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大 呆 俠

                   【第一章 神偷】
    
      謊話人人會說,各有巧妙不同,可是對不打誑語的出家人來說,這無疑是個難 
    題。 
     
      冷風細雨,正是初春時節。 
     
      金陵郊外的長亭中,站著一名十六七歲的道士,看著天色發愁。 
     
      一名中年道士卻站在亭外,仰首望天,面露喜色。 
     
      小道士道:「師父,你衣衫都濕透了,有什麼好開心的?」 
     
      中年道士笑道:「阿木,你沒有種過莊稼,哪裡明白春雨貴如油的道理。」 
     
      阿木走到亭外,忽然欣喜地道:「師父,春雨那麼值錢,難怪就連顏色似乎都 
    與眾不同。早知道就帶個水缸來,定能換些銀子。」 
     
      中年道士苦苦—笑,忽然見到阿木掌中的雨水竟是殷紅之色,不由臉色大變, 
    急忙向亭頂望去。 
     
      只聽「噗通」一聲,一物從亭頂滑下,正落在阿木的腳邊。 
     
      落下的是個妙齡女子,全身赤裸,肩頭上刺著一隻蜜蜂,兩腿間血跡殷然,死 
    狀極慘。 
     
      師徒倆盯著屍體,眼睛一眨不眨。 
     
      過了良久,中年道士道:「好奇怪。」 
     
      阿木道:「是啊,為何我一見到她,褲襠裡就硬了起來。」 
     
      中年道士微怒道:「出家人不可胡思亂想!」 
     
      阿木臉色一紅,不過他很快就道:「師父,你的道袍為何高高聳起,這練的是 
    什麼功夫?」 
     
      中年道士大為慚愧,對準阿木的腦袋就是一陣爆菜。 
     
      阿木委屈至極,卻不敢再發一言。 
     
      中年道士忽然道:「屍體上並無傷痕,究竟是怎樣死的呢?」 
     
      阿木道:「師父,這都看不出來嗎?她分明是被刀劈死的。」 
     
      中年道士大奇道:「何以見得?」 
     
      阿木指著屍體的兩腿間,正色道:「這道裂縫兩邊肌肉翻起,血流不止,無疑 
    是被人用利器劈開的。」 
     
      中年道士忍俊不禁,大笑道:「你撞個屁,天下的女人都是如此,沒有這道裂 
    縫,哪裡能生出小孩來。」 
     
      阿木大奇,歎道:「想不到做女人這麼辛苦,一生下來,身上就開了一個口子 
    。」 
     
      中年道士再審視片刻,歎息道:「此女無疑是被人性虐致死。以做案的手法來 
    看,定是江湖上著名的淫賊,『守身如玉』花戀蝶。」 
     
      阿木道:「不對啊,花戀蝶既是採花淫賊,又怎能守身如玉?」 
     
      中年道士道:「花戀蝶生下來就是個天閹,守身如玉是無奈之舉。正因為他不 
    能享得魚水之歡,故而心理變態,被他遇到的女子往往就會受盡虐待而死。」 
     
      阿術歎道:「採花淫賊居然是個天閹,這世間的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 
     
      中年道士語重心長地道:「阿木,你只知練武,哪裡知道人世的詭異,以後行 
    走江湖,可要步步小心呀。」 
     
      阿木道:「師父,這女子死得很慘,我們若找到花戀蝶,一定要替她報仇。」 
     
      中年道士道:「這萬萬不能。」 
     
      阿木大奇,道:「難道我們行走江湖,不就是為了行俠仗義嗎?」 
     
      中年道士道:「這女子是長江一窩蜂的人物,長江一窩蜂一群女殺手,怎能替 
    她報仇?」 
     
      阿木歎道:「女殺手畢竟是女人,遇到大淫賊還是要倒霉的。」 
     
      中年道士沉吟道:「長江—窩蜂行事詭秘,極不好惹,花戀蝶膽小至極,只敢 
    欺負良家婦女,現在卻出手殺人,大違他的本性。」 
     
      阿木道:「淫賊大多膽小,花戀蝶此舉,的確讓人奇怪。」 
     
      中年道士緩緩地道:「這樣看來,他們一定是為那人而來,花戀蝶為了見到他 
    ,自然不惜得罪長江一窩蜂。」 
     
      阿木道:「師父料事,向來百無中一,不過此次徒兒也極為贊同。」 
     
      中年道士哭笑不得,只好道:「屍體還是熱的,看來花戀蝶並沒有走遠,我們 
    快走或許還能找到他。」 
     
      阿木讚道:「師父,你現在武功大進,徒兒好生敬佩。」 
     
      中年道士雖然得意,卻不由奇道:「你怎知我武功大進?」 
     
      阿木道:「你既知屍體溫熱。必是摸過她了,可是你出手太快,摸她的時候, 
    徒兒卻不曾看見。」 
     
      中年道士臉色一陣潮紅,低頭就走,阿木緊緊跟隨。 
     
      此時雷電交加。雨越發大了,阿木忽然道:「師父,好奇怪!」 
     
      中年道士怒道:「有什麼奇怪,為師不過是為了破案需要,才摸了她一下而已 
    。」 
     
      阿木道:「徒兒說的不是這個。」 
     
      他往樹上一指,只見一具赤裸的男屍高掛著,下體血肉模糊,那個玩意兒已被 
    人割去。 
     
      師徒倆心中一跳,同時摸了摸褲檔,幸虧寶貝安然無恙。 
     
      阿木奇道:「想不到世上居然還有女淫賊,先姦後殺,好不可怕。」 
     
      中年道士歎道:「這件事想必也是花戀蝶做的,他自己的東西沒有用處,自然 
    嫉妒別人的寶貝。」 
     
      樹下有一柄刀,阿木拾起察看,道:「原來死者是彭家五虎斷門刀的弟子。」 
     
      中年道士道:「五虎斷門刀雖然厲害,可惜卻不是花戀蝶的對手。」 
     
      阿木怒道:「花戀蝶實在可惡,若披我遇到,絕不能放過他。」 
     
      中年道士道:「那是當然,不過交戰時務必小心,護住下身最是要緊。」 
     
      師徒倆加快步伐。轉過樹林,阿木喜道:「師父,有一座破廟。」 
     
      中年道士叱道:「淋點雨怕什麼,快些趕路,才能追到花戀蝶。」 
     
      阿木道:「廟外有很多足跡,花戀蝶恐怕就在廟中,師父以為如何?」 
     
      中年道士道:「極有可能,」 
     
      他搶先走進小廟,「嗤」地—聲,一柄劍當胸刺來。 
     
      中年道士足不停留,揮柚拂去,長劍頓時斷折,一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阿木如風掠來,將那人扶起。 
     
      那人錦衣繡帶,儀表不俗,只是此時神情慌亂,目光驚疑不定。 
     
      阿木道:「這位大哥,你只要用力向後縱跳,就可以避過師父這招『浮雲任卷 
    舒』,不過你內力不高,只怕難以做到。」 
     
      錦衣人又羞又怒,他不知阿木純是真心,絕無譏諷之意。 
     
      忽聽一人道:「好一招『浮雲任卷舒』,莫非來者是無嗔道長?」 
     
      此人是位灰衣老者,說話卻中氣十足,震得阿木腦中嗡嗡作響。 
     
      他衷心讚道:「先生內力好高,不過你練的是純陽內力,必定不是天閹,看來 
    你不是花戀蝶了。」 
     
      灰衣老者大怒道:「臭小子胡說什麼,老夫怎能是那個大淫賊。」 
     
      無嗔道長道:「阿木不可無禮,這位是勾漏山神拳無敵馬先生。」 
     
      阿本連忙恭身一禮,神情甚是不安。 
     
      廟中除了錦衣人與灰衣老者,還有兩人,一位勾鼻漢子,一位青衣少年。 
     
      眾人都望著阿木,神情奇特。 
     
      阿木道:「這位錦衣人連師父的一招都接不下,內力自然平平,不可能是花戀 
    蝶,而這位勾鼻大叔練的是外門功夫,褲襠更高高鼓起,絕對不是天閹。」 
     
      勾鼻漢子全身盡濕,褲檔線條畢露,陽物傲人,他見到眾人都瞧向他的襠部, 
    大感羞愧,急忙伸手掩住。 
     
      阿木江湖經驗極少,平常料事,往往百無中一。可是一旦與武功扯上關係,立 
    刻變得精明無比。 
     
      他不知春雨為何物,卻能看出眾人的武功特點,正是此理。 
     
      中年道士向來對阿木極不服氣,此時他看了少年人一眼,道:「這位少年內力 
    不錯,武功不低,只怕就是花戀蝶!」 
     
      花戀蝶是江湖公敵,極招憎惡,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對少年人瞠目而視。 
     
      少年人神情淡淡,似乎毫不在意。 
     
      阿木道:「師父,他練的分明是鷹爪功,淮南王家的子弟,怎能是大淫賊?」 
     
      此番話,眾人無不大驚,想不到這位少年眼力竟如此厲害。 
     
      馬先生道:「據說王家近來出了位極厲害的後起之秀,叫什麼王克敵,定是公 
    子了。」 
     
      王克敵並不否認,哼了—聲。 
     
      雖然徒弟出語驚人,做師父的卻覺得臉面無光,中年道士忙轉移話題,道:「 
    阿木,這三位都是江湖高人,不可失了禮數。」 
     
      既然是三位,自然沒將錦衣人包括在內。 
     
      阿木忙做了一個羅圈揖,神情恭敬至極。 
     
      王克敵忽道:「小兄弟,花戀蝶真的就在附近嗎?」 
     
      阿木道:「有一位女子全身赤裸,師父認為她是被人性虐而死,能夠做出此事 
    的,自然是天閹大淫賊花戀蝶。」 
     
      王克敵道:「花戀蝶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白日做案。」 
     
      馬先生淡淡地道:「那又有什麼,江湖中殺人之事,也屬平常。」 
     
      中年道士歎道:「如果死的是先生的老婆,不知先生還會這麼說嗎?」 
     
      馬先生怒視中年道士,冷冷地道:「無嗔道長,你既是出家人,為何也要來趟 
    這趟惲水。」 
     
      無嗔道長笑道:「江湖皆知,貧道最愛熱鬧,這裡既然這麼熱鬧,貧道當然要 
    來。」 
     
      馬先生森然道:「那件東西老夫已經定下,誰若敢起貪念,就是與老夫過不去 
    。」 
     
      勾鼻漢子冷笑道:「老子已有多年不曾挨揍,若馬先生覺得手癢,不妨先成全 
    老子的心願。」 
     
      馬先生怒道:「你當老夫不敢殺你!」 
     
      勾鼻漢子淡淡地道:「請。」 
     
      眼看場中局勢一觸即發,錦衣人與少年人都退了一步,不願被涉入其中。 
     
      無嗔道長哈哈笑道:「陸星兒智謀百出,就算大家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現在打架,不嫌太早了嗎?」 
     
      眾人都不由吃了一驚。 
     
      馬先生靜默了半響,沉聲道:「無嗔道長,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無嗔道長道:「大家先聯手將陸星兒拿下,奪得《易筋經》後,再作商量。」 
     
      錦衣人遲疑著道:「道長,易筋經真的在他身上嗎?」 
     
      無嗔道長道:「這件事是少林親口說的,何況天下間能夠獨闖少林,將此經偷 
    出,只有陸星兒才能做到。」 
     
      錦衣人面露喜色,道:「這麼說來,在下果然沒有來錯。」 
     
      阿木忍不住道:「這位大哥,你的劍法不高,內力平平,留在這裡,只有送死 
    ,不如快些走吧。」 
     
      錦衣人大怒,轉念一想,不由沮喪萬分。 
     
      他苦苦一笑,剛想走出破廟,只見身影一晃,馬先生已攔在他的面前。 
     
      錦衣人一怔,道:「烏先生,這是何意?」 
     
      馬先生冷冷地道:「陸星兒就要來了,你就算想走,也要等一等。」 
     
      錦衣人無可奈何,只得遲了一步,勾鼻漢子忽然「嗤」地笑出聲來。 
     
      確衣人道:「你笑什麼?」 
     
      勾鼻漢子道:「你既然來了,要嘛奪經而回,要嘛死無全屍,馬先生怎能留下 
    活口?」 
     
      錦衣人全身一顫,忽然後悔至極,可是事己至此,他又能如何? 
     
      王克敵一直凝視廟外,此時忽然道:「有人來了。」 
     
      眾人又驚又喜,紛紛向路上望去,只見蹄聲得得,一匹馬緩慢而至。 
     
      馬上的騎士相貌雅瑣,神情緊張,雙手緊扣韁繩,似乎生怕從馬上跌下來。 
     
      馬到廟前,猛地停住,騎士猝不及防,直跌下來,頓時滿身泥水。 
     
      眾人大奇,此人騎術低劣至極,若他就是陸星兒,豈不令人笑掉大牙? 
     
      阿木搶步將騎士扶起,騎士呲牙裂嘴,想必摔得不輕。 
     
      馬先生看清他的面容,道:「你不是東升客棧的夥計嗎?你來這裡做什麼?」 
     
      夥計忙道:「馬先生,您老居然還認得小人,小人受一位客官的差遣,特地來 
    為大家送吃的。」 
     
      馬背上有兩個食盒,夥計將食盒取下,走進廟來。 
     
      眾人大奇,他們聚在這裡,可謂隱密至極,一名小小的夥計,怎能知道? 
     
      馬先生森然道:「夥計,你受了何人的差遣?」 
     
      夥計賠笑道:「他既然叫我來送東西,自然各位的朋友。」 
     
      馬先生心中一動,道:「他真的叫你送食物來嗎?」 
     
      夥計取下第一個食盒,遞給馬先生,馬先生生怕有詐,道:「打開。」 
     
      夥計只好打開盒蓋,眾人凝目望去,只見食盒中只是一本書冊,上面寫著「紫 
    府神功」。 
     
      夥計大奇,道:「怎會是一本書?」 
     
      馬先生臉色大變,急忙將書冊納入懷中,怒喝道:「老夫的內功心法,怎會在 
    你手中?」 
     
      夥計大慌,道:「小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該是白菜豆腐,居然會變成一 
    本書,真是怪事。」 
     
      阿木道:「烏先生,原來你練的是紫府神功,難怪內力這麼厲害。」 
     
      勾鼻漢子哈哈大笑道:「連內功秘笈都被人偷了,還妄稱什麼高手。」 
     
      馬先生怒極,抬掌向勾鼻漢子拍去,勾鼻大漢運氣肩頭,硬生生受了他一掌, 
    居然只是晃了一晃。 
     
      夥計道:「這位大爺,你這麼喜歡挨湊,一定就是鐵豹了?」 
     
      勾鼻漢子道:「那又怎樣?」夥計忙道:「這個食盒是送給你的,現在看來, 
    只怕也不是食物。」 
     
      他揭開第二個食盒,其中卻是條紅色內褲。 
     
      夥計奇道:「這玩藝好像是女人穿的,上面怎有一隻烏龜,」 
     
      鐵豹忙將內褲收起,臉色訕訕,極為尷尬。 
     
      眾人都是,心中暗笑,別人將武功秘笈藏在身上也就罷了,將內褲隨身帶著, 
    算是什麼道理? 
     
      馬先生大笑道:「老夫算不算高手,也沒有什麼,不過有人連相好的內褲也保 
    不住,只怕這烏龜是做定了。」 
     
      鐵豹剛想發作,只見王克敵一聲驚呼,急忙將一物收入袖中。 
     
      阿木眼尖,已看清是一柄短劍,通體黝黑,似乎頗為沉重。 
     
      王克敵一直鎮定自若,此時也神情慌亂,喃喃地道:「我隨身帶著的家傳鐵劍 
    ,怎會在這裡?」 
     
      鐵豹一把揪住夥計,喝道:「老實說,這些東西怎會在你手上?」 
     
      夥計慌道:「小人只是來送食物的,哪裡想到會是一本破書、一把破劍,和那 
    …那內褲。」 
     
      馬先生悠悠地道:「他只是一名夥計,又能知道些什麼?」 
     
      鐵豹忽然大悟道:「這一定是陸星兒搞的鬼!」 
     
      此言一出,頓時無人說話,這種神乎其技的偷術,除了陸星兒又能有誰? 
     
      眾人無不心中大亂,陸星兒既然能無聲無息地偷去他們貼體收藏的東西,若想 
    取他們的人頭,豈非容易至極? 
     
      錦衣人見人人有份,偏偏自己沒有,不由道:「夥計,那人可曾送我東西?」 
     
      夥計道:「你叫什麼名字?」 
     
      錦衣人道:「在下是海南劍派無尊上人座下弟子黃明。」 
     
      夥計搖了搖頭,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十名字,黃明赫然在上 
    ,只是卻披紅筆勾去。 
     
      夥計奇道:「你不是死了嗎?怎還會站在這裡?」 
     
      黃明大怒道:「在下難道是鬼嗎?」 
     
      夥計忙道:「那位客官說、如果名字被勾去,都是武功極差的人,按理不該活 
    的,想不到你還活著,真是奇怪至極。」 
     
      黃明怒極,剛想找夥計算賬,阿木忙將他拉住,道:「閣下武功不高,在陸星 
    兒看來,自然會被別人殺了,他沒有準備禮物,也算不上什麼。」 
     
      黃明氣得兩眼翻白,可是被阿木拉住,全身動彈不得,一口怨氣,只好生生嚥 
    下。 
     
      夥計見眾人怒氣沖沖,心知不妙,偷偷地向外溜去。 
     
      蹄聲又起,眾人心煩意亂,哪裡管他。 
     
      王克敵忽然臉色一變,道:「不好,我們都被耍了,那位夥計正是陸星兒。」 
     
      鐵豹道:「你怎知他是陸星兒?」 
     
      王克敵道:「此人來時從馬上跌了下來,分明騎術不高,可是此時卻蹄聲輕脆 
    ,說明馬匹又快又穩,他的騎術怎會忽然高明起來?」 
     
      眾人大悟,急忙搶出小廟、只見夥計打馬狂奔,身子卻又平又穩。 
     
      馬先生叫道:「莫要讓他跑了。」首先舉步縱出,已在兩丈開外。 
     
      眾人紛紛追出,過不了片刻,輕功已分出高下。 
     
      無嗔師徒並肩在前,黃明在後,而馬先生等三人卻反而慢了下來。 
     
      阿木看著黃明,大奇道:「你的內力平平,輕功怎會這樣高明?」 
     
      黃明滿臉通紅,卻也是奇怪至極。 
     
      正在這時,只聽馬先生一聲悶哼,鑽進了林中,不一刻,王克敵與鐵豹也齊鑽 
    了進去。 
     
      阿木更是奇怪,道:「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無嗔道長哈哈笑道:「原來陸星兒送來的東西,上面都有毒藥,這些人中了毒 
    ,輕功自然大打折扣。」 
     
      阿木道:「這些人都是老江湖,怎會輕易著了道兒?」 
     
      黃明道:「那些都是他們的寶物,他們情急之下,自然不會細辨。」 
     
      阿木大奇道:「內褲又算什麼寶物?」 
     
      此時馬先生等三人分別從林中鑽出,人人臉色臘黃,神情萎頓。 
     
      阿木忙道:「馬先生,你們中的是什麼毒?」 
     
      馬先生怒哼一聲,道:「是一種極厲害的瀉藥,想不到老夫只是摸了摸,就也 
    中了道兒。」 
     
      他話音剛落,臉色又是大變,急忙又折返入林。 
     
      無嗔道長不禁笑道:「阿木,陸星兒果然厲害,看來我們是找對人了。」 
     
      阿木道:「他既然這麼厲害,只怕我們找到他也沒有用。」 
     
      無嗔道長傲然道:「有為師在,你還怕什麼?」 
     
      阿木喃喃地道:「吹牛要遭雷劈的。」 
     
          ※※      ※※      ※※ 
     
      雨已停,金陵城已然在望。 
     
      陸星兒揚鞭策馬,直奔城門而去。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呼救聲從林中傳來,顯然是位年輕的女子。她雖然是尖 
    聲大叫,聽起來也悅耳動聽。 
     
      陸星兒笑道:「大白天居然也被人強暴,看來這妞兒相貌不會太差。」英雄救 
    美之後,往往就是以身相許,他浮想翩翩,飛身撲進樹林。 
     
      林中竟然空無一人,而呼救聲也嘎然而止,陸星兒四顧茫然,大感奇怪。 
     
      一株樹邊赫然有一隻鮮紅的繡花鞋,陸星兒走了過去。忽覺腳上一緊,身子已 
    騰空而起。 
     
      他似乎早有準備,阿難刀飛快出手,割斷了繩索,輕輕落在地上。 
     
      雖然有驚無險,他還是被驚出一身冷汗。 
     
      他忍不住大叫道:「臭丫頭,若給小爺抓到,非強姦你一百次不可。」 
     
      林中寂然無聲,陸星兒叫了半天,也覺得無趣,懶懶地走出林子。 
     
      那匹馬仍在悠閒地吃草,他剛想翻身上馬,忽然停了下來,對著馬鞍細細察看。 
     
      果然不出所料,一枚小小的銀針赫然插在馬鞍的縫中。 
     
      陸星兒連連冷笑道:「這麼老套的計謀,也敢拿來對付小爺。」 
     
      馬鞍上也許還有其他的機關,他卻懶得理會,逕向金陵城走去,剛剛走到門口 
    ,忽聽一人大喝道:「陸星兒,你往哪裡逃!」 
     
      陸星兒吃了一驚,卻還是勉強鎮定,這時就算湊到他的面前,也看不出他的臉 
    皮有絲毫變化。 
     
      他偷眼望去,只見一個胖大的和尚揪住一名乞丐,那名乞丐與自己年齡相仿, 
    個頭也差不多。 
     
      小乞丐叫道:「大和尚,你認錯人了。」 
     
      和尚並不生氣,卻展顏一笑,道:「不錯,你四肢乏力,全無內功,當然不是 
    陸星兒。」 
     
      他放下小乞丐,忽又揪住另一位少年,喝道:「你就是陸星兒,別想騙過貧僧 
    。」 
     
      少年道:「大師父,你又認錯人了」 
     
      和尚又笑了起來,道:「你相貌英俊,皮膚白淨,自然不是那個小賊頭。」 
     
      陸星兒心中大罵道:「老禿驢,你的相貌很好看嗎?你那張驢皮很白嗎?」 
     
      大和尚目光精亮,太陽穴高高鼓起,分明武功不低。 
     
      此時他的目光已瞧向陸星兒,滿臉懷疑之色。 
     
      陸星兒搶先大喝道:「陸星兒,你往哪裡逃?」 
     
      和尚吃了—驚,胸口已被揪住,忙道:「貧僧是少林寺的大智和尚,不是陸星 
    兒。」 
     
      陸星兒冷笑道:「你身具武功、內力不低,相貌難看,皮膚如樹皮,不是陸星 
    兒又是誰?」 
     
      大智笑道:「小兄弟弄錯了,陸星兒只是十六七歲的少年,而貧僧卻已四十多 
    歲了。」 
     
      陸星兒道:「陸星兒極擅易容,他化妝成四十歲的禿驢也正常至極。」 
     
      大智怔了一怔,怒道:「豈有此理,貧僧怎能是陸星兒?」 
     
      陸星兒叫道:「不必詭辯,殺人的兇手誰會承認,快跟小爺走。」 
     
      大智慌道:「你要帶我到哪裡去?」 
     
      陸星兒取出金牌晃了晃,道:「小爺是金牌捕頭,奉命捉拿小偷陸星兒,小爺 
    先帶你去吃幾年牢飯再說。」 
     
      大智立定腳步,死活不肯動。 
     
      陸星兒叱道:「大膽禿驢,竟敢拒捕!」 
     
      大智愁眉苦臉,拚命思索,似想找出證據,證明自己不是陸星兒。 
     
      陸星兒忍住笑容。 
     
      大智忽然眼睛放光,道:「小捕頭,貧道有個極好的證據,證明自己不是陸星 
    兒。」 
     
      陸星兒哼了一聲,道:「你說得若沒有道理,就是欺騙,罪加一等。」 
     
      大智得意地道:「貧僧身高七尺,這可假冒不得,可是聽說陸星兒卻只是個瘦 
    小的少年,個子絕沒有七尺。」 
     
      陸星兒道:「這算什麼狗屁理由,你見過陸星兒嗎?小爺記得,他的身高不多 
    不少,正是七尺。」 
     
      大智沮喪至極,忽然用力推開陸星兒,捨命奔去,在人影中晃了幾晃,已失去 
    蹤影。 
     
      陸星兒哈哈大笑,卻忽然停住。 
     
      人群中似乎有一雙森寒的目光正盯著他的背脊,令他不寒而慄。 
     
      他急忙回頭,只見數十雙茫然的目光盯著他。 
     
      陸星兒喃喃地道:「真是白日撞鬼,天下的倒霉事怎會讓小爺撞見。也不知是 
    哪個王八蛋偷了易筋經,卻怪在小爺頭上。」 
     
      少林易筋經失竊,本與陸星兒毫無關係,可惜他是天下第一神偷,此事一出, 
    眾人自然想到他。 
     
      他放鬆心情,瀏覽街景,走到一家酒樓下,只聽身後一聲爆喝:「陸星兒,你 
    居然敢假冒捕頭,戲耍貧僧。」 
     
      陸星兒吃了一驚,想不到大智見機如此之快,定是有人指點過他了。 
     
      大智正在人群中亂撞,四處察看不停,看來他還沒有看到自己。 
     
      陸星兒鬆了口氣,急忙走進了酒樓。 
     
      他剛剛坐下,身邊有人道:「師父,我們既是出家人,怎能喝酒吃肉?」 
     
      「為師一時口饞,就顧不得許多了,大不了下不為例。」 
     
      「師父,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陸星兒眼見這兩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如今外有和尚,內有道士,陸星兒 
    真後悔今日出門沒有看皇歷。 
     
      就在這時,門口腳步震動,大智已大踏步走了進來。 
     
      陸星兒低下頭來,用袖子摭住了臉,反而向門口走去,大智狐疑地望著他,覺 
    得身影有些熟悉。 
     
      陸星兒立刻用變音之術,湊近大智耳邊道:「大和尚,陸星兒扮成小道士,你 
    可千萬不要認錯。」 
     
      大智感激地道:「多謝指點。」 
     
      陸星兒道:「我有一位問伴,剛剛助你識破了陸星兒的詭計,如今他在哪裡!」 
    
      大智一怔,道:「你說的是那位小姑娘嗎,貧僧也不知她去了哪裡。」 
     
      陸星兒暗道:「果然是—個臭丫頭?」 
     
      店堂中只有阿本是名小道士,大智立刻衝過去,抓向他的肩頭,口中喝道:「 
    陸星兒,你往哪裡逃!」 
     
      阿木乍遇偷襲,想也不想,長劍反手刺出,速度快極。部位更是妙到峰巔。 
     
      大智被逼得後返一步,可是袖手上還是被刺了一個洞,他大叫道:「好劍法! 
    你不是陸星兒。」 
     
      街上人流如織,陸星兒長舒了一口氣,人群之中,畢竟是量安全的。 
     
      可惜不待他站穩腳跟,三個灰衣人擠開人群,向他逼了過來。 
     
      這三人無疑身具武功,所過之處,行人跌跌撞撞,被推到一邊。 
     
      陸星兒苦笑搖頭,心道:「這又是何方高手,也來找小爺的麻煩。」 
     
      他忽然指著一名灰衣人大叫道:「小偷。」 
     
      人群頓時大亂,將三名灰衣人擠住,大聲喝斥。 
     
      陸星兒身子一晃,早已拐到一條小巷,只聽到有人大呼小叫,想必吃了灰衣人 
    的苦頭。 
     
      陸星兒歎了一口氣。只聽巷中篤篤聲響,迎面走來一位老婆婆。 
     
      這名老婆婆步子輕健,無疑是武功高手,相貌奇醜,令人一見就想吐。 
     
      陸星兒暗自戒備,身邊一堵牆忽然裂開一個大洞,一隻纖纖玉手仲了出來。 
     
      玉手之上拎著一方羅帕,陸星幾正在驚訝,羅帕揮動,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陸星兒只覺天眩地轉,已倒在地上。 
     
          ※※      ※※      ※※ 
     
      陸星兒睜開眼睛,前面黑漆漆一團,他想舒展幾下手腳,卻發現自己被關在一 
    個箱子裡。 
     
      用假婆婆做引誘,再用迷香偷襲,的確是高明的計策。陸星兒就算再聰明百倍 
    ,也難逃此劫。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陸星兒,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 
     
      陸星兒歎了口氣,輕輕頂開箱蓋,站了起來,卻不由吃了一驚。 
     
      箱外赫然是個大鐵籠,鐵籠的欄杆粗如兒臂,他再練上十年,也休想破欄逃出。 
     
      鐵欄外,放著張寬大的椅子,椅子上舖著張罕見的白虎皮,虎皮上坐著一位明 
    眸皓齒的黃裳少女。 
     
      少女懶洋詳地依在椅背上,輕輕地咳嗽著,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陸星兒的大小美人都算是絕世美女,可是與這黃裳少女一比,卻似乎連替她提 
    鞋都不配。 
     
      陸星兒看著鐵籠,歎道:「太誇張了吧,小爺又不是老虎,何必用鐵籠子。」 
     
      少女歎道:「你雖不會吃入,可是我對你的兩條腿太不放心,只有這樣,你才 
    逃不掉。」 
     
      陸星兒大聲道:「臭丫頭,小爺與你無冤無仇,為何一再害我。」 
     
      少女輕撫胸膛,咳嗽了一聲。又拍了拍雙腿,道:「我一身都是病,連路都不 
    會走。怎有本事害你?」 
     
      陸星兒大驚,他居然被一個全身是病的跛子擒住,傳了出去。 
     
      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少女衣衫華麗,神情高貴,那塊白虎皮更是奇物。據說皇家才有資格擁有,她 
    的身份可想而知。 
     
      陸星兒道:「看在你殘廢的份上,小爺就不與你計較、有屁快放。小爺卡可沒 
    工夫陪你。」 
     
      少女展顏一笑,美艷不可方物。陸星裡兒心中大動,小腹頓時有熱意傳來。他 
    心知不妙急忙扭過頭去。 
     
      少女咯咯笑道:「俗話說財膽包天。想不到你們膽子卻這麼小,連看我一眼也 
    不敢!」 
     
      陸星兒道:「有什麼不敢,只是你衣衫穿得太多,小爺毫無興趣、廢話少兒, 
    快說正題。」 
     
      少女盯著陸星兒。目光肆無忌憚一字字道:「交出易筋經。」 
     
      陸星兒一陣乾笑,道「拜託,江湖傳言會害死人的,少林寺高手如雲、小爺怎 
    能盜出易筋經來。」 
     
      少女笑道:「別人不行。你可就不同了。」 
     
      陸星兒歎道:「看來不讓你搜身、你是不會放過我了。」 
     
      他立刻解開衣服露出排骨們脫在少女的驚呼聲中。已脫得赤條條的。 
     
      少女望著他的胯下。雙目放光。喃喃地道:「好大哦,這麼瘦的人,怎會有這 
    麼大的東西?」 
     
      陸星兒冷笑道:「光流口水有什麼用,你雙腿殘廢,想吃也吃不到。」 
     
      少女望著雙腿,幽幽地歎了口氣,忽然冷笑道:「易筋經何等重要,你怎會藏 
    在身上,你若再不說實話,本姑娘可不客氣了!」 
     
      陸星兒嘿嘿笑道:「你能拿小爺怎麼樣?」 
     
      少女咯咯一笑,輕輕一拍手,一位相貌奇醜的老婆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面前。 
     
      陸星兒慌道:「你想幹什麼?」 
     
      老婆婆撫摸乾癟的胸膛,嘿嘿笑道:「幾十年不用了,也不知管不管用?」 
     
      陸星兒慘叫道:「莫非你想強姦我?」 
     
      少女咯咯笑道:「鳥婆婆,人家可是嬌嫩的少年人,雖然你多年沒碰過男人, 
    可也要溫柔點。」 
     
      鳥婆婆盯著陸星兒的胯下,口水直流,一步步走了過去。 
     
      陸星兒大叫道:「救命啊,有人被強姦啦。」 
     
      鳥婆婆冷笑道:「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院子很大,外面的人根本就聽不到。」 
     
      陸星兒忙道:「我怕了你啦,易筋經在我爹手中。」 
     
      鳥婆婆神色大變,陸潛龍武功天下第一,想從他手中奪得易筋經,幾乎是不可 
    能的。 
     
      少女吃吃一笑,道:「陸潛龍是大俠,怎會貪圖少林武功,若是他知道你盜了 
    易經筋,只怕第一個要你的命。」 
     
      鳥婆婆怒道:「連老娘也敢騙,小心我讓你精盡人亡。」 
     
      陸星兒忽然悠悠地道:「不要演戲了,你根本就是男人,怎能強姦小爺?」 
     
      鳥婆婆大驚道:「這你拍也知道,莫非偷看過我洗澡?」 
     
      陸星兒歎道:「你的眼睛雖在看著我,餘光卻在看著她,你心裡想什麼,看看 
    胯下就知道了。」 
     
      鳥婆婆急忙低頭望去,只見胯下高聳,頗為嚇人。 
     
      少女怒道:「鳥婆婆,你居然敢對我無禮!」 
     
      鳥婆婆慌道:「只是心裡急想而已。」 
     
      少女大怒道:「滾!」 
     
      鳥婆婆臉色大變。連滾帶爬而去。 
     
      少女轉向陸星兒,輕輕吹了一口氣上,道:「易筋經的下落,看來你是絕不會 
    說了。」 
     
      陸星兒望著少女高聳的胸膛淫淫笑道:「其實也好商量,就看你肯不肯犧牲了 
    。」 
     
      少女滿臉通紅,雙掌一拍。輪椅已滑了過來,粉拳打向陸星兒的後腦。 
     
      陸星兒無法何避。頓時昏了過去。 
     
          ※※      ※※      ※※ 
     
      陸星兒再次醒來時。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只是已不在箱中。 
     
      他伸了伸腿,碰到幾根粗粗的鐵欄。 
     
      他叫道:「有人嗎?」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小兄弟,在找我嗎?」 
     
      陸星兒笑道:「想不到小爺竟被關進了牢房,不知臭丫頭又在玩什麼花樣。」 
     
      尖嗓人奇道:「你怎知這裡是牢房?」 
     
      陸星兒:「臭氣連天,鐵欄杆又這麼粗、不是牢房又是什麼?」 
     
      「既托知被關在牢中、您還能笑得出來?」 
     
      陸星兒並不理他,笑道:「她拿小爺沒有辦法,又不想讓別人找到我,只有先 
    把我關起來再說。」 
     
      「你說什麼?」 
     
      「小爺自顧自說話,關你屁事。」 
     
      尖嗓人忽然嘿嘿笑道:「這麼說來,你一定是陸星兒了。」 
     
      陸星兒吃了—驚,道:「誰是陸星兒?」 
     
      尖嗓人大笑道:「江湖中人都在找你,牢房又是藏身的好去處,可惜老子棋高 
    一招,早巳想到了。」 
     
      燈光閃處,尖嗓人已晃亮了火折,火光照映處,是一張慘自的臉,臉上充滿淫 
    蕩的笑容。 
     
      陸星兒心道:「想不到牢中也能遇到江湖人,雖然小爺不是自願來的,不過這 
    小子能夠想到這點,智商倒不算太低。」 
     
      他道:「你是什麼東西!」 
     
      尖嗓人道:「廢話少說,快把易筋經交給我。」 
     
      陸星兒道:「老兄,莫非你想事情是用屁股不成,小爺既是被人關進來,身上 
    的好東西豈非早已被人搜走。」 
     
      「你詭計多端,又怎能將易筋經放在身。自然是放在一個隱密的地方。」 
     
      「既然是隱密的地方,小爺又怎會告訴你。」 
     
      「這麼說來,你還不知道老子是誰了。」 
     
      「瞧你這種淫賊的樣手,莫非就是『守身如玉』花戀蝶?」 
     
      「你怎會知道?」 
     
      「在城中,只有兩個人是不敢見人的,一個是小爺,另一個就是大淫賊花戀蝶 
    。既然你也在牢房中,不是花戀蝶又是誰?」 
     
      「陸星兒果然聰明,老子本來是想先奪易筋經,再割你的小雞雞,現在卻改變 
    主意了。」 
     
      「怎麼改變?」 
     
      花戀蝶大笑道:「老子準備先割了你的小雞雞,再奪易筋經。」 
     
      陸星兒毫不驚慌,哈哈大笑道:「你們再不出來,小爺真要將易筋經交給大淫 
    賊了。」 
     
      花戀蝶吃了一驚,道:「你說什麼?」 
     
      陸星兒笑道:「你能想到小爺會在牢房中出現,其他人為什麼想不到?」 
     
      就在這時,對面的牢房中傳來一陣大笑,花戀蝶藉著火折的徽光望去,不由吃 
    了一驚。 
     
      對面的牢房中,赫然關著鐵豹。 
     
      陸星兒道:「鐵兄怎會在這裡?」 
     
      鐵豹大笑道:「想進牢房,豈不是天下最容易的事,老子犯的是毆打官差之罪 
    ,據說要坐牢三年。」 
     
      陸星兒笑道:「三年,不嫌太長了嗎?」 
     
      鐵豹連聲大笑,雙於抓住鐵欄,向外一分,可是等到他的臉脹的跟猴子屁股一 
    樣,鐵欄依然紋絲不動。 
     
      他大急道:「邪門,這鐵欄怎麼這麼硬?」 
     
      忽聽一人笑道:「鐵豹,如果你能拉開這寒鐵所製的鐵欄,老夫願做你的孫子 
    。」 
     
      兩人並肩走來,正是馬先生與王克敵。 
     
      鐵豹大吃一驚、道:「寒鐵天牢?」 
     
      王克敵微笑道:「在下一時不察,竟將鐵兄關進了寒鐵天牢,實在不好意思。」 
     
      鐵豹大怒道:「快將老子放了。」 
     
      王克敵淡談地道:「毆打官差,依律坐牢三年。」 
     
      鐵豹慌道:「你究竟是誰?」 
     
      王克敵道:「在下不過是名小小的捕頭,實在不值得鐵兄動問。」 
     
      鐵豹嘶聲叫道:「姓王的,你這是公報私仇。」 
     
      王克敵充耳不聞,轉向陸星兒道:「陸公子,久違了。」 
     
      陸星兒笑道:「難怪你看起來這麼威風,原來做了捕頭。」 
     
      王克敵談淡地道:「這還要多謝陸公子的指點。」 
     
      陸星兒奇道:「你做捕頭,關我屁事!」 
     
      王克敵冷冷地道:「自從貝到了公子後,心中唸唸難忘,只是公子行蹤詭秘, 
    實難再見,想來想去,只有當捕頭,才有機會見到天下第一神偷。」 
     
      陸星兒笑道:「原來如此,恭喜你當上捕頭,可以公報私仇了。」 
     
      王克敵冷冷地道:「在下向來公私分明,只要你沒有犯法,絕不會找你的麻煩 
    。」 
     
      陸星兒冷笑道:「就算小爺偷了易筋經,也該有個證據。」 
     
      王克敵道:「易筋經被盜,只要江湖傳言,在下並不會捕風捉影,可是強姦殺 
    人之案,你卻逃不了公道,」 
     
      陸星兒不由跳了起來,叫道:「拜託,說話之前刷刷牙,小爺什麼時候強姦殺 
    人?」 
     
      王克敵道:「郊外發現兩具屍體,女的被強姦致死,男的被割去性器,據分析 
    ,兩人都死在昨夜。」 
     
      陸星兒哈哈大笑道:「兇手莫非變態?」 
     
      王克敵道:「的確是慘無人道,變態至極。」 
     
      陸星兒笑道:「你可知小爺身邊這位的正人君子是誰?」 
     
      王克敵看了花忠蝶一眼、道:「此人就是江湖第一大淫賊。」 
     
      陸星兒舒了一口氣;逭:「原來你並不糊塗,」 
     
      王克敵談淡地道:「花戀蝶三天前自動投獄,就再也沒有離開這裡。郊外的案 
    子,又怎能是他所為?」 
     
      花戀蝶嘿嘿笑道:「陸星兒,想不到你也有這個愛好,找個機會,我們切磋切 
    磋。」 
     
      陸星兒道:「切磋你媽的頭,惹怒了小爺,非割了你的小雞雞不可。」 
     
      花戀蝶笑道:「在下的小雞雞反正沒有用處,被你割了也沒有關係。」 
     
      陸星兒心中明白,王克敵的目的,不過是易筋經。 
     
      他沉吟道:「昨夜除了小爺外,當時還有好幾個人在郊外,難道他們就沒有嫌 
    疑?」 
     
      王克敵道:「馬先生、鐵豹、黃朗,一直與在下在一起,絕不可能有做案時間 
    的。」 
     
      「無嗔師徒呢?」 
     
      「他們在案發後才到,更不可能。」 
     
      「就算這樣,也未必肯定是小爺。」 
     
      王克敵道:「死者都是一絲不掛,身上的東西顯然被兇手取走,而你身上,正 
    好有死者的東西。」 
     
      陸星兒不由摸了摸口袋,竟取出一個胭脂盒子,一個青色瓷瓶。 
     
      馬先生道:「陸星兒,想不到你果然變態,連女人的胭脂都喜歡。」 
     
      王克敵道:「胭脂盒中其實是長江一窩蜂秘製的春藥。而青色瓷瓶中則是彭家 
    的特製毒藥『五魂散』。這兩件東西雖不算寶物,卻很有用處。」 
     
      陸星兒苦笑不已,在他昏迷時,什麼東西塞不進他的口袋? 
     
      馬先生歎道:「證據皆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陸星兒忽然笑道:「說來說去,不過是想逼小爺說出易筋經的下落,大不了小 
    爺告訴你們就是。」 
     
      兩人神色大喜,忙道:「只要你說實話,萬事都好商量。」 
     
      一直縮在牆角的花戀蝶忽然出手,點了陸星兒的幾處穴道,扣住了他的咽喉。 
     
      王、馬齊叫道:「放開他。」 
     
      花戀蝶桀桀笑道:「只要陸星兒說出易筋經的下落,你們怎會放過我,老子闖 
    蕩江湖多年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王克敵忙道:「我可以立刻放你走。」 
     
      花戀蝶大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話,眼看易筋經就要到手,老子怎能走。」 
     
      王克敵冷冷地道:「既不想留,又不想走,這可有些難辦了。」 
     
      花戀蝶忽然向後退去,身子竟陷入了身後的牆壁中。 
     
      馬先生大驚道:「他早已打通了牆壁,不能放他走了。」 
     
      大笑聲中,花戀蝶已經不見,只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大洞。 
     
      馬先生打開牢門,疾衝到牆邊,正是深夜,夕傾一片漆黑。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掃瞄:qxhcixi OCR :kuka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