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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神 天 后
第 二 冊 |
【第四章 刀神揚名】 林家村。 只見炮聲隆隆,硝煙瀰漫…… 因為林柏勳之子林建業高中狀元,所以林家村的村民無不歡聲雷動,張燈結綵 的大肆慶祝著。 尤其令林柏勳感到高興的,就是林建業並不戀棧功名,自動請調地方,奉派擔 任洛陽縣令服務地方。 只因明世宗即位之後,迷信玄門道士之說,不問政事,使得奸臣嚴嵩獨攬朝政 大權,貪污嫉賢,國勢日衰,再加上漢奸汪直勾引倭寇進犯浙江沿岸,又與南、北 兩大天王的勢力沆濕一氣,淫威深入大江南北,朝廷可謂內憂外患,難怪無力支持 戚繼光招募鄉勇了。 所幸南宮少秋的及時資助,使得戚家軍得以順利成軍,多次與富士王子所領軍 的倭寇交鋒,終能勉強獲勝,總算壓制住倭寇的氣焰,也讓朝廷獲得喘息伺機振作 的機會。 正因政局混亂,所以林建業才毅然請求外調,決心就近在洛陽縣治上,協助父 親濟世救貧的善舉。 林柏勳得知他的想法,也表示支持之意,於是洛陽縣內的官田又重新納入栽種 草藥的計畫之內,以便擴大林氏救苦丹的煉製規模。 至於林沖遍尋趙玉嬌未果,也在獲知喜訊之後,黯然歸隊。 蕭青雲為了籌集不到資金一事,心中對林沖本來充滿芥蒂,甚至有找他動武的 打算。 可是當他一見到林沖的真面目時,不但怒氣全消,反而欣喜若狂的抱住林沖又 叫又跳。 眾人不禁被他的舉動搞糊塗,簡直莫名其妙。 因為蕭青雲未能籌到募兵資金,對於林沖非常不諒解,早已在無意中表露無遺 ,所以大家都已心知肚明,也因此暗自擔心不知如何化解,沒想到他的表現卻前倨 後恭,令人大感意外,摸不著頭緒。 林沖早已獲知林柏勳的警告,也因此深感戒心。 面對這種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不禁令林衝錯愕不已道:「蕭大哥如此興奮之狀 ,不知所為何來?」 蕭青雲欣喜道:「沖弟可曾在蘇州城外與倭寇交鋒,救下一對母女?」 「哦!是有這回事沒錯。」 「沖弟可知她們的身份?」 「因為小弟另有要事牽絆,以致無心追究她們的身份。」 「哈哈!實不相瞞,她們就是戚參將的夫人和千金。」 「哦,難怪倭寇會在半路埋伏打劫她們,原來是想劫持她們為人質,以便威脅 戚將軍吧!」 「不錯!戚夫人一直在找尋你的下落,沖弟快隨我前往浙江一行。」 「千萬不可。」 「沖弟為何拒絕?」 「小弟豈是施恩望報之人,所以大哥絕對不可洩漏我的身份才好。」 「哦!原來……哈哈,沖弟誤會我的意思了。」 「莫非大哥另有打算?」 「不錯,當今天下大亂,除了南北兩大天王的黑道勢力為惡江湖之外,另一股 為患的亂源,便是侵犯沿海的東洋倭寇。吾輩俠義之人,所行之事不外是濟弱扶傾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是此舉畢竟是見樹不見林的小善之舉,真正立大志做大事 之人,應該趁此亂世報效國家,驅逐外辱倭寇為主要目標。」 「這……」 林柏勳見林沖猶豫之狀,立刻挺身而出道:「蕭賢侄此言有理,賢婿不可拒絕 這份邀請。」 「可是這裡的事……」 南宮明珠插嘴道:「如果林少俠不放心煉丹和義診之事,大可不必擔心,家兄 已經答應全力支援人力和財力,更何況還有宇文世家的人,近日之內也會加入我們 的行列。」 話才說完,已有下人來報宇文兄妹來訪。 林柏勳連忙派人請入。 南宮明珠一見他們便含笑道:「我們正在談你們呢?」 宇文志祥怔道:「南宮女俠談我們做啥?莫非擔心我們爽約?」 南宮明珠連忙否認,並把剛才之事述說一遍。 宇文志祥這才以無比佩服的眼神,注視著林沖道:「原來林大俠便是江湖盛傅 已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刀神』。」 林沖一怔道:「什麼刀神?」 「林大俠大概還不知道,你在蘇州城郊初試啼聲,一舉斬盡東洋倭寇中精英殺 手,已是一鳴驚人,轟動江湖,就連驃悍凶殘的東洋倭寇也為之喪膽,因而賜封你 為刀神的至高尊榮。」 蕭青雲也興奮道:「祥弟說得不錯,東洋倭寇一向以刀術見長,尤其具有忍者 地位的殺手,其刀法之凌厲更是所向披靡,連我和南宮兄都窮於應付。可是蘇州一 役,他們卻非沖弟的一招之敵,造成全軍覆沒的慘敗,難怪他們會有敬畏之心,以 刀神相稱了。」 林沖恍然道:「原來如此!」 「所以沖弟應該趁勝追擊,以便徹底擊潰他們的信心,如果能因此將倭寇逐出 中國海域,則沿岸的居民百姓必能獲得重生機會。林沖聞言,不禁心動道:「只要 能為國家百姓盡我一己之力,小弟一定盡力而為,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小弟生性淡薄名利,更不喜歡官場文化,所以只能在暗中相助,絕不可 洩漏小弟的身份。」 「這……如此成名立萬的好機會,沖弟輕易放棄,豈不可惜?」 「這是小弟唯一的要求,希望大哥不要拒絕。」 林柏勳哈哈一笑道:「此事就此決定,吾等不必在此枝尾末節上意見分歧。」 蕭青雲見狀,只好點頭答應隱瞞。 南宮明珠立刻取出一張人皮面具,道:「如果林少俠打算隱藏身份的話,我這 裡有一張面具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林沖取過一看,不禁讚歎不已道:「這張面具真是精巧,只是……」 「莫非林少俠嫌棄面具的相貌太過蠻橫凶惡?」 「這……確是如此!」 「既然林少俠打算以它面對倭寇,正好利用面具上的霸氣,讓敵人更加懾服喪 膽。」 「唔,有道理!」 南宮明珠這才鬆了口氣,道:「這張面具的主人原本是個無惡不做的一代凶梟 ,如果它能助長林少俠的氣勢,令東洋倭寇為之膽寒的話,也算是替他稍贖一點生 前罪過。」 「什麼?這張面具是一名歹徒的臉製作而成?」 「是的!」 「那……他是誰?」 「血魔廖文彬。」 「是他!」 「不錯!二十年前血魔以烈陽神功威震天下,挾著重挫七大門派和四王一宮之 威,打算趁勝追擊攻下地虎盟,沒想到事與願違,他反而意外喪命於地虎盟主的滅 絕神功之下,還被地虎盟主剝下臉皮製成了面具。」 林沖得知這張面具竟是臉皮所製成,不禁有點噁心,極想棄而不用。可是轉念 一想,血魔即是北天王上官無忌的師尊,自己正好利用這張面具達到報父仇的目的。 想到這裡,林沖便坦然的接受面具。 蕭青雲突然神秘一笑道:「俗語說寶刀贈英雄,沖弟的刀法如神,如果沒有稱 手的寶刀以壯聲色,豈非美中不足?」 林沖歎道:「我也覺得一般的刀器太輕,只是俗務纏身,一直沒有機會找到稱 手兵刃。」 「沖弟如果不嫌棄的話,小兄家中藏有一把太古神兵,正好可以助沖弟一臂之 威。」 「哦!不知寶刀何名?」 「屠龍刀。」 南宮明珠吃驚道:「莫非是百年前天下第一高手、刀皇雷震天所使用的屠龍刀 !」 「不錯!」 林沖心中一動:「太巧了!我所練的刀法正是刀皇雷震天的雷霆刀法,如今再 得他的屠龍刀,豈不是如虎添翼?」 想到這裡,他不禁受之有愧道:「小弟無功豈可受祿?」 林柏勳含笑道:「賢婿對於慧君丫頭的印象如何?」 林沖見他話題一轉,不禁有些突兀和意外,道:「君妹精明幹練,如非拜她之 助,私塾和技能訓練中心也無法早日執行,恐怕至今還在紙上談兵呢!」 「如此說來,賢婿是肯定她的工作能力了。」 「不錯!」 「既然你對她如此器重,河不將她娶進門,成為你的賢內助之一,這把屠龍刀 正好當做文定信物,如此便沒有無功不受祿的顧忌了。」 林沖聞言,心中暗吃一驚,再見蕭慧君嬌羞不勝之態,這才知道他們早有默契 ,只是自己被蒙在鼓裡罷了。 蕭青雲更是欣喜道:「俗語說長兄如父,這件婚事我就代表家父同意了。」 林柏勳點頭道:「賢婿應該不會反對這件婚事吧?」 林沖眼看事已成定局,再加上他對蕭慧君的印象甚佳,便欣然同意婚事。 正所謂寶刀贈英雄,英雄配美人。 蕭慧君暗戀林沖已久,如今總算有情人終成眷屬,在眾人的成全之下,達成她 與林沖結為連理的心願。 可是在一片恭賀聲中,南宮明珠卻發現諸女之中,隱約可見淡淡的哀愁…… ※※ ※※ ※※ 浙江,戚府。 龍山戰役,戚家軍初試啼聲,結果在南宮少秋的領軍下,大敗倭寇,一鳴驚人 ,從此打響戚家軍的威名。 受挫的這支東洋倭寇屬於富士王子的軍隊之一,逼得他趕緊從廣州返回,收拾 殘兵退避於雁門嶺,打算仗恃堅壁高壘的地勢,與戚家軍做長期頑抗。 雖然戚家軍主要成員是由金華、義烏一帶所招募而來的鄉勇,可是主要幹部如 十戶長、百戶長等,大部分是由南宮世家的眾多子弟兵中,嚴格篩選出來的精英分 子,所以戚家軍不但實力堅強,而且訓練有素,每個人都俱有以一當百的實力,必 要時還可以獨當一面。 可是雁門嶺畢竟地勢險惡,屬於易守難攻的地形,因此南宮少秋在多次進攻之 下,依然徒勞無功,令他大感頭痛不已。 戚繼光見狀,連忙安慰他道:「賢侄不必心急,雁門嶺地勢險峻,屬於易守難 攻之地形,吾等只宜智取不可強行攻堅。」 南宮少秋歎道:「伯父所言極是,小侄心中也十分明白,只是久攻不下,畢竟 不是長遠之計。」 「形勢比人強,非吾等怠懈之失,只好耐心等待其糧盡兵絕,才是吾等出兵之 最佳時機。」 「看來也只好如此,只是我擔心……」 「賢侄擔心什麼?」 「依小侄這段期間來的觀察,東洋倭寇不但巢穴眾多,而且旁支甚多,小侄擔 心這是他們有計畫的將我軍牽制在此,以利其他倭寇四處侵犯。」 「賢侄看法可謂一針見血,東洋倭寇確實各有籍屬,平時各自為政分開侵犯, 必要時也可以沆濕一氣,集中兵力攻擊我方官兵。」 「伯父可知東洋倭寇共分幾支?」 「根據我密派的斥候所得消息,大概可分為三大支,雁門嶺這一支由一名叫富 士王子所領軍,第二支由其妹理惠公主所領導,第三支則由漢奸汪直勾結一群無惡 不做的匪徒,所結群營黨而成的海盜。」 「咦!既是居無定所的倭寇,何來王子和公主之名?」 「我懷疑他們是由日本足利王朝在幕後操控,果真如此的話,富士王子和理惠 公主就是日本天皇的子女。」 「可惡!只要讓我平定倭寇之後,我誓必率領中原群雄攻入日本朝廷,讓他們 嘗到以牙還牙的報應。」 「此事僅是我個人的猜測,無憑無據,千萬不可輕舉妄動,以免引起國際戰端 。」 「唉!伯父身為朝廷命官,一切都要受制於上命授意,無異自縛手腳。」 「賢侄所言不差,事實確是如此:所以我才會以幕僚名義授權賢侄,就連鄉勇 也是以徵召之名加以掩飾,為的就是怕你們失去自主權,遭到官兵縛手縛腳的相同 命運。」 「伯父的這番苦心,小侄心中十分明白,只是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戚家軍,如 今卻受制於雁門嶺的地形,等於和官兵一樣失去了機動性。小侄擔心其他兩支倭寇 會趁機四處做亂,各地的官兵恐怕難以對付。」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正當兩人唉聲歎氣之時,突見蕭青雲快步而人道:「關於這一點伯父儘管放心 ,小侄已經有解決之策了!」 戚繼光見他到來,不禁喜形於色道:「賢侄終於回來了,不知你想到什麼攻堅 妙計?」 「俗語說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只要我們派遣一支精銳部隊強攻上山,上 旦攻陷重要據點,吾等便可大軍壓境,一舉盡殲東洋倭寇。」 「賢侄此計雖妙,可惜南宮賢侄已經嘗試過了,結果卻不如人意。」 「南宮兄雖然武功不弱,但是要肩負如此重任,依然是超出他的能力所及。」 南宮少秋不服氣道:「我如果都不行,換做是你難道就可以嗎?」 「南宮兄先不要生氣,小弟與你的武功在伯仲之間,你如果不能成事,小弟怎 敢大言不慚的承接這項重責大任?」 「你這不是廢話嗎?此地除了你我之外,又有誰的武功高過我們,更別說是擔 負攻堅任務了。」 「誰說的?我就找到一個具有這個能耐的人,而且我敢保證他一定可以完成任 務。」 「誰?」 「刀神。」 南宮少秋一怔道:「你真的找到他了?」 「不錯!」 戚繼光大喜道:「人呢?他在哪裡?」 「他已經獨自一人潛入雁門嶺,準備替我們打開方便之門。」 「什麼?他已經攻上雁門嶺了?」 「不錯!」 「哎呀!賢侄怎麼可以如此莽撞,萬一恩公因此有什麼意外,這叫老夫如何安 心?」 「伯父請放心!如果妹婿因此有了什麼損傷,舍妹第一個饒不了我,所以如無 十全的把握,我怎敢讓他親身涉險?」 「什麼?恩公是賢侄的妹婿。」 「不錯!所以伯父也不必叫他恩公,否則豈不是折煞了小侄。」 「這……此事以後再說,當務之急還是盡快出兵接應恩……」 「他叫林沖。」 「快點,我們快去接應林賢侄。」 不久,戚家軍再度大舉出動,三度攻向雁門嶺。 ※※ ※※ ※※ 雁門嶺。 以前東洋倭寇仗著機動的游擊戰略,將官兵玩弄於股掌之間,並未真正的與官 兵正面交鋒。儘管官兵佔了人多勢眾的優勢,可是官兵從未佔過多少便宜,甚至倭 寇利用漢奸探聽消息,採取多變策略,遇強則避,遇弱則攻,有如靈貓戲虎一般, 逗得官兵窮於應付,叫苦連天。 可是戚繼光新近成山止的戚家軍,也同樣且一備了機動靈活的特性,所以龍山 一役才能趁倭寇不備,殺得他們大敗而逃,如果不是富士王子及時趕回,幾乎要潰 不成軍了。 儘管如此,這一支倭寇已經折損大半,可謂元氣大傷。 面對這種淒慘的敗局,富士王子簡直欲哭無淚,而且氣得暴跳如雷,把留守龍 山的十兵衛罵得狗血淋頭。 「你們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十兵衛自知理屈,個個低頭無言以對。 「說啊!你們什麼時候變成啞巴了?」 為首之人只好道:「只怪屬下一時大意,以為新近成軍的鄉勇難成氣候,只將 奸細部署於官兵身上,沒想到因此鑄下大錯。」 「八格也魯,你是豬頭不成?戚家軍的主要部將全是南宮世家所組成,我事先 就警告過你了,你竟敢把小王的話當耳邊風。」 為首之人嚇得跪地求饒道:「請王子恕罪。」 「小王如果循私饒恕了你,又將如何對死去的弟兄交代?」 為首之人聞言,不禁臉色大變,道:「王子之意是……」 富士王子陰狠道:「你身為忍者首領,應該知道武士負責的精神何在?」 為首之人臉色蒼白的黯然點頭,二話不說一兒刻抽出小刀插入腹部,隨即橫向 一切,頓時血花噴濺,肚破腸流,慘不忍睹。 身旁的黑衣忍者立刻抽出大刀一揮,便將他的人頭砍下。 富士王子這才滿意地對著揮刀砍人的忍者,道:「山本正熊,從今以後由你接 任十兵衛之首領。」 山本正熊欣然道:「嗨!」 富士王子突又生氣的大吼道:「錯過今日,小王絕對不讓南宮世家好過,你們 等著看好了。」 話未說完,突聞一片慘叫聲傳來…… 富士王子頓時臉色大變道:「八格也魯!難道戚家軍已經攻上山來了?這怎麼 可能?」 山本正熊困惑道:「應該不像才對,除了慘叫聲之外,並無兵器交鋒的金鐵交 鳴聲。」 「唔!你說的很有道理,這樣我就放心了。」 儘管如此,當他趕到現場一看時,剛放下的一顆心反而跳得更快了。 只見一道快如鬼魅的人影,不斷地穿梭於倭寇的人叢之間,挾著變化多端的刀 光,每一次的閃光,每一次的耀動,便有數十名倭寇身首異處,現場一片血花飛濺 ,簡直慘不忍睹。 彷彿虎入羊群一般,任其宰割,任其縱橫殺戮。 富士王子儘管凶殘成性,而且殺人千萬,可是面對這種恐怖的慘狀,只嚇得他 心膽俱寒,忍不住變色道:「這……這人究竟是誰?」 山本正熊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駭叫」聲:「刀神!」 「什麼?他就是刀神?」 眾倭寇原本已經喪膽,只是顧忌富士王子在旁,才不敢脫隊逃生。此刻一聽對 方就是在蘇州一役,斬殺富士王子的親信忍者,令他們聞風喪膽的刀神時,更是魂 飛魄散,只嚇得眾倭寇驚叫一聲,立刻潰散而逃。 富士王子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早先一步竄逃無蹤,除了山本正熊緊跟其後之 外,其餘的倭寇就算沒死在林沖刀下,也被埋伏山下的戚家軍亂箭射死,可謂全軍 覆沒,無一倖免。 戚繼光大獲全勝之後,本想找林沖表達感謝之意,卻遍尋不著,心急之下,便 向蕭青雲問道:「賢侄不是說林沖賢侄會在此等我嗎?」 蕭青雲道:「沖弟可能想趁勝追擊,以便一鼓作氣將佔據台州的倭寇一網打盡 。」 「林賢侄嫉惡如仇的心情,老夫十分理解,可是這群倭寇擅於游擊戰術,如無 嚴密的部署,恐怕難以一舉殲滅他們。」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快點趕去支援吧!」 戚繼光只好留下部分官兵收拾善後,隨即率領戚家軍趕往台州。 當時的台州、圻頭一帶淪陷已久,東洋倭寇四處游竄,燒殺擄掠無惡不做,百 姓居民因而流離失所,苦不堪言,尤其年輕婦女更是慘遭姦淫,就連半老徐娘,只 要稍俱姿色,也一樣不能倖免,可謂處境堪憐,人人敢怒不敢言。 富土王子兵敗之後,立刻潛逃到台州投靠妹妹理惠公主,卻不知林沖也隨後跟 蹤而至,只是顧忌打草驚蛇,暫時潛藏按兵不動,以便等候戚繼光到來,再一舉殲 滅他們,以免有所疏漏造成漏網之魚。理惠公主不知危機將至,反而與富士王子為 了戰敗之責,互相指責起來。 富士王子氣不過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戚繼光的厲害,以前我們還未收編這 群海盜之時,早已聽他們說過曾在戚繼光手下吃了不少敗仗,如今他又另外成立了 戚家軍,行動自由不受官方節制,以前我們所收買的貪官污吏,根本管不動他們, 你叫我如何預防?」 理惠公主冷哼道:「以前我就警告過你,要你退駐雁門嶺據險死守,你偏要貪 圖廣州女色,放任十兵衛胡搞,才會在龍山一役損失大半兵力,難道你身為主帥不 應負起最大責任?」 「哼!你要我退駐雁門嶺據險死守,如今還不是一樣被戚家軍攻陷,一點作用 也沒有。」 「誰叫你一時大意,先在龍山一役損失大半兵力,剩下的老弱殘兵,當然守不 住雁門嶺了。」 「你少自以為了不起,下次你有機會碰上刀神那把恐怖的刀時,你也會和我一 樣嚇得望影而逃。」 「中原武林的威名刀客,我已經碰過不少了,全是一些浪得虛名之輩,根本接 不下我柳葉刀法的三招,就算刀神來了,你再看我這個妹妹如何收拾他?」 「哼!希望你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我會睜大眼睛等著看好戲的。」 話畢,富士王子已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一旁的上官飛揚連忙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公主應該保重千金之軀,何 必為此等小事生氣?」 理惠公主聞言,立刻回嗔乍道:「揚哥如肯幫小妹一個忙,小妹的心情自然會 轉好。」 「公主有何差遣請儘管吩咐。」 「南宮少秋竟敢資助戚繼光成立戚家軍,對於我們威脅甚巨,揚哥是否可以幫 小妹教訓一下南宮世家,以洩小妹心頭之恨。」 「這……」 「怎麼?這點小忙揚哥不願幫忙?」 「並非我不願幫忙,而是南宮世家主人與我有親戚關係,所以我實在不方便出 面。」 「什麼?你和南宮明君有親戚關係?」 「是的!」 「南宮少秋的母親呂香君是我姨母,也就是說,南宮明君是我姨丈。」 「什麼?你們既然有這麼深厚的關係,如今南宮世家又公然與我們為敵,你們 齊天寨的人究竟站在哪一邊?」 上官飛揚見她起了戒心,連忙陪笑道:「小兄當然是站在公主這一邊了。」 「哼!你少說好聽話,本宮可不是三歲孩童那麼容易欺騙的。」 「你我都已經是未婚夫妻了,難道做丈夫的豈有不幫妻子之理?」 「既然如此,你就證明給我看。」 「公主要我如何證明?」 「我要你把南宮少秋捉來當人質。」 「這……」 「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又如河讓我相信你對我的愛,是發自真心誠意的?」 「好吧!只是公主必須保證絕不傷他性命才行。」 「一言為定!」 上官飛揚只好無奈地離去。 理惠公主望著他的背影,陰狠地冷笑道:「既然你們有如此深厚的親情,本宮 豈能再信任你們齊天寨的人,等我利用完你們之後,看我如何收拾你們?」 「哼!只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理惠公主大吃一驚,還來不及有所回應,只覺得全身一麻,再也動彈不得。 「你究竟是誰?」 「賤人!我就是你準備劫持的對象南宮少秋。」 南宮少秋恨東洋倭寇掠劫中國,男女老少受其殘害者不計其數,便決定以牙還 牙,將她剝個赤裸精光。 理惠公主只覺得全身上下正遭受侵犯,立刻意會即將面對的遭遇,不禁花容失 色道:「惡徒,你想做什麼?」 「我要讓你這個東洋婆子也體會一下,中國婦女所受到的慘痛遭遇。」 話畢,他便撲在理惠公主的豐滿胴體上,揮動大軍,叩關而入…… 理惠公主忍不住掙扎哀鳴:「不要……」 ※※ ※※ ※※ 芳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聖子只覺得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侵入,一陣撕裂痛楚傳來,忍不住慘叫一聲, 頓時落紅點點,紅丸已失…… 富士王子受到理惠公主的斥責,心生不滿之下,便不顧聖子的掙扎哀求,如脫 韁野馬般強渡關山,不斷地對她興風作浪,不斷地對她翻雲覆雨…… 「王子,你怎麼可以對小婢做這種事?難道你不怕公主對十兵衛報復嗎?」 「哼!反正十兵衛只剩下山本正熊而已,除非你忍心讓美季子守活寡,否則你 最好守口如瓶。」 「什麼?美季子她……」 「不錯!美季子已是山本正熊的女人了,不信你仔細聽鄰房她的叫春聲。」 聖子大吃一驚,連忙仔細一聽,果然發現一陣淫聲浪語的肉體拍打聲,還有美 季子強行忍著啜泣和呻吟,也夾雜著山本正熊那種獸性的喘息聲…… 聖子不禁悲泣道:「王子不該這麼做的,我們是未來駙馬的侍妾,如今相繼失 身,你叫我們如何對上官公子交代。」 富士王子冷哼道:「你們要怪也只能怪你們的好主子,如果不是我那好妹妹故 意氣我的話,我豈會含怒發洩在你們兩婢女的身上……」 突聞一陣金鐵交鳴的殺戮聲傅來,慘叫聲不絕於耳,顯然戰況十分慘烈。 富士王子不必猜也知道,一定是戚家軍趁勝追擊殺來了,當場嚇得他臉色大變 ,立刻翻身而起,招呼山本正熊逃走。 聖子只好強忍悲痛地迅速著裝,才到門口便碰上衣衫不整的美季子,兩女同是 天涯淪落人,忍不住同時掉下羞憤的眼淚。 「美季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還是快點找到公主,再請她做主。」 「聖子,你說得對,我們快去找公主要緊。」 不久,她們卻發現全身赤裸,和她們一樣被人採花盜蜜,留下一身狼藉的理惠 公主。 「公主你怎麼……」 理惠公主強忍悲恨地道:「我被南宮少秋強姦了。」 「什麼?」 「我真不甘心:我足利理惠發誓,總有一天我會捉住南宮少秋,以報復他對我 的淫行。」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快逃吧!」 「什麼?難道我們訓練出來的東洋忍者,竟不敵戚家軍?」 「是的:剛才我們來找公主的時候,發現我們的人被戚家軍殺得四處竄逃,尤 其刀神更是銳不可擋。」 「天呀!刀神武功如此之高,看來我必須向師父求助才行。」 「事實如此,請公主還是保重千金之軀,以便將來東山再起。」 「唉,想不到戚家軍果真名不虛傳,看來我是真的錯怪哥哥了。」 兩女聽她提起富士王子,臉上神情都十分不自然,可是危機迫在眉睫,為了避 免節外生枝,她們也不敢將自己被富士王子姦污之事說出,便匆匆忙忙的追隨理惠 公主逃亡而去。 經此台州戰役之後,戚家軍大發神威連戰皆捷的消息終於走漏,原本佔據岑港 (今浙江定海西北附近)的汪直餘黨,不禁聞風喪膽,紛紛棄守老巢,喬裝易容, 逃往福建泉州暫避其鋒。 為禍許久的海盜,至此在浙江絕跡,人民百姓為之歡欣鼓舞,紛紛燃放鞭炮, 大肆慶祝,家家扶老攜幼,夾道歡迎戚家軍的凱旋歸來。 戚家軍的威名,從此名震天下。 ※※ ※※ ※※ 戚府。 自從戚家軍成立以來,由最初的龍山、雁門嶺一直到近日的台州一役,一路上 接連告捷的輝煌戰績,可謂一鳴驚人,使得戚家軍威名遠播。 南宮少秋身為戚家軍的主事先鋒,自然居功厥偉,受到英雄般的讚譽和推崇。 因此他理所當然的成為戚繼光慶功宴的座上貴賓,更何況他還是戚家軍成立的 幕後功臣。 林沖也是主要貴賓,畢竟他是戚氏母女的救命恩人,也是協助戚家軍突破雁門 嶺的重要功臣。 可是相較於戚家軍的主要幹部,幾乎都是南宮世家的子弟兵,不能像他們哄抬 南宮少秋一樣有相同的氣勢,相較之下不兔有被冷落之感。 可是林沖並末在意,畢竟他本性淡薄名利,又不擅交際應酬,正好趁機脫離眾 人喧嘩拚酒的場合。 儘管如此,林沖也不會感到寂寞,因為戚氏和戚湘雲對於他的救命之恩,一直 心存感恩不曾或忘。 如今終能見到這位救命恩人,母女倆更是殷勤的熱惰招待,以便進一步建立雙 方的友誼。 反觀戚湘雲早已對林沖心生暗戀,當然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酒宴上更像解語 花般嬌笑可人,不時的藉故親近林沖,簡直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人般,不禁讓南宮 少秋看得眼紅,吃味不已。 相較於林沖和南宮少秋受歡迎的程度,蕭青雲不免有點黯然神傷,不知不覺間 酒愈喝愈多,所謂酒入愁腸愁更愁,沒多久便喝個爛醉如泥。 除了他醉酒之外,南宮少秋也在眾人的起哄之下,不久便不勝酒力的醉倒當場。 主角既然酒醉不醒,慶功宴也等於是草草結束,大家連忙扶著醉酒之人返房休 息。 三更半夜,一道黑影迅速潛入南宮少秋的房中。 望著酒醉不醒人事的南宮少秋,黑影不禁心想:「我如果劫持了表弟,萬一被 娘知道的話,我豈不是吃不完兜著走?可是公主在台州一役吃了大敗仗,如果我沒 有順利完成任務,恐怕公主也會不依,甚至會危及我們的婚姻,這該如何是好?」 原來理惠公主大敗之後,心有不甘之下,便將滿腹的委屈發洩在上官飛揚身上 ,大吵大鬧的非要他劫持南宮少秋為人質,以免戚家軍趁勝對東洋倭寇趕盡殺絕。 她之所以大發嬌嗔,一部分雖為了台州一役的大敗,其實最大的委屈,還是為 了自己失身於漢人之手,卻又不知對方身份,每至午夜夢□都讓她欲哭無淚。 尤其林沖臨敵對陣之時,總是戴著血魔廖文彬的面具,一代凶梟的長相不但蠻 橫凶惡,而且行之於外的霸氣更是令人不寒而慄。她身為足利王朝的皇室公主,竟 然失身於這種凶惡之徒,而且是她一向瞧不起眼的漢人,更叫她羞憤難當。 所以她才會急欲復仇,上官飛揚理所當然的成為她的利用對像,也是她的出氣 筒。 因此上官飛揚雖然十分為難,也不得不答應她的要求,趁著戚家軍慶功酒醉之 便,順利地潛入南宮少秋的房間。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他突然急中生智道:「對了!我可以留下字條,讓戚繼 光循線索到福建泉州來救人,如此我就可以對公主有所交代,又可以幫助表弟盡快 脫離險地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興奮地留下字條,再抱起南宮少秋如飛而去。 翌日,南宮少秋遇劫的消息,立刻震驚戚府上下。 戚繼光不禁懊悔不已地道:「只怪老夫太過大意了,竟在大敵當前,被一連串 的勝利沖昏了頭,舉行慶功宴,才會讓倭寇有可趁之機,將南宮賢侄劫走。」 林沖看著字條道:「事已至此,伯父再如何自責也於事無補,當務之急還是盡 快趕赴泉州救人質要緊。」 「既然如此,我們立刻動身。」 「且慢!」 「賢侄為何阻止。」 「敵人既然敢留下字條示警,如無萬全準備,豈敢在大敗之後,還敢如此囂張 ?」 「有道理!依賢侄的看法,對方如此做法究竟有何用意?」 「我猜想原因不外有兩種,第一,對方已在泉州設下陷阱,準備對我們展開反 撲,以報連日來的大敗之恨。」 「第二種原因呢?」 「如非第一種原因,最可能的陰謀就是調虎離山之計。一旦我們的主力部隊被 調往泉州撲了個空,倭寇便可趁虛而入,捲土重來反撲浙江各地的軍事據點,藉以 羞辱朝廷打擊官兵士氣。」 戚繼光聞言,不禁臉色大變,半天說不出話來。 戚湘雲卻連想到林沖的用心,不禁憂心仲仲道:「沖哥此言之意,莫非是要我 爹留守浙江?」 「不錯!」 「那麼救人之事又該由誰擔負?」 「為了避免投鼠忌器的困境發生,救人之舉不宜人多勢眾,以免打草驚蛇,所 以我打算一個人單獨前往。」 「這麼可以?如果是第一種狀況的話,沖哥此去豈不是太危險了。」 「我會小心行事的,這一點雲妹請放心。」 戚湘雲雖然放心不下,可是除此之外,也實在找不出更佳的人選了,所以她只 能無奈地望著林沖逐漸遠去。 蕭青雲卻心中狂喜道:「太好了!合該我蕭青雲時來運轉,林沖和南宮少秋兩 大情敵相繼離去,我便可以趁機近水樓台先得月,把握如此良機打動雲妹的芳心了 。」 眼望著心上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戚湘雲的一顆芳心幾乎要碎了,心中不斷地狂 呼不已:「沖哥,不論是生是死,我戚湘雲今生今世都是你林家的人,如果你不回 來找我的話,我就一個人到林家村和三位姊姊相伴,一輩子等你回來團聚。」 正所謂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請看第三冊)Scan by:雙魚夢幻曲 OCR by:tigerhzw <雙魚夢幻曲>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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