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巧言令色】
馬車重新上路。
小妙—路上默默無言。
陸星兒苗疆之行失敗。李如媚偷竊計劃也告無用,看來奇跡不會發生。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陸小龍計謀得逞?
車中人大眼瞪小眼,誰也說不出話來。
李如媚沉思良久,胸有成竹地道:「本姑娘又想出一條妙計。」
眾人驚喜地道:「什麼!」
「還是偷。」
眾人大感失望,無不垂頭喪氣。
李如媚正色道:「經過一番摸底後,我已知道蠱蟲絕不在陸小龍身上。」
無嗔道長道:「你怎麼知道?」
「我已摸透他全身,甚至連他的內褲都沒有放過,試問瓶子怎會在他身上。」
「那自然是在別人身上。」
「陸小龍狡猾至極,又擔心星兒的神偷之術,所以蠱蟲極有可能在四名護衛身
上。」
無嗔道長連連點頭道:「很有道理,可是有四名護衛,如果目標選錯,就會打
草驚蛇了。」
李如媚嘻嘻一笑,道:「陸小龍最信任誰,蠱蟲就放在誰身上。」
小妙忽然插言道:「不錯。一定是那個醜女。」
大智與無嗔道長齊聲道:「給個理由。」
「陸小龍故意與她保持距離,就是想讓我們造成錯覺。」
大智道:「可是她未免太醜了些,陸小龍的品味不會這麼差吧。」
「醜女最忠心呀。」
大智連連點頭,道:「有道理,這正如貧僧,雖然相貌奇醜,可是卻忠心如狗
。」
李如媚傲然道:「本姑娘準備出馬了。」
小妙道:「你想怎麼做?」
「我已檢查過,這家客棧並沒有提供馬桶。」
「這跟馬桶有什麼關係?」
「沒有馬桶,尿急時只能上茅房,我就在茅房中等著她。」
望著李如媚的身影消失在茅房中,眾人暗歎不已。
人總是要上茅房的,而在茅房中下手,又可以避開陸小龍的目光。
陸小龍雖然喪心病狂,總不會到茅房中偷窺。
李如媚實在高明。
雖然茅房中臭氣逼人,可是為了完成任務,李如媚只能捂鼻忍耐。
過了片刻,小蓮姑娘急急而來,對李如媚點頭微笑。
李如媚淡淡地應著,仍然蹲著不動。
小蓮方便完畢,道:「李姑娘,你比我先到,怎還沒有好?」
「人家便秘不行嗎?」
小蓮嘻嘻笑道:「你是不是在等小英?」
小英便是那位醜女。
李如媚極為鎮靜,眨了眨眼睛道:「你憑什麼說我在等她?」
「小英姐身上不是藏著蠱蟲嗎?難道你不想藉機下手?」
李如媚大吃一驚,神情淡淡地道:「真不知你在說什麼?」
小蓮笑道:「剛開始肘,蠱蟲的確藏在小英身上,不過現在公子卻親自收藏了
。」
她傲然一笑,提褲而去。
李如媚心如死灰,暗歎一聲,垂頭喪氣而去。
她剛回到大廳,陸小龍忽然站了起來,冷冷地道:「若再讓本座發現有誰打蠱
蟲的主意,本座立刻殺死蠱蟲。」
小妙等人噤如寒蟬,無不心灰意冷。
陸小龍既已嚴加防備,蠱蟲是絕不可能到手了。
飯後上路,車中又變得沉默。
李如媚道:「小妙,當真就什麼也不做了嗎?」
小妙沉吟道:「看來只有回到七神殿再想辦法了。」
「可是七神殿現在是什麼樣子,誰又知道?」
「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過山海關,七神殿已然在望。
馬車停下,陸小龍來到車中。
他淡淡地道:「七神殿已經到了,還望小妙姑娘前去整頓部屬,早點完成交接
。」
小妙道:「七神殿經過大亂後,人心思變,我可沒有把握將他們全部收攏來?」
陸小龍微笑道:「據本座所知,你爹的忠心部屬已將劉長青的殘餘勢力趕走,
現在他們早在盼望你回來了。」
就在這時,馬蹄聲碎,一支馬隊急馳而來。
陸小龍笑道:「該怎麼應付,你心知肚明。」
馬隊眨眼間來到面前。馬隊首領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陸小龍道:「我們是從江南來的,不知閣下有何見教?」
馬隊首領喜道:「公子既然是從江南來,可知道雷錯與小妙姑娘的下落?」
陸龍小龍歎息—聲,流下了幾滴眼淚。
馬隊首領驚道:「公子為何流淚?」
「閣下難道沒有認出這位就是小妙姑娘嗎?」
馬隊首領凝目一望,驚呼一聲,道:「果然是少主人。」
眾人齊下馬,呼啦啦跪了下來。
小妙看見這些熟悉的面孔,不禁淚如雨下,哽咽道:「你們起來吧!」
馬隊首領泣聲道:「自從劉長青叛變之後,我們歷經千辛萬苦,總算奪回總部
,可是得不到大當家與少主人的消息,無不五內欲焚?」
一名騎土笑道:「現在少主人既然來了,眾人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他探頭向馬車中望去,道:「不知大當家來了沒有?」
陸小龍忽然放聲大哭,道:「雷大當家已被劉長青害死,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他捶胸頓足,哭得極為傷心。
眾騎土大驚失色,急急問小妙道:「大當家真死了嗎?」
小妙神情黯然,點了點頭。
眾騎士大叫道:「劉長青,我操你的祖宗,大當家待你如同手足,你卻將他害
死。」
小妙觸動傷心事,禁不住也大哭起來。
剎那間,車中車外哭得一片,數陸小龍哭聲最響。
一人忽道:「公子,你的面相好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陸小龍道:「在下陸小龍。」
眾騎士忽地拔出刀來。
陸小龍驚道:「這是什麼意思?」
馬隊首領大聲道:「陸小龍,你追隨劉長青,將大當家害死,居然還有膽子回
來。」
陸小龍神色不變,歎息道:「在下本來飄零江湖,聽聞七神殿最重英雄,是以
急急來投,劉長青那時主持幫務,對在下頗為器重,可是誰曾想到,他竟心起叛逆
。」
馬隊首領厲聲喝道:「巧言令色,豈能騙過在下。」
陸小龍苦苦一笑,道:「後來在下知道劉長青包藏禍心,本想及時造反,可那
時雷大當家已經失蹤,在下心想,大當家的性命最為重要,若留在劉長青身邊,或
許比冒死一戰更有意義。」
眾騎士半信半疑,可是卻找不出話來。
陸小龍侃侃而言道:「雷大當家得陸大俠之助,總算安然脫險,在下剛剛鬆了
口氣,可是倩娘忽然發難,與劉長青聯手,又將大當家抓去。」
眾人聽得糊塗,道:「倩娘不是少主人的丫環嗎?」
陸小龍於是將鬼姬夫人與倩娘的事情,挑三揀四地說了一通,自然將自己說得
忠勇無比。
最後他道:「在下竭盡全力,總算將小妙姑娘救出,可是雷大當家卻不幸身死
。」言罷不勝唏噓。
馬隊首領道:「少主人,陸公子說的可是事實?」
陸小龍淡淡地望了小妙一眼,小妙無可奈何,只得道:「他說的句句是實話。」
馬隊首領大為感動,緊握著陸小龍的手道:「陸公子,我是個粗人,不知禮數
,剛才有得罪之處,還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往心裡去。」
陸小龍歎道:「兄台,你還是一刀將我殺了吧。」
馬隊首領驚道:「這是為何?」
「在下無能,竟沒能將大當家救出,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馬隊首領慌道:「公子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你能將少主人救出,我們已是感
恩塗地。」
陸小龍這才收住眼淚,長長歎息—聲。
馬隊首領道:「少主人,你能回來就好了,由你帶領我們兄弟,也是一樣的。」
陸小龍輕輕歎道:「兄台,你有所不知,小妙姑娘並不想做七神殿的主人。」
眾人大驚道:「這是何意?」
「小妙姑娘說,她年輕德薄,本來就做不得幫會之主,並且,雷大當家死前發
下誓言,無論幫內幫外,誰能殺死劉長青,誰就是七神殿之主。」
馬隊首領望向小妙,道:「少主人,大當家真說過這話嗎?」
小妙看著陸小龍森然的目光,只好點了點頭。
一名騎士道:「既然是大當家親自說的,我們只得遵從。」
馬隊首領道:「不錯,馬上傳令下去,將大當家的誓言宣佈。」
小妙現在只需輕輕一句話,立刻就能讓形勢逆轉,可是為了陸潛龍的安危,為
了星兒的重托,她只好選擇沉默。
馬隊首領道:「可是江湖茫茫,到哪裡才能抓到劉長青這廝?」
陸小龍道:「事在人為,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不怕劉賊飛上天去。」
他一番慷慨陳詞,已贏得眾騎士的敬重,事情正朝著陸小龍的計劃進行,他不
由暗自得意。
別人若想抓到劉長青,那是千難萬難,而自己卻是輕而易舉。
只要抓住劉長青,他便是名正言順的七神殿的主人。
眾騎土擁著小妙回到總部,引來一陣歡騰。
陸小龍被安排進了客房,受到殷勤招待。
雷錯身死的消息,令全幫沉浸在悲痛中,然而少主人能夠回來,無疑也算件喜
事。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卻是抓回劉長青。
一張紙攤在桌上,上面寫著:大局已定,望劉先生速回七神殿,以助我一臂之
力。
陸小龍。
劉長青輕輕地歎了口氣。
陸小龍果然厲害,輕易地就將七神殿奪了去。
他現在已坐擁兩大勢力,已成為扛湖中實力最強的人。
劉長青心中苦澀萬分。
陸小龍本是自己的屬下,現在卻是君臣易位,然而,自己卻無可奈何。
他的體內已被下了蠱毒,只能任人擺佈。
他現在就像一隻風箏,看起來雖然自由,繩子卻被陸小龍緊緊地抓在手上。
雖然他極不願回到七神殿,可惜卻身不由己。
就在這時,一人喘息著道:「道長,信鴿就落在這個客棧中,劉長青必在此處
了。」
「你怎喘得這麼厲害?」
「道長,信鴿是那麼容易追的嗎?」
劉長青心中一凝,想不到有人竟追著信鴿而來,難道陸小龍放信鴿時,竟有人
看到?
房門忽被推開,無嗔遭長與大智已出現在房中。
大智喘成一團,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了,無嗔道長卻氣淡神閒。
劉長青取劍在手,淡淡地道:「道長來此何事?」
大智道:「還有貧僧在此,為何不打個招呼?」
「你算什麼東西?」
「這倒也是。」大智受盡歧視,已經習以為常。
無嗔道長歎道:「劉長青,你放心吧,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想騙我。」
「陸小龍飛鴿傳書,莫非想讓你回七神殿?」
「是又怎樣?」
「你若回去,必死無疑。」
劉長青驚疑不已,道:「哦?」
無嗔道長歎道:「陸小龍偽造雷錯的遺言,說不論是誰抓到你,便為七神殿之
主。」
劉長青動容道:「陸小龍真這樣說的?」
「否則貧道又怎會前來?」
劉長青凝神片刻,忽然驚呼道:「你們不想讓七種殿落在陸小龍手中,所以才
來救我。」
「你總算不糊塗。」
「不錯,只要我不死,陸小龍就當不上七神殿的主人,而陸星兒就有時間找尋
解蠱方法。」
「你若是知道陸小龍會出賣你,只怕就不會替他做事了。」
劉長青想通關鍵,面如土色。
大智道:「還是快逃吧,陸小龍的人馬上就快來了。」
劉長青苦笑道:「我也中了蠱毒,性命完全捏在陸小龍手中,又能往哪裡逃。」
無嗔道長道:「陸小龍絕不敢引發蠱毒的。」
「這是何意?」
「陸小龍如果引發蠱毒,卻找不到你的屍體,豈非功虧—簣。」
一語驚醒夢中人。劉長青大喜道:「這麼說,只要我不與陸小龍見面,他絕不
敢引蠱毒。」
「還不快走。」
劉長青道:「大恩不敢言謝,在下這就離開。」
他剛想翻窗而出,四周忽然火把通明,叫聲震天。
劉長青大驚道:「陸小龍已經來了。」
無嗔道長道:「陸小龍正在七神殿,絕不會來的,這些人只怕是他的屑下。」
大智探頭望去,道:「道長神機妙算,來的果然是一群娘們,道長不必擔心。」
無嗔道長傲然道:「憑貧道的劍法,就算是千軍萬馬,也絲毫不懼。」
大智嘿嘿笑道:「領頭的是長江一窩蜂的幫主,念在老情人的份上,恐怕根本
就不必開打。」
無嗔老胎通紅,道:「雖然是老情人,她若敢阻貧道的路,貧道照殺不誤。」
大智笑道:「何必這麼絕情呢,憑貧僧的三寸不爛之舌,定能讓大家和平共處
。」
他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門,無數把長劍立刻刺來。
大智慌忙後退,叫道:「不要動手,大家是自己人。」
女幫主手一揮,道:「大家住手,此人是大智禿驢,一點屁用也沒有,殺了他
反而髒了劍。」
大智不以為意,嘻嘻笑道:「幫主高見。」
女幫主冷笑道:「想不到你居然又幫著劉長青,真是反覆小人。」
「不止貧僧,房中還有幫主的一位熟人。」
「是誰?」
「無嗔道長!」大智悠悠地道,「聽到這個名字,是不是芳心亂跳?」
女幫主哈哈大笑道:「原來是無嗔道長,為何不敢見我。」
「道長有些害羞嘛。」
女幫主臉色一肅,冷笑道:「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無嗔道長大怒而出,挺劍向女幫主刺去。
女幫主身子一退,眾少女立刻圍攏過來,數十把劍已將道長包圍。無嗔道長劍
法高明,絲毫不懼,雖然身在重圍,仍應付自如大智捲袖揮拳,也想大鬥一場,可
是眾女從她身邊掠過,絲毫沒有相鬥之意。
大智叫道:「為何不跟貧僧打?」
一位少女冷笑道:「你配嗎?」
數十名少女衝進房中,與劉長青鬥在一起。
劉長青的武功雖然不錯。可是對方人數極多,打累了可以換人。時間一久,就
有些招架不住。
無嗔道長已看出不妙,道:「大智,快放毒氣。」
大智點了點頭,叫道:「你們既敢小看貧僧,讓你們嘗嘗厲害。」
他取出一根竹管,敢唇吹去,一股輕煙立刻瀰漫開來。
女幫主吃驚地道:「雞鳴五鼓返魂香?」
大智得意地道:「知道厲害了嗎?」
幾名少女聞到輕煙,立刻昏倒在地,大智拚命吹去,煙霧越來越濃。
女幫主大怒道:「臭禿驢,居然敢玩陰的。」
「誰讓你瞧不起我。」
無嗔道長已殺出重圍,護住大智。
忽聽劉長青叫道:「不要放了,在下的頭好暈。」
大智慌道:「不好,忘了事先給他服解藥。」
眼看劉長青搖搖欲墜,而幾名沒有吸到毒姻的人已沖亍過去。
就在這時,一根長繩從屋頂落下。有人叫道:「劉長青,快抓住繩子。」聲音
清脆,正是李如媚。
劉長青屏住呼吸,奮力殺退幾人,伸手抓住長繩。
在眾少女的驚呼聲中,劉長青已躍上屋頂。
無嗔道長笑道:「撤退。」
他仗劍開路,當者披糜,大智緊跟其後,口中不停地叫道:「殺了貧僧會髒了
你們的劍,不要動手哦。」
少女們果然沒有理會他,紛紛向反方向追去。眨跟間,身邊已無一人。
大智舒了口氣,道:「原來被人瞧不起也有好處。」
無嗔道長道:「她們的目標是劉長青。怎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你也傷我的自尊心。」
「你有嗎?」
月黑風高,正是逃跑之時。
劉長青與李如媚捨命狂奔,身後的叫聲漸漸聽不到了。
劉長青垂頭喪氣,遙想當年何等威風,如今卻如此狼狽,真是此—時,彼一時。
李如媚轉目四顧,忽然拍了拍手,道:「花戀蝶,阿玲,你們在嗎?」
兩道人影應聲而出,身上皆背著一個沉重的口袋。
李如媚奇道:「口袋裡是什麼?」
花戀蝶嘻嘻笑道:「石灰。」
「做大淫賊很有前途的,何必改行呢。」
「這是小妙的計策,諒你也猜不出。」
阿玲已將石灰倒在地上,地面頓時白茫茫。
李如媚百思不得其解,道:「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花巒蝶道:「長江一窩蜂必定會用獵犬追蹤,而獵犬若嗅到石灰,嗅覺立刻失
靈。」
季如媚拍手笑道:「果然是妙計,只是用在劉王八蛋身上,未免太可惜了。」
劉長青苦苦一笑,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李如媚的話只好當作放屁。
灑石灰完畢,眾人匆匆離開,走不多遠,便聽到狗吠之聲,聲音頗為淒慘。
眾人擊掌相慶,道:「搞定。」
劉長青不安地道:「請問李姑娘,你們將如何安置在下?」
李如媚白了他一眼,道:「前面的樹林中有間木屋,你就暫時住在那裡。」
「多謝姑娘。」
走到木屋時,無嗔道長與大智已等候多時。
劉長青見屋中空空蕩蕩,柴米皆無,不由道:「沒有柴米,叫在下如何存活?」
李如媚奇道:「你不是吃屎長大的嗎?要什麼柴米。」
劉長青強忍怒氣,不敢再說。
大智歎道:「何必呢,多些同情心好不好?」
他拉著劉長青,指點道:「前面有條小河,飲水的問題就不用愁了,林中有的
是野果、蘑菇,若是運氣好。還能抓只野兔打打牙祭。」
劉長青感激萬分,連稱多謝。
李如媚喝道:「不許吃肉。」
大智道:「他又不是和尚。」
李如媚冷笑道:「一旦有飲煙,就暴露了形跡,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嗎?」
無嗔道長道:「如此,就由貧道與大智留守,其他人回去保護小妙。」
大智叫道:「貧僧不想留下。」
無嗔道長眼睛一瞪,道:「貧道的話你也敢不聽。」
「別那麼凶嘛!」
懼於無嗔道長的淫威,大智只好效應。
李如媚等人離開後,無嗔道長道:「大智,去林中摘些野果回來?」
大智歎道:「貧僧終手明白留下我的目的了。」
他罵罵咧咧地走進林中,野果味道甚酸,大智偷吃了幾粒,嘴巴幾乎已經麻木。
他歎道:「這種東西只配餵豬,貧僧打死也不會吃的。」
他靈機一動,道:「不遠處就是一座小鎮,貧僧為何不去買些饅頭解饞?」
他立刻施展輕功竄向小鎮,清晨剛至,小鎮已熱鬧起來。
「既然來了,如果只吃饅頭豈不是白癡?」
街上正有家熟肉舖,大智貪大厭小,挑三揀四後,賣了一個豬頭。
「吃豬頭肉若沒有灑喝,豈不是白白糟踏。」
他左手提著豬頭,右手提著酒,心中甚是歡喜。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若是老雜毛見我喝酒吃肉,一定又會痛扁貧僧,貧
僧雖然心胸廣闊,不與他計較,可是皮肉之苦畢竟難捱。」
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將酒肉消滅,他喝一口酒吃一口肉,心中美極了。
忽然,路邊傳來驚呼之聲,聲音嬌脆,竟是個女子。
大智喜道:「有色狼出現,貧僧正好英雄救美,說不定那女子感恩圖報,來個
以身相許。」
他拔開草叢望去,草叢中坐著一名年輕貌美女子,身穿花衣,正揉著腳叫痛。
大智嘻嘻笑道:「女施主為何驚叫?」
花衣女子驚恐叫道:「光頭色狼,不要過來。」
「女施主誤會了,貧僧是不近女色的出家人,絕不是色狼。」
「你真不是?」
大智正色道:「貧僧一臉端莊,目光正直,一望而知是大好人。」
花衣女子半信半疑,垂淚道:「大師父,快救救我,奴家被毒蛇咬傷了,恐怕
要死了。」
大智—驚,慌忙道:「能不能讓貧僧看看傷口。」
「你看嘛。」她掀起裙子,露出雪白的大腿。
大智忽然目瞪口呆,只因裙中竟無內褲,神秘的所在一覽無遺。
「大師,你流鼻血了。」
「火氣大。」
「大師,我好痛,一定不能活了。」
大智好不容易才收住目光,注目到傷口上。
傷口正流著黑血,看來傷勢不輕,然而大智的目光在傷口上一掃,便又往裙中
看去。
「大師,你好壞,不要看人家那裡嘛。」
她嬌聲未息,忽然兩眼翻白,已昏f過去。
大智慌忙將她抱住,柔軟的雙峰正頂在胸口,不由心猿意烏。
他心中暗道:「飛來艷福,不享白不享。」他剛想解開褲子,忽然想道:「貧
僧總算是出家人,怎能做這種事情,若是讓老雜毛知道,只怕立刻割了貧僧的小雞
雞。」
想起無嗔道長的快劍,大智肝膽皆碎。
他歎了口氣,道:「貧僧只好做好人了。」
他將花衣女子背起,向林中走出,他對治傷毫無經驗,只好交給無嗔道長處理。
走到林中陰暗處,一木小心被樹枝絆倒,女人柔軟的身子正好壓在他的身上。
大智喘息著道:「受不了了,貧僧憑什麼要做柳下惠。」
他急忙分開女人的雙腿,硬硬的東西便想挺入。
忽覺耳朵一痛,身子已經被凌空拎起。
「禿驢,居然敢強姦婦女。」無嗔道長的聲音如同驚雷。
大智慌忙道:「道長弄錯了,沒見貧僧被她壓住嗎?是她想強姦我。」
「這怎麼可能,誰會這麼沒有品味?」
他忽然發現女子昏迷不醒,不由大怒道:「豈有此理,居然敢趁人之危。」
大智急忙跪地磕頭,哀求道:「道長,貧僧下次再也不敢了。」
無嗔道長怒道:「貧道忍你很久了,今天絕不會饒你。」
忽然,一朵煙花在空中散開,發出強烈的光芒。
大智叫道:「打雷閃電了。」
「白癡,是煙花。」
「又不是過年,放煙花做什麼?」
花衣女子忽然哈哈笑道:「笨蛋,那是老娘發出的信號,我們的人很快就會來
了。」
無嗔道長猛然一驚,道:「你是陸小龍的人?」
花衣女子揚聲大笑道:「多虧這位白癡引路。」
馬蹄聲四起,整個樹林似乎已被包圍。
大智失聲道:「不好,無路可逃了。」
無嗔道長怒道:「都是你惹得禍。」
從林外衝進數十名少女,持劍將無嗔道長與大智包圍起來。
女幫主施施然走出,大笑道:「道長,事到如今,何不交出劉長青?」
無嗔道長冷笑道:「休想。」
女幫主淡淡地道:「難道老娘不會找嗎?」
過了片刻,一名少女匆匆來到,道:「幫主,木屋是空的,不見劉長青的蹤影
。」
女幫主道:「道長好厲害,居然已將劉長青藏起,難怪這麼鎮靜。」
無嗔道長淡淡地道:「你不是很會找嗎?」
女幫主微微一笑,道:「大智,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大智朝無嗔道長望了一眼,無嗔道長怒道:「你敢!」
大智苦苦笑道:「幫主,小僧的確很願意合作,可是我真不知劉長青去了哪裡
。」
「以為老娘不會殺人嗎?」
女幫主手一揮道:「組劍陣,先將老雜毛拿下。」
眾少女立刻挺劍向無嗔道長刺去,無嗔道長傲然不懼,在劍陣中遊走不停。
可是劍陣頗為玄妙,無嗔道長劍法雖高,卻僅能自保,若想衝出去,可謂千難
萬難。
女幫主哈哈大笑道:「老雜毛,你劍法雖然高明,可是有老娘人多嗎?」
大智道:「依多為勝,不合江湖規矩的。」
「閉嘴。」
「好心提醒你而已,又何必那麼凶。」
忽聽無嗔道長驚呼一聲,肩頭已中了一劍。
大智歎道:「何必苦撐呢,明知打不過的。」
無嗔道長仰天長歎道:「貧道一世英雄,想不到卻死於女人之手,臨死前還遭
禿驢譏諷,真是好恨啊。」
忽聽一聲清朗的聲音道:「道長,小爺來救你。」
女幫主臉色大變,道:「陸星兒!」
大智忙叫道:「星兒,別聽道長胡說,貧僧沒有變節。」
陸星兒施施然從林中走出,背著一個大麻袋;道:「小爺知道你忠心,只因就
算你變節,也沒人要你。」
「公子高見。」大智對陸星兒的知遇之恩感激莫名。
女幫主見陸星兒單身而來,心中大安,叫道:「他只是一個人,沒有什麼好怕
的、連他也一併拿下。」
陸星兒嘻嘻笑道:「依多為勝,不要臉。」
他忽然將麻袋張開,無數條毒蛇毒蠍紛飛而出。
眾少女臉色大變,紛紛後退,有幾名少女動作慢些,被咬得連聲慘呼。
滿地毒蛇亂爬,眾少女驚呼逃散,已是潰不成軍。
女人沒有不怕蛇的道理,是以毒蛇一出,陸星兒已穩操勝券。
女幫主恨恨地道:「陸星兒,你敢與主人作對,不怕陸潛龍死於非命嗎?」
陸星兒淡淡笑道:「爹的蠱毒早已解了,告訴陸小龍,叫他準備好棺材吧。」
「蠱毒無藥可解,你騙人。」
陸星兒嘿嘿笑道:「不如我先將你下蠱,再幫你解開?」
女幫主臉色大變,道:「不要。」
此時眾少女已遠遠地站著,不敢過來,女幫主深知無法再戰,含恨而去。
無嗔遭長喜道:「陸大俠的蠱毒真解了嗎?」
陸星兒輕輕歎了口氣,在臉上一抹,已變成小妙的模樣。
黑夜很快來臨,陸星兒的心情也如夜色沉了下去。
難道爹的命運就這樣決定了嗎?
他對著大山叫道:「爹,星兒實在無用,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你若變
成鬼,千萬不要找我。」
阿木搖了搖頭,道:「陸大俠與你父子情深,一定會來找你的。」
陸星兒不禁覺得全身發毛,苦笑道:「拜託,小爺的心情已差到極點,別添亂
好不好?」
阿秀忽然道:「星兒,或許可以找姐姐想想方法。」
陸星兒道:「你不是說你姐姐功力不深嗎?」
阿秀道:「也許她恰巧知道解蠱的方法呢。」
陸星兒歎道:「不管怎樣,這都是最後的機會,碰碰運氣吧。」
阿秀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歎道:「算了,還是不要去了。」
陸星兒急道:「拜託,小爺沒有心情開玩笑。」
阿秀道:「姐姐自從被那位漢人男人騙過後,便不想看見漢人,求她也沒有用
的。」
陸星兒道:「不必擔心,憑小爺的口才與誠懇、定會將她搞定。」
阿秀半信半疑,不過還是將眾人引到一間草屋前。
屋間溪水環繞,草木蔥翠,眾人的神情不由一爽。
劉郎忽然道:「阿秀,我還是不去的好。」
阿秀臉色蒼白,道:「我也覺得好怕。」
陸星兒大笑道:「不就是個小姑娘嘛,有什麼好怕的,大家都留在這裡,小爺
獨自搞定。」
阿秀還想相勸,陸星兒已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草屋。
推開房門,陸星兒忽然覺得跟前一亮,心臟頓時如鹿撞般跳動起來。
一名少女正斜倚在床上,全身只穿了一件肚兜。修長的玉腿與大片的胸脯畢露
無疑。
更奇怪的是,她的雙手在肚兜中撫摸個不停。
陸星兒叫道:「哇,慾火焚身。」
少女轉過臉來,玉面嬌艷欲滴,秋波轉動,儘是濃濃春意。
此女相貌與阿秀有幾分相似,想必就是阿秀的姐姐。
她正是綺年玉貌,卻獨守空閨,自然會寂寞的。
陸星兒歎道:「小爺好歹也是個大俠之子,見到別人受苦受難,怎能不救。」
他笑嘻嘻欺到近前,伸手向少女的玉腿摸去。
少女身子一顫,神情似乎有些厭惡,不過卻一閃而逝。
陸星兒的賊手慢慢摸摸著玉腿,觸手生軟,令人色心大動。
少女呻吟道:「好舒服,你究竟是誰?」
陸星兒笑道:「小爺自然是你的老公。」
少女櫻唇顫動,道:「親親我。」
這有什麼不可以,陸星兒淒上嘴唇,在少女嬌艷欲滴的唇上親了又親。
「老婆,你叫什麼名字,你的嘴巴好香。」
「我既然是你老婆,你怎會不知我的名字。」
「小爺以前是知道的,後來事多忘記了。」
少女目中忽然露出森寒的光芒,冷冷地道:「你既然這麼無情,就別怪我心狠
了。」
陸星兒立覺不對,慌忙抽身後退,可是大腦一陣昏暈,不由跌倒在地。
陸星兒驚道:「你的嘴巴裡竟有迷藥!」
少女冷笑道:「漢人男子果然又好色又愚蠢,這麼簡單的當也會上。」
「你想幹什麼?」
「殺了你餵狗。」
「不會吧。」
門口身形閃動,阿秀已撲了進來,叫道:「姐姐,不要傷他,他是好人。」
少女冷笑道:「你懂什麼,漢人個個好色無情,怎會有好人。」
阿木撲進屋中,見陸星兒倒在地上,慌忙道:「星兒,地上很涼,會生病的。」
陸星兒苦笑道:「小爺是被這臭丫頭迷倒的。」
阿木轉向少女,道:「這位姑娘。你為何要迷倒星兒呢?」
少女叱道:「本姑娘喜歡,你管得著嗎?」
說話間,纖纖玉手伸出,點向阿木的胸口。
阿木搖了搖頭,道:「這樣沒用的。」
少女捂著手指驚呼失聲,大叫道:「你身上沒有穴道嗎?」
阿木道:「每個人身上都有穴道。不過你內力太弱,不可能點到我的穴道。」
少女聳然動容,她自從學會點穴術後,點人無不立倒,只是她怎能想到,阿木
的內力會如此高強。她忽然堆下笑臉,道:「這位少俠,你的武功這麼厲害,願不
願教我?」
阿木道:「只要你將解藥交出來,我一定會教你的。」
少女嫣然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塊香帕,道:「這就是解藥了,只要紿他嗅一嗅
,他便會醒來。」
阿木喜道:「多謝姑娘。」
陸星兒叫道:「阿木,不要接那塊手帕。」
阿木早已取帕在手,茫然道:「星兒,你想永遠躺在地上嗎?」
話音剛落,已倒在地上。
少女哈哈笑道:「阿秀,你看到了嗎?漢人個個愚蠢,根本不必拿他們當人看
。」
阿秀哀聲道:「姐姐,你放了他們吧,陸星兒與阿木不是普通的漢人,他們的
心腸很好的。」
「少囉嗦。」少女玉指點出,阿秀軟軟倒地。
她的點穴術對付阿秀自然綽綽有餘。
劉郎目視著屋中的變化,神情驚懼不定,此時見阿秀也被點倒,不由叫道:「
不要傷害阿秀。」
少女露出厭惡之色,冷笑道:「裝模作樣,你也倒吧。」
香帕揮動,劉郎立腳不住,也倒在地上。
陸星兒轉向阿木道:「阿木,你怎麼樣?」
阿木歎道:「沒有力氣,連手指也動不了了。」
他驚慌地問道:「星兒,這位姑娘會怎樣對付我們?」
陸星兒歎道:「對我這樣的美男子,自然是先姦後殺,對付你嘛,一刀了事。」
阿木長舒了口氣,道:「這樣最好。」
少女冷笑道:「死到臨頭,居然還有這麼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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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