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生絕配】
識時務者為英雄,聰明人都明白見風使舵的道理。
既然毒藥在身,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花戀蝶已準備真心幫助小妙。
「只要能察明那間小屋的方位,老子就有辦法?」
「說出來聽聽?」
在城中的臨江樓中,小妙笑語嫣然,能夠與昔日的同伴相聚,感覺真好。
「老子的絕招就是挖地道,一條地道直通牢房,輕輕鬆鬆,就可以將人救出。」
「需要多長時間?」
「不過兩三個月而已。」
「建議駁回。」
花戀蝶並不沮喪,他聰明的腦子中有的是主意。
「那就用易容教人之汁,以老子的清純相貌,可以化妝成一位少女,潛入莊中
。」
阿木道:「為何要扮女人?」
「山莊中女人極多,裝成女人,可以避免懷疑。」
小妙點頭微笑道:「你會易容嗎?」
花戀蝶遲疑地道:「這個嘛……」
小妙歎道:「我也不會。」
看采這個建議又將胎死腹中,不過花戀蝶再接再厲,大聲道:「看來老子只有
使出絕招了。」
小妙道:「小心隔牆有耳。」
「老子已檢查過,牆壁很厚,隔音良好,窗戶下就是長江,怎能有人偷聽。」
阿木立刻雙手托腮,態度極為認真道:「快說你的主意。」
「這妙計可算是自古以來,獨一無二,驚天地泣鬼神的的一招,就是飛行救人
法。」
阿木道:「什麼叫飛行救人法?」
「老子準備做一個極大的風箏,趁著夜色飄進山莊中,然後輕輕落在牢房前,
以絕世武功打敗看守,再將小朋友救出。」
小妙點頭道:「方法的確出奇,不過你怎麼回來呢?」
「自然是抓住風箏,輕鬆逃出。」
「風箏必須有人放才能升天,你指望阿修羅幫你放風箏。」
花戀蝶一時語塞,取出一壺酒,大口地喝下,滿臉痛苦之色。
阿木安慰道:「再接再厲,不必灰心嘛。」
花戀蝶忽然大哭起來,令眾人手足無措。
阿木慌道:「好端端的,有什麼好哭的?」
花戀蝶翻開眼皮,哭道:「看著我的眼睛。」
阿木道:「跟以前一樣無神,沒什麼特別啊。」
「是不是很紅?」
「一點點而已。」
「老子一夜沒睡,好不容易想出三條妙計,想不到卻通通不管用。」
「那也沒必要傷心嘛。」
「一夜苦思毫無用處,證明老子分明是個蠢材,這種打擊太大了,你不是我,
當然不了解。」
「從小師父就罵我笨,我也沒有傷心啊。」
花戀蝶得不到理解,哭聲更大。
小妙柔聲安慰道:「我沒有說你的建議不好啊,只要稍加修改就可以了。」
「不要安慰我。」
「人家說真的嘛。」
花戀蝶睜著淚眼,道:「你真的想採用我的建議?」
小妙道:「風箏上可以裝上假人,飛到特定位置時,將線剪斷,風箏就會落地
了。假人的腹中,我準備裝上火油,等風箏墜落時,再用火箭射中,情況會怎麼樣
?」
小妙得意洋洋地繼續道:「山莊中很多小樓都是木製,如果被著火的假人撞中
,必會被點燃的。」
花戀煤拍手笑道:「山莊中一旦失火,必會大亂,我們再趁機衝進去救人。」
小妙沉思道:「我們雖不會易容,不過只要將臉抹黑,在夜色中,必定不會引
人注意。」
「不錯,山莊中既然起火,我們的臉上有些木灰也很正常。」
小妙嫣然笑道:「這都是你的妙計提醒我的,說起來還該謝謝你才對。」
花戀蝶意氣風發,洋洋得意地道:「老子的妙計多多,送你十條八條,也不算
什麼。」
小妙道:「不過你剛才哭聲太大,已引人注意,我們恐怕要殺人滅口了。」花
戀蝶怒道:「什麼人敢偷聽老子講話?」
小妙望向窗外。道:「你沒發現嗎?窗下的江面上有條小船。」
不知何時飄來一條小船,上面坐著一名身披蓑衣的漁翁,正在垂釣。
花戀蝶輕輕躍上小船,叫道:「老頭,你的耳朵怎麼樣?」
漁翁歎道:「不行了,老婆的呼咱聲都聽不到,真是老了。」
花戀蝶轉頭道:「他的耳朵既然不行,我們的話他自然聽不到了。」
阿木道:「說得也是。」
小妙眉頭一皺,剛想說話,花戀蝶忽然將漁翁揪住,抽出刀來。
漁翁驚道:「你想幹什麼?」
「老子剛才故意裝傻,你他奶奶的就舒了口氣,一副僥倖過關的樣子,當老子
沒有看到。」
手腕一抖,刺向漁翁。
這刀距離極短,可謂十拿九穩,可是刀砍在蓑衣上,竟碰出火花,蓑衣竟是鐵
製。
漁翁哈哈大笑,翻身落入水中,他泳術極高,眨眼問已游出數丈。
花戀蝶不會游泳,急得團團轉,阿木已躍到船上,抓住船幫連扳,扳下幾塊木
頭在手,向漁翁撲了過去,可是漁翁已遠在十數丈外,再高明的輕功也不可能躍過
這麼長的距離。
花戀蝶道:「何必逞強呢?」
飛出數丈後,阿木身子已沉,可是他將木塊拋下,足尖一點,又立刻借勢飛起。
花戀蝶看得目瞪口呆,幾個起落後,阿木已追上漁翁,抓住他的衣領。
花戀蝶拍手大叫道:「好輕功。」
忽見阿木神情大慌,道:「不好,我忘了還要回去。」
木塊已經拋完,再無借力之處,阿木「噗通」一聲,已落入水中。
阿木以絕頂輕功擒回漁翁,雖然有些美中不足,但是任務總算已完成。
小妙將門窗關上,手持鋒利的小刀,一副大刑侍候的架勢。
漁翁縮在牆角,發抖不已。
阿木道:「你還是換件乾衣服吧,江水很冷的。」
花戀蝶冷笑道:「奸細也能博得你的同情心?老子叫他再舒服一點。」
他扯開漁翁的衣衫,忽覺照眼生花,面前已露出雪白的乳房。
花戀蝶驚喜地道:「原來是個女的。」
阿木道:「這有什麼不同?」
花戀蝶拍手大笑道:「審問女人,老子最為在行,必能問出秘密。」
小妙微笑道:「那就看你的了。」
女人忽然「嗤」地冷笑,道:「他是天生閹人,也能對付女人嗎?」
花戀蝶臉色通紅,大怒道:「老實告訴你,老子生性變態,對付女人的手段恐
怖到令人髮指。」
女人臉色嫣紅,道:「有什麼有趣的手段,說出來聽聽!」
「你居然不怕?」
「你知道被虐狂嗎?」
「難道你是?」
女人柔聲笑道:「求求你,快點折磨我吧,越瘋狂越好,快點嘛。」
花戀蝶不禁倒退數步,驚道:「不會吧。」
「你喜歡用皮鞭抽,還是用針扎手指?灌辣椒水也行,不過一定是紅椒才行的
。」
花戀蝶倒吸一口涼氣,道:「這麼殘忍的刑法你也能忍受?」
女人傲然而立,道:「老娘既然出來混,就不怕吃苦,你這人雙目無神,智商
不高,恐怕也想不到新的花樣。」
花戀蝶歎了口氣,垂頭喪氣地道:「小妙,這個娘們老子對付不了,只有交給
你了。」
女人傲然道:「換人嘛,老娘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手段。」
小妙淡淡笑道:「很簡單,我最多割了你的鼻子,挖出你的眼睛,手段雖然老
套,將就著用用看。」
女人臉色微變,道:「你敢。」
小妙冷笑道:「我與阿修羅已是仇深似誨,你認為我不敢嗎?」
女人淡淡一笑,道:「我既已追隨阿修羅,就已做好了必死的準備,無論你有
什麼手段儘管拿出來吧。」
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還能有什麼好怕的。
阿木不禁道:「這位姐姐,你真勇敢。」
女人神情淡然,目中儘是不屑之意。
小妙沉思良久,忽然道:「阿修羅早已在你們肚中種下蠱毒,難怪你不怕死。」
「算你聰明,天下再厲害的刑法,莫過於蠱毒,蠱毒發作的痛苦,絕不是你們
能想像的。」
她的聲音中,頗有一些傷感之意。
「難道你沒有想過,只要阿修羅一死,你就將得到自由!」
女人「嗤」地—笑,道:「阿修羅已練成吸血大法,江湖中再無對手。」
「鬼姬夫人同樣練成吸血大法,可惜卻仍是死於陸潛龍的劍下。」
「陸潛龍已不在了。」
「你怎麼知道?」
女人哈哈笑道:「何必騙我,陸潛龍早已被王克敵殺死,而王克敵正亡命江湖
。」
「王克敵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仍然落得這個下場,為阿修羅賣命有什麼好處?」
女人不由遲疑起來,沉吟不語。
「自古以來,想稱霸江湖的人有誰能成功,比阿修羅更聰明,更厲害的人都不
能如願,阿修羅怎能成功?」
女人輕輕地歎了口氣。
「強中自有強中手,阿修羅依靠詭計取得大權,別人又何嘗不能這樣?」
女人猛地抬起頭來,道:「你想知道什麼?」
小妙道:「救兩名孩子。」
女人輕歎道:「阿修羅將孩子作為人質,我的確有些異議,爭霸江湖是大人的
事情,與孩子無關的。」
「不錯。」
「他們被關的地方,就在阿修羅的樓下,一旦將她驚動,事情就麻煩了。」
「是否有機可趁。」
「每天子時,阿修羅都會打坐練功三個時辰,這是唯一的機會。」
小妙舒了一口氣,道:「多謝相助,可是在孩子沒能救出前,恐怕不能放你」
女人忽然向花戀蝶拋了個媚眼,道:「那也沒什麼,只要花先生陪我就好了。」
花戀蝶吃驚地道:「關我屁事!」
女人媚聲道:「你不是自稱對付女人的手段恐怖到令人髮指嗎?人家想嘗嘗嘛
!」
花戀蝶嘻嘻笑道:「真的。」
「現在就開始,行不行?」
小妙與阿木相視一眼,一個深感無奈,一個表示迷茫,雙雙退了出去。
房門剛剛關上,就響起女人喜悅的驚呼。
阿木慌道:「花先生沒事吧?」
小妙笑道:「女人的穴道已彼點住,花戀蝶又是老江湖,絕不會有事的。」
忽聽花戀蝶一聲慘叫,道:「你不是被虐狂嗎?怎又變成施虐狂!」
「人家兩樣都是嘛,難道你不喜歡?」
「的確有些喜歡,想不到老子竟也是被虐狂。」
阿木聽了半天也不明所以,道:「小妙,我們該怎麼辦?」
小妙道:「以我所得到的消息來看,這個女人的確沒有說謊,也只有冒險了。」
房中的慘呼聲叫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花戀蝶出房時,已是全身青腫,衣衫破碎,不過看起來還是很興奮。
女人依偎在他的身邊,溫柔至極。
花戀蝶不停地凝視著她,時時露出甜蜜的笑意,令人肉麻。
不知花戀蝶施了什麼手段,她竟變得嬌羞無比,從一個冷面殺手,變成十足的
女人。
花戀蝶哈哈大笑道:「阿玲,把我們的決定說出來好不好?」
「什麼都聽你的,說就說嘛。」
小妙與阿木同時按住胃部,抑制嘔吐之感。
花戀蝶正色道:「各位,阿玲已決定參加我們的行動。」
小妙道:「早已看出來了,你們已成為標準的姦夫淫婦,自然一分鐘也捨不得
離開。」
花戀蝶道:「我經過深思熟慮,準備與阿玲結為夫妻。」
小妙與阿木大吃一驚,道:「不會吧!」
花戀蝶道:「不必為我們的夫妻生括操心,阿玲只喜歡刺激的遊戲,普通的方
法反而不喜歡。」
阿玲嘻嘻笑道:「普通的方法你正好不行。」
「我們可謂情投意合。」
「臭味相投。」
兩人吃吃而笑,目光極為淫蕩,若不是阿木與小妙在場,立刻就會大幹一場。
阿木只覺得胸口翻洶,急忙溜出房間,大口地吸氣。
忽聽腳邊發出輕微的聲響,低頭望去,一人正趴在門口偷看。
那人抬起頭來,神情淒傷中帶著喜悅。
阿木看清他的面容,不禁「啊」地叫了一聲:「鳥婆婆!」
眾人聞聲而出,鳥婆婆並不驚慌,目中卻流出了淚水。
花戀蝶道:「有鳥婆婆在這裡,劉長青必在附近。」
阿木剛想四處查看,鳥婆婆流淚道:「不要找了,我與他早已分手了。」
小妙仍不放心,可是四下搜查,果然不見劉長青的影於。
花戀蝶提起鳥婆婆道:「劉長青為何沒與你在一起?」
鳥婆婆歎道:「他說我武功不高,智商又低,與他在一起,只會連累他。」
「他的擔心倒不是沒有道理。」
「小人與他分手後,又不敢去見阿修羅,只好四處流浪。」
「老子絕不會同情你的,只是你為什麼要哭?」
鳥婆婆淒然道:「小人斷了子孫根後,本來萬念俱灰,可是聽到你與阿玲姑娘
的喜事,不由希望重生,不禁梳下眼淚來。」
花戀蝶奇道:「你也想找一個被虐狂?」
「就怕阿玲不肯介紹。」
阿玲問花戀蝶道:「你們關係怎樣?」
「一般般,只不過他的雞雞,卻是老手割下來的。」
阿玲柔聲道:「既然我們已決定成親,就該做些好事,我的姐妹中,有被虐傾
向的人不少,我幫他留意一下。」
鳥婆婆大喜,道:「那就請你多多幫忙羅。」
花戀蝶道:「老子幫你可是有條件的。」
鳥婆婆一拍胸膛,道:「不就是救兩名兒童嗎?這種小事,就包在我的身上。」
雖然又多了二名生力軍,可是小妙卻更加沒有把握。
三名變態狂,一名傻蛋,就能救出入質來嗎?
可惜事已至此,不管怎樣都只能賭一賭了。
夜黑風高。
數道人影電閃而過,躍上山莊後的高山。
有兩道人影一直纏在一起,從他們猥褻的動作看來,必是花戀蝶與阿玲這對姦
夫淫婦。
山上風大,風箏己順利升起,慢慢地飄向山莊上空。
阿玲凝目望去,道:「下面都是木樓,可以剪線了。」
阿木早已將長弓拉滿,在小妙示意之下,一箭射出。
花戀蝶道:「不要丟我們的臉。」
火箭帶著尖銳的風聲,正中假人,假人全身浸透火油,立刻燃燒起來。
小妙刀起線斷,風箏直藩而下,立刻將一座小樓點燃。
火借風勢,小樓熊熊燃燒起來。
莊中驚呼聲四起,已亂成一團、小妙道:「可以衝進去了。」
眾人紛紛躍過了高牆,阿玲與鳥婆婆首當其衝,向囚禁孩子的牢房衝去。
小妙不無擔心地道:「不知道阿玲是否可靠。」
花戀蝶正色道:「愛情是最偉大的,對此我深信不疑。」
這句話固然正確,可是從花戀蝶口中說出,總有點怪怪的感覺。
一名少女竄出小巷,向大火處奔去,見到鳥婆婆反向而行,叱迢:「沒長眼睛
嗎,火場在你身後。」
鳥婆婆慌道:「小人有夜盲症,一到晚上,什麼也看不到了。」
「莊中怎會有你這種無用的東西,你神情慌張,是不是奸細?」
鳥婆婆大慌,口不擇言地道:「你怎麼知道?」
少女驚叫道:「你果然是奸……」
話未說完,阿玲已搶到身前,一刀刺進她的咽喉。
鳥婆婆道:「你身後還有人。」
阿玲轉過身來叱道:「囉嗦什麼,一刀殺了就是。」
鳥婆婆道:「一刀恐怕殺不子的。」
阿玲急忙回頭,身後站著七八名少女,人人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一名少女道:「阿玲,你居然敢造反。」
阿玲慌忙堆下笑容,道:「沒有啦,我……」
劍光大盛,七八把長劍同時向阿玲刺來,阿玲手忙腳亂,大叫道:「老公,救
我。」
阿木、小妙與花戀蝶電射而至。
小妙與花戀蝶雙刀齊舉,已殺了兩名少女,回頭望去,其他的少女已被阿木點
中穴道,呆呆地站在當場。
鳥婆婆精神大震,道:「臭娘們,居然敢欺負老子。」
手起刀落,將眾少女一一砍倒。
就在阿木搖頭歎息之時,阿玲已衝到牢房前,揮劍劈開大門。
花戀蝶緊跟其後,忽見阿玲身子僵硬,呆呆地立在門口,不由道:「發什麼呆
,救人要緊。」
阿玲苦苦笑道:「恐怕不成。」
「搞什麼飛機。」花戀蝶衝進房中,神情頓時僵直。
一隻森寒的鐵手架在倆名兒童的脖子上,陸小龍笑容淡淡。
花戀蝶賠笑道:「原來是陸公子,好久不見,你更加英俊瀟灑了。」
陸小龍微笑遭:「請小妙過來說話。」
小妙與阿木雙雙走來,見到陸小龍,都是大吃一驚。
陸小龍微笑道:「好一招凋包計,若論智慧,小妙姑娘與陸星兒可謂旗鼓相當
。」
小妙驚道:「你怎麼知道?」
「你肋下的傷痕雖然已經消除,可是由於時間太短,還有一點淺痕,在下當時
已經發現。我既知你逃走,自然知道你會來救人。」
小妙厲聲道:「你不是已準備改邪歸正了嗎?想不到你還是不知悔改。」
陸小龍忽然收起了鐵手,將兩名兒童輕輕推去。
花戀蝶與阿木一人抱起一個,不解地望著陸小龍。
陸小龍輕輕歎道:「小妙姑娘,你對我的成見未免太深了,我既已答應了爹,
就絕不會反悔的。」
小妙心中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這裡出現?」
陸小龍歎道:「阿修羅令我負責兩名孩子的安全,職責所在,也是無可奈何。」
「你想怎麼樣?」
「如果你們就這麼走了,在下必定受到阿修羅的懷疑,所以我想請阿木剌我一
劍。」
花戀蝶拍手叫道:「好一招苦肉計。」
鳥婆婆見有便宜可佔,忙道:「這個忙我也可以幫的。」
陸小龍笑道:「阿修羅知道你武功差勁,絕不會傷到我的,只有阿木的劍傷,
才不會引起阿修羅的懷疑。」
阿木不敢出手,疑惑地看著小妙。
小妙道:「你出手既不能太輕,又不能太重。」
阿木痛苦萬分,道:「這種劍法,我可從來沒有學過。」
陸小龍道:「只要刺中我的大腿,阿修羅知道我無法追趕,就絕不會懷疑我了
。」
阿木還在猶豫,眾人連聲催促,無奈之下,只好在陸小龍的腿上刺了一劍。
陸小龍咬牙忍痛,道:「阿修羅已快要出關,你們盡快逃走。」
眾人不敢停留,立刻轉身出去。
阿玲忽然停住腳,道:「陸公子,阿修羅知道我造反,必定會引發蠱毒,你—
定要救我!」
陸小龍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前去,我定會想方法的。」
阿玲感激萬分,深深一揖,轉身離去。
此時火勢已漸漸被控制,再不逃走就設有機會了。
陸小龍站在牢房門口,微笑著看著眾人離去,等到人影消失,才大聲道:「有
人劫牢。」
眾少女聽到呼喊,慌忙奔來,見到陸小龍鮮血滿身,不由大吃一驚。
一道人彭如輕煙般掠了過來,陸小龍知道阿修羅已出關前來,故意大聲呻吟。
阿修羅穿過人群,扶住了陸小龍,憐惜道:「小龍,痛得厲害嗎?」
陸小龍假裝立足不穩,倒在阿修羅的懷中,呻吟道:「阿木的劍法好厲害,這
個仇我一定要報的。」
阿修羅疑惑地道:「陸星兒怎會知道兩名孩子的事,莫非小妙……」
陸小龍道:「你不必多疑,是阿玲造反,才造成這種局面。」
阿修羅咬牙切齒地道:「臭丫頭,居然敢造反,難道她不怕蠱毒發作嗎?」
陸小龍道:「在下想求你一件事。」
阿修羅柔聲道:「你的要求,我—定會答應的」「我想親自引發蠱毒,這就等
於親手殺死這個臭丫頭了。」
阿修羅點了點頭,道:「隨我來。」
兩名少女扶著陸小龍走進密室。
阿修羅揮了揮手,少女們恭身離去。
陸小龍舉目望去,只見房中排著十幾排木架,架上放滿了瓶子,版十上都寫著
名字。
陸小龍仔細尋找,其中一瓶赫然寫著阿玲的名字。
阿修羅打開瓶子,瓶中正有一條小蟲蠕蠕而動,令人毛骨悚然。
陸小龍道:「這便是蠱蟲嗎?」
「不錯,只要你將此蟲殺死,阿玲會肚痛而死。」
「這麼神奇?」
「這種放蠱方式叫鴛鴦蠱,將雌蟲碾成粉末,放入酒水食物中給人服下,此人
便已中蠱,將雄蟲殺死後,雌蟲立生感應,蠱毒一發,中蠱者必死無疑。」
「雌蟲既已碾成粉末,怎還有感應?」
「這便是蠱毒的奇妙之處,雌蟲身軀雖已毀滅,可是那些粉末仍與雄蟲息息相
關,就好像我們通常說的身死魂不滅一樣。」
陸小龍摟住阿修羅的腰肢,柔聲道:「就好像我們—樣,就算我死了,我的魂
仍夜夜與你相會。」
「少肉麻了,人家才不信呢。」
她將瓶於交給陸小龍,道:「將雄蟲踩死,阿玲必死無疑。」
陸小龍接過瓶子,微笑道:「現在我卻不想動手。」
「不想報仇了嗎?」
陸小龍奸笑道:「花戀蝶已與阿玲結為夫妻,我想等到他們銷魂之時,再動手
不遲。」
「你好壞哦。」
「我對別人雖然狠毒,可是對你,卻只有一片真心。」
「人家才不信呢。」
口中雖說不信,足尖卻已踮起,與陸小龍親吻起來。
纏綿過後,陸小龍道:「當初鬼姬夫人也將你下了蠱毒,你可要將瓶子收好,
被人發現,那就麻煩了。」
阿修羅柔聲道:「多謝關心,那只蠱蟲我早已毀去了。」
「蠱蟲也能毀去?」
「只要將蠱蟲放進水中,就會漸漸化成水,雖然它仍是死了,可是這種方法卻
令雌蟲無法感應,於是就再也不會發作。」
陸小龍舒了口長氣,道:「你也不早點說,讓我白擔心一場。」
「人家現在不是對你說了嗎?」
不知她做了什麼動作,已令陸小龍性起,兩人的動作漸漸激烈,阿修羅已經輕
輕呻吟。
一場銷魂之戰立刻展開。
「我想要一對蠱蟲。」
「你想害誰?」
「如果你敢不要我,我就殺了你。」
「討厭,人家怎會不要你嘛。」
「不給可就不玩了。」
「死相,待會再說嘛。」
「你的腦子裡是不是充滿了問號?」花戀蝶走到小妙面前,出聲尋問。
兩名孩子己妥善處理,不過眾人的心情仍無法輕鬆起來。
陸小龍此舉令人疑惑萬分,聰明如斯的小妙,也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那麼你呢?」小妙反問。
「我的人生中充滿了太多的問號,所以我就懶得理會了。」
小妙卻必須弄個明白,陸小龍的問題非常關鍵,如果他真的改惡從善,除去阿
修羅,只是遲早的事。
如果他仍在演戲,那麼陸潛龍的性命就危在旦夕。
不僅如此,只怕所有人的性命都會被他害死。
花戀蝶不知何時已退出房間,與阿玲銷魂去了。
只有阿木還忠實地留在屋中。
如果陸星兒在身邊,那該有多好,以他的智慧,一定會輕鬆解決這個問題。
然而,陸星兒與自己的結,卻不知何時才能解開。
星兒絕頂聰明,所以就有些自以為是,也許,就算陸潛龍親自解釋,他也不會
相信。
看來頭腦簡單,竟算是一件好事,如果世人都像阿木,不知能少去多少煩惱。
忽然,一陣衣袂帶風聲傳來。
有阿木保護,小妙並不擔心。
窗掐一響,陸小龍躍了進來。
小妙定了定神,不禁向屋外望去。陸小龍輕歎道:「你這麼不相信我嗎?」
「你來做什麼?」
「阿玲一定會喜歡這個瓶子。」陸小龍將瓶子放在了桌子上,「裡面是什麼?」
「這就是蠱蟲,如果將它放人水中,阿玲體內的蠱毒就永遠不會發作。」
「這麼神奇!」
「也許阿玲會明白的。」
阿木大聲叫喊,阿玲與花戀蝶急匆匆地走子過來,身上的農衫已經破碎得不能
遮體。
陸小龍望了他們一眼,露出了微笑。
阿玲看見桌上的瓶子,驚喜地道,「蠱蟲。」
花戀蝶湊近瓶口望去,吃驚地道:「好噁心。」
阿玲急忙倒了盆清水,將蠱蟲放進去,奇跡很快出現,蠱蟲漸漸悄失,終於無
影無蹤。
阿玲長長地舒了口氣,忽地在陸小龍面前跪下,感激地道:「大恩大德,不知
何時才能報答。」
花戀蝶也在陸小龍面前跪下,道:「感謝公子救了我老婆。可是你比我厲害多
了,這份大恩,下輩子再說了。」
陸小龍微笑道:「在下以前做過很多壞事,現在只是對過去的一點補償。」
小妙目不轉睛地望著陸小龍,似乎想找到真正的答案。
陸小龍的確變得很厲害,與星兒口中的陸小龍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人。
陸小龍道:「在下不能耽擱太久,這就告辭了。」
花戀蝶忙道:「恩人,你總要讓我們為你做點事嘛。」
「只要你能好好地待阿玲,便是報答我了,你該知道,阿玲的身世很苦的。」
他話音末落,已然離去。
花戀蝶長長歎息,道:「我已從他身上聞到陸大俠的味道。」
阿木道:「陸大俠也不喜歡洗澡?」
「拜託,我說的是大俠的味道,也就是俠風義骨的那種感覺。」
「又是感覺,又是味道,真讓人不明白。」
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鴿子飛進房中,輕輕落在花戀蝶的肩頭。
小妙疑道:「這是怎麼回事?」
花戀蝶訕訕地道:「是星兒……」
小妙恍然大悟,叫道:「你將我的消息通知了星兒。」
「不是不相信你啦,只是這件事還是要告訴星兒的。」
小妙沉默不語,她自然想見到陸星兒,不管怎樣,她都必須解釋明白。
然而,她心中更多的卻是害怕,如果星兒不相信她,那該怎麼辦?
是流落江湖,潦倒終身,還是乾脆死在他的手上?
花戀蝶看了看鴿信,道:「星兒他們明天清晨就會到了。」
只有幾個時辰了,究竟是誤會更深,還是皆大歡喜,很快就會有個結局。
小妙無比期待。卻又忐忑不安。
阿玲一拉花戀蝶,道:「我們走吧。」
「不會吧,你還要?」
「也不看看什麼情況,長眼睛不知做什麼用的」「自然是著你美妙的身體。」
「死相,走啦。」阿玲的聲音嗔怪中帶著喜悅。
眾人已經離開,屋中變得寂靜無聲。
小妙不禁對花戀蝶與阿玲羨慕起來,他們雖然有些不正常,卻是思恩愛愛。
自己何時才能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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