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防不勝防】
夜幕降臨,村中—扇破舊的房門推開,一個頭包青巾的腦袋探了出來。
村裡村外並無動靜;青巾人回過頭去,道:「方丈,外面沒有人,可以出來放
風了。」
房中人怒道:「再說一遍,貧僧現在是村長,不是什麼方丈。」
青巾人道:「那你為何還要自稱貧僧?」
房中人一怔,不禁歎道:「說了幾十年,一時之間,實在不易改過來。」
不言而喻,頭包青巾的人自然是大智禿驢,莫非這位村長就是少林方丈不成?
說話之間,一個頭戴高帽的老者從房中走出,深深地吸了口氣,道:「總算又
聞到這麼清新的空氣了。」
「村長,這全是你重文輕武惹的禍,否則的話,我們豈能落到這種田地。」
「老丈現在也是後悔莫及」
「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這種流亡生活。」
「雷錯練功走火入魔,不會活太長的,只要他一死,我們立刻就能回寺。」
大智道:「但願如此。」
一個村民忽然急急奔來,慌道:「方……村長,不好了,雞死了。」
方丈怒道:「豈有此理,一隻雞死了,有什麼要緊?」
村民道:「不是一隻,而是全部。」
方丈一怔,道:「莫非發了雞瘟不成?」
村民道:「死的不光是雞,連村中的狗也全都死了。」
方丈道:「又是雞瘟,又是狗瘟,這是中了什麼邪?」
忽聽耳邊咯咯作響,循聲望去,大智滿臉驚惶,牙齒打戰不已。
方丈奇道:「大智,你怎麼了?」
大智顫聲道:「這就叫雞犬不留,是江湖人示威的手段。」
方丈大驚,慌道:「難道是七神殿的人找到了我們?」
大智邊:「除了他們,還有誰和我們過不去。」
空氣中血腥氣越來越濃,方丈臉色大變,身子飛掠而山,大智慌忙跟上。
只見村後的空地上,死雞死狗堆在一起,極為恐怖。
村民忽然道:「大智師叔,那些公狗的小雞雞都被割去了,這是什麼意思?」
大智失聲道:「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對方不僅要殺光我們,還要割下我們的小
雞雞。」
村民一捂褲襠,驚道:「不要。」
方丈喃喃地道:「既然已被發現,這裡是萬萬不能呆了,速做準備,立刻撤退
。」
大智苦笑道:「還能退到哪裡?」
方丈道:「不管哪裡,都比這裡好。」
大智道:「可是我們數百名和尚,目標太大,如果一起逃走,只怕還是會被人
找到。」
方丈道:「那就化整為零,四散逃走。」
話音剛落,村民已經不見。
方丈喃喃地道:「往常練輕功的時候,倒沒見過這麼快的。」
大智歎道:「文僧一頓吃三個饅頭,武僧只給兩個,他們當然餓得跑不動。」
方丈連連歎息,眨眼之間,只聽到腳步聲四散而去,全村人已逃個精光。
方丈目中不禁流下眼淚,道:「蒼天啊,都怪貧僧領導無方,才遭到這種報應
。」
大智急道:「來不及自我批評了,快點逃生吧。」一陣山風吹來,徹體生寒,
方丈與大智面面相覷,臉色大變,立刻施展軒功,亡命而逃。
夜色漸濃,一連奔出三十里,已到了深山密林中。
方丈氣喘吁吁,停下腳步,道:「休息一下吧,貧僧連小腸氣都快要累出來了
。」
大智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七神殿的人應該被我們甩悼了。」
方丈道:「貧僧肚子餓了,你可有什麼吃的東西?」
大智一攤手,道:「剛才那麼慌張,怎會想到帶饅頭出來。」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股烤肉的香氣,方丈神情一呆,嘴角慢慢流下了口水。
大智道:「極可能是獵戶們在烤野味,要不要貧僧去化一點來?」
方丈嚥了嚥口水,正色道:「出家之人,豈能破戎,雖然是在逃亡時期,也絕
不能壞了清規。」
大智無可奈何,只得心中暗罵不已。
方丈道:「大智,你不必擔心,等找到一家農戶,貧僧親自化些饅頭給你吃就
是。」
大智道:「多謝方丈。」
方丈抬起頭來,忽地微笑道:「天無絕人之路,前面那股輕煙,莫非就是農家
的炊煙?」
大智急忙望去,只見山中一道輕煙冉冉升起,似乎已聞到饅頭的味道。
兩人心情大振,立刻施展輕功而去。
不到半里路,看到一座草屋坐落在山窪之中,屋前一泓流水,清亮至極。
大智大喜,剛想衝過去,方丈忙將他拉住,道:「不可急躁,那會壞了出家人
的風度。」
大智喃喃地道:「連命都快沒有了,還要什麼狗屁風度。」
只見方丈一整衣衫,臉上浮起微笑,慢慢向草屋走去。
草屋前,有一位少年正在揮鋤刨地,方丈微笑道:「請問這位小哥,這裡只有
你居住嗎?」
少年抬頭望了方丈一眼,忽叫道:「爹,娘,有人來啦。」
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娘子,快把饅頭收起來,有客人來啦。」
方丈大為慚愧,想不到自己不曾開口,對方就知道自己是為饅頭面來。
屋中一陣忙亂之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與一個老婆婆走了出來。
老頭道:「老禿驢,饅頭已被我與老伴吃光了,你到其他地方化齋吧。」
方丈聳然動容,自己頭戴高帽,老頭怎能看出自己是個和尚。
少年驚道:「幾十個饅頭,這麼快就吃完了嗎?」
老婆婆溫柔地一笑,湊著少年的耳邊道:「孩子,你的那份已留下來了,等老
和尚一走,就給你吃。」
方丈內功深厚,耳力極佳,老婆婆的耳語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心中大愧。
他苦苦一笑,對老頭道:「老丈,為何你一眼就看出貧僧的身份。」
老頭哈哈笑道:「你說話這麼斯文;一見就知道是受過高等教育,而當今世上
除了吃了飯沒事幹的和尚,誰有心思唸書。」
方丈不由笑道:「秀才舉人,說話豈非也斯文至極?」
老頭大笑道:「秀才舉人,怎能跑到這種地方來,禿驢,快走吧。」
大智忽然從方丈身後竄出,惡狠狠地道:「老頭、老太,快把饅頭交出來,否
則的話,叫你全家死光光。」
他奪過少年手中的鋤頭,一折兩斷,狠狠地拋在地上。
老頭與老婆婆大驚失色,慌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小人有眼無珠,不知道山
大王到來,饒命啊,饒命!」
老頭叫道:「臭婆娘,還不把饅頭拿出,給和尚大王們享用。」
方丈心中長歎不已,想不到用斯文的方法毫無用處,必須惡狠霸道,才有饅頭
吃,世風之惡,足見一斑。
大智嘿嘿一笑,低聲道:「方丈,現在的世道,就是誰的拳頭硬,誰就當老爺
,依照方丈的辦法,恐怕連饅頭屑也吃不到了。」
方丈歎道:「貧僧現在已明白了不少道理。」
香氣傳來,老婆婆已端著饅頭送到的面前,方丈取過一個饅頭,不覺熱淚直流。
他身為少林方丈,名重武林,想不到卻落到這種地步,連一個饅頭也要靠武力
才能得到,自己以前重文輕武,實在是可笑至極。
饅頭下肚,方丈不禁豪氣干雲,叫道:「大智,為師已想清楚了,等這次大難
過後,我一定要重振少林威名,再度稱霸江湖。」
大智便看著饅頭,邊兩眼流淚道:「方丈,大智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他忽然翻了一個白眼,昏倒在地。
方義慌道:「你怎麼了?」
老頭忽然嘿嘿笑道:「他心情激動,昏了過去。」
話音剛落,方丈忽覺五內翻騰,眼前直冒金星,奇道:「老丈,你的饅頭的味
道似乎與少林寺的大大不同。」
老頭哈哈笑道:「饅頭中加了特殊的配料,自然味道鮮美。」
方丈悶哼一聲,也昏子過去。
老婆婆一步搶到方丈身前,伸手就扯他的褲子。
老頭道:「花老兄,我們是為易筋經而來,脫他的褲子做什麼?」
原來老頭正是陸星兒,老婆婆則由花戀蝶扮演,少年人自然是阿木。
花戀蝶不好意思地一笑,道:「老子習慣成自然,竟忘了易筋經了。」
陸星兒從方丈的懷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花戀蝶眼睛放光,急忙湊眼望去。
一見之下,不禁大為失望,上面竟寫著「金剛經」三字。
阿木道:「原來是金剛經。」
花戀蝶怒道:「要你提醒,老子不識字嗎?」
陸星兒微笑笑道:「如果是金剛經,那就對了。」
花戀蝶道:「這是怎麼回事?」
陸星兒道:「據爹說,易筋經就是寫在一本金剛經中,只需用水濕,就能顯出
字跡來,少林寺的經書千千萬萬,老禿驢卻將這本經書放在懷中,不是易筋經又是
什麼?」
花戀蝶喜極,忍不住太叫道:「天下的美女們,老子重振雄風的日子已到了,
你們就等著接招吧。」
忽然一股寒氣襲體,殺氣逼人,花戀蝶急忙側身刺出一劍,可是劍刺處,卻落
了空。
離他三丈處,站著一名青衣人,面目陰沉,毫無表情,一隻斷臂上,赫然裝著
鐵鉤。
青衣人看也不看花戀蝶一眼,陰沉沉地道:「陸星兒,交出易筋經。」
陸星兒忽然道:「你就是將香香幹得三天下不了床的留條之人?」
青衣人冷笑道:「那時你還沒有偷到易筋經,在下不過先給你一個教訓而已。」
陸星兒笑道:「欺負一個婊子,算什麼東西?」
青衣人哈哈大笑道:「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當然不會聽話。」
他身子一動,已在陸星兒面前,花戀蝶大吃一驚,世間怎會有這麼快的動作。
忽聽「叮」地一聲,青衣人身子急退,而阿木已攔在陸星兒的面前。
青衣人抬起鐵手,上面赫然有一道深深的劍痕。
花戀蝶不禁動容,想不到呆頭呆腦的阿木居然有這麼高明的劍法。
青衣人吃驚道:「你是什麼人?」
阿木道:「我叫阿木,先生貴姓?」
青衣人怒道:「貴你個屁,在下剛才一時大意,這次絕不會再讓你得手。」
寒光閃動,鐵手已向阿木揮出。
「叮」地一聲,青衣人重又退回原地,鐵手上又多了一道劍痕。
阿木道:「先生,你的鐵手雖然奇特,可是光以快取勝,沒有變化也是不行的
。」
青衣人大怒道:「你敢教訓我!」
阿木道:「師父說,決鬥之時,千萬不能生氣,你心浮氣躁,更加不行了。」
青衣人氣得幾乎快要吐血、可是阿木的劍法的確高明至極,一時之間,他竟不
敢上前。
陸星兒道:「你的聲音好熟悉,讓小爺忽然想起一個人。」
青衣人冷冷一笑,忽然從臉上揭下—層薄薄的面具,道:「你看我是誰。」
陸星兒不由笑道:「陸小龍!原來是你。你以前不是小爺的對手,現在裝上鐵
手,好像也不怎麼樣。」
陸小龍臉色鐵青,森然道:「在下若沒有把握。怎敢來會你。」
他忽然取出一個錦盒,拋了過來。
錦盒落在地上,陸星兒笑道:「有什麼寶貝,儘管獻出來好了,搞什麼飛機。」
陸小龍手指微彈,一粒石子將錦盒打開,眾人望去,卻是空空如也。
阿木道:「什麼也沒有啊?」
陸星兒眼尖,叫道:「不對,有一根毛。」
阿木大奇道:「送你一根毛,這是什麼意思?」
陸小龍淫淫地一笑,道:「這根毛彎彎曲曲,色澤微黃,你們可想到了什麼?」
花戀蝶大悟,道:「陰毛!」
陸星兒笑得打跌,道:「陸小龍,弄了半天,你居然送我一根婊子的陰毛。」
陸小龍一字字道:「這個妹子就是李如媚。」
陸星兒吃驚道:「她什麼時候勾引你的?」
陸小龍冷笑道:「你不必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經書若不交出,李如媚性命難保
。」
陸星兒,心中其實已緊張至極,李如媚雖然風騷放浪,可畢竟是自己的老婆,
若連老婆都保不住,還算是男人嗎?
現在他無疑要做出選擇,究竟是救小妙呢,還是救李如媚?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陸小龍,此事關係重大,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考慮?」
陸小龍笑道:「念在你我兄弟一場,我就給你三分鐘吧。」
「太短了吧?」
「一分鐘已過。」
陸星兒無可奈何,只得緊皺眉頭苦思起來,他背著手踱進房中,又怏怏地走了
出來。
「時間已到,考慮好了沒有?」
陸星兒苦笑道:「李如媚雖然又淫又賤,可誰讓她是我老婆呢。」
陸小龍哈哈大笑道:「在下早已知道你是重情重義的人。」
陸星兒萬般無奈地取出易筋經,交到陸小龍的手上。
花戀蝶叫道:「陸星兒,不能交給他。」
陸小龍眼急手快,早已一把將經書搶了過去。
陸星兒道:「花老兄,你有什麼話說!」
花戀蝶頓足道:「用用腦子好不好?只憑一根毛,又怎能斷定是李如媚的?」
陸星兒道:「李如媚的毛的確色澤微黃,我是她老公,自然知道。」
花戀蝶歎道:「就算如此,你也該等他交了人,再交不遲啊。」
陸星兒一拍腦袋,大悔道:「小爺方寸大亂,竟然連這事也忘了。」
陸小龍奸笑道:「不必擔心,在下是守信之人,等我玩膩了李如媚,自然會交
給你的。
陸星兒嘿嘿笑道:「小爺的信用卻不算太好,你看看手上的經書再說吧。」
陸小龍取出經書,微微一笑道:「在下早已知道易筋經是寫在一本金剛經中,
你想騙我丟下此經,李如媚必被強姦致死。」雖說如此,他還是放心不下,忍不住
翻開經書。
「砰」地一聲,一團煙霧爆敞開來,陸小龍頓時滿臉烏黑。
可是煙霧散去,陸小龍卻依然不倒,陸星兒不禁大吃—驚。
陸小龍取出手巾擦淨臉龐,淡淡地道:「陸星兒,你那幾套,在下早已料到。」
陸星兒吃驚地道:「你預先屏住了呼吸?」
陸小龍道:「你進屋之時,在下已心中有數。」
忽覺腦後勁風襲來,陸小龍躲閃不及,頓時倒地,阿木洋洋得意地站在他的身
後。
陸星兒悠然道:「這一手,你可就料不到了吧。」
他與阿木一擊掌,叫道:「計劃成功。」
陸星兒善用迷藥,此事天下皆知,陸小龍怎能不防,是以阿木,悄悄潛到他身
後時,他已無心防備。
是以阿木的武功,自然一擊得手。
花戀蝶皺眉道:「陸星兒,你不怕他的手下傷害你老婆嗎?」
陸星兒道:「用用腦子好不好,陸小龍在小爺手中,他的手下怎敢輕舉妄動?」
他剛想去取經書,花戀蝶忽然搶先出手,將經書撈在手中。
陸星兒動容道:「不會吧。」
花戀蝶奸笑道:「老子與你合作,不過是為了易筋經,如今易筋經到手,老子
可沒空陪你玩了。」
說話之間,目光緊盯著阿木、生怕他又會在身後出現。
陸星兒傷心地道:「花老兄,小爺本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花戀蝶哈哈大笑道:「朋友就是相互利用,否則的話,交朋友做什麼?」
話音落下,他已遠在數丈開外。
阿木剛想追出,卻被陸星兒攔住。
阿木急道:「易筋經被搶了,怎能不追?」
陸星兒道:「他一生之中,難得這麼開心,就讓他多開心一會兒吧!」
阿木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經書自然是假的。」
阿木大喜道:「原來如此。」
陸星兒微微—笑,轉身就走,阿木背起陸小龍,緊跟在後;忽覺面前人影閃動
,花戀蝶已跪在陸星兒面前。
陸星兒吃驚地道:「何必行此大禮?」
花戀蝶哀求道:「陸大爺,小人知錯了,還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將小人當個
屁紿放了。」
陸星兒冷笑道:「你這麼客氣,莫非有什麼陰謀?」
花戀蝶嘿嘿一笑,道:「小人只是希望小妙姑娘恢復後,陸大爺能將真經給我
看一下就夠了。」
「總算是朋友一場,這個忙我一定會幫的。不過那本假經上有毒藥,還是快點
丟掉吧。」
花戀蝶慌忙取出經書丟掉,卻被陸星兒接在手中。
花戀蝶吃驚地道:「不是假的嗎?」
陸星兒喃喃自語道:「用屁股想也知道,陸小龍只給我三分鐘,到哪裡能弄本
假經出來?」
花戀蝶大叫一聲,氣得鮮血狂噴,已昏了過去。
陸星兒道:「阿木,再背一個。」
阿木道:「好啊。」
※※ ※※ ※※
明亮的燈光下,放著一碗清水,小妙伸出纖纖玉手,將清水抹在經書上,幾行
蚯蚓般的文字便顯現出來。
笑容在她的臉上浮現,隨之而來的,則是淚水。
她抬起迷濛的淚眼,望著面前有些得意忘形的陸星兒。
此時此刻,房中自然不會有第三者存在。
「謝謝你!我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陸星兒望著小妙粉白的脖頸,目光淫淫地道:「此時無聲勝有聲。」
說話之間,不由地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小妙害羞地一笑,深深地低下頭去:「你壞死了;明知道人家不能做那種事情
。」
「債可以不還,利息可要先付嘛。」
「好討厭,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星兒忍不住摟住小妙的纖纖細腰,喃喃自語道:「先親親小爺再說。」
小妙脹紅了臉,飛快地在陸星兒的臉上啄了一下。
這種小兒科怎能滿足陸星兒的胃口,一隻手已偷偷展開襲胸行動。
小妙「啊」地叫了聲,身子發軟,竟無力反抗,那只賊手已偷襲成功,越過幾
層阻礙,到達高峰之處。
小妙不禁酥倒在陸星兒懷中,妙目流波,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星兒,不要再玩了,人家好難過。」
「拜託,這麼豐滿的乳房,可不是經常能摸到的。」
兩隻賊手早已遊遍小妙的全身,那處神秘的禁地自然是不可錯過。
小妙的身子不停地扭動,似乎想擺脫那雙討厭至極的手,卻更像是迎合,兩個
人很快氣喘吁吁起來。
可是笑容卻在陸星兒的臉上漸漸地消失。
小妙柔聲道:「你怎麼了?」
陸星兒歎道:「一個體弱多病,雙腿殘疾的女人,怎會有這麼豐滿的乳房。」
小妙的臉色不由變了。
「你說你下身毫無感覺,不能行房,因而絕望自殺,可是小爺摸到那裡之時,
你的反應一點也不差嘛。」
小妙不禁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這是瞞不過你的,可是我的確有不得已的
苦衷。」
陸星兒忽然嘻嘻笑道:「小爺才不管你的苦衷,也不管你把經書紿誰,及時行
樂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他似惡虎撲食,將小妙壓在身下。
小妙驚叫道:「你要強姦我?」
「如果你不反對;那就叫通姦。」
小妙驚叫道:「不行啊?」
陸星兒獰笑道:「有什麼不行,小爺反正麻煩多多,離死不遠,趁著還有一口
氣,先快活再說。」
小妙道:「沒有拜堂成親,不可以做這種事情的。」
陸星兒哈哈大笑道:「小爺我不想娶你,拜什麼堂,成什麼親。」
小妙嚶嚶地哭了起來,道:「你欺負人家,不得好死。」
陸星兒已將她脫成了光雞。做人的乳房已顫微微挺立在面前。
小妙忽然幽幽歎了口氣,道:「我為你惹了那麼多的麻煩,被強姦也是應該的
。」
她慢慢地閉上眼睛,挺起了胸膛。
陸星兒反而猶豫起來,他雖然大膽胡鬧,可是強姦畢竟是江湖大忌,陸潛龍若
是知道,不割了他的小雞雞才怪。
小妙道:「想來就快點嘛,婆婆媽媽的,莫非你是陽萎不成。」
陸星兒不由心頭火起,叫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嘶」地一聲,裙子已被撕下。
小妙的雙腿已微微地分開,秘處妙相紛呈,陸星兒小腹一陣熱意襲來,到了這
種地步,他已是箭在弦上。
不過他仍然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小妙並沒有強烈的掙扎,是她心中有愧,還是
另有詭計?
陸星兒慢慢地撫摸她的全身,就算對他的大小美人,他也從來沒有這樣細心過
,他心道:「只要你發騷動情,小爺就不算強姦,就算到了爹面前,也好交待。」
就在這時,小妙的雙腿已攏住他的腰,毛茸茸的幽谷已緊貼他的小腹。
小妙畢竟是妙齡少女,身體極度地敏感,一旦情動,就顧不得許多了。
就算她心中還有抵觸,可是被撫摸的快感,已抵消一切了。
陸星兒得意至極,一切都按計劃進行,看到小妙的這種樣子,誰還敢說他強姦?
他柔聲道:「小妙,你感覺怎麼樣?」
小妙呻吟道:「好舒服,星兒,你快點嘛。」
陸星兒嘿嘿冷笑,腰部猛地挺出,小妙略一猶豫,行動慢了半拍,兩人已合二
為一。
小妙不禁皺起了眉頭,微微地呻吟一聲。
陸星兒道:「原來你還是處女,要不要我輕點。」
小妙吃吃笑道:「這麼溫柔,你到底會不會嘛?」
陸星兒大怒,立刻展開快攻,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小妙的身子已是風雨飄搖,可是她咬牙猛撐,到了最後,呻吟聲中已毫無痛苦
之意。
「好厲害,你真的只有十六歲嗎?」
「你現在是被人強姦,不許說話。」
「被強姦就不能說話嗎?這是誰定的規矩?」
陸星兒無可奈何,只得用嘴唇封住小妙時櫻唇,想不到一條香舌悄然滑入他的
嘴裡,將他攪得心神不寧。
一種不妙的念頭浮現,陸星兒忽然覺得,被強姦的人不是小妙,而是自己。
小妙的笑容如喬花綻放,秋波浮浮,似乎想將陸星兒一口吞下去。
陸星兒心忙道:「你怎麼一點也不害怕?」
小妙咯咯笑道:「男歡女愛,有什麼好怕的,女人不總得要過這一關嘛。」
她忽然將陸星兒壓在身下,雪臀用力地廝磨起來,而豐滿的雙峰更將陸星兒壓
得無法動彈。
陸星兒吃了一驚,道:「你怎麼忽然變得厲害起來了?」
小妙得意地笑道:「人家為了這一天,特地拜一位老妓為師,難道你不舒服嗎
?」
陸星兒的確感到極為舒服,小妙的技巧的確不是蓋的,和她一比,莫小萱算是
半呆,李如媚則是有勇無謀。
一陣呻吟聲從陸星兒的喉骨發出,他已到了緊要關頭,身體的舒暢已到頂點,
心中則有些不安。
小妙似乎非常瞭解陸星兒的情況,她加緊廝磨的速度,香汗淋漓,滴在陸星兒
的胸口上。
驀地,兩人同時一陣尖叫,拚命地抱緊對方,火熱的激情在雙方的體內來回激
盪。
過了良久,兩人終於倒了下去。
小妙忽然放聲大笑,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陸星兒顫聲道:「你笑什麼?」
「我終於達成了心願,難道不該笑嗎?」
「什麼。」
小妙伏在他的胸膛上,像只溫柔的小貓,吃吃笑道:「現在我已是你的人了,
就算你不娶我也沒有關係。」
陸星兒不由舒了一口氣,道:「你總算還講些道理。」
「不過,等公公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逼你娶我呢?」
「什麼公公?」
「陸潛龍是你爹,自然就是我公公囉,這有什麼奇怪的?」
陸星兒眼睛一黑,幾乎就要吐血。
「不瞞你說,我爹就是雷錯。」
「不會吧!」
「爹與陸大俠可算是不共戴天之仇,若是陸大俠知道你娶了雷錯的女兒為妻,
不知他會怎麼樣?」
陸星兒苦笑道:「他一定會割了我的小雞雞。」
「他怎會那麼狠心呢?若是你沒了小雞雞,我豈非要守一輩子的活寡?」
陸星兒不信地道:「你對我這麼好?」
「人家喜歡你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陸星兒心下暗道:「她現在大佔上風,卻這般討好小爺,其中必有古怪。」
小妙見他不語,道:「你還在擔心嗎?」
陸星兒冷冷一笑,道:「有什麼話盡量說出來,不要再玩把戲了。」
小妙歎道:「其實,雖然得到了易筋經,可是若想安全地送到關外,卻不是一
件易事。」
陸星兒幸災樂禍地道:「那是當然,不知有多少人想搶這本奇書。」
「你幫不幫我,」
「幫雷錯恢復武功對付爹,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爹能恢復武功,陸大俠一定會開心的,他們是勢均力敵的對手。惺惺相惜,
也一定不想看到爹就此沉輪下去。」
「爹雖然是大俠,卻不是傻瓜,他怎麼可能笨到這種地步。」
小妙微微一笑,道:「你又不是大俠,怎知大俠的,心中想著什麼?」
陸星兒道:「你說一萬句也沒用,小爺絕不會幫著別人對付爹。」
他立刻披衣起床,伸手便向桌上摸去。
可是剛才放易筋經的地方,現在卻空空如也。
陸星兒哈哈笑道:「妙極,有人將易筋經偷走了。」
小妙大驚,一看桌子,一下涼了半截,剛才他們胡天胡地時,任何人都可將經
書盜走。
不一刻,所有的人已被叫到房中,事情極為明顯,鳥婆婆與陸小龍已經不見了。
小妙咬牙切齒地道:「想不到鳥婆婆跟隨爹多年,居然跟外人勾結,盜走經書
。」
無嗔道長道:「貧道早巳說過,鳥婆婆是個大奸之人,絕不能相信。」
阿木道:「師父說過嗎?」
小妙雖驚不亂,道:「倩娘,你立即通知劉二叔,一旦發現鳥婆婆與陸小龍的
下落,立刻通告我。」情娘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陸星兒隔岸觀火,神情頗為輕鬆愉快。
小妙微微一笑,道:「星兒,你以為此事與你無關嗎?」
「易筋經被盜,關我屁事。你利用我的同情心施展騙術,也該得到這個報應。」
小妙搖了搖頭,道:「鳥婆婆在七神殿地位不低,如非極大的誘惑,他絕不會
叛逃的,」
「那又怎樣?」
「這說明鳥婆婆的幕後,必定是個厲害人物,他得到易筋經,自然是想為禍江
湖。」
「這跟小爺也沒有關係啊?」
小妙歎道:「陸潛龍是當代第一大俠,江湖中若有惡勢力出現,必然先針對他
,你不怕那個厲害人物用易筋經的武功對付陸大俠嗎?」
陸星兒不禁吐了一口氣,道:「說來說去,你還是想勸小爺與你聯手。」
小妙道:「別的事情暫且不說,先將易筋經搶回來,才是當務之急。」
無嗔道長忽然厲聲道:「什麼人?」一步衝到院中,阿木緊緊跟隨。
小妙安坐不動,皺眉道:「此時會有什麼人來?」
陸星兒奇道:「你不出去看看?」
「以無嗔道長與阿木的武功,除非是陸大俠親自前來,否則的話,他們定能將
來人擒下。」
說完,她慢慢地走到窗前。
院中劍氣縱橫,一名大漢正與無嗔道長鬥在一起。
大漢一劍平平刺來,毫無出奇之處,可是劍氣縱橫,大有不可一世之威。
無嗔道長急忙抬劍擋格,剛想變招反擊,可是對手劍法一變。
反刺他的咽喉,無嗔道長無可奈何,只得橫劍於喉,不料對手變招更快。劍鋒
斜指,又至後腰巫穴。
一連三招,無嗔道長竟毫無反抗之力,可是他不愁而喜,大笑道:「來者一定
是陸大俠了。」
陸星兒早已看出,—躍而出,喜道:「爹,你怎麼出來了。」
陸潛龍微微一笑,轉問無嗔道長道:「陸某早聞道長大名,一時手癢,失禮之
處,還望見諒。」
無嗔道長道:「陸大俠,聽說你夫妻團聚,好不快活,為何又要現身江湖?」
陸潛龍回頭望去,歎道:「還不是為了他。」
陸星兒愁眉苦臉,眼睛亂轉,似乎隨時都想逃走,小妙笑吟吟地看著他,眼睛
卻盯著他的腳。
阿木癡癡地望著陸潛龍,目中充滿敬佩之色。
陸潛龍道:「星兒,你離開家也有些時日了,就算想散散心,想必已經足夠了
,你年紀已經不小,該明白家室的重要,千萬不要重蹈爹的覆轍。」
陸星兒道:「是、是、是。」
陸潛龍又道:「雖然說大丈夫以事業為重,可是你只會偷術,這種事業,是萬
萬不能光大的,等到你學會爹的武功,再出江湖也不算太遲。」
陸星兒苦笑道:「那是當然。」
陸潛龍意猶末盡,看了小妙一眼,道:「男人有三妻四妾,雖不算什麼,不過
還是一夫一妻為好,不但少了許多爭端,也有益身心健康。」
陸星兒歎道:「爹說得極是。」
小妙與無嗔道長靜靜地望著陸星兒,目光露出無限的同情,他們總算明白,陸
星兒為何要離家出走了。
每天都聽著這麼多的廢話,就好像一堆蒼蠅在身邊飛來,任何人都會受不了的。
陸潛龍見陸星兒拼氙扛頭,不由心生欣慰,道:「星兒,這次爹有要事辦,不
能陪你回家,自己路上可要多加小心。」
陸星兒大喜過望,卻露出失望之色,道:「爹,你真不能陪我回家嗎?」
陸潛龍道:「爹有位好朋友受了重傷,生死不明,爹放心不下,要去看看。」
陸星兒忙道:「救人如救火,爹千萬不要因為兒女私情而誤了大事。」
陸潛龍大喜道:「想不到幾日不見,你已識大體,你娘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開
心的。」
眼看他就要離去,眾人無不鬆了口氣,可是陸潛龍忽然停下腳步,道:「星兒
,你在江湖上多時,可曾知道易筋經晌下落。」
眾人大驚,若是陸潛龍也對易筋經感興趣,那麼他們怎有指望。
陸星兒道:「爹要易筋經做什麼?」
「爹想救雷錯。」
「有沒有搞錯,雷錯是爹的大仇人,為什麼要救他?」
陸潛龍輕輕地歎了口氣,道:「星兒,你可知道,一個人的武功若練到最高境
界,會很寂寞的。」
陸星兒道:「那又怎樣?」
「多年前,爹與雷錯—場大戰,真是暢快淋漓,至今想來,還讓人激動不已…
…」
「所以你想令他恢復武功,與你再打一架。」
陸潛龍目望遠方。無限神往地道:「若能令池恢復武功,爹什麼事都願意做。」
陸星兒心中暗道:「做婊子也願意嗎?」
小妙得意至極,不禁向陸星兒眨了眨眼睛。
陸潛龍道:「星兒,李姑娘為了找你。不惜離家出走,你找到她後,立刻回家
。」
陸星兒只有點頭而已,等到抬起頭來,陸潛龍已經不見了。
小妙笑道:「為何不將易筋經的下落告訴陸大俠?」
陸星兒喃喃自語道:「此事若讓爹知道,還有什麼玩頭,小爺不過想證明神偷
比大俠更厲害。」
一股尿臭傳來,眾人不禁循味望去,只見花戀蝶藏在暗處,全身都在發抖,褲
檔早已濕了一大片。
他顫聲道:「陸大俠走了嗎!」
陸星兒不由歎了口氣,他也許可以搶在陸潛龍之前奪得易筋經,可是讓人尿褲
子的手段只怕絕不是他的對手。
一隻黑鴿如箭般劃過天空,落在小妙的眉頭,小妙取出鴿腿上的紙條,看了看
,道:「鳥婆婆正在金陵城中的大方客棧。」
陸星兒道:「你二叔的本事倒不算小。」
小妙傲然道:「那是當然,七神殿中,除了爹,就數二叔的本事最大。」
陸星兒道:「那也不見得。」
小妙氣道:「什麼!你敢看不起二叔。」
陸星兒笑道:「他如果真的厲害,早己將鳥婆婆擒下,又何必通知你去。」
少女道:「二叔坐鎮全局,不可輕動,何況擒鳥婆婆這種小事,何必他親自動
手。」
陸星兒嘿嘿一笑,轉身拍了拍花戀蝶的肩頭,道:「花老兄,尿完了沒有?」
花戀蝶道:「完了。」
陸星兒道:「你洗個澡,換件衣服,隨小爺去大方客棧。」
花戀蝶道:「老子為什麼要跟你去?」
陸星兒道:「你不想要易筋經嗎?」
花戀蝶道:「經書到手又能怎樣,反正你絕不會給老子看的。」
陸星兒笑道:「從鳥婆婆的名字就可以知道,他的雞雞絕不會小,割起來一定
非常過癮。」
花戀蝶兩眼放光,笑嘻嘻道:「臭小子,為何每次你的請求,老子都無法拒絕
。」
陸星兒嘿嘿一笑,湊近小妙耳邊道:「想不想來個比賽,小爺若先抓到鳥婆婆
,你就要陪我銷魂。」
小妙盈盈一笑,道:「如果你輸了呢?」
陸星兒道:「那小爺就陪你銷魂。」
大笑聲中,他已與花戀蝶雙雙躍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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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