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狼子野心】
已是清晨。
清晨總是無比美好,不管昨天遇到多麼不開心的事,一覺醒來、都可以通通拋
到腦後。
然而小妙卻無法做到。
這幾個時辰好生難挨,似乎已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小巷中傳來叫賣的聲音,溫熱的食物香氣,已經可以聞到了。
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小妙的心臟忽然緊縮。
「星兒,人家要吃油條。」
「油膩膩的,有什麼好吃的。」
「人家就是喜歡吃嘛。」
「不是油條,就是麻花,要嘛就是軟不拉嘰的香蕉,有點品味好本妤。」
「你沒發現這些東西有共同點嗎?」
小妙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卻有些不解。
油條與香蕉與某種東西的確有相似之處,可是與麻花有什麼關係?
樓下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小妙心如鹿撞,雙手不禁握起了拳頭。
陸星兒道:「聽到沒有,有人在笑話我們了。」
「誰敢笑話我們?」
兩人抬起頭來,正迎上小妙的目光。
陸星兒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兩人靜靜地對視,許久都沒有說話。
陸星兒輕輕躍進房中,小妙吃了一驚,不禁後退了一步。
「你很怕小爺?」
「不……不是……」
「沒做虧心事,何必這麼緊張。」
「星兒,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陸星兒哈哈一陣大笑,笑聲中卻充滿苦澀之意:「還需要解釋嗎,小爺雖然是
傻瓜,也有聰明的時候。」
小妙不敢面對他凌利的眼神,無力地道:「那都是阿修羅的圈套,跟我投有關
係。」
「放火燒我們,跟你有沒有關係?香香踉我說謊,跟你也沒有關係?令我們救
出假雷錯,害得爹差點沒命,也跟你沒有關係?」陸星兒步步緊逼。
「那都是阿修羅做的。」
「笑話,難道你不是阿修羅。」
「星兒,倩娘才是阿修羅,我一直被她關著,到現在才出來。」
「又想玩什麼花招。」
小妙的淚水已經流出,她並沒有算錯,陸星兒絕不會相信她的,他太聰明,所
以也極為固執。
小妙只好施出最後一招,流淚道:「你可以去問陸大俠,他會明白我的。」
「當然,連小爺都能騙過,何況我那個大仁大義,心腸極軟的爹。」
小妙徹底絕望,對於說服陸星兒,已沒有任何把握。
阿木不知何時出現在房中,輕聲道:「星兒,小妙是好人,她還帶我們救出兩
個小孩呢。」
陸星兒冷笑道:「不就是古先生的兩個孫子嗎?」看來花戀蝶已將所有事情告
訴了他。
阿木道:「不錯。」
陸星兒哈哈大笑著,眼淚卻奪眶而出,小妙看在眼裡,痛在心中,可惜自己卻
無能為力。
笑聲忽停,陸星兒冷笑道:「你騙人的手段越來越厲害了,連純真的小孩子也
不放過。」
小妙大聲道:「星兒,古先生是易容高手,是他救了我,他可以證明我絕對是
清白的。」
「好笑,請問古先生在哪裡?」
「自然還在山莊中。」
陸星兒道:「阿木,你最不會說謊,你見過什麼古先生嗎?」
阿木搖了搖頭。
陸星兒目光轉冷,淡淡地道:「阿修羅姑娘,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小妙苦澀地搖了搖頭,孩子既已救出,阿修羅必定惱羞成怒,古先生的性命八
九是沒有了。
世上再也無人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她女輕輕地歎了口氣,道:「星兒,如果你認為我該死,請親手殺了我。」
「不要以為這種方法能軟化小爺。」
他抽出阿難刀,架在小妙的脖子上,然而小妙的眼淚不可避免地打動了他,刀
遲遲不曾落下。
小妙閉目待死,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能夠死在星兒的刀下,總好過半生流離,亡命扛湖。
陸星兒目中盡赤,大叫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小妙淡淡一笑,道:「星兒,你對我的好,我會永遠記得,你雖然錯怪了我,
我也不會怪你的。」
「閉嘴!」
陸星兒手腕顫抖,刀好似有千斤重。
「嚶嚶」地哭聲傳來,陸星兒不由循聲墮去,只見李如媚已放聲大哭,阿木與
花戀蝶眼眶發紅。
甚至連無嗔道長與方丈,也偷偷地抹眼淚。
陸星兒大聲叫道:「你們都怎麼了。」
李如媚哭道:「星兒,不要殺她,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好人,可是人家的心裡
就是好難過。」
「連你也為她求情?」
「我是代表大家的意見嘛。」
眾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陸星兒神情漸漸變得冷酷,冷冷地道:「阿修羅,你好厲害,略施手腕,就能
令眾人為你傷心,看來能夠殺你的人只有小爺了。」
李如媚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叫道:「不要。」
「發什麼神經。」
「星兒,你不是說過了嗎?不管小妙做錯了什麼事,你都會原諒她的。」
陸星兒與小妙吃驚地道:「那時你也在場!」
李如媚道:「人家擔心你出事嘛。」
陸星兒連連點頭,怒視著小妙道:「了不起,早已將後招留下,難怪有恃無恐
。」
李如媚忙道:「說過的話可要算數。」
陸星兒冷笑道:「就當小爺放了個屁,行不行?」
眾人大叫道:「不行。」
可惜陸星兒已下定決心,小妙若是不除,後患無窮。
手腕抖動,刀已落下。
阿木忽然橫肩一撞,將小妙撞開,陸星兒驚訝地道:「阿木,連你也背叛我。」
阿木慌道:「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推我。」
李如媚大叫道:「小妙,還不快走。」
小妙心中死念早生,淒然地道:「就這麼走了,還不如死去的好。」
阿木忽然抓起她,躍出窗外。
陸星兒大叫道:「阿木,你還說不是故意的。」
阿木道:「星兒,就原諒我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陸星兒道:「大家還不快追。」
眾人懶洋洋地追了幾步,目送著阿木與小妙的身影消失。
陸星兒苦苦一笑,卻無可奈何。
李如媚道:「星兒,你不要生氣嘛,小妙的神情那麼傷心,絕不像裝出來的。」
陸星兒歎了口氣,道:「難道我真的錯怪了她。」
「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件事小爺一定會弄清楚的。」
「如果能找到古先生,就能明白真相了。」
陸星兒轉目四顧,忽然發現花戀蝶身邊多了一位陌生的女子。
不由奇道:「這位是誰?」
「拙荊。」
「這怎麼可能?」
花戀蝶正色道:「雖然我與阿玲的夫妻關係有些不正常,可是卻不能成為嘲笑
的對象。」
陸星兒嘻嘻笑道:「小爺並沒有嘲笑你們的意思,不過有些好奇而已。」
花戀蝶道:「阿玲本是阿修蘿的人,後來被我的真誠打動,棄暗投明。」
陸星兒心中一動,道:「阿玲,你是阿修羅的人,那你可知道阿修羅的真正身
份?」
阿玲搖了搖頭,道:「阿修羅一直戴著面具,我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陸星兒沉吟道:「幫中誰與阿修羅關係最好?」
阿玲道:「應該是香香了,不過如果小妙沒有說謊的話,香香應該死了。」
陸星兒道:「這是什麼意思?」
花戀蝶遣:「小妙曾說,古先生施出調包計,將香香與她調換,結果香香被陸
小龍殺死,小妙卻趁機逃走。」
陸星兒急道:「阿玲,你可知道香香被埋在何處?」
「山莊後面的亂墳崗。」
陸星兒大喜,忙拉拄香香的手,急促地道:「能不能認出她的墳墓?」
「屍體是我親手埋的,沒什麼問題。」
此時花戀蝶正色道:「星兒,請把手拿開,不要趁機揩油。」
陸星兒慌忙鬆手,道:「不好意思。」
「下不為例。」
深夜。
亂墳崗上荒草淒淒,令人生出無限感慨。
無嗔道長歎道:「自古帝王將相,無不有一死,想到這裡,人生真是亳無趣味
。」
方丈道:「所以要及時行樂啊。」
無填道長大奇道:「這種話也是大師說的嗎?」
方丈神情尷尬,忙道:「貧僧只是認為,一般的凡夫俗子,都會這麼想的。」
無嗔道長道:「這倒也是。」
李如媚忽然道:「大師,你上次提過的風月雜談,能不能借給我看看。」
方丈臉色通紅,道:「那本書與少林寺同時毀於大火中了。」
李如媚好生失望,歎息而去。
此時花戀蝶已挖開墳墓,打開了棺蓋。
眾人聚攏過來,凝目望去,棺中躺著一位女子,相貌如生,與小妙絕無兩樣。
李如媚哭道:「小妙果然死了,阿修羅真的在騙我們。」
陸星兒道:「如果小妙沒有說謊,這個女人便是香香了,你亂哭什麼。」
花戀蝶道:「如果這個女人確實是香香,那麼被阿木帶走的,就一定是真小妙
了。」
陸星兒道:「不錯。」
「這也說明,小妙的確被古先生救過。世間若真有古先生,便證明小妙沒有說
謊。」
「現在我們必須證明,此人就是香香。」
只從臉部來看,屍體的相貌與小妙毫無分別,眾人看了半天,也無法肯定。
陸星兒歎道:「古先生的手段果然天下第一,此人與小妙一模李如媚喜道:「
你認為有古先生這個人嗎?」
「雖然不能肯定,不過這件事必有蹊蹺,不過小妙若真不是香香,那麼阿修羅
必定會追殺她的。」
李如媚慌忙跳起,道:「不好,小妙有危險。」
陸星兒淡淡地道:「是嗎?」
「轟」地一聲,一道驚雷滾過天際,眾人無不大驚。
李如媚變色道:「星兒,你得罪老天了,如果小妙有難,老天爺一定不會放過
你的。」
「有這麼玄嗎?」
大雨傾盆而下,四週一片白茫茫。
阿木坐在破廟中,看著天色發呆。
他喃喃地道:「為何人一傷心,天就會下雨,老天爺這麼通人情嗎?」
回頭望去,小妙已蜷縮在草堆上睡著了,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阿木搖了搖頭,覺得無法理解。
星兒與小妙本是一對佳偶,為何要弄得死去活來?一人過多好,為何要找老婆?
正在沉思之際,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名青年文士濕琳淋地立在阿木的面前。
他取出折扇扇了幾下,恭聲道:「請問道長,小生可以進廟中避雨嗎?」
阿木道:「這個廟不是我的啊。」
文士微笑道:「先到為君,後到為臣,道長既然坐在這裡,便是這裡的主人。
」阿木搖頭道:「我真不明白你說什麼,不過你再不進去,一定會感冒的。」
「多謝道長!」
文士走進廟中,看到小妙。慌忙退出。
阿木奇道:「雨還沒有停呢。」
文士紅著臉道:「小生不知道長帶有女眷,貿然闖入,實在不該。」
阿木道:「這位大哥。你的腦子有毛病嗎?」
文士訕訕地道:「說的也是。只是心中無鬼,裸女人懷,也可坐懷不亂,何況
睡女乎。」
他笑了一笑,在阿本身邊坐下。
他剛剛坐下,腳步聲又起,這次是位手持鉤桿的漁夫,渾身已經濕透。
阿木連忙站起,道:「大哥,坐一會兒吧,雨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停呢。」
漁夫道:「多謝。」
他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忽然發現有美女睡覺,不禁多打量幾眼。
文士道:「兄台。這位是道長的女眷,不可無禮。」
漁夫怒道:「老子只是瞧了幾眼,算什麼無禮?」
「兄台目放淫光,必定不懷好意,小生閱人甚多,豈能不知。」
「知你個屁,老子就是要瞧,你能把我怎麼樣?」
「非禮勿視,聖人的話豈能不聽。」
「你欠揍嗎?」
「君子動口不動手,兄台身材強壯,可以用來幹活養家,怎能恃強好勝。」文
士不驚不怒,淡淡道來。
漁夫怒極,叫道:「老子本來只想瞧瞧,現在非摸摸不可,看你他媽的還有什
麼屁要放。」
他猛地站起身來,向小妙摸去。
阿木叫道:「不要。」
他剛想過去攔阻,文士忽然起身,正將他的身子擋住。
就在這時。漁夫手腕一翻,多出一把尖刀,疾刺小妙的咽喉。
阿木大驚失色,可是身子被文士擋住,已是阻擋不及。
刀鋒眼看已及咽喉,小妙猛地睜開眼來,翻身滾開。
「叮」地一聲,刀鋒刺中地上的青磚,漁夫反應極快,右腿踢向小妙的下陰。
小妙驚叫道:「阿木,快來幫我。」
阿木雖然遲鈍,此時已反應過來,可是剛向劍柄伸去,文士已將他的手腕勾住。
阿木急道:「有人行兇,你沒看到嗎?」
小妙在漁夫的攻擊下險象環生,此時大叫道:「他們都是一夥的嘛。」
阿木這才明白,氣道:「這位大哥,想不到你也是一夥的,為何不告訴我。」
文士笑道:「呆子才會對你說。」
他的擒拿手法頗為高明,阿木幾次欲翻手掙脫,卻被他牢牢抓住。
漁夫大笑道:「只要這個呆於拔不出劍來,老子很快就能殺死這個臭丫頭。」
阿木眉頭微皺,忽然伸出左手,「嗆」地一聲,劍已出鞘。
文士大驚道:「左手也行。」
阿木道:「對不起,忘了對你說了。」
有劍在手,文士根本就不是對手,唰唰幾劍,已將文士逼退。
小妙心中大慰,身子如靈貓般,躲在阿木的身後。
文士大叫道:「這小子厲害,快來幫我。」
「呼」地一聲,漁線甩開,纏向阿木的手腕,阿木百忙之中,不忘瞧瞧自己的
手腕,道:「為何你們都對我的手腕感興趣。」
小妙急道:「他們不想讓你用劍。」
阿木笑道:「沒那麼容易。」
說話之間,妙招迭出,漁夫只覺得他的劍上吸力大增,不由自主地走到阿術身
邊。
漁夫大叫道:「邪門,這是什麼劍法?」
阿木誨人不倦,苦口婆心地道:「劍法的好壞並不重要,內力深厚,才是制勝
之本,我是用內力將你吸來,卻與劍法無關。」
小妙怒道:「別賣弄劍法了,還不將他們殺了,」阿木道:「漁夫大叔想非禮
你,的確不該,可是卻也不是死罪。」
「他們分明是阿修羅派來的殺手,這都看不出來嗎?」
阿木—驚,道:「真要殺死他們。」
「廢話,難道你想養活他們。」
阿木歎了口氣,劍光一閃,已刺中漁夫的手腕,漁桿落在地上,發出「叮噹」
地聲音。
阿木吃驚地道:「是鐵做的。」
小妙不滿地道:「你以為他真是漁夫嗎?」
文士忽然大聲慘叫,手腕已經中劍,阿木倒轉劍柄,點了他的穴道。
漁夫見大勢不妙,身子一縱,便向廟頂飛去。
阿木笑道:「這人好奇怪,打不過我就撞屋頂。」
小妙叫道:「他想逃走,快刺死他。」
「通」地一聲,漁夫已撞開屋頂,落在屋脊上。
他不敢停留,足尖點處,已在數丈開外。
此時阿木仍沒有追來,不禁讓他鬆了口氣,道:「都說阿木厲害,在老子看來
,也不過如此。」
忽聽一人道:「誰說我厲害?」
阿木不知何時已站在面前,漁夫聳然動容。
「你是怎麼來的?」
「用腿跑啊。」
「臭小子,你敢消遣老子。我和你拼了。」他自知武功遠比不了阿木,只求能
與他同歸手盡,是以不顧一切地合身撲去。
忽覺胸口一涼,全身的力氣頓時消失。
阿木歎道:「你這一招氣勢雖然凶猛,可是破綻太多,以後不要用這招了。」
漁夫怒道:「屁話……」
「噗通」一聲,從屋頂跌落,雙目圓睜,看來死不瞑目。
阿木躍了下來,只見小妙已將文士殺死。
阿木道:「不是每次抓到人,都要問口供的嗎?」
小妙笑道:「這次不用問了,反正是阿修羅的詭計,問也白搭。」
阿木看著漁夫的屍體,心中難過,流淚道:「我又殺人了。」
「難道他們不該殺。」
「也不是啦,不過殺人後,心中總有些難過。」
「這次不過是熱身,阿修羅絕不會放過我的,只怕以後每天都要殺人。」
阿木眉頭緊皺,似在思索一個重大問題。
小妙道:「殺人真有這麼難過?」
阿木重重地吐了口氣,道:「小妙,我已想通,與其殺許多人,不如將阿修羅
殺了。」
小妙歎道:「如果能殺得了她,陸大俠就不會假扮王克敵了。」
阿木驚道:「陸大俠不是死了嗎?怎又變成王克敵了?」
「這件事很複雜,只怕我說上三天三夜,你也不清楚。」
「我很有耐心的,那就說上六天六夜好了。」
小妙苦笑,她可沒有這個耐心。
著著鏡中的面容,倩娘皺起了眉頭。
這些天來,她似乎衰老了許多,是縱慾過度,還是麻煩事太多?
古先生的孫子既被救走,證明小妙與首先生早有默契,也就是說,被振去七神
殿的,反而是真正的小妙。
「香香,我對不起你,不過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香香是她童年的夥伴,是她的知己,香香對陸星兒編造的故事,其實就是她的
親身經歷。
她一步步爬上權力的頂峰,卻發現日子過得並不愉快。
這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陸小龍輕輕地走了進來,臉色陰沉。
倩娘歎道:「行刺失敗?」
「想不到阿木竟在她的身邊。」
「陸星兒不是已與她決裂了嗎?」
「阿木並不像陸星兒那麼聰明。」
倩娘苦笑道:「我的離間計能騙得了星兒,居然騙不了一個呆子。」
陸小龍柔聲道:「不用擔心,還有我。」
「陸星兒身邊高手如雲,而我的身邊卻只有你,這叫我怎麼跟他鬥?」
「我已與王克敵談好,他已準備見你。」
「他可靠嗎?」
「事成之後,平分天下,我想他的胃口未免大了些。」
倩娘哈哈笑道:「越有野心的人,越是可靠,如果他什麼都不要,那麼他的目
的反而是我的人頭。」
陸小龍微笑,沒有人能比他更瞭解情娘。
她的命運早已注定。
「王克敵現在何處?」
「已在莊中。」
倩娘沉思了片刻,道:「你先去招呼他,我立刻就到。」
陸小龍笑道:「其實你不用打扮,已足以我魂牽夢繞了。」
「少貧嘴,快走啦。」倩娘亦嬌亦嗔,心中無比甜蜜。
陸小龍一笑離去。
雖然計劃一再失敗,可是她卻有位忠心的情郎,就算大事不成,大不了退隱江
湖,那種日子,豈非也很快樂?
然而這種念頭只是一閃即失。
她的實力還在,遠沒有輕言放棄的時候,招攬王克敵,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等到天下英雄盡在麾下,試問明日之江湖,是何人的天下。
換上一件金光燦燦的錦衣後,倩娘走出了房間,四名少女緊跟其後。
昨日雖然有雨,現在已是雲開日明,這是不是預兆一個好的開始。
陸小龍爽朗的笑聲從客房傳來,看來他與王克敵的關係已經不錯。
倩娘整整衣衫,微笑著走進房間。
王克敵的臉上本來帶著輕鬆的笑意,此時卻一掃笑容。
情娘笑道:「何必這麼緊張,我們之間的不愉快只是一個誤會。」
陸小龍笑道:「我想王公子必是驚艷你的美貌,有此反應,也屬正常。」
王克敵皺了皺眉頭。
倩娘笑道:「別聽小龍胡說,從今日起,我們便是自己人了,公子不必拘謹。」
她必須打消王克敵的敵意,才能令合作美滿。
她相信自己的笑容已足夠親切,為何王克敵還愁眉不展。
陸小龍拍手笑道:「如此佳會怎能無灑,為何還不擺上酒宴。」
酒宴剎時擺開,菜不過是山珍海味,酒不過是玉液瓊漿。
王克敵終於開口說話,道:「夫人,能不能屏退下人,在下有極機密的事情要
說。」
倩娘擺了擺手,眾少女恭身退去。
陸小龍笑道:「我也要走嗎?」
王克敵微微笑道:「你若是走了,豈非就看不到一場好戲?」
倩娘遲疑著道:「王公子此話何意。」
王克敵淡淡地道:「你先殺雷錯,後殺鬼姬夫人,惡事做盡,天理難容。」
倩娘勃然大怒,道:「你瘋了?」
王克敵慢慢地站了起來,冷冷地道:「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倩娘腦中一轉,失聲道:「你若不是王克敵,那麼一定是陸潛龍。」
陸潛龍哈哈大笑道:「果然聰明,可惜你此時明白。已是太遲了。」
倩娘臉色大變,忽然伸掌一拍桌子。
桌子應掌而碎,一道真氣惜力向陸潛龍襲來。
陸潛龍雙足頓地,一股真氣同樣發出。
兩股真力一撞,兩人皆倒退數步。
倩娘哈哈大笑道:「本座已練成吸血大法,天下無故,陸潛龍,原來你也不過
如此。」
「那也未必。」
無雙劍霍然出手,劍鋒所及,桌椅皆被擊碎。
倩娘雖然身具吸血大法,竟也不敢直櫻其鋒,可是劍光慚漸大盛,整個屋子,
似乎都在無雙劍的控制之下。
陸潛龍淡淡地道:「阿修羅,還不束手就擒。」
倩娘淒厲地叫道:「陸小龍,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陸小龍輕歎道:「在下寧負姑娘,不敢負天下人。」
陸潛龍大笑道:「說得好。」
一劍刺去,帶著雷霆萬鈞之力。
此時屋中真氣充盈,似乎處處都是無雙劍的影子,倩娘無法閃避,忽然間身子
急旋,半截身子竟已沒人土中。
陸潛龍一劍走偏,大驚道:「土遁!」
情娘的身子仍在轉動不停,眨眼間,已完全沒人土中。
陸小龍失聲道:「她要逃走。」
屋中已失去情娘的身影,可是地上的泥土卻一路拱起,一直伸到屋外。
陸小龍看準目標,鐵手疾擊。
一道光芒自地下竄出,正擊中陸小龍的胸膛。
陸小龍大叫一聲,倒在地上,已經昏了過去。
四名白衣少女正站在屋外,見到這種情景,無不花容失色。
陸潛龍心亂如麻,卻無暇細看,他緊捏長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雖是在堅硬的地下,情娘的動作居然不慢,剎那問,已鑽出數十丈。
陸潛龍大喝一聲,無雙劍虛空劈下。
一道無形的劍氣沿著拱起的泥土一路行去,情娘忽然慘叫一聲,泥土已被鮮血
染紅。
地面頓時平靜下來,看來倩娘已無力展開土遁之術。
陸潛龍只覺得身心皆疲,這—劍已耗去他所有的精力。
他走到陸小龍面前,一探脈搏,輕輕舒了口氣。
陸小龍只是被擊昏了過去,性命卻無大礙。
泥土忽然嘩然而開,情娘鮮血淋漓地鑽了出來,一隻手臂已被削去。
她獰笑道:「陸潛龍,我相信你再也無法出劍,這一戰還是我勝了。」
她的確沒有說錯,陸潛龍真力耗盡,似乎連站立也是不能。
倩娘哈哈大笑道:「陸潛龍,你死定了。」
她—步步向陸譜龍走來,鮮血不停地流出,染紅她走過的路面。
陸潛龍長歎一聲,想不到他傾盡全力,卻無法剷除這個女魔頭。
血淋淋的手掌已經伸出,緩緩地抓向陸潛龍的咽喉。
忽聽數聲嬌叱,四名少女忽然齊齊挺劍,刺向倩娘的後心。
倩娘大喝一聲,內力凝於後背,四柄長劍雖已刺中,卻如以卵擊石,寸寸而斷。
倩娘轉過身來,傷心至極,道:「想不到連你們也背叛本座。」
四名少女見她如此神功,不禁後退數步,面帶驚恐。
一名少女忽然挺身而出,大聲道:「阿修羅,你本是我們的姐妹,想不到卻和
鬼姬夫人一樣狠毒,我們已經想通,寧願蠱毒發作而死,也絕不再做你的幫兇。」
倩娘狂叫道:「說得好,大家就同歸於盡。」
手臂疾伸,已將一名少女抓住,在少女的驚呼聲中,倩娘已咬住她的粉頸,大
口地吸血。
她失血過度,極欲鮮血補充,一旦體力恢復,所有的人都要死。
陸潛龍看出危險,可是卻無能無力。
就在這時,又有數十名少女奔到,見到這副慘狀,無不駭然。
倩娘叫道:「來得好。快將叛徒殺死,人人賞銀一萬。另加美貌少年一名。。
眾少女相視一眼,心意相通,忽然齊齊挺劍,刺向倩娘的胸脯。倩娘大怒道:「你
們也反了。」
眼見長劍刺來,手臂一捲,長劍紛紛折斷,可是這招運用真力,傷臂處血如泉
湧,體力大耗。
少女們知道已闖下大禍,唯有合力將倩娘殺死,才能保住性命,是以換過長劍
後,仍不停地向倩娘圍攻。
倩娘長歎一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探臂抓住一名少女。身子騰空飛起,如箭般射向莊外。
眾少女齊聲嬌叱,急急追出。
可是倩娘動作極快,眨眼間已不見蹤影。
陸小龍此時睜開眼睛,道:「爹,阿修羅除去了嗎?」
陸潛龍歎了口氣,道:「讓她逃了。」陸小龍道:「她現在孤家寡人,已不必
怕她了。」
「此女不除。天下難安,爹體力稍復,這就去將她殺了。」
他身化長虹,已掠向莊外。
此時眾少女圍攏過來,無數雙眼睛望著陸小龍,卻無人說話。
陸小龍感到不安,道:「你們要做什麼?」
眾少女忽然跪倒在地,嬌聲道:「陸公子,請你做我們的主人,帶我們除去阿
修羅。」
陸小龍心中狂喜,道:「我怎能做你們的主人?」
一名少女道:「陸公子大智大勇。將阿修羅擊成重傷,救我們出苦海,公子的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陸小龍的嘴角流出一絲陰笑。
這種局面,他早已料到。
倩娘對手下極為嚴厲,眾少女恪於她的淫威,雖心生怨言,卻不敢發作。
陸小龍工於心計,對人極為溫和,是以上上下下,無人不喜歡他。
收買人心的努力今天終於得到回報。
陸小龍道:「你們既奉我為主,我也不能不報答你們,所以…」
一名少女搶著道:「主人不要著急,等身子好了,我們一定會好好侍候你的。」
陸小龍笑道:「阿修羅給你們種下的蠱毒,我必須想法將它除去,你們隨我去
密室。」
眾少女歡聲雷動。幾名感情豐富的少女已衝過來抱住小龍又親又吻。
陸小龍心中得意,心道:「鬼姬夫人也好:倩娘也罷,只知道用武力壓人那裡
知道攻心的妙處。」
他將所有的雄蟲都用水化去,從此眾少女再無蠱毒之憂,對他無疑已死心塌地。
陸小龍道:「阿修羅不得不除,大家四處搜查,若發現敵蹤,不可輕易動手,
速來回報。」
眾女聽出他話中的體貼之意,無不感激涕啼,她們經歷過兩名嚴厲的主人,如
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阿修羅被逐之事立刻傳遍江湖。
然而這個消息並不能讓陸星兒覺得開心。眉頭反而皺得更緊,山莊中的主人已
換成陸小龍,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無嗔道長卻不以為然,道:「陸小龍總算是你的大哥,何況有你爹在,他能把
你怎麼樣。」
「道長,不要太天真。」
「就算他想對你不利,也沒有關係,他的武功絕比不了阿修羅與鬼姬夫人,有
什麼好怕的。」
「他做了莊主之後,屬下過千,長江二窩蜂也聽他調遣,算起來,他的實力已
遠超任何一個幫派了。」
「星兒,你的膽子似乎越來越小了,若他惹貧道不開心,大不了貧道單身闖莊
,取了他的人頭。」
陸星兒輕輕歎了口氣,他已有一種預感,江湖格局將會因陸小龍的入主山莊而
產生變化。
無嗔道長道:「阿修羅既然另有其人,看來小妙無疑是被冤枉的了。」
提到這件事,陸星兒更加痛心,若不是阿木挺身而出,已鑄成大錯。
他苦笑道:「小爺自以為聰明,想不到還是中了阿修羅的離間計。」
「想不想找回小妙?」
「天下之大,小爺豈能知道她在哪裡?」
「貧道自有妙計。」
他取出一塊破布來,屋中立刻充滿一股異臭。
陸星兒捂鼻驚呼,道:「這是什麼東西?」
「阿木的內褲。」
陸星兒更加驚訝,道:「難道你們師徒是……不會吧?」
無嗔道長歎道:「阿木是貧道收養的,從小就又當爹又當娘,他的內褲自然是
貧道來洗。」
陸星兒忪了一口氣,道:「你想讓我憑這條內褲的味道找到阿木?」
「找到阿木,就等於找到了小妙。」
「可是這條內褲的味道似乎也太大了些。」
「味道大,效果更好。」
陸星兒歎道:「走吧。」
「貧道去通知方丈等人。」
「不妥。」
「什麼意思?」
「小妙正一肚子氣,見到小爺,必定不會理睬的。」
「那是當然。」
「小爺自然會低三下四,百般哄騙,若是方丈他們同去,小爺的臉面可就丟盡
了。」
無嗔道長笑道:「只要能哄得小妙開心,丟點面子算得了什麼。」
雖說如此,他還是尊重陸星兒的臉面,兩人悄悄溜出酒樓。
有了這條味道奇大的內褲,憑著陸星兒的嗅味神功,找起人來可謂事半功倍。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走到那座破廟前。
陸星兒伸鼻猛嗅,道:「他們一定來過這裡,並且停留子很長時間。」
無嗔道長看著地上斑斑的血跡,擔心地道:「苗頭有些不對?」
「不必擔心,阿木的味道還在,似乎是向河邊而去。」
「他去河邊幹什麼?」
陸星兒猛地想起什麼,大叫道:「不好,阿木若是去河中洗澡,味道就會變淡
,可就不容易找到他了。」
兩人慌忙竄向河邊,河水清清,卻並無人影。
陸星兒苦笑道:「阿木果然在這裡洗了個操,現在味道幾乎沒有了。」
無嗔道長奇道:「阿木最不喜歡洗澡,怎會這麼勤快?」
陸星兒臉色大變,忽然臉色蒼白,坐倒在地。
「小妙定是不想見我,所以才令阿木洗澡,毀滅線索。」
「極有可能。」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陸星兒幾近衰求。
無嗔道長笑道:「不必擔心,阿本總不能天天洗澡,時間一長,味道慢慢就會
出現。」
「如果小妙天天叫他洗澡呢?」
無嗔道長歎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小妙這麼聰明,如果她真不想見你,
你就認命吧。」
「小爺絕不會放棄的。」
「感情的事情,何必強求呢。」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小爺也一定要將她找出來。」看來陸星兒已下了決心。
無嗔道長目光閃動,嘿嘿笑道:「皇天不負有心人,既然你已下決心,貧道自
會幫忙的。」
話音剛落,他已一躍而去。
陸星兒大叫道:「你去哪裡?」
「貧道四處走走,或許能找到線索。」
陸星兒歎了口氣,面對著河水發呆。
他喃喃地道:「小妙,既然你不想見我,我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他忽然縱身躍進河水,水花濺起,不見蹤影。
等到漣漪消失,陸星兒仍不見浮出水面。
草叢中露出數個人頭,正是方丈等人,阿木與小妙赫然也在其中。
方丈急道:「大家快去救人,呆在這裡做什麼?」
李如媚道:「星兒再笨,也不會去死的,這必是他的詭計,好騙小妙出來。」
無嗔道長道:「貧道的演技頗為高明,應該不會讓他看出破綻的呀。」
「還好意思說,剛才你目光閃動,嘿嘿冷笑,演技差到極點。星兒怎能看不出
。」
「難道星兒是詐死?」
「女人對付男人的手段,不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星兒投河,分明是抄襲。」
「這麼說來,我們不必出手,他自然會上來了。」
「不給他一點教訓,他怎知道我們女人的厲害。」
小妙神情複雜,不知是悲是喜。
可是等了許久,水中仍毫無動靜,眾人木覺有些心慌。
李如媚慌道:「不好了,星兒果然一時想不開,真的自殺了。」
無嗔道長驚呼一聲,「噗通」跳進河中。
阿木道:「師父,星兒不會死的。」
「你怎知道。」
「這條河很淺的,根本淹不死人。」
「你為什麼不早說。」
「師父身上味道好大,洗個澡也不錯啊。」眾人大驚失色,想不到阿木居然也
會設計害人。
小妙本來花容失色,聽到阿木此言,不覺失望至極,看來陸星兒對她的感情,
並不如自己想像的深厚。
自己可以為他去死,而他卻只知胡鬧。
想到這裡,心中淒傷絕望到了極點,她轉過身去,慢慢地走了。
阿木叫道:「小妙,你去哪裡?」
小妙淒然道:「阿木,你不必為我擔心,關外我有很多好兄弟,我一定會過得
很好的。」
阿木大叫道:「陸星兒,你再不出來,小妙就要走了。」
可是河水平靜無波,只有阿木迴盪的聲音。
小妙歎道:「阿木,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星兒就算出來,也不過是哄騙我,他
對我根本就沒有真心過。」
眾人進退兩難,眼睜睜地看著小妙身影消失,卻無能為力。
無嗔道長忽然皺了皺眉頭,道:「好濃的血腥氣,誰受了傷?」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驚呼,阿木臉色大變,道:「小妙!」
他足尖點地,身子已化作離弦之箭。
方丈脫口叫道:「好輕功。」
無嗔道長得意地道:「是貧道教的。」
阿木循聲急追,只見小妙被一個全身鮮血的女人緊緊扼住咽喉。
阿木叫道:「快放下小妙,不然我刺你了。」
小妙叫道:「阿木,不要過來,她就是阿修羅。」
阿木吃了一驚,急忙拔劍出鞘。
阿修羅吃吃笑道:「你若敢動手,我就將小妙扼死。」
「不要。」
「那就拋下劍來,乖乖地走到我面前。」
「我走到你的面前,你就會放開小妙嗎?」
「不錯,本座從不騙人。」
阿木果然拋下長劍,向阿修羅慢慢地走了過去。
小妙又是傷心,又是感激,連阿木都會為自己犧牲性命,星兒卻只知道胡鬧。
無嗔道長等人已經趕到,見到阿木此舉,大叫道:「阿術,不要過去。」
阿木道:「阿修羅姑娘答應我的,只要我走過去,她就會放了小妙。」
「她騙你的。」
阿木笑道:「她只有一隻手,若想殺我,就會放開小妙的。」
無嗔道長這才明白,阿木並不是真呆,只是他早己想好,以一命換一命。
一道身影忽然輕輕落在阿木的面前,道:「阿木,這種事情你也想跟我爭嗎?」
眾人大喜道:「星兒!」
陸星兒嘻嘻笑道:「大家退後,讓小爺對付這個婆娘。」
阿髂羅哈哈笑道:「陸星兒,你的心上人就在我的手上,只要本座稍一用力,
她立刻就會死在你的面前。」
「請。」
「你以為我不敢?」
「你抓小妙的目的,不過就是想借她之力,奪到七神殿的大權,在小爺看來,
這個想法實在太笨了。」
「你敢罵本座。」
「小妙天生一副臭脾氣,連小爺都甘拜下風,你能說服她嗎?」
「她的性命在我手中,不怕她不服。」
「小爺剛才投河時,的確是在用計,可是後來見小妙真的離去,我真恨不得死
去。」
說到這裡,他不由向小妙望去,四日相投,柔情無限,雖然身處奇險之地,小
妙心中卻甜蜜無比。
「說這些屁話做什麼?」
「拜託,用用腦子。這說明人的性命有時並不是最重要的,傷心絕望時,真不
如死了好,小妙連死都不怕,你怎能令她服你。」
「你想怎麼樣?」
「一命換一命。」
「本座要你有何屁用?」
「七神殿遠在天邊,幫中子弟根本不會服你,就算你奪回大權,還是一場空,
而小爺就不同了。」
「有什麼不同?」
「陸小龍根基不穩,只要略施小計,就能將他趕走。」
「哦?」
「你將我扣為人質,爹絕不會坐視不理,只要爹說—聲,陸小龍自然乖乖讓位
。」
「陸小龍大權在握,怎能聽陸潛龍的。」
「爹武功蓋世,陸小龍不敢不從。」
阿修羅沉吟良久,緩緩地道:「想不到你為了救情人,連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
。」
陸星兒歎道:「如果活得不開心,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小妙大叫道:「星兒,千萬不要。」
陸星兒與阿修羅同時道:「閉嘴。」
陸星兒道:「這個小妞會頭腦發熱,萬一她咬舌自盡,小爺可就再也不會束手
就擒了。」
阿修羅冷笑道:「你上前一步,讓本座點了你的穴道。」
「你放開小妙時,最好不要搞鬼,否由小爺傷心絕望之下,必定咬舌自殺。」
阿修羅淒然地道:「想不到你們如此情深意重。」
她伸掌將小妙推開,手臂一伸,己將陸星兒的衣領抓住。
眾人鞭長莫及,就算想救,也是來不及了,何況陸星兒似乎根本沒有想逃走的
意思,小妙大叫道:「星兒!」
陸星兒嘻嘻笑道:「不要弄得像生離死別似的,小爺之所以救你,不過是看中
了阿修羅姑娘的花容月貌。現在我便與她雙宿雙飛,你可千萬不要吃醋。」
說話中,阿修羅已抓著陸星兒飛身離去。
陸星兒大聲道:「千萬不要來找我們,也請轉告爹一聲。」
阿木怔怔地道:「星兒這是什麼意思?」
李如媚憂心忡忡地道:「真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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