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童子尿毒】
夜深人靜,哭聲顯的格外淒傷,陸潛龍循聲而去,很快就來到一座破落的草房
前。
一位相貌奇醜的老婦人坐在灶邊垂淚,清鍋冷灶,粒米全無。
兩位衣衫破爛的童子也坐在地上哭泣,口中叫道:「娘,孩兒好餓,好餓。」
陸潛龍見到這種情景,幾乎要流下淚來。他從懷中取出兒錠銀子,放在老婦人
面前。
老婦人見到銀子,兩眼放光,急忙握在手中。
陸潛龍道:「夫人,快去買些柴米,不要餓壞了孩子。」兩位童子止住哭聲,
怯怯地望著陸潛龍,滿臉都是驚異之色。
老婦人道:「兒啊,快來拜見恩人。」
陸潛龍不由奇道:「夫人,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令郎為何會如此年幼?」
老婦人垂淚道:「別看奴家相貌老醜,其實今年不過三十八歲,奴家若是生得
年輕美貌一些,那些男人也不會不要我了。」
陸潛龍聽到「奴家」二字,深感惡心,忙道:「夫人不要傷心,這裡還有些銀
子,拿去做些小生意糊餬口。」
想不到老婦不看銀子,卻直勾勾地望著陸潛龍道:「賜銀之恩,無法報答,如
果不嫌棄,奴家就嫁給你為妻,好不好?」
陸潛龍大驚,慌忙道:「陸某早有妻兒,怎能再娶?」
老婦人嘿嘿笑道:「奴家為了餬口,做姨太太也行。」陸潛龍難堪至吸,悄悄
後退,忽覺雙腿一緊,已被兩位童子抱住。
一位童子叫道:「大叔,我要你做爹。」
另一位童子道:「爹,你就答應了吧。」說罷抱住陸潛龍後背,死死不放。
陸潛龍正在苦笑,忽間一股助聽臊臭之氣傳來,竟是背上的童子撒了泡尿。
婦人怒道:「小二,你怎能在你爹身上撒尿,你看,衣衫都濕了。」小二從陸
潛龍身上溜下,滿臉不安。
陸潛龍忙道:「不妨事的,不妨事的。」邊說邊退,忽然間一個轉身,撒腿就
逃。
跑了三里多路,陸潛龍的心臟還是怦怦亂跳。平生行俠,算這次最為凶險,若
不是輕功高明,豈不就要娶到醜婦。夜風吹來。遍體生涼,可是被尿濕的後背,仍
是一片火熱。
火熱之感越來越烈,甚至有灼確的感覺,到最後,肌膚競如同火燒一般。
陸潛龍被襲經驗極豐,頓時感到不妙,驚道:「不好那童子尿中,竟有劇毒。
」他急忙運氣逼毒,可是剛才一陣奔馳,毒氣早已散佈開來,全身的真氣寬凝聚不
得。
陸潛龍苦苦一笑,道:「想不到陸某縱橫天下,竟敗在一泡童子尿中。」
幾聲狂笑傳來,而前忽然多了數人,一個身穿紫衣,一人身著白衫,兩位童子
站在紫衣人身後,面帶得意這色。老婦人地在白衣人身邊、滿臉趾高氣揚。
白衣人哈哈大笑道:「陸潛龍,你還認得找嗎?」
此時毒氣上升,陸潛龍已不能視物,他細辨聲音,道:「莫非你是七神殿的劉
長青?」
白衣人狂笑道:「不錯。陸潛龍,你也有今天。縱算你武功天不第一,還是敗
在海南劍派的童子尿下。」
陸潛龍道:「海南劍派,無尊上人也來了嗎?」
薛紫衣淡談地道:「你連薛某的童子都對付不了,怎有資格見師尊。」
陸潛龍點了點頭,道:「想必你定是刀劍雙絕薛紫衣了,想不到海南劍派竟與
七神殿勾結。」
劉長青道:「有什麼遺言,不妨直說,在下與令郎陸星兒倒算有些交情。」
陸潛龍歎道:「雷錯向來不願與人合作,有來與海南劍派合作之事他並不知曉
,你定是趁著雷錯武功全失之際,想謀反篡位了。」
劉長青心中一驚,隨即笑道:「你剛才頭腦若是這般清楚。也就不會有此下場
了。」
薛紫衣沉聲道:「夜長夢多,趁現在他內力不能凝聚。立刻就殺了他。」
刀劍破風之聲方刻傳來,陸潛龍不能視物。只有施展聽風辨器之術極力閃避。
劉長青哈哈笑道:「他已瞎了,快點動手。」
薛紫衣道:「此時他不光雙目已盲,內力也只剩下一成。」說話之時,刀劍急
雨般擊向陸潛龍,陸潛龍左閃右避,情勢危到極點。
劉長青大笑道:「陸潛龍,這下你可完蛋了!」一劍緩緩刺出,令陸潛龍無法
辨音,只聽「嗤」地一聲,已刺中他的肩頭。
一招得手,兩人信心大增,在薛緊衣快刀快劍的掩護下。劉長青用慢劍之法又
刺中陸潛龍的大腿。
忽見一劍飛來,破空之聲「嗤嗤」作響,將劉長青與薛紫衣的雙劍盡皆盪開。
兩人大驚,急忙定晴望去,只見場中已多了一位少年道士。
一位少女飛驚而至,抱住陸潛龍,向少年道士道:「阿木,你盡力抵擋,我可
要先走了。」
阿木慌道:「他們好厲害,我不知能不能擋住?」
薛紫衣眼看少女正抱著陸潛龍急奔。不由心中大急,搶步就追。
阿木急忙攔住,一劍向他刺來。
薛紫衣持刀擋格,只覺虎口微熱,長刀居然被山飛。
阿木道:「你內力算是不錯,可是同使刀劍,雖然招式變化增加,未免力不從
心,還是只用一件兵器的好。」
薛紫衣大怒道:「你敢教訓我!」
阿木忙道:「這句是師父說的,不關我事。」薛紫衣大驚,以為阿木師父在場
,急忙四處察看,可是黑夜沉沉,哪有人影。
阿木忽然回身架住一劍,道:「劉伯伯,你怎能偷襲呢,師父說,暗中偷襲。
不合江湖規矩。」
薛紫衣奇道:「哪裡來的小道士,只會胡說八道。」
劉長青道:「他叫阿木,劍法很不錯,我們先將他料理了。」
剎那間雙劍齊施,阿木以一敵二,很快就落入下風。
阿木大叫道:「李姑娘,你逃走了嗎?我可抵擋不住了。」
黑暗中有人叫道:「呆子,抵擋不住,不會逃嗎?」
阿木道:「可是我一逃,他們就會追上李姑娘了。」
那人道:「李姑娘早已逃遠了,黑燈瞎火的,他們到哪裡去找?」
阿木大喜,虛架一劍,向後急竄而去。
劉長青與薛紫衣相視一眼,暗道:「對手人數越來越多,黑暗之中,也不知還
有多少高手。」眼看阿木一路狂奔,卻不敢追擊。
黑暗中聲音又道:「阿木,你往哪哩逃?」
阿木道:「去追李姑娘啊!」
那人道:「呆子,別人一旦跟蹤你,豈非就能追到李姑娘,還不跟我走。」那
人聲音清脆,分明是個女子,只聽腳步聲越來越遠,再追已是不及。
劉長青大恨道:「大好的機會,居然就這樣錯過了。」
薛紫衣道:「陸潛龍所中的尿毒極為厲害,一時半刻,極難治好,我們並非沒
有機會。」
「雖說如此,可是怎樣才能找到他們?」
「只需一隻嗅覺靈敏的獵人。循尿味而追,必能找到陸潛龍。」
「難道陸潛龍不會洗澡嗎?」
「尿毒一經水洗,毒性增加數倍,不用我們動手。他也必死無疑。」
劉長青強顏笑道:「希望薛兄所言不差。」
此時「老婦人」鳥婆婆好奇地道:「二位小哥,你們的尿這麼毒不怕將小雞雞
也毒掉嗎?」
一位童子笑道:「你沒有了小雞雞,就希望天下人都沒有小雞雞嗎?」
鳥婆婆歎道:「現在老子有些體會到花戀蝶的心情了。」
一條窄巷。
窄巷四周的房屋非常破舊,一望而知是貧民區。
花戀蝶與陸星兒正從巷中走出,花戀蝶罵罵咧咧地道:「連陸潛龍的一根毛也
沒有看見,可是老子身上的銀子已被你給了那個寡婦。」
陸星兒道:「藏在鞋子裡的那張銀票,難道就不算銀子?」
「非要讓老子破產嗎?」
「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找到爹,既然見到那些窮人,好歹也要施捨一點。」
「拜託,老子是大淫賊,可不是什麼慈善人士。」
「找了好幾天,也沒有效果,看來只有先人找小妙了。」「小妙對寡婦又沒有
興趣,只怕比陸潛龍更加難找。」
陸星兒嘻嘻一笑,忽然從懷中取出條絹織內褲,道:「憑這條內褲,找到小妙
還不容易!」
花戀蝶吃吃笑道:「內褲既然在你手上,莫非小妙現在是光著的嗎?」
兩人相視大笑,忽然竄來一條身材高人的獵犬,對著陸星兒大叫。
花戀蝶道:「豈有此理,在這條狗的眼中,老子的魅力難道比不了你?」
剛剛抬起腿踢去,一個粗衣漢子慌忙跑來,「陸公子,花大俠,是自已人。」
花戀蝶怒道:「老子與一條狗,怎能算是自己人。」
粗衣漢子止住獵犬,從懷中取出一物,在陸星兒面前晃了晃,道:「陸公子知
道這是什麼嗎?」
陸星兒道:「有些眼熟,好像是小爺的內褲。」
粗衣漢子嘿嘿笑道:「那就對了,有位小姐給了小人一條內褲,讓我找陸公子
與她見面。」
花戀蝶奇道:「陸星兒,莫非你的裡面,也是光著的嗎?」
陸星兒訕訕一笑,對粗衣漢子道:「那位小姐在什麼地方?」
粗衣漢子道:「在金陵城的大方客棧。」
陸星兒點了點頭,道:「小妙果然聰明。居然想到用狗來找我,這條狗也算厲
害,這麼快就能將小爺找到。」
粗衣漢子道:「其實阿黃今天石有傷風,若不是公子的內褲味道濃重,只怕不
易找到。」
花戀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不洗澡,竟有這般好處。」
陸星兒嘻嘻一笑,取出一張銀票,遞給粗衣漢子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粗衣漢子忙道:「那位小姐已給過賞錢,怎好意思再收。」
花戀蝶道:「給你就收著。」
粗衣漢子慌忙收起銀票,牽狗而去。
花戀蝶笑道:「你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子。」
陸星兒嘻嘻笑道:「別人的銀子,花起來當然痛快。」
花戀蝶臉色大變,慌忙脫鞋一看,慘叫道:「臭小子,現在老子真的破產了。」
陸星兒安慰道:「小爺是天下第一神偷,跟著我你又何必擔心?」
花戀蝶歎道:「的確已不必擔心了不。反正銀子全給你偷光了。」
若不是事情緊急,小妙絕不會動用獵犬找人。
陸星兒微微覺得不妙,與花戀蝶急急進到金陵城。
一到大方客棧。便看見小妙正與無嗔道長坐在門前,神情焦急。
陸星兒開口道:「找到香香下落沒有?」
小妙道:「香香已回到洗銀閣,似乎並沒有再與陸小龍接頭,倒是有些奇怪。
不過倩娘傳來消息,陸大俠已被找到,可是卻受了重傷。」
陸星兒慌道:「爹傷勢如何?」
小妙道:「陸大俠中了薛紫衣童子的尿毒,已經無法運功。」
陸星兒急急地道:「爹在何處?」
小妙道:「陸大俠所處之地極極為隱密,可是我擔心,劉長青等人還是能找到
的。」
陸星兒道:「你立刻飛鴿通知倩娘,讓她給爹洗洗換衣,再抹上香油香粉…」
小妙歎道:「此尿沽水之後,毒性更烈,倩娘本想替他洗浴。多虧陸大俠見識
廣博,及時制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陸星兒不禁沉吟道:「想不到海南劍派已與劉長青聯手,以我們的實力,就算
趕過去,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無嗔道長不服道:「貧道雖然不是劉長青的對手。可是連陸小龍也打不過嗎?」
小妙道:「對方來了一位海南劍派的薛紫衣,人稱刀劍雙絕。與劉度青差不多
厲害,而我們這邊的高手,就算無嗔道長可以勉強算上,也不過兩人而已。」
無嗔道長怒道:「連貧道都只是勉強算上,還有誰比貧道更厲害。」
花戀蝶道:「道長,阿木的武功比你高,這已不是秘密,何必再隱瞞呢。」
無嗔道長臉色通紅,卻無言以對,只得訕訕地坐在一邊生氣。
小妙道:「星兒,現在時間緊急,你可有什麼好主意?」
陸星兒抬起頭來,忽見小妙目光發亮,笑意盈盈,不由笑道:「你早已有了妙
計,何必問我。」
小妙忍不住咯咯笑道:「也算不上妙計,不過能拖些時間。現在最重要的,是
治好陸大俠的傷。」
花戀蝶道:「不要賣關子了,究竟有什麼好主意,說來聽聽。」
小妙忽然取出一個大麻袋,上面血跡斑斑,腥臭撲鼻。
花戀蝶打開一看,只見其中儘是毛茸茸的狗耳,足有上百之多。
花戀蝶奇道:「你跟狗有仇嗎?」
陸星兒立刻明白邊來,不由笑道:「原來如此,不過此招雖然高明,卻算不上
絕妙。」
小妙笑道:「你又有什麼鬼主意?」
陸星兒道:「方圓百裡的獵犬都殺光了嗎?」
小妙道:「除了找你的那隻,不過那隻狗正好傷風,幸虧你的內褲味道極濃。
才幸運找到。」
陸星兒道:「那就好極了。」
黃昏時分,金陵城華燈初上,景色頗為迷人。
劉長青,陸小龍等人走在大街上。人人神情焦急。東張西望,可是滿街的少女
,他們正眼也不瞧一下。
只聽鳥婆婆道:「豈有此理,想不到金陵城偌大的地方,竟連隊一隻獵犬都找
不到。」
劉長青皺眉道:「定是對手猜到我們需要找獵犬找人,是以才用殺狗之計,阻
止我們。」
鳥婆婆道:「其實何必要找獵犬呢,找些野狗也一樣管用。」
劉長青怒道:「你懂個屁,又不是吃狗肉,什麼狗都行。」
薛紫衣道:「鳥兄有所不知,對手既然已有防備,必然極力消除陸潛龍身上的
氣味,沒有嗅覺極佳的獵犬,又怎能找到他。」
鳥婆婆不敢再說話,只得張大眼睛四處亂看。
忽聽一聲狗叫從深巷中傳出,聲音頗為宏亮,眾人無不大喜,就好像找到親爹
一般。
鳥婆婆第一個衝了過去,只見一條高大的獵犬正站在巷口,一見到他,立刻撲
了上來。
鳥婆婆慌忙閃過,可是褲襠部仍被咬破。
他道:「好險,幸虧老子有先見之明,早將小雞雞割了。」
一名粗衣漢子忙將獵犬牽住,忙不迭地道歉道:「對不起,阿黃從來不咬人的
,不知今天犯了什麼毛病?」
鳥婆婆怒道:「老子沒了小雞雞就不算人嗎?信不信老子扁死你?」
劉長青瞪了他一眼,道:「還不退下。」
鳥婆婆頓時氣沮,乖乖退到一邊。
劉長青和顏悅色道:「這位大哥,不知貴犬的嗅覺是否很靈敏?」
粗衣漢子道:「那還用說,只要被它聞過味道,就算在千里之外,它也能找到
。」
眾人不由大笑,劉長青已取出一張銀票,道:「能否暫借貴犬用用,這是百兩
銀票,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粗衣漢子伸手接過,喃喃地道:「薄薄一張紙,就值一百兩銀子,也不知是真
是假?」
鳥婆婆實在無法忍受,怒道:「他媽的,我家主人的銀票,怎會是假的,你再
胡說八道,老子可要殺人奪狗了。」
粗衣漢子白眼連翻,道:「阿黃只聽我一個人的話,你若想用它找人,沒有我
還真的不行。」
鳥婆婆氣道:「人仗狗勢,豈有此理。」
劉長青微微笑道:「這位大哥,銀票如假包換。如果找到人,另有重賞。」
粗衣漢子道:「看你還像個好人,就信你一次,若衝著這位不男不女的傢伙,
小人寧願不要錢,也不幹這事。」
鳥婆婆雖然怒極,如不敢發作,心道:「等找到陸潛龍,看老子怎樣收拾你。」
劉長青嘴角牽動了一下,陰陰一笑,回身道:「小哥哥。請撒尿留味。」
一位童子走出,解褲撒尿,尿味極臭,眾人不禁捂鼻不已。
粗衣漢子道:「夠了夠了,你想把阿黃熏死嗎?」他俯身在獵犬耳邊說了幾句
,獵犬立刻撒腿就跑。
眾人頗感興奮,忙施展輕功,跟在阿黃身後。
眨眼之間,已跑出金陵城,阿黃竄上山坡,直向一座破舊的小廟奔去。
劉長青道:「若不是阿黃引路,誰能得知陸潛龍竟躲在這裡。」阿黃站在了廟
門口,竟不敢進去,連連狂叫不已。
粗衣漢子道:「對手必定極為厲害,阿黃雖是條狗。可是也感覺到了。」
劉長青歎道:「陸潛龍果然是一代英雄,連狗都對他懼怕不已。」他道:「鳥
婆婆,你進去看看。」
鳥婆婆喃喃地道:「為什麼又是我?」迫於劉長青的淫威,他只好硬著頭皮走
進小廟。
可是眨眼工夫,他已走了出來,道:「快殺了牽狗的,裡面只有老鼠,半條人
影也沒有。」
劉長青沉吟道:「狗不會騙人,必是此處無疑,莫非陸潛龍已溜了不成了?」
陸小龍道:「此廟地下或許有暗道之類,陸潛龍怎會坐在這裡等我們來抓。」
劉長青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鳥婆婆。
鳥婆婆慌道:「主人,你最瞭解我了,以小人的智商,怎麼可能找到隱密的洞
口。」
薛紫衣冷笑道:「在下進去瞧瞧。」
劉長青道:「還是同進同退為妙。」
眾人只怕陸潛龍一人,如今他已中毒眼盲,就算有其他高手,也大可不必擔心。
破廟不大,一會兒工夫,早已看遍,機關秘道,卻無從發現。
陸小龍道:「薛兄見識廣博,想必對機關消息之學也有研究,找秘道之事,還
得指望薛兄了。」
薛紫衣淡淡地道:「好說,陸兄如果有什麼高見,不妨說出來參研一二。」
陸小龍道:「在下的智商與鳥婆婆相差無幾,怎能找到隱密至極的秘道入口。」
劉長青見他們話不投機,火藥味極重,便歎道:「依我之見,還是請阿黃再來
嗅嗅。」
鳥婆婆走出去,立刻叫道:「不好,那個傢伙不見了。」
劉長青怒道:「都是你對他太過粗暴,他當然要溜走。」
陸小龍忽然微微一笑,道:「劉先生不必生氣,秘道的入口我已找到了。」
劉長青喜道:「入口在哪裡?」
陸小龍望了望薛紫衣,道:「就在薛兄的腳下,剛才薛兄踩上去時,在下聽到
有鐵板的聲音。」
薛紫衣滿臉通紅,他一直與陸小龍明爭暗鬥,想不到這次卻輸得這麼難看,慌
忙抬起腳來,拔開浮土,果然有塊方方的鐵板。
鳥婆婆屁顛顛地跑過來,道:「還是陸公子厲害,只聽聲音,就能找到洞口。
」說罷用力掀開鐵板,露出一個黑幽幽的洞口。
薛紫衣怒氣沖沖,卻不好意思發出來,為了挽回面子,便搶先鑽進洞中,兩位
童子緊跟而入。
陸小龍叫道:「小心機關暗算,如果薛兄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如何向無尊上人
交待。」
劉長青皺了皺眉頭,道:「陸公子,還望以後以大局為重,義氣之爭,能免則
免吧。」
陸小龍惶恐地道:「劉先生教訓的是。」
劉長青微微一笑,道:「大家進洞瞧瞧,你若不想見陸潛龍,也不必勉強。」
陸小龍咬牙道:「他不認我,我何必認他。」說完,也鑽進洞口。
劉長青猶豫了一下,道:「鳥婆婆,你在洞口守候,一旦有事,立刻大聲呼叫
。」
鳥婆婆道:「小人武功雖然不高,嗓子倒是有的。」
劉長青點了點頭,沉身跳進洞中,只見前面有兩道火折亮走,正是薛紫衣與陸
小龍。
薛紫衣道:「此地不算太大,我已搜索幾遍,並沒有見到任何可疑之處。」
劉長青奇道:「那就怪了,難道獵犬也會騙人不成。」就在這時,忽聽洞外傳
來鳥婆婆慘叫的聲音,眾人心知上當,忙向洞口衝去。
「光當」一聲,鐵板已被蓋下。
只聽陸星兒在上面大聲歎道:「時間太短,下面沒有準備什麼食物,還望各位
原諒。」
花戀蝶道:「這就不對了,好不容易請到貴客,沒有食物,他們豈不要餓死。
」
陸星兒嘻嘻笑道:「反正下面人多,就從最胖的人吃起,總能活個幾個月。」
花戀蝶奇道:「為何要從最胖的人吃起?」
陸星兒道:「等到最後餓死皮包骨頭再吃,豈不太浪費。」
鳥婆婆慌道:「不好,主人最胖!」
花戀蝶道:「想不到你居然對主人那麼忠心,可敬,可敬。」
洞中眾人不由聳然動容,陸星兒並非虛言恫嚇,此洞只有一處出口,想必已被
陸星兒封死,如果無法脫困,只怕真要相食充飢。
此時,上面聲音已經聽不到,看來人已走了。
薛紫衣鎮定道:「獵犬憑嗅覺辨路。怎會騙人?」
陸小龍歎了口氣,道:「薛兄有所不知,獵犬極聽主人的話,他如果故意指引
錯誤,獵犬自然照此辦理。」
薛紫農疑團一解,不由為出路擔憂起來,道:「此洞別無出口,難道真要困死
在這裡?」
陸小龍微微一笑,道:「洞壁皆是黃土,以我等五人之力,難道不能打出一個
洞來。」
薛紫衣一掌打在洞壁,黃土果燃紛紛落下,不由哈哈笑道:「陸星兒也不過如
此,連這點都沒有想到。」
陸小龍道:「陸星兒只是匆忙之中想到此計,並不可能計劃周詳……」
劉長青皺眉急道:「不好,一旦陸潛龍得救,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陸小龍道:「劉先生不必擔心,以我的計算,挖開洞壁到達地面,只需半天工
夫,而陸潛龍卻不可能輕易恢復。」
眾人一陣猛挖,黃土撲簌簌而下,很快就形成一條通通,看來重見天日之時,
已不算遠了。
金陵城外,有座無名山莊,女莊主以貌醜多金聞名。
若是英俊男子到此投宿,可以分文不花,但貞操必定難保。
此時山莊的一間廂房中,擠滿了男男女女。
陸潛龍渾身散發著尿毒,躺在床上。
看著眾人,陸潛龍心中慚愧至極,一泡尿就能將他打倒,這個大俠算是白當。
可是如何清除毒尿,卻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無嗔道長道:「陸大俠不必擔心。貧道與阿木合力,定能逼出毒質。」
陸潛龍道:「毒尿的厲害之處,在於不能清洗,兩位雖然可以逼毒,可是尿毒
沾在身上,很快又會傳到體內,如此反覆,再強的內力也有用盡之時。」
李如媚歎道:「看來只有將爹的皮膚撕下來,就不必擔心反覆中毒了。」
陸星兒怒道:「那還有命嗎?」
李如媚委屈地道:「你知道人家笨,可是人家也在拚命想辦法嘛。」
小妙忽然道:「不能溶於水者,必能溶於油,這和石灰入眼只能用油清洗,道
理是相同的。」
陸潛龍喜道:「小妙姑娘果然聰明至極,這個方法必定行得通。」
李如媚很不服氣,小聲道:「聰明一點有什麼了不起,女人最重要的是比床上
功夫,這你行嗎?」
阿木耳力極佳,立刻聽到,不由道:「李姑娘,床上功夫是一種什麼武功,是
不是很厲害?」
眾人不由大笑,陸星兒立刻將李如媚推了出去,道:「拜託,不要再添亂了。」
用清油洗身,果然有效,尿毒去除,逼毒就簡單得多,阿木與無嗔道長輪流運
功,不到三天,已將毒質完全逼出。
陸潛龍大病尚未痊癒,眾人不敢打擾,紛紛躲在房中。
在這座山莊居住,女人大可放心,而略有姿色的男子則有些提心吊膽,若是房
門關得不嚴,女莊主必定會趁虛而入。
陸潛龍本是好動之人,床上躺久了,未免閒極思動。
他慢慢走出房間,來到一處假山石邊,隱隱有聲音傳來。
「阿木,昨夜我叫你找我,為什麼不來?」
「師父說,男女同處一室,極為不妥。」
「無嗔道長與女莊主打得火熱,昨夜他們就曾獨處一室,為老的既然不尊,為
小的當然可以偷情。」
「真的嗎?」
「這是我親眼所見,怎麼不真,女莊主的手還放在無嗔道長的兩腿間,其動作
好令人噁心。」
「李姑娘,就像你現在這樣嗎?」
「是啊。」
「的確好噁心,我要去找師父了。」
腳步聲遠遠去了,李如媚不由罵道:「臭阿木,你不要我,星兒也不要我,人
家也是人,難道沒有需求嗎?」
聽到這裡,陸潛龍不由長歎了口氣,這位媳婦不守婦道,已是人人皆知,可是
她的遭遇,也頗為令人同情。
陸潛龍在江湖中固然可以呼風喚雨,可是遇到這種家務事,不免頭大如斗。
他悄悄走開,免得見面難堪,忽見一條人影鬼鬼祟祟藏進花園中,不由喝道:
「什麼人,出來!」
那人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全身花衣衫,身材苗條,下巴光光如也。
陸潛龍道:「你是誰?」
那人道:「我叫花戀蝶。」
陸潛龍大怒道:「什麼,你就是花戀蝶,你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到這裡來……」
花戀蝶「噗通」跪倒在地,道:「陸大俠,小人已經痛改前非了,你若不信,
可問陸星兒。」
「豈有此理,堂堂大俠之子,怎能認識大淫賊,速速取刀自盡,免得髒了陸某
之手。」
花戀蝶大驚,拚命磕頭道:「陸大俠,你相信小人吧,小人的確是陸星兒的朋
友。」
陸潛龍怒氣衝天,將花戀蝶拎起,伸手扼住他的咽喉。
可憐花戀蝶無法自辯,更不敢動手,唯有手足亂舞而已。
忽聽有人道:「爹,手下留情。」
陸潛龍循聲望去,陸星兒與小妙走了過來。
陸潛龍吃驚地道:「你真認識他。」
陸星兒微微笑道:「此事說來話長,不過花兄的確痛改全非了。」
「不要聽他胡言亂語,前些日子,一座小鎮中有兩名無雞雞之男屍,又怎麼解
釋?」
「那是李如媚落入敵手後,為了免遭姦污,才用妙計殺了他們。」
「更早些時候,金陵城外的男女裸屍,又怎麼解釋?」
「那時花兄正在牢中,至於做案之人,孩子已查清楚,正是陸小龍。」
「什麼!」陸潛龍全身顫抖,失手將花戀蝶拋下。
花戀蝶不敢起身,仍跪地認罪。
陸星兒歎道:「那時江湖中皆傳易筋經在孩兒手中,陸小龍怕別人搶先見到孩
兒,於是便出手殺害江湖人物。」
陸潛龍道:「他又何必割人下身?」
陸星兒道:「做了這番手腳後,別人自然懷疑是花戀蝶所為。」
「你怎能斷定是小龍所為?」
陸小龍畢竟是他的親子,他雖然是正義的化身,可是事情關己,不免格外關心。
陸星兒道:「我剛入城中,就感到有殺氣逼人,後來陸小龍出現時,這種殺氣
仍然存在,是以孩兒斷定,此事極可能是陸小龍所為。」
陸潛龍長歎一聲,不禁流下淚來,道:「想不到過了這麼久,小龍還是惡性不
改,陸某生此孽子,何顏見江湖朋友。」
陸星兒道:「陸小龍殺人割雞雞,關爹屁事,不過花兄自從遇到孩兒後,凡事
勇敢上前,已經變成真正的白道大俠。」
陸潛龍點頭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花戀蝶,你起來吧!」
花戀蝶仍是心有餘悸,道:「小人雖想站起,可是膝蓋還是有些發軟。」
陸潛龍微微一笑,對陸星兒道:「爹傷勢已癒,很想先去關外看望雷錯,劉長
青陰謀敗露,必會狗急跳牆,需防他使出最後一招。」
小妙驚道:「他會暗殺爹嗎?」
陸潛龍道:「雷錯根基極穩,劉長青本不敢動他,不過他現在有海南門派撐腰
,事情可能大有變化。」他轉過身來,對花戀蝶微笑道:「花兄,為何還跪在這裡
?」說罷,騰身而起,已不見蹤影。
花戀蝶怔了半晌,忽然喜極而泣,大叫道:「陸大俠叫我花兄,陸大俠與我稱
兄道弟了!」
眾人被他的叫聲喚來,紛紛為他祝賀。
花戀蝶無限感慨地道:「做好人真好啊。」
在山莊之中,日子過得頗為舒服,可是陸潛龍既已走了,就再無留戀的道理。
除了無嗔道長急於離開以防女莊主騷擾外,小妙更是心急如焚。
陰謀既己敗露,劉長青必然會立刻謀反,雷錯的生命已危在旦夕。
小妙恨不得一步回到七神殿,是以眾人立刻起身,黃昏時分已到了長江。
江水茫茫,只有飛鳥可渡,眾人不由發起愁來。
花戀媒道:「我們忘記帶一件東西。」
無嗔道長道:「什麼東西?」
花戀蝶歎道:「若有翅膀,我們豈不就可以飛過去。」
無嗔道長向後面的馬車叫道:「陸星兒,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只見馬車正在搖晃不定,車中人不知在做什麼。
李如媚站在車外,直直地望著馬車,目光又羨又妒。
花戀蝶看了一眼,道:「陸星兒正在辦人生大事,不能打擾,這件小事,還是
我們自已解決吧。」
阿木忽然叫道:「有船。」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蘆葦帳中有一條大船,向岸邊駛來。
中年醜婦站在船頭。
花戀蝶嘻嘻笑道:「女莊主暗藏船隻在此,不為劫財,必為劫色。」
阿木慌道:「我是出家人,不能賣身的。」
花戀蝶哈哈笑道:「她早已情有所屬,你沒見她的色眼正盯在你師父身上嗎?」
果然,女莊主笑盈盈地道:「無嗔道長,你們想坐船嗎?」
花戀蝶叫道:「是啊,不過我們分文皆無,美男倒是有一個。」
女莊主道:「無嗔道長,我只許你一人上來說話。」
無嗔道長滿臉通紅,可是在眾人的催促之下,只好躍上大船。
兩人站在船頭竊竊私語,只見女莊主一會兒搔首弄姿,一會兒柳眉倒豎,而無
嗔道長卻始終搖頭。
過了片刻,無嗔道長躍回岸邊,滿臉怒氣。
花戀蝶歎道:「看來交易沒有談好,是不是她要價太高了!」
無嗔道長怒道:「她居然要讓貧道做三天情人,真是豈有此理。」
花戀蝶皺了皺眉頭,道:「道長這就不對了。」
無嗔道長道:「貧道堅持真理,死活保住貞操,有什麼不對。」
花戀蝶道:「雷錯危在旦夕,小妙心急如焚,可是若沒有此船渡江,我們只有
眼睜睜看著七神殿易主了。」
無嗔道長不由長歎了口氣。
花戀蝶道:「女莊主春閨寂寞,心生優悶,安慰她的芳心正是善事一件,遇到
善事而不做,還算人嗎?」
阿木道:「花先生,你說的話好有道理哦。」
無嗔道長不平地道:「為什麼叫貧道獻身?」
花戀蝶道:「出家人不入地獄,誰人地獄?」
無嗔道長口氣略有鬆動,道:「可是她長得那麼醜,貧道實在無法忍受。」
花戀蝶大怒道:「醜婦就不是人嗎?想不到你出家多年,心中還有美醜之分,
多年的修行算是白廢了。」
阿木欽佩至極,道:「花先生,自從你做了好人後,說的話比陸星兒還有道理
。」
無嗔道長心中天人交戰,汗水直流。
花戀蝶道:「不能再等了,劉長青他們動作極快,恐怕已搶在我們前頭。」
無嗔道長一聲歎息,汗水已變成淚水,可是他終於還是點頭了。
眾人齊聲歡呼,船上舖下木板,馬車直駛船上。
花戀蝶道:「陸星兒真的好厲害,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結束。」
李如媚「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直進船艙。
花戀蝶奇道:「陸星兒床上功夫高明,是你的福氣,有什麼好哭的。」
此時船已離岸,向對岸駛去,女莊主緊緊地擁著無嗔道長,笑嘻嘻地道:「道
長,我們什麼時候圓房。」
無嗔道長苦笑道:「這幾天貧道吃壞了肚子,拉得手軟腳軟,恐怕一時半刻,
還不能辦事。」
女莊主道:「反正我也無事可做,就陪你幾天,什麼時候大功告成,什麼時候
再走。」
無嗔道長哭喪著臉,已說不出話來。
忽聽船艙中傳出李如媚尖叫聲。
花戀蝶道:「莊主,你的水手太不老實,連陸星兒的老婆也敢騷擾。」
女莊主道:「不可能啊,這些水手輪流陪我睡覺,早已被我弄得手腳發軟,怎
會有餘力對付別的女人。」
三道人影從艙中電射而出,眾人凝目望去,只見李如媚被兩位水手夾在中間,
已是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李如媚滿臉地怨氣,道:「你們就不能和我辦完事再上來嗎?」
一名水手冷笑道:「大爺們有正事要辦,豈能在臭婊子身上浪費時間。」
女莊主吃驚地道:「鐵豹,怎會是你?」
阿木也已認出另名水手。喜道:「馬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馬先生嘿嘿一笑,並不說話。
女莊主怒道:「鐵豹,有時間不來陪老娘,到哪裡鬼混去了。」
鐵豹大聲道:「老子的心中只有小蓮一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麼東
西。」
女莊主大怒道:「不怕我斷絕你的經濟來源?」
鐵豹傲然道:「大男人豈能靠出賣肉體過活,老子現在的主人出手大方,並且
讓我做的,都是殺人放火等男人之事。」
花戀蝶道:「原來你劫持李如媚,是受了劉長青時指使。」
鐵豹冷笑道:「不光是李如媚,這條船上的人,通通都要餵魚。」
花戀蝶怒道:「憑你們兩人,也想殺光全船之人!」
鐵豹哈哈大笑道:「船上早已裝好了火藥,只要老子一聲令下,大家都要粉身
碎骨。」
花戀蝶奇道:「你是豬腦子嗎?火藥一炸,你也嗝屁無疑。」
鐵豹嘻嘻笑道:「老子不會跳船嗎?」
花戀蝶哈哈大笑道:「老子難道就不會?」
馬先生微微笑道:「花先生請向江上看。」
花戀蝶轉頭望去,不禁聳然動容,江面上不知何時多了十幾條小船,每條船中
站著數人,個個手持弓箭,引弦待發。
就算船沉跳江,又怎能避過如雨的弓箭。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同時向陸星兒的馬車望去。
馬先生淡談地道:「陸星兒,不要怪老夫出手無情,只因你實在礙事,主人不
得不將你除去。」
馬車毫無動靜,莫非陸星兒與小妙正急著穿衣?
馬先生怒道:「事已至此,裝孫子也沒有用,還不滾出來。」轎簾一掀,倩娘
盈盈地走了出來。
花戀蝶驚歎道:「不會吧,主僕一起上,陸星兒能不能吃得消。」
倩娘微微笑道:「馬先生,陸星兒早已算出你們會半路攔截,他和小妙輕舟快
馬,已連夜過江了。」
花戀蝶哈哈笑道:「姓馬的,跟陸星兒鬥,你還差得遠呢。」
馬先生頗為惱怒,陸星兒與小妙不在,無疑讓他的計劃完全失敗。
花戀蝶轉向倩娘,小心翼翼地道:「陸星兒既然算無遺策,自然會留下錦囊妙
計,幫助我們逃離危險。」
倩娘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星兒只是祝福我們有好運。」
花戀蝶大叫道:「臭小子,太不講義氣,他媽的,自己逃走卻讓老子來頂缸。」
阿木道:「花先生,你現在已發誓要做好人,怎能還罵人呢?」
花戀蝶叫道:「好人不長命,老子才不當他媽的狗屁好人。」說話之間,腳步
一滑,已到了李如媚面前,伸手一勾,已將李如媚救回。
眾人對他的精彩表演立刻報以熱烈的掌聲。
花戀蝶用微笑答謝觀眾,阿木喜道:「原來花先生還想做好人。」
只聽「噗通」兩聲,馬先生與鐵豹已跳下船去。
花戀蝶大叫道:「火藥要炸了,快跳。」眾人急忙跳下,身在半空中時,一陣
巨響傳來,大船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看著火藥如此威力,眾人無不大驚失色,就在這時,弓箭「嗤嗤」作響,已如
急雨般射來。
箭雨中只聽到花戀蝶的叫罵:「陸星兒,我操你的祖宗。」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掃瞄:qxhcixi OCR :gxg24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