳翔冷笑道:「聽你的話,好像是他的知心好友,你倒真瞭解他呢!」
袁中宇道:「這倒沒什麼瞭解與不瞭解可言,在下只是替他難過……」
「哈哈!」陳翔大笑道:「你確實要替他難過,因為他已經死了。」
袁中宇一怔,道:「是誰……」
陳翔嘴角噙著冷笑,道:「當然是在下動手的。」
袁中宇沒想到老何出賣自己之後,竟然依舊逃不脫被殺的命運,他的臉上泛起
悲憤之色,沉聲道:「陳翔,你手段真狠!」
「狠!哈哈!」陳翔大笑道:「在下這麼一點手法比起公羊先生來,可說是小
巫見大巫,連個邊都摸不上。」
他的目光一閃,瞥向公羊群,道:「公羊先生,你說是不是?」
公羊群獰笑道:「如果可能,老人還想把龍少俠塑造成一個新的傑作,竭盡我
最大的心血完成它……」
陳翔笑道:「公羊先生,你這番心意,只怕眼下不能完成了……」
他側首道:「龍太俠,你可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袁中宇搖頭道:「在下不願知道……」
「不!」陳翔搖頭道:「這件事情你非要知道不可,不知道豈非終身遺憾?」
公羊群也跟著笑道:「對,老夫倒想要看一看他的表情如何?」
袁中宇聽他們倆個說來說去,一直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心中疑惑不定,
只聽陳翔已笑道:「龍大俠,你看到那個人沒有?」
袁中字目光一轉,沒有看到他所指妁人,問道:「你說的是誰?」
陳翔指著蹲在牆角的馮飛虹,道:「那人是誰?你可曉得?」
袁中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見一個全身長滿黑毛的怪人。
他在醒來之後,就已看到馮飛虹,只是因為那時她全身蜷曲在一起,就蹲在牆
角邊,他一眼掃射,還以為只是一堆獸皮而已。此時凝神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
個人身怪獸。他微微一驚,問道:「你說那是人?」
陳翔大笑道:「那怎會不是人呢?她不就是你最念念不忘的馮飛虹嘛!」
袁中宇大驚失色,道:「她……」
他向著馮飛虹奔去,想要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腳下奔出兩步,便已被陳
翔一把拉住。
袁中宇愕然道:「她……她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馮飛虹一見袁中宇向自己奔來,眼中露出驚駭之色,嘴裡發出呀呀之聲縮向牆
角,身軀更加蜷曲起來。
陳翔淡然一笑,道:「你問我這個問題,我該如何回答你?還是請公羊先生來
答覆吧!」
袁中宇看到馮飛虹的神態,曉得她果然便是馮飛虹了,他的心中頓時有如刀割
,痛苦地道:「你們真是太狠了……」
公羊群發出一陣狂笑,道:「老夫這手又算得了什麼?如果你願意的話,老夫
可以使你變得更加漂亮……」
他的眼中閃出凶光,道:「老夫看你這樣子,好像是非常憐惜她,你是否要與
她作伴?」
袁中宇只覺心中疼痛,難以忍受,他真恨不得此刻手中有劍,將室內的這幾個
人全都殺死。
可是當他一想到自己身上所受的禁制,他頓時頹然垂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看到他這種痛苦之態,公羊群和陳翔全都發出得意的大笑。
袁中宇霍然抬頭,咬牙道:「你們都不是人,是一群畜牲!」
陳翔臉孔一沉,揮手打了袁中宇一掌,喝道:「你再敢胡說?」
袁中宇甩了下頭,俯下臉孔,忍住嘴裡的血腥,不讓鮮血自嘴角流出。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將滿口的鮮血全部吞進腹中,也嚥下那份仇恨……
陳翔冷笑道:「姓龍的,你別不識好歹,落在我們的手裡,你就算長了翅膀也
逃不掉的!」
公羊群拍掌道:「好,你說得真好!老夫非常高興!」
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片殘酷的笑容,道:「若是老夫,非得把他滿嘴的牙齒全都
敲下,看他還能說什麼難聽的話。」
陳翔微微一笑道:「堂堂的龍大快,受了這個罪已夠他受了,我們又何必過分
呢?公羊先生,你說是不是?」
公羊群沒料到陳翔的表情變幻得如此之快,他微微一愕,抖了抖肩,笑道:「
當然是!當然是,像他這種人,用刀子割的話,也得慢慢割,一刀殺死了就沒什麼
意思!」
陳翔頷首道:「你說得不錯,我們反正時間多得是,可以慢慢地整他,總之要
他好受就是了。」
他一把抓住袁中宇的頭髮,將袁中宇垂下的頭拉了起來,狠聲道:「姓龍的,
你可要看清楚你那相好的模樣,免得以後不認得。」
袁中宇的眼珠幾乎自眼眶裡裂了出來,咬緊了牙,不作一聲。
「哈哈!」公羊群看到他這種痛苦的樣子,大聲笑道:「姓龍的,你現在還有
興趣嗎?老夫度量很大,就讓你們在這兒表演一場如何?」
袁中宇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著,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凝注在公羊群的身上
,沉聲道:「在下只要有一口氣,非把你們斬為寸斷不可,你們記住!」
公羊群一笑道:「只怕他此刻心裡在後悔,不該在走了之後,重又回來!」
陳翔遭:「他這種人,本座是已把他看透了,他又怎會一個人逃走,而把這個
人妖留在這兒?」
公羊群道:「這下可好了,讓他看見她這樣子,也好讓他死了這條心,好了,
我們該開始動手了……」說著便提起他那個放在地上的箱子。
陳翔也不再多說什麼,對身後的金衣武士道:「你們兩個把他押進來。」
他和公羊群兩人向著內室行去,那兩個金衣武土就押著袁中字也跟著他們進入
內室。
他們一進人內室,公羊群吩咐道:「你們把他捆起來。」
陳翔問道:「公羊先生,一定要捆起來嗎?」
公羊群道:「我照他的面貌替你易容時,決不能有絲毫疏忽,以免一時疏忽,
而使得易容後的面貌發生些微差異,僅僅那一點點差異,常人絕對無法分辨,可是
跟他生活二十年之久的親人必然可以發現的……」
他的臉上現出一絲詭秘的笑容,道:「老夫聽人說他有一個很漂亮的老婆,你
不願意在未上床之前,便被他的老婆發現吧?」
陳翔嘿嘿一笑,道:「當然不願意,本座還想嘗嘗味道呢!」
袁中宇心中起了深深的顫驚,顫聲道:「你們預備怎樣?」
陳翔笑道:「你到現在還不曉得我們預備怎樣?公羊先生,你說說看,我們預
備怎麼樣?」
公羊群邪惡地一笑,道:「這還用講嗎,從明天開始,你便是龍中宇了,他所
有的一切,包括聲譽、家庭、妻子在內,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你的了。」
陳翔一拍手道:「龍中宇你聽到沒有?從此以後,我便要代替你盡義務了!」
袁中宇沒想到他們的計謀竟是如此縝密,手段竟是如此毒辣,讓自己從此以後
,永遠陷身黑暗,陳翔永遠以自己的身份出現。
他簡直不敢想像那將是一種怎樣的情形!
他的愛妻,他的聲望,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將歸陳翔所有,甚而連峨嵋派都
將歸於陳翔……
他的心頭在滴著血,顫聲道:「這是不可能的,你們絕不可能做到的……」
公羊群冷笑道:「憑老夫的這手絕藝,都能夠使人變成禽獸,重新造一個龍中
宇又有什麼不可能?」
袁中宇咬牙道:「你就算能重新塑造一個我,可是你卻不能改變他的狼子心腸
,沒有人會相信他的……」
公羊群笑道:「這些乃是老夫的職責,老夫怎會沒想到,不但你的行動、氣質
,甚而連你的說話聲音,他都模仿得很像,不信的話,不妨請陳少俠表演一下……」
陳翔瀟灑地一笑,道:「龍大俠,如果本座有說錯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
多多原諒。」
他的話聲一頓,立即把臉孔一板,咬牙道:「你就算能重新塑造一個我,可是
你卻不能改變他的狼子心腸,沒有人會相信他的……」
他這句話是學自袁中宇的,無論話聲、高低,情緒的激昂,都學得惟妙惟肖。
袁中宇心中升起一陣寒意,驚道:「你……你如何能……」
他的話未說完,陳翔已學著他的聲音道:「你……你如何能……」
公羊群拍手道:「好極了,陳少俠,你這一手連老夫都佩服得五體投地,難怪
令師會派你來此。」
陳翔咧唇一笑,道:「多蒙公羊先生誇獎,其實在下認為學得並不很像!」
公羊群搖頭道:「不!你學得已經很像了,若是經過老夫的手法,就算是跟他
老婆同在一個床上,她也不會發現……」
他說到這裡發出一陣狂笑,陳翔也跟著他狂笑不已……
笑聲在石室之中迴盪不已,有如一根根的劍樣深深地刺進了袁中宇的心中。
他面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著,痛苦萬分地忖道:「我該怎麼辦?我……我該怎
麼辦?」
公羊群的笑聲一歇,道:「姓龍的,你自己也聽到了,還敢說我們不能做到嗎
?」
袁中宇沒有吭聲,事實上,他也不知要說什麼才好,只有把自己的命運交給自
然了。
陳翔見到袁中宇閉上了雙眼,得意地道:「龍大俠,在下所費的苦心沒有白費
吧?」
袁中宇默然無語,心中暗忖道:「我一定要在他們的陰謀沒有實現之前逃去,
不然我的罪孽將是何等之大,就算是把我分了屍,我也不能夠寬恕自己……」
當然,若是陳翔假冒了他,參加劍會,以他的本領,很可能成為本屆劍主,那
麼他就會被五大劍派推薦給鐵心孤客。
那時,鐵心孤客只知道峨嵋的龍中宇乃是自己的骨肉,必然會把一身的絕藝傾
囊傳授給他。
在他們相處之中,陳翔便可以施展詭計,暗算鐵心孤客,到那個時候,天下的
武林,只有金蜈天尊師徒兩人稱雄了……
他只是往整個武林的大局去想,而不敢想到當陳翔假冒著自己到達峨嵋之後的
情形。
那將是何等的痛心?
他的愛妻歸於他人,遭受污辱,他的養父將要遭到殺害……
陳翔哈哈大笑,道:「龍大俠,現在我這麼稱呼你,從明天開始,你便將要稱
呼我為龍大俠了,你有什麼感想?」
袁中宇突然張開眼來,用勁地掙扎,竟然被他掙脫身後兩個金衣武士的護持。
他向著陳翔衝去,怒喝道:「我跟你拼了!」
陳翔沒想到袁中宇竟能掙脫那兩個金衣武土的掌握,微微一愕,一把抓住袁中
宇的胸前衣襟,沒等他的手指往自己眼睛挖來,便把他的身軀提了起來。
他把袁中宇高高舉起,振臂一摔,拋向那兩個金衣武士。
那兩個金衣武士在袁中宇衝出的剎那,沒有注意到會有這等事情發生。
當他們看到袁中宇被陳翔舉起,臉色都嚇得青了,連忙接過陳翔拋來的袁中宇。
陳翔眼中射出凌厲的目光,怒喝道:「你們倆個是死人?連個廢人都抓不住?」
那兩個金衣武士一臉驚惶之色,默然垂首,不敢吭聲。
陳翔餘怒未息,罵道:「若依本座的脾氣,你們兩個都該送到刑堂去以教規懲
治……」
那兩個金衣武渾身一顫,躬身道:「卑職該死!卑職該死!」
公羊群在旁勸說道:「好了,陳少俠,他們也是無心之過,就饒了他們這一遭
吧!」
陳翔冷哼聲道:「哪有這種廢物,該死。」
「好了!好了!」公羊群道:「他們也是為你的表演著迷了,這才一時疏忽所
致,你就看在老夫的薄面,饒過他們一次。」
陳翔嗯了一聲,道:「你們兩個聽到了沒有?本座是看在公羊先生的面子,饒
過你們這一遭。」
那兩個金衣武士連忙道:「多謝公羊先生,多謝刑座。」
陳翔揮手道:「你們還不動手把他捆在椅子上?」
那兩個金衣武士不敢再有疏忽,一齊動手要把袁中宇捆在椅上,可是他們把他
放了下來,才發現他已昏了過去。
顯然,袁中宇已是急怒攻心,昏死過去了。
不知道是夢幻抑或真實,袁中宇只覺自己像是一具傀儡樣地受人擺佈著,那兩
人一會兒要他仰著,一會兒要他俯著,一會兒要他笑,一會兒又要他哭……
他想要提出抗議,可是在內心的深處,彷彿有一條無形的鎖鏈在鎖銬著他,使
他無法說話,無法動彈。
漸漸,他發覺自己的靈魂與肉體正被人加以宰割,他的心裡似樁人插進一把刀
子,在慢慢地緩動著,緩動著……
一陣急驟的痛苦,緊接著又是一陣的襲擊而至,他張開了嘴想要呼喚,卻是叫
不出來,那一陣又一陣的沉痛不住地衝擊著他,使他的視線變為模糊。
在這一片模糊中,他好像覺得自己已經經歷過了地獄的熬煉,那種熬煉也不曉
得費去他多少時間,多少歲月之後,他才能擺脫這種痛苦。
他默然地問著自己,彷彿內心深處起了一陣吶喊,有如江潮般地一波又一浪地
衝來,到了最後,他發現自己的眼睛竟能夠看得見了。
首先閃現在他眼前的是他自己,那翩翩中帶著英武的神態,他不用照鏡子也可
以曉得便是自己。他頓時目瞪口呆,思忖道:「莫非我的肉體真的跟靈魂已經分開
?我將如何是好?我將……」
他正在迷亂之中,只聽得那從自己身上分別出去的肉體說道:「你醒來了?」
袁中宇一時之間還沒弄清楚,愕愕地道:「你……你是誰?」
那人哈哈大笑,道:「在下龍中宇,你難道不記得了?」
袁中宇迷迷糊糊地問道:「你……你是龍中宇,那麼我是誰呢?」
那個龍中宇大笑道:「這個我又怎麼曉得?」
袁中宇嘴裡喃喃地念了兩下,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誰來了。
他那空白的腦際,逐漸被許多的事情所填滿,他記起了自己跟大宗師的約會,
自己的身世,以及如何落入陳翔手裡的經過情形。
他恍然忖道:「我方才敢情並不完全在昏迷中,事實上也就是公羊群仿造我的
面貌,把陳翔塑造成我的樣子,怪不得我好像動都不能動一下似的……」
那個龍中宇見到他傻愕愕地默然無語,笑道:「你想起了沒有?你是誰?」
袁中宇看到他那得意之態,心中一動,暗自思忖道:「看他這個樣子,好像以
為我的神智沒有恢復,受的刺激太大,而變成瘋癲,我又何不依計就計,滿足他的
想像,然後找機會脫去?」
他知道縱然陳翔能把自己學得一模一樣,但是對方卻不知道龍中宇實在應該是
袁中宇才對。
並且在一個月之後,他跟大宗師約會洛陽之事,也只有他自己明白,陳翔又如
何曉得?
這許多問題,都是將來分辨真假,清人眼目的證據,也就是解開以後發生的困
擾所需的鎖鑰。
他的心念一定,暗暗策勵自己道:「我一定要鎮定下來,格外的冷靜,格外的
忍耐.才能在一切危機沒有發生之前,逃出他們的掌握,戳穿他們的陰謀。」
那個龍中宇就站在他的面前,默然地凝注著他的眼中所流露的神情,似想要洞
察到袁中宇的內心深處。
他見到袁中宇時而皺眉,時而轉眼,時而現出凜駭之色,時而變得痛苦,心中
也弄不清楚袁中宇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默然片刻,他忍不住又問道:「你想出來了沒有?」
袁中宇眼中現出一片茫然之色,點了點頭,又跟著搖搖頭。
那個龍中宇有點困惑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袁中宇道:「我本來已經想出來了我到底是誰,可是,可是又不對了。」
那個龍中字目光一閃,道:「有什麼不對?」
袁中宇的跟睛凝望在那由陳翔易容成的龍中宇身上,故意使自己現出迷惑之色
,看了好一會兒,道:「我記得我是龍中宇,可是你卻說你是龍中宇,所以……我
又不知道我是誰了。」
龍中宇緊緊地盯著袁中宇望去,好一會兒,方始淡然一笑,道:「你慢慢地想
一想吧!」
袁中宇搖了搖頭,道:「我實在想不起來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龍中宇詭秘地一笑,道:「你何不自己想一想呢?若是想不起來,我再慢慢地
告訴你好了。」
袁中宇點了點頭,裝出一副沉思的模樣,皺著眉,目光呆凝地望在地上,沒有
理會那龍中宇了。
龍中宇默然望了袁中宇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去,問道:「公羊先生,據你的
觀察,他的神智是否已經錯亂了?」
公羊群一直在看著他們兩人說話,他似乎是在欣賞自己一手做成的傑作,又像
是在忖量他們所說的話,是以一直都沒有作聲。
此時,他一聽龍中宇之言,笑了笑,道:「陳少俠,老夫也……」
龍中宇哼了一聲,道:「公羊先生,你說錯了,在下該是龍中宇。」
公羊群還未說話,已見袁中宇抬起頭來,詫異地望著他,問道:「他姓陳?他
不是龍中宇?」
公羊群趕緊否認,道:「不,是老夫一時迷糊給弄錯了,他是龍中宇,你才是
姓陳……」
袁中宇訝道:「我姓陳?」
公羊群望了龍中宇一眼,道:「嗯!老夫記得你是姓陳。」
袁中宇心中暗笑,忖道:「我倒要看他在鬼扯些什麼?」
他假裝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道:「原來我是姓陳,可是……」
他的話聲一頓,又問道:「我叫什麼名字呢?」
公羊群道:「你慢慢地想一想吧!等會兒我再告訴你。」
他拉著假龍中宇往牆角行去,問道:「陳少俠,你認為他……」
假龍中宇皺了皺眉,道:「公羊先生,你怎麼又忘了呢?」
公羊群一拍自己的腦袋,道:「哦!老夫真是糊塗,老是忘記你現在應該是龍
中宇了,嘿嘿,這或許是老夫太高興的原故吧!」
假龍中宇道:「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陳翔,應該是銀龍劍客龍中宇。」
公羊群頷首道:「老夫也不會忘記的。」
假龍中宇笑了笑,道:「公羊先生,你在旁看了半天,認為他是真的已經神智
錯亂,或是故意裝出來的?」
公羊群苦笑道:「老夫也弄不清楚他的表情是真還是假的,正要請問你呢!」
假龍中宇道:「看他的神情又不像假的,但若把他現在的神情拿來跟他平時相
比,卻又像是故意做作出來的,因此連我也弄不清楚了。」
公羊群沉吟一下,道:「據老夫所知,一個人在受到刺激之後,往往會改變他
的心性,尤其是他的腦部若是再受到什麼大的傷害之後,更加地會影響到他的神智
,甚而許多人會因此而變成白癡……」
假龍中宇道:「你這話也有道理,不過若以銀龍劍客龍中宇平常的為人看來,
他很可能是假裝的!」
公羊群呼了口氣道:「唉!我們又何必費這麼多的腦筋去推敲他是真是假?反
正他也逃不到哪裡去了,命人押他回舵便是了……」
「話不是這麼說!」假龍中宇道:「他若是故意假裝成這副樣子,我們就必需
更加提防他會有什麼陰謀,如果他是真的神智已經錯亂,那麼我們就需要把經過的
詳情稟告教主,不然,他老人家若發現龍中宇突然變瘋,豈不會責怪下來,到那時
我們該如何交待?」公羊群頓首道:「對,這一點老夫倒沒有注意到,實在應該弄
清楚他是真的神智不清,抑或故意做作……」
他望了在皺眉沉思的袁中宇一眼,輕輕地歎了口氣道:「他若不是真的已經變
成殘廢,那麼便是具大智慧之人,像這等深具心機之人,將來必然會成為本教之大
敵!」
他這句話是有感而發的,因為以他觀察人的經驗與獨到的目光,竟然都看不出
袁中宇此刻的神情是真是假,怎會不使他心頭暗自凜然?
假龍中宇聽他這麼一說,眼中射出一股煞厲之色,沉聲道:「他若是心懷不軌
,故意裝作這等模樣,在下一定要讓他多受折磨,甚而毀去他一身武功!」
公羊群笑了笑道:「我們何不這樣做?也省得許多麻煩。」
假龍中宇搖頭道:「不到最後關頭,在下絕不願意冒險去做!」
他說到這裡,話聲一頓,道:「在下倒想了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他的表情是
真是假。」
公羊群連忙問道:「是什麼辦法?」
假龍中宇問道:「你有沒有銅鏡?」
公羊群一愕,隨即笑道:「老夫怎會帶那個東西?那是女人帶的……」
他好似想到什麼,道:「想起來了,那個賤貨身上帶著一面小小的銅鏡,此刻
還放在那邊……」
假龍中宇道:「我去把它拿來。」
他興沖沖地往隔壁行去,袁中宇問道:「喂!你要到哪裡去?」
假龍中宇笑了笑道:「我去拿樣東西給你看看。」
袁中宇道:「你把我捆起來做什麼?要拿東西給我看,先得放開我才對。」
假龍中宇道:「等你想起你是誰之後,我才能把你放開。」
他沒有理會袁中宇,啟開石門,跨進隔室。
他的腳才一邁進外室,一眼便看到任明傑和玄地道長都回來了,而那宮北斗則
是躺在長榻之上,正有兩個金衣武士在替他洗滌傷口,敷上藥物。
任明傑和玄地道人兩人全都站在牆角旁邊,面對著馮飛虹在指指點點的,不知
在說些什麼。
他們一聽身後石門移動,全都側首望來,當他們看到走進來的竟是龍中宇時,
齊都大吃一驚,玄地道人首先便拔出長劍往旁邊一讓,任明傑則是雙掌一交,擺出
一個應戰的架式。
顯然他們都在吃驚於龍中宇的突然出現在石室裡,並且還是那樣神采奕奕的。
龍中宇哈哈大笑道:「你們兩人擺出這個樣子便能把在下圍住不成?」
他存心要逗一逗任明傑等人,話聲一完,立即拔出長劍,擺出一個攻擊的招式
,身形一晃,便朝玄地道人疾攻而去。
玄地道人腳下一移,閃開對方這一劍的攻擊點,斜斜劃出一劍,往假龍中宇胸
前點來。
他的長劍一出手,任明傑也自右側欺身而進,陡地右臂直掄,往假龍中宇持劍
的右手切斬而下。
假龍中宇沉喝一聲,身形微蹲,連挽兩個劍花,玉龍劍平平灑出一片細碎的劍
影,劍尖所及,全是他們兩人的要害。
他這手以攻應攻的手法,使來頗為驚險,竟然不顧自己本身的安危,搶先疾攻。
假若他的手裡所持的不是玉龍劍,他絕不敢施出這等凶險的招式,任明傑和玄
地道人兩人電不會被他這一招逼退。
不過此刻他手中所握持的乃是峨嵋鎮山之寶的玉龍劍,劍芒吞吐有半尺之長,
寒氣襲人,劍鋒銳利,隨著他這一揮灑,劍氣疾湧,幾乎籠罩住方圓七尺之內,使
得任明傑和玄地道人全都顧不得傷敵,身形動處,飛快地往後退去。
假龍中宇一見他們退開,敞聲大笑,仗劍往石室出口之處奔去,做出想要衝出
重圍的樣子。
宮北斗躺在長榻之上,一見假龍中宇像煞神樣地向石門衝去,連忙大喝道:「
你們還不快把他攔住?」
其實沒等他開口,那兩個替他敷傷的金衣武士和其他站在門口的那些金衣武士
全都挺劍迎擊,不許他衝出石門。
假龍中宇大吼一聲,道:「攔我者死!」
喝聲之中,他揮劍攔腰一掃,灑出一片劍幕,往前衝去。
那些金衣武士見他像煞神樣地衝了過來,氣勢全都一斂,每個人臉上都現出畏
懼之色。
可是他們卻又不敢連招架的姿式都不擺出來,便閃身退開,全都咬住牙關,舉
劍相迎。
假龍中宇見到眼前劍支矗立,迎截而至,卻倏地剎住了前衝之勢,沒有向前攻
去。
他本想在這個時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哪知道嘴未張開,身後襲來一縷尖銳的
劍風,往他的「命門」要穴射將過來。
他身形一閃,微怒道:「你怎可……」
話一出口,金臂劍魔任明傑已迅如奔雷般地急衝上來,勁臂一擎,急勁地往他
後頸劈到。
任明傑這一掌犀利如刀,急勁之極,顯然他也是恨極龍中宇,預備在「失手」
的情形下把龍中宇的頸子砍斷!
假龍中宇怎會不瞭解這種情形?他不敢有絲毫懈怠,身形一側,反手劃出一劍
,往任明傑劈來的手臂削去……
任明傑所忌憚的便是龍中宇手裡的這支玉龍劍,他縱然想一掌劈斷龍中宇的脖
頸,卻也不敢冒著被斬斷手臂危險那麼做。
他深吸口氣,施出「通臂功」來,那條長長的右臂倏地一縮,連上臂都已縮進
肩內,干空地短了兩三尺之多……
他的手臂剛一縮回,龍中宇的反手一劍已從指尖之前不遠處削過,寒凜的劍風
,使得他咋舌不已。
假龍中宇一劍嚇退任明傑之後,目光一閃,只見自己已經處身在四面包圍之中
,絕難逃得了。
他朗笑一聲,喝道:「你們全都住手!」
任明傑大聲喝道:「龍中宇,你已被包圍了,還不快把兵器放下!我們就免你
一死……」
假龍中宇笑道:「總巡查,你……」
他的話聲未了,玄地道人已挺劍攻來。
他所施的正是武當最具攻勢的亂披風劍法,但見劍風迴盪,劍氣潑辣,有似一
陣疾風勁雨般地疾攻而去,竟然不讓龍中宇有說話的機會。
任明傑一見玄地道人搶攻而去,也不再多言,右臂一垂,腳下移步,配合著對
方之勢,從右側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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