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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神 天 后
第 三 冊 |
【第二章 父仇得報】 「烈陽神功」和「密宗神功」兩大絕學再度狹路相逢,可惜孔雯香畢竟年輕功 淺,一招之下當場負傷而逃。 儘管她身負重傷,卻憑著堅強的意志,以空前的速度脫離險境,終至體力不支 ,口吐鮮血的昏倒路旁。 林道往來的人車雖然不多,卻有兩組人馬一南一北同時發現,而且不約而同的 飛趕過來。 皇甫天龍首先趕到,他一見孔雯香嬌艷的姿色,不禁動容的忖道:「好個美艷 動人的小姑娘。」 孟文華立刻為她檢查傷勢,不禁臉色大變道:「她是中了烈陽神功的掌傷。」 「什麼?她是北天王的敵人。」 「應該是這樣沒錯,因為普天之下除了北天王之外,並無其他人會這種霸道的 神功。」 人影一閃而至,只見上官飛揚狂笑道:「她既是我爹的敵人,絕不容許任何人 救她,你們還是乖乖將她交給本公子吧!」 皇甫天龍又是一驚道:「你是上官飛揚?」 「不錯!」 「這……既然是上官兄的敵人,小弟身為第三者也難以插手,請恕小弟先行告 辭了。」 「嘿嘿!算你識相……孟文華不悅地道:「慢著!」 上官飛揚冷笑道:「你想逞強出頭?」 「在下身為武當弟子,豈能見死不救?」 「我道是何方神聖,原來是玄松老雜毛的徒子徒孫……哈哈……」 任何人也聽得出他的笑聲充滿了不屑和嘲弄之意。 孟文華怒道:「你敢羞辱掌門師尊,饒你不得……」 他大怒之下,立刻拔劍準備攻出。 皇甫天嬌見狀,連忙阻止道:「華哥,我們何必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而得 罪北天王的人。」 上官飛揚聞言,怔了一下道:「你就是玉面書生孟文華?」 孟文華甩開皇甫天嬌抓住的手,道:「不錯!正是本公子。」 得知他是兵部侍郎孟庭宇之孫,上官飛揚不禁顧忌道:「你想仗著你祖父兵部 侍郎的官位,欺壓武林同道?」 「哼!你還不是仗著你父親北天王的淫威,到處惹是生非。」 上官飛揚聞言,不禁惱羞成怒道:「如果你再敢出言不遜的話,等一下你就知 道本公子究竟是不是仗著父親的威風嚇唬人了。」 孟文華也不甘示弱道:「很好:本公子就拋棄孟家的權勢,以個人的武功領教 一下你的烈陽神功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眼看兩人箭拔弩張的緊張情勢,一旁的理惠公主不禁心中一動:「孟文華既是 兵部侍郎之孫,我河不趁機親近他,甚至可以假意委身於他,以便將他套牢。如此 就可以利用兵部侍郎的權威,逼迫戚繼光退兵,以利父皇派遣的第二波援兵登岸。」 她又以陰毒的眼光注視著上官飛揚,心中恨極的忖道:「根據我方奸細探聽來 的消息,已得知上官飛揚之所以與我訂婚,不外是想利用我方侵略沿海各省之便, 再趁明朝官方分心之時,以便發動伏兵攻入京城造反稱帝。我本以為上官飛揚只是 個有勇無謀,而且生性貪婪的土匪山賊,只要將搶來的財物分他一半,就可以將他 收買的匹夫,萬萬沒想到他竟是個心機深沉的奸詐小人,我的清白身子也被他強行 佔有,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此仇此恨不報的話,我足利理惠如何忍得下這口怨氣 。」 想到這裡,她連忙阻止上官飛揚道:「揚哥何必為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而 得罪兵部侍郎,如此做法豈不是愚不可及。」 上官飛揚餘怒未消的冷哼道:「你知道什麼?這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可不是一般 人。」 「哦!她是誰?」 「她就是南天王之女孔雯香。」 「是她!」 不但理惠公主大感吃驚,就連孟文華三人也是錯愕失措,同時也大感後悔不已。 畢竟風雲幫屬於黑道兩大惡勢力之一,其為惡的程度並不比齊天寨遜色多少, 對於七大門派的威脅,同樣是不相上下。 自古以來黑白兩道壁壘分明,尤其近十幾年來南、北兩大天王聲勢日壯,對於 白道群雄的生存威脅也與日俱增,雙方對峙的緊張情勢,可謂一觸即發,形同水火 ,就算雙方沒有當場翻臉打起來,也絕不可能去救一個敵人。 如今孟文華一時不察,不但救了敵人的女兒,還為她得罪另一個強敵,孟文華 心中的窩囊就不用說了。 上官飛揚不知他的想法,依然怨恨不已道:「孟文華,這可是你逼我動手的, 九泉之下你可別怨我……哇啊……」 理惠公主突然毫無預警的一掌拍中他的背心,當場將他打得吐血倒地。 孟文華三人不禁被眼前的意外演變,感到驚訝不解。 上官飛揚更是滿臉錯愕,道:「你為什麼……」 理惠公主怨恨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當然是為了你在泉州汪府所做的 罪行,才會對你施以報復。」 「可是你不是已經原諒……」 理惠公主企圖親近孟文華,豈肯讓他說出自己失貞之事,連忙插嘴道:「這還 只是個人小事,最重要的是,你們父子暗中早有計畫,準備趁著官兵對付倭寇,難 以一心二用之際,打算趁機興兵造反。」 上官飛揚聞言,不禁臉色一變道:「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殺了你這個表裡不一的卑鄙小人……」 話未說完,理惠公主不待他反應過來,立刻一掌攻了過去…… 上官飛揚在驚慌之下,確實想不通她臨陣倒戟的理由,如今又重傷在身,更非 她的對手,忍不住悲呼一聲,立刻如飛而遁。 理惠公主本想殺他滅口,沒想到他在重傷之下,竟還能以如此敏捷的身法逃遁 ,讓她突擊無功,當場令她呆怔住了。 孟文華這才驚疑地道:「姑娘說北天王有不臣之念,不知是真是假。」 理惠公主歎了口氣道:「當然是真的。」 「這……不知姑娘與上官飛揚是何關係?」 「我是廣州首富連員外的侄女,名叫連理惠。這個月初上官飛揚勾結了一群海 盜洗劫了叔父一家,害我無親可依,這惡賊以為我年輕可欺,就騙我隨他北上以便 投靠親人,他卻不知我暗藏絕學,正好趁著大俠在此之便,才壯著膽子向他突襲報 復。」 「原來如此!不知連姑娘的親人在何處?」 「唉:我自小父母雙亡,唯一的叔父又死在這惡賊手中,如今已是舉目無親了 。」 孟文華見她身世可憐,不禁深感同情地道:「既然連姑娘無親可依,不如暫時 與我們同行如何?」 理惠公主大喜道:「多謝孟公子大義收容,小女子在此先謝了。」 說著,她便打算下跪叩謝,卻突然失去重心跌了下去。 孟文華本待躬身阻止她下跪,突見她倒了過來,本能地雙手一抱,頓時軟玉溫 香抱滿懷,尤其胸前被兩團豐滿的玉乳頂著,更讓他心猿意馬,情不自禁地沉醉其 中。 斯情斯景只看得皇甫天龍又羨慕又嫉妒的忖道:「華哥這小子真是艷福不淺, 不但妹妹喜歡他,就連這嬌媚動人的小妖精,才認識不過半個時辰,就主動對他投 懷送抱,為什麼我就沒有這種艷遇。」 一旁的皇甫天嬌更是氣得臉色鐵青,忍不住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 是成何體統?」 兩人一驚而醒,連忙放開對方的身體,忍不住羞紅了臉。 皇甫天龍突然驚呼道:「咦!那丫頭怎麼不見了?」 眾人這才發現孔雯香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點點血跡而已。 孟文華皺眉道:「看來有人趁亂將她劫走了。」 理惠公主冷哼道:「莫非有好色之徒想趁機劫色?」 皇甫天嬌不屑道:「她反正是敵人,我們何必管她的死活。」 「有道理!如果我們救她的消息洩漏出去,我們確實不好向同道交代。」 「不錯!」 「如今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既然我們獲知北天王有不臣之念,就必須及早通知江湖同道準備應變,不過 現在天色漸暗,我們先進城找一家客棧安頓下來,一切等明天再做打算。」 「太好了!我肚子正好也餓了。」 孟文華見兩女意見一致,自然不便表示反對,便隨著她們進城找了一家客棧住 下。 當夜,皇甫天嬌突然進入兄長房中,語出驚人地道:「大哥是不是有迷魂散?」 皇甫天龍大吃一驚,不禁羞紅了臉道:「你怎麼知道我有?」 「哼!我的婢女小香都被你『吃』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你要迷魂散做什麼?」 「我要用來迷倒華哥,以便獻身給他。」 「什麼?你可不要胡來……」 「我才沒有胡來呢?如果我不早日和華哥生米煮成熟飯的話,恐怕華哥就要被 姓連的狐狸精搶走了。」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我看孟大哥似乎對連姑娘有點動心的樣子。」 「可不是嗎?如果我不先下手為強的話,爹想攀附兵部侍郎孟大人的計劃,不 但希望要落空,對於大哥你的前途也影響至巨。」 「好吧!我可以給你迷魂散,可是我可警告你一聲,迷魂散是一種烈性媚藥, 如果一次下太多的話,你一個人恐怕吃不消,萬一明天下不了床,你可別怨我這個 大哥沒提醒你。」 「好啦,你真囉嗦!」 皇甫天嬌急欲進行「奸」謀,也未詳問使用份量,一把取過乃兄手中的藥瓶, 便興沖沖的吩咐小二準備酒菜。 孟文華見狀,心中雖然犯疑,可是皇甫天嬌擅於獻媚,不過三言兩語的工夫, 孟文華就被她哄騙得團團轉,幾杯美酒一下肚,已經醜態畢出,不斷地對她輕薄起 來。 皇甫天嬌眼看「奸」謀得逞,不禁又驚又喜的忖道:「怎麼才幾杯酒而已,華 哥就已經『性』趣勃勃,莫非我下藥太重了,果真如此的話,那我豈不是災情慘重 ?」 她一見孟文華眼睛通紅,宛如野獸盯住獵物般,目光陰森可怕,不禁心生悔意 ,只嚇得她心慌意亂,一轉身便待逃離現場。 可惜為時已晚,孟文華突然狂吼一聲,便將她佔有了。 皇甫天嬌當場慘叫一聲便昏死過去。 聞聲而至的理惠公主歡呼一聲,立刻主動投懷送抱。 孟文華緊抱她的豐滿胴體,不斷地採花盜蜜,問津桃源…… ※※ ※※ ※※ 次次直搗黃龍,回回攻破賀蘭。 孔雯香在江長楓的無情摧殘之下,不禁聲聲嬌啼,輾轉哀鳴…… 一度春風之後,她不禁傷心欲絕的哀哀而泣。 江長楓安慰道:「我願意為此事負責,請香妹相信我。」 孔雯香疑慮道:「你不是愛慕著莉妹嗎?」 「那是孔君山為了拉攏我,才故意安排的,我並未答應。」 「這……可是爹準備將我許配給『礦王』黃金多之子黃寶山,豈會答應我們的 婚事?」 「幫主之所以欲將你嫁入黃家,無非是想拉攏黃家的財力支援,如今我已將『 米王』李家的財富獻給幫主,較之黃家的聘禮獲益更大,已無嫁女拉攏黃家的必要 ,更何況你我已有夫妻之實,這門親事也等於告吹,所以幫主非成全我們的婚事不 可。」 「你如此說法,雖然十分有理,可是爹的個性一向堅決果斷,極難受人左右而 改變心意。」 「關於這一點你只管放心,如今我娘甚得幫主的寵幸,我會請求娘幫我美言幾 句,相信幫主一定會愛屋及烏,讓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討厭!誰跟你是有情人?如果我不是被你偷嘗禁果得逞,我才不會答應你的 求婚呢!」 「小兄已經知道錯了,香妹就別再責備我了。」 「唉!只怪我紅顏薄命,才會碰上你這冤家,我也只好認命了。不過話又說回 來,你娘既是我爹的寵妾,就輩分而言,你我等於是異姓兄妹的關係,爹豈肯答應 讓我們成親,這豈不是亂了倫常?」 「你我並無血緣關係,豈會有亂倫之議?再說你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幫主除 了答應將你嫁我之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好吧!那我們就快點返回風雲幫吧,我們的婚事雖然重要,更迫切的是,通 知爹北天王偷襲風雲錢莊的消息,以免爹一時大意誤中他的聲東擊西之計。」 「香妹所言極是,既然情勢緊急,你又初遭破瓜行動不便,小兄抱你上路如何 ?」 個郎體貼入微,使得芳心淒苦的孔雯香滿心甜蜜,便嬌羞不勝的答應他。 江長楓一面抱她飛掠急趕,一面暗暗心中得意:「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我略 施小計,只獻出一個殘花敗柳的上官珍珠,再暗中派人送了一封密函到齊天寨,就 可以挑撥南、北天王的衝突,只要局面愈見混亂,我便可以從中牟利,第一步就是 得到孔雯香的身體,接下來再利用她獲取密宗神功的秘笈,以便將來順利奪取風雲 幫主的寶座。」 想到得意之處,他的心情也愈是開心,不知不覺神力頓生,縱掠之間更是輕快 如電。 翌日,兩人便趕回風雲幫總壇。 當南天王獲知孔氏失蹤和風雲錢莊失陷的消息,不禁怒不可遏的大喝道:「上 官老賊竟敢輕啟戰端,簡直欺人太甚,來人呀!立刻將上官珍珠斬首示眾,以洩我 心頭之恨。」 孔雯香聞言,大急道:「爹,千萬不可鹵莽,娘說不定已經落在他的手中,如 果爹殺了上官珍珠,娘的性命豈非難保。」 南天王心想有理,這才收回成命,卻苦惱不已道:「既然如此,我們難道就此 忍氣吞聲,這對風雲幫的威信豈不是傷害至鉅?」 「雙方各有人質被押,難免心存顧忌,只要不傷害到人質的性命,其他的報復 行動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唔!香兒所言有理,他既然偷襲我們的風雲錢莊,我也可以趁他遠離老巢, 內部空虛之際,趁虛而入攻下齊天寨總部,以報復他的奪妻之恨。」 「為了避免重蹈北天王覆轍,爹應該坐鎮幫中以對抗北天王大軍,反正齊天寨 內部已虛,我們只要派遣精英部隊前往,必能一舉成功。」 「既然如此,由山兒和莉兒率領雲堂眾高手前往,不計任何手段,務必攻下齊 天寨,順便劫掠其妻呂文君和財富以示報復。」 孔君山和孔雯莉立刻應命而去。 孔雯香皺眉道:「爹一下子派出一半兵力,只剩下風堂人馬單獨抗敵,力量不 是顯得太單薄了嗎?」 南天王卻胸有成竹地大笑道:「香兒多慮了。單憑本幫的機關埋伏和先前購自 四川唐門的毒藥暗器,就足以擋住北天王的千軍萬馬,更何況為父還另外安排了一 支伏兵,更是勝券在握矣!」 「哦!不知爹安排了什麼伏兵?」 「四川唐門的掌門人唐伯文,已經答應出兵支援我方抗敵,相信北天王在不備 之下,以唐門的霸道暗器和毒藥,必能折損他一半的兵力,所以風堂的人馬應付另 一半的來敵,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太好了!這樣女兒就放心多了。」 這時江長楓已將他佔有孔雯香之事告知母親,並請她設法促成兩人的好事,以 便進一步完成篡位大計。 殷詩詩一聽兒子已然完成初步計畫,便興沖沖地道:「夫君不是答應了讓楓兒 入贅之事,如今大敵當前,夫君何不早日成全他們,以便親上加親,大家同心協力 抵禦外敵。」 南天王遲疑道:「此事不急在一時,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可是香兒已經懷了楓兒的骨肉,實在不宜再拖下去。」 「什麼?此事當真!」 孔雯香見父親驚怒的目光望向自己,雖然暗怪殷詩詩加油添醋的誇大其詞,卻 以為她是一片好心幫忙,便含羞帶愧地點頭默認。 南天王不禁驚怒交加地道:「你怎麼可以如此糊塗?這樣一來,我如何向礦王 交代?」 「爹可以改嫁莉妹給黃寶山為妻,反正他也從未見過女兒,應該可以順利瞞騙 過關才對。」 「你說得倒輕鬆。這一次唐伯文之所以肯答應出兵協助,條件之一除了豐厚的 錢財之外,還要為父將莉兒嫁給他的獨子唐志明為妻,為父縱有通天之能,也不能 讓莉兒一女雙嫁。」 「這……爹不如退了黃家這門親事,反正楓哥已將米王的全部財產獻出,所得 不知高出黃家多少倍,何必再貪圖黃家的小小聘金。」 南天王心想有理,果然釋懷不再計較,更伺況孔雯香已經失身,黃家也不可能 接納這種媳婦,不得已只好同意兩人的婚事。 江長楓一見狡計得逞,竊喜之下連忙大禮拜見,從此確立他的東床快婿身份。 當夜他和孔雯香新婚燕爾之際,便哄騙她交出密宗神功的口訣,她被一番狂風 暴雨的采花盜蜜下來,便在食髓知味下,身不由己的依言交出口訣。 江長楓一見第二步計畫順利達成,更是欣喜若狂的對她一陣翻雲覆雨,直到她 樂極生悲的昏死過去,他才離開她的身體,盤坐一旁加緊修練起來。 突聞一陣金鐵交鳴聲傳來,夾帶著慘叫呼喊聲不絕於耳,顯見戰況激烈異常。 江長楓一驚而醒道:「不好!莫非北天王的人馬提前攻到?」 他連忙搖醒孔雯香,兩人便慌慌張張地整裝掠出,赫見眼前一片火海,整個戰 局陷入十分混亂的窘境。 孔雯香不禁驚慌道:「爹,這把大火一燒,我們辛苦建立的機關陷阱,豈不是 完全失去作用了?」 南天王也十分懊惱地破口大罵道:「這該死的上官老賊毫無一方霸主的氣概, 不但率眾趁夜偷襲,還倣傚土匪強盜一樣的殺人放火,簡直是標準的卑鄙小人一個 。」 「哈哈!你孔定邦可以扮膽小烏龜躲在家中,妄想以機關埋伏以逸代勞,怎能 怪老夫以牙還牙,如果不放上一把野火將你燒出,恐怕你這龜頭還不敢出來見人呢 !」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南天王乍見北天王率眾攻來,還嘲弄他是縮頭烏龜, 更叫他忍無可忍。 「難道你上官無忌之所以揚威武林,靠的就是口舌之利嗎?有膽子的話,就和 老夫一決生死。」 「哼!老夫怕你不成?」 北天王恨火難消的大喝一聲,一股炙熱焚風呼嘯破空,威震天下的「烈陽神功 」應掌而出…… 南天王也不甘示弱地怒吼一聲,一股空前雄渾的「密宗神功」,如狂濤巨浪般 洶湧而出…… 「轟隆」一聲爆炸巨響,現場一片飛沙走石,天搖地動…… 爆炸的威力驚人,所迸射出的氣勁和聲浪,迅速波及三丈方圓內的人,不論敵 我雙方幾乎無一倖免,紛紛慘叫一聲,當場倒了一地的人。 南天王和北天王不約而同的悶哼一聲,當場震退出五尺之外,兩人同時露出痛 苦的神情,顯然這雷霆萬鈞的一擊,雙方都受到不輕的內傷,可謂兩敗俱傷,誰也 沒有佔到便宜。 「十多年不見,你上官老賊果然進步神速,令人刮目相看,只可惜你孤軍深人 敵營,犯了兵家大忌,明年的今天注定是你的忌日了!」 「憑你孔老鬼的這點功力,還不配當老夫的對手,納命來吧!」 兩人已經騎虎難下,同時大喝一聲,再度攻出性命交關的霸道掌勁…… 威震天下的「烈陽神功」和「密宗神功」,幾乎不約而同的再度棋逢敵手,兩 大絕世神功即將遭遇之際,突見一道人影幻現在威力中心…… 一股詭譎多變的無邊力場突然形成,彷彿深不可測的宇宙黑洞中心,不斷地吸 納百川,不斷地吞沒四周的能量…… 這時南天王只覺得全身功力正在迅速流失,不禁驚恐不已的叫道:「鯨吞魔功 ……」 北天王更是如見鬼魅般,心膽俱寒的驚叫道:「師祖饒命……」 其實戴著血魔面具的林沖,也是一臉的痛苦表情,只是在面具遮掩下外人無從 得知罷了。 畢竟他正處於當世兩大絕世神功的夾擊下,一陰一陽兩種極端的功力,正在悴 煉他的四肢百骸,侵入他的奇經八脈。 由於北天王臨時發動攻擊,使得待機而動的林沖措手不及,匆忙的趕到混亂現 場,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突聞一陣猛烈的氣功爆炸傳來,本能地循聲掠到現場, 才赫然發現自己闖入威力中心,想要退出已經來不及,迫不得已才運功自保,終於 形成這種進退不得的窘境。 突見北方屋頂出現一名勁裝中年人,眼看著三人詭異的僵持局面,不禁臉色大 變的忖道:「這名老者究竟是何方高人?竟能單獨力敵南、北兩大天王。如此驚人 的強大敵人,如果不趁現在僵持的機會,將三人永除後患的話,我唐伯文要等到何 年何月,才能取代他們成為武林霸主?」 敵我雙方眼看著南、北兩大天王的痛苦掙扎,不禁嚇傻了眼,身不由己的停止 了打鬥。 孔雯香眼見父親身陷危機,不禁心急如焚地悲呼一聲,突然飛身掠起,一掌攻 出「密宗神功」江長楓大吃一驚,想阻止已是不及,忍不住驚叫道:「香妹,危險 ……」 「轟」地一聲巨響,孔雯香乍見自己擊出的掌勁突然反震而回,不禁大驚失色 ,想要躲避已是不及,當場慘叫一聲,口噴鮮血的死於非命。 這意外的變化,當場驚醒敵我雙方的人馬,不知由誰首先發出一聲驚呼,不分 敵我紛紛轉身竄逃一空。 此時正處於龍虎交濟的空靈境界,精、氣、神已融於一爐的林沖,受此影響乍 醒過來,突見一枚黑色物體平空而至,他幾乎同時意動功發,身影突然幻沒不見…… 只聽一陣爆裂聲響起,現場頓時寒芒四射,黑霧沖天…… 煙硝瀰漫中的南、北天王已是精力殆盡,根本無力脫身自保,當場慘叫一聲死 於非命。 屋頂上的唐伯文忍不住狂笑道:「本門新開發的萬毒珠,果然威力驚人,如今 三大勁敵既死,武林霸主的寶座,將是我唐伯文的囊中之物了……哇啊……」 突見刀光一閃,唐伯文在得意忘形之下,根本毫無所覺的慘叫一聲,一片血花 飛濺中,身首異處而亡。 林沖餘怒未消的一腳踢開他的屍身,破口大罵道:「你這卑鄙的無恥小人,除 了用見不得人的暗器偷襲別人之外,憑什麼當武林霸主?」 隨後趕到的唐門弟子,正好看見唐伯文被殺的情景,立刻怒罵不已的衝了過來 ,一片烏芒閃閃的歹毒暗器,宛如烏雲壓頂般籠罩而來…… 林沖一見他們不但以多為勝,而且使用歹毒暗器攻擊,當場怒嘯一聲,屠龍刀 化做萬丈光芒,迅速吞沒迎面而來的唐門弟子。 這一眨眼工夫,數百條活生生的唐門弟子瞬間死於非命,成為躺了一地的死屍 ,任憑江長楓膽識過人,也不禁嚇得魂飛魄散,當場鬼叫連天的如飛而遁。 不知經過多久,突聞門外傅來陣陣驚呼竊語聲,他才壯著膽子出來,發現林沖 已經不見蹤影。 只見劫後餘生的風雲幫弟子,正不知所措的竊竊私語。 如今南天王戰死沙場,江長楓身為風堂堂主,理所當然的身為司令之人,立刻 下令為死傷弟子善後,並且為南天王安排後事。 突見柯小雪悲呼而來,當場撲倒在南天王的屍身上泣不成聲。 江長楓心中一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為了將來順利篡奪風雲幫主之 位,我絕不能讓她再活下去。」 主意打定,他立刻暗運神功,一面佯裝安慰的接近道:「人死不能復生,請二 夫人節哀順變……」 話未說完,一股暗勁立刻擊入柯小雪的背心,只見她全身一震,當場魂飛天外。 「二夫人你……不好了,快叫大夫來,二夫人氣極攻心昏死過去了。」 風雲幫弟子初逢大變,人人都是神情悲傷,根本沒有人發現他的奸謀,聞言連 忙招來大夫察看,卻已經回天乏術了。 一名風雲幫弟子忽道:「幫中初逢巨變,堂主是否應該派人通知孔堂主回來善 後。」 江長楓不禁心中暗罵:「這小子真是多事,如果通知孔君山回來,我的幫主寶 座只有拱手讓他的份,如此一來,我豈不是白忙一場?不過由此研判,顯然我在幫 中的威望還不足以服眾,不如由他暫時出面穩住大局,等以後有機會再奪回幫主寶 座。」 想到這裡,他立刻點頭同意,那名弟子立刻快馬而去。 江長楓望著遠去的背影,心中不斷地狂呼不已:「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期閒之內 ,練成密宗神功……」 ※※ ※※ ※※ 齊天寨。 南、北兩大天王正式交惡敵對的消息,如瘟疫一般迅速轟傳江湖,不論黑白兩 道無不議綸紛紛,每個人都瞪大眼睛觀察著局勢的後續變化。 畢竟兩大黑道幫派的火並,事關勢力版圖的消長,對於黑白兩道群雄往後的生 計,可謂影響深遠,所以不論是誰都無法置身事外,也無法等閒視之。 尤其北天王突擊風雲錢莊不久,隨即傳出北天王與倭寇勾結,準備趁亂興兵造 反的消息,更是平地一聲雷,引起極大的震撼。 因為消息是由兵部侍郎府的玉面書生傳出,而且隨即獲得南宮世家的證實,所 以沒有人敢懷疑消息是假的。 事態不僅嚴重,而且危機迫在眉睫,七大門派立刻緊急會商,最後決議派遣各 派高手組成先鋒部隊,準備趕赴齊天寨查明事實的真相,以便應變之需。 因為七大門派擔心這項消息是風雲幫故意放出的風聲,以便造謠嫁禍給齊天寨 ,誘使七大門派與齊天寨鷸蚌相爭,結果唯一獲利者將是風雲幫這個漁翁。 七大門派為了怕中計,還慎重其事的要求各派高手,務必喬裝打扮的秘密前往 ,以化整為零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覺的往齊天寨集結。 所以七大門派異常舉動的消息,絲毫沒有洩漏,不但齊天寨沒有察覺,就連來 勢洶洶的風雲幫弟子也不知道。 面對風雨欲來的緊張情勢,呂文君早就有心理準備,而且也已經做了最壞的打 算。 因此呂文君將西施托負給乃姊呂香君照顧,畢竟西施已經懷有上官飛揚的骨肉 ,她必須為上官家的香火傳承預留退路。 就婚姻而言,呂文君和上官無忌兩夫妻早已形同陌路,就親情而言,呂文君卻 對一雙子女難以割捨骨肉情感。 對於她進退兩難的困境,其姊呂香君知之甚詳,也深表憂心同情,趁著安頓西 施的同時,一面傳出北天王即將造反的訊息,一面飛鴿傅書請求其父東海龍王出面 ,順便勸告呂文君脫離風暴中心,以免淪為這場南北霸權之爭下的犧牲品。 所以東海龍王獲知急訊,立刻十萬火急的趕到齊天寨。 沒想到呂文君堅持死守,絲毫不為所動道:「爹不必再多說了,只怪女兒命該 如此,不論這場南北霸權之爭誰勝誰負,女兒絕不逃避退縮。」 東海龍王大急道:「文兒,你別再傻下去了,就算上官無忌能僥倖勝過南天王 ,將來他一旦興兵造反,不論成敗,你都得不到任何好處的。」 「女兒知道。」 「你既然知道後果,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女兒實在丟不下孩子,如果他們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女兒獨自偷生又有什 麼意思?」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作 父母的如果干涉太多,對他們反而不好,而且他們也不見得會心存感激。」 「既然如此,爹又何必多管我的事情。」 「這……我是放心不下你呀!」 「這一點女兒十分清楚,因為女兒同樣是牽掛著揚兒他們,也只好辜負爹的一 番好意。」 東海龍王眼見她固執己見,不禁心中大急,才想進一步勸說。 南海魔女歎息道:「母子連心乃是天性,我們並無拆散你和兒女親情的企圖, 只是想讓你暫時脫出是非圈,旁觀者清,你可以在情勢不利時,對他們父子適時伸 出援手。」 呂文君聞言,不禁砰然心動道:「芳姨用心良苦,我心中十分感激,只是齊天 寨的基業建立不易,我怎能輕言捨棄不管?」 「處事者要能屈能伸,才能留得青山在,以待東山再起之機。」 「好吧,只要情勢不樂觀的話,女兒再設法由秘道脫身以求自保。」 「你能及時通權達變,總算沒叫我們失望,但願情勢的發展不至於演變到如此 不堪的地步才好。」 突聞四週一片金鐵交鳴聲大作,慘叫哀嚎不絕於耳,顯見戰況十分激烈。 「不好,風雲幫的人馬果然攻來了。」 東海龍王三人連忙趕至山寨大門,觀察兩軍交戰的情況。 儘管齊天寨的爪牙仗著機關埋伏的地利之便,佔了不少優勢,使得風雲幫弟子 傷亡不輕,可是風雲幫卻以數量龐大的暗器反擊,總算扳回劣勢,雙方長短互見, 情勢不明。 齊天寨在北天王的多年經營之下,設置了許多機關陷阱,還有預謀興兵造反的 黑道勢力支援,但看在實力強大的風雲幫高手眼中,無異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 是他們的對手。 這些機關陷阱雖然造成孔君山不少困擾,也折損了不少兵力,可是仍然被他攻 入齊天寨的中樞重地。 畢竟敵我雙方都是黑道出身,所以出手極為狠毒,更何況雙方形同水火,一旦 殺紅了眼,更是不惜手段,就連受傷倒地的敵人,也一樣不放過的趕盡殺絕。 眼看著齊天寨人馬兵敗如山倒,呂文君心中的悲痛到了極點,忍不住怒叱道: 「孔君山,沒想到你們風雲幫的人竟如此卑鄙,毫無男子漢大丈夫氣概,就算我們 已經是生死大敵,也該光明正大以武功對決,你們卻以歹毒的暗器偷襲,這算什麼 英雄?」 孔君山冷笑回應道:「與其做死了的英雄,倒不如做活著的狗熊,只要能獲得 勝利即可,任何手段我都不計較。」 「你卑鄙!」 「哼!岳母大人如此毀謗小婿,難道不怕珠妹為難嗎?」 呂文君臉色一變道:「你將我女兒如何了?」 孔君山陰笑道:「令媛目前在本幫總壇待產。」 「她……你究竟準備對她如何?」 「珠妹思母殷切,特命小婿前來邀請岳母大人至風雲幫團聚。」 「這種大軍壓境的方式,就是你邀請的誠意?」 「哼!只怪貴寨弟子竟敢不識抬舉,怠慢本姑爺不說,還敢口出惡言、動手動 腳,所以本姑爺只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由此可見你豺狼之心,昭然若揭,本寨弟子豈會受你瞞騙?事已至此,你還 是坦白說明來意,以免浪費彼此的時間。」 「哈哈,岳母大人真是快言快語,本公子也不再拐彎抹角,只要你們肯棄械投 降,本公子看在珠妹的面子上,還可以承認這段姻緣,而且對你們網開一面加以收 編,否則的話……」 「你又待如何?」 「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念舊情,將你們趕盡殺絕,永除後患。」 「你少說大話!我們齊天寨能夠稱霸北方,可不是靠著嚇唬人才得到今天的地 位的。」 「該死的!你既然執迷不悟,就別怪本公子下手無情,大家上!殺他個雞犬不 留。」 話未說完,孔君山突然一掌攻出「密宗神功」…… 事出突然,呂文君根本來不及反應,情急之下被迫以「天雷神功」反擊。 東海龍王夫妻眼看她身陷危境,大吃一驚之下,紛紛擊出雄渾掌勁圍魏救趙。 「轟」地一聲氣爆巨響,現場一片塵沙飛揚,勁氣奔流…… 呂文君首當其衝的慘叫一聲,頓時口吐鮮血、香消玉殞。 東海龍王夫婦雖然功力深厚,仍然不敵威震江湖的「密宗神功」,雙雙悶哼一 聲連退三大步。 孔君山面對三大敵人,雖有神功護體,卻承受不小壓力,情不自禁地連退七步 之外。 他不禁臉色一變道:「原本雄霸北方的齊天寨,所依靠的是以多為勝的手段, 本公子總算領教了,可惜齊天寨氣數已盡,才會黔驢技窮不惜手段,天要亡你,非 我之過,納命來吧!」 隨即一股雄渾掌勁,如狂濤巨浪般再度洶湧而出…… 危機迫在眉睫,南海魔女突然大喝道:「陽哥,快走!」 話畢,她已挾著雷霆一擊的掌勁撲向孔君山。 「芳妹!危險……」 東海龍王驚呼未落,只聽一陣氣爆巨響,南海魔女已經慘叫一聲,當場死於非 命。 眼看來不及阻止悲劇發生,東海龍王忍不住悲呼一聲,立刻情急拚命的攻出「 天雷神功」。 孔君山也立刻一掌擊出「密宗神功」。 「轟」地一聲氣爆巨響,頓時飛沙走石,勁氣奔流…… 東海龍王慘叫一聲,立刻氣絕身亡。 孔君山不禁狂笑道:「宿敵已死,江湖將是風雲幫的天下。」 突聞外圍一陣殺聲四起,立見其妹孔雯莉焦急奔到。 「大哥快走吧,七大門派聯軍已經攻到,再不走的話,恐怕連我們都要步上齊 天寨的後塵。」 「什麼?七大門派怎麼會來淌這場混水?」 「七大門派早已對我們南北兩大天王心存芥蒂,好不容易等我們兩虎相爭,他 們豈肯錯過漁翁得利的機會。」 「可惡!只要度過今日,我孔君山絕不放過這些白道的卑鄙小人。」 「現在不是討論報復的時機,我們還是快點退兵,否則本幫弟子都已筋疲力盡 ,絕不是七大門派聯軍的對手。」 「只可惜了齊天寨中的龐大財寶,竟讓七大門派坐享其成,我實在心有不甘, 可是……罷了,一步之失,萬盤皆輸,改天再找七大門派報今日之仇,我們走吧!」 孔君山斷然下令突圍,四川唐門的暗器畢竟霸道,立刻被他們殺出一條血路揚 長而去。 七大門派對於唐門的毒藥心存顧忌,只好任由他們脫離,以免犯了窮寇莫追的 大忌,陡增意外傷亡,得不償失。 不久,他們焚毀了齊天寨,各自帶著分配所得揚長而去。 這一場南、北兩大天王的黑道霸主之爭,至此宣告落幕,結果齊天寨全軍覆沒 ,風雲幫也元氣大傷,雙方都沒有佔到便宜,等於兩敗俱傷。 唯一佔到便宜的是七大門派,不僅消滅了長久以來的心腹大患,經此一役,更 使得各派威望如日中天。 尤其少林、武當兩大龍頭,更有取代南、北天王之勢,受到武林各派極高的評 價與尊崇。 將近一甲子以來,道消魔長的窘境從此改觀,俠義白道的勢力因而抬頭,黑道 群魔的日子難過,不復昔日橫行霸道的囂張作風,宵小惡霸紛紛遠避他鄉,以免慘 遭白道群雄的鯨吞蠶食。 武林大局因此丕變,黑白兩道優劣逆轉,濟弱扶傾的俠義作風大行其道,已取 代巧取豪奪的腐敗氣息,社會風氣令人耳目一新。 可是在這一片祥和的表面下,卻暗藏了一股蠢蠢欲動的隱憂,畢竟數百年來黑 白兩道的惡鬥,不論情勢如何消長,一旦涉及利害衝突,總免不了紛爭纏鬥,就像 一場演不完的戲劇,永遠不斷的重複上演著。 而且風雲幫的虎威猶存,再加上齊天寨已經滅亡,黑道勢力從此統一整合。 風雲幫便成為黑道公認的精神領袖,黑道第一霸主的寶座,也已逐漸成形。 除此之外,更令七大門派掌門人憂心仲仲的,還有單獨擊斃南北兩大天王的神 秘高手--刀神。 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神秘高手,不但行蹤如謎,就連背景來歷也是無人知曉,如 神龍見首不見尾般,突如其來的出現,而且單槍匹馬的力敵威震武林的南北兩大天 王,一招之下便將他們擊斃。 消息一傳出,立刻造成武林嘩然,每個人都難以接受這件事實。畢竟「密宗神 功」和「烈陽神功」號稱當世兩大奇功,而且南北兩大天王更是雄霸江湖數十年的 天王級人物,居然有人在一招之內同時將他們擊斃,這簡直太匪夷所思,太令人難 以置信了。 唯一有關刀神的傳聞,就是浙江雁門嶺一役,他曾經驚鴻一瞥的大敗東洋倭寇 ,將這些燒殺擄掠、無惡不做的海盜,殺得他們聞風喪膽,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有關 於刀神的消息。 情勢變得十分詭異,不僅白道群雄對他深懷戒心,就連黑道群魔也對他恨之入 骨,不論黑白兩道幾乎將他視為勁敵,不約而同的派人探聽他的底細。 可是他們所派出的人卻像石沉大海一般,久久不見消息傳回,就像泡影一樣消 失不見。 ※※ ※※ ※※ 威震天下的孔定邦和上官無忌終於共赴黃泉。 風雲幫一役,各據南北雄霸一方的兩大天王,雙雙命喪刀神之手,消息一經傳 出,立刻引起江湖震驚。 不論黑白兩道都有相同的疑問--刀神是誰? 所得到的結論,幾乎都指向戚繼光一個人身上。 因為刀神最先出現的時候,便是為了救援戚氏母女,接著又協助戚家軍攻破雁 門嶺天險,大發神威斬盡東洋倭寇,殺得他們膽顫心驚,簡直到望影而逃的地步。 不管是好奇心驅使,或是別有用心,幾乎所有的江湖中人都往浙江移動,各方 勢力集結浙江,形成龍蛇雜處的局面,是非紛爭因而層出不窮,影響治安之大也就 可想而知。 此時正處於年關新舊交替之際,也就是嘉靖四十一年間,東洋倭寇又再度捲土 重來,趁著中國慶祝農曆新年,朝廷鬆懈警戒心之際,挾著優勢兵力一下子便攻陷 了福建省的壽寧、寧德、龍巖、松溪、大田、莆田等縣,閩江一帶再度落入倭寇魔 手,不僅人民的生命財產不保,就連妻女也慘遭姦淫。 浙江巡撫胡宗憲面對黑道匪徒犯案的內憂,還有倭寇四處掠劫的外患,簡直是 窮於應付。 不得已之下,聽從師爺的建議,一面急檄調回戚繼光協助剿匪,一面實施宵禁 以防止黑道匪類為非作歹。 宵禁的實施,雖然嚇阻了罪案發生,也限制了白道的活動。 飛雲莊一行人也因此耽誤了行程。 「刀神究竟是誰?」 姚雪華得知生父上官無忌遇害,不禁心膽俱裂道:「他竟敢殺死我的父親,我 要找刀神報殺父之仇。」 姚淑君不悅道:「我不准你認賊做父。」 「娘,我知道父親對不起你,對我也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可是骨肉連心,我 怎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殺,而無動於衷?」 「北天王自己有兒女可以替他報仇,你如今姓姚,並非上官家子孫,根本輪不 到你來多管他家的閒事。」 「可是……」 「如果你真想改姓的話,也應該和玉嬌一樣姓趙才對,因為我和你三姨已經改 嫁極哥,你也等於是趙家的子女,豈能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無情無義的上官無忌, 而陷極哥於不義。」 姚雪華眼看著趙無極面色凝重,不禁內疚不已道:「女兒一時情緒失控,以致 忽略了爹的立場尷尬,請爹原諒女兒的一時之過。」 趙無極歎道:「你的心情為父可以瞭解,也可以體諒你的衝動,可是你如果出 面替北天王報仇,萬一身世因此曝光,你叫你娘如何面對江湖同道的責難?她的處 境豈不是太可憐了?」 姚雪華心中一驚,轉首一見母親悲淒的神情,才警覺到自己的一時激憤,已經 傷害了母親深藏心中的舊創,不禁大感後悔道:「娘,對不起……」 姚淑君歎息道:「我早知道會發生這種憾事,才會極力隱瞞你的身世,沒想到 大姊卻……」 姚淑芬十分懊悔道:「只怪我口無遮攔,將華兒的身世洩漏出來,才會造成二 妹處境的尷尬,二妹如果要怪就怪我好了。」 姚雪華急道:「不!這一切的過錯全是孩兒少不更事,才會惹娘如此傷心,真 正的罪魁禍首是孩兒才對。」 姚淑君搖頭道:「你們都不必再說了,我並不怪誰,只求今生今世別再讓我聽 見那惡賊的名字就好。」 眾人聞言,知道她哀莫大於心死,為了避免觸動她內心的傷痕,果然不再談起 此事。 可是姚雪華卻暗下決心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出刀神, 殺他以報父仇。」 趙無極連忙轉移話題,道:「如今官府實施宵禁,短期之內恐怕無法離開這裡 ,大家對於未來的行動可有什麼建議?」 姚淑美道:「反正極哥也已經辭退青城掌門之位,如今無事一身輕,何不找尋 令徒林沖敘舊?」 趙玉嬌突然叫道:「我不要見他。」 「你這孩子怎麼還在鬧彆扭?從那天他急於尋你的情況看來,顯然他有不得已 的苦衷,才會另娶她人,你應該給他一個解釋誤會的機會,以免造成將來後悔的憾 事。」 「分明是他用情不專,我才沒有誤會他,也不想聽他的狡辯。」 「男人三妻四妾事屬平常,只要他是真心愛你就好,你也該有容人的雅量,與 她們娥皇女英共侍一夫才對。」 「我心目中的理想丈夫,只許用情專一的愛我一人,我絕不能容忍別的女人共 同分享!」 「可是為娘看得出來,你依然深愛著林沖……」 「不:我恨死他了!」 「愛恨本是一線之隔,你不要死鴨子嘴硬,以免造成情海生變,步上為娘的後 塵。」 趙玉嬌氣苦道:「娘再逼女兒的話,女兒就只好離家出走了。」 姚淑美大吃一驚,深怕將她逼急了,真的以離家出走逃避問題,只好住口不言。 「太好了!原來嬌妹也在杭州遊玩,小兄黃寶山正好替你導遊,不知嬌妹可願 賞臉?」 自從三天前黃寶山無意中邂逅了趙玉嬌和姚雪華二姊妹之後,一時驚為天人, 從此展開猛烈的追求行動,惹得她們不勝其煩,宛如嗜腥的蒼蠅一般,任憑她們如 何叱責,總是無法擺脫他的糾纏。 趙玉嬌本來就心情不佳,一見黃寶山又來糾纏,立刻把一肚子悶氣出在他的身 上,道:「你怎麼像個討厭的蒼蠅一樣,揮都揮不走?」 黃寶山陪笑道:「小兄誠心與嬌妹交個朋友,嬌妹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哼!你有什麼企圖,我還會不知道嗎?」 「嬌妹言重了!小兄只是想和你建立友誼,哪裡有什麼不良企圖。」 「這種冠冕堂皇之詞,只能用來騙騙三歲小孩,我豈會上你的當?而你如此緊 迫盯人,說穿了不外是貪戀美色,以滿足你風流自賞的虛榮。」 「嬌妹真的誤會我了,如說我愛慕嬌妹,我並不否認,甚至希望娶得美人歸, 絕無玩弄感情的意思,請嬌妹能夠諒解才好。」 「住口!誰是你的嬌妹?以後不准你亂叫!」 「這……那小兄該如何稱呼你?」 「你我素無交情,當然該稱姑娘或是冠上姓氏,以示尊敬之意,你連這點基本 禮儀都不懂,憑什麼和人行走江湖。」 黃寶山情急道:「這豈不是太生疏了?」 「哼!你我僅有一面之緣,連彼此的家世背景都不瞭解,生疏乃是理所當然, 這有什麼好奇怪?」 「原來嬌妹是想瞭解小兄的家世背景,都怪我一時疏忽忘了自我介紹,小兄乃 是天下四大首富之一,礦王之孫黃寶山是也。」 「什麼?你就是礦王的寶貝孫子黃寶山?」 「不錯!」 此言一出,趙無極眾人不禁吃了一驚,本以為他只是一般的登徒子,大家對他 並未重視,萬萬沒想到他的出身,竟是黃金山莊的唯一繼承人。 大家這才對他刮目相看,因為黃寶山至今未娶,又擁有億萬身價,可謂名門閨 秀眼中的金龜婿。 姚淑美更有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心情,忍不住欣然笑道:「既然黃公 子誠心結交,嬌兒伺不與他做個朋友。」 黃寶山大喜道:「多謝伯母成全。」 趙玉嬌冷哼道:「你且慢高興,我沒有答應。」 姚雪華卻興奮道:「只是交個朋友而已,小妹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對他沒興趣。」 「你對他沒有興趣,我倒是不反對結交黃公子。」 「二姊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為什麼不可以?黃公子出身富豪之家,身世又清白,更重要的是至今末娶 ,正是花樣年華的少女所心儀的理想對像,我為何要拒絕他的誠意結交?」 「可是黃金多剛過世不久,他不在家中守喪,反而一個人到處遊蕩,像這種不 孝之徒,豈是我們所能托付終身的良人?」 姚雪華一怔,半天說不出話來。 黃寶山一見姚雪華答應結交,本來心中暗喜,突聞父親過世的噩耗,當場臉色 大變道:「你說家祖過世的消息,可是當真?」 「江湖已經轟傳多日了,難道你不知道?」 「小兄是真的不清楚。」 「好吧!我相信你確是未得訊息,如今我已經告訴你了,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黃寶山聞言,不禁依戀地望了趙玉嬌一眼,最後才長歎一聲急奔而去。 趙玉嬌鬆了口氣道:「總算擺脫這登徒子的糾纏了。」 姚雪華不禁埋怨道:「小妹已經心有所屬,就該坦白一切讓他死心,何必如此 作弄他?」 「誰作弄他了?」 「就是你。」 「我沒有。」 「你還敢否認?任誰也看得出你對林沖仍然餘情未了,只是你不肯承認罷了。」 「二姊別胡說,我對林沖已經完全死心了。」 「事實如此,不由得你否認,這一點爹娘都可以為我做證。」 趙玉嬌一見眾女的表情,知道心事被人看穿,忍不住羞愧地悲呼一聲,一轉身 便狂奔而去。 眾女大吃一驚,任憑她們如何呼叫也喚不回來,連忙隨後追去,可惜街上行人 眾多,一下子便失去她的蹤影。 姚淑美母女連心,不禁心急如焚道:「嬌兒對此地人生地不熟,萬一走丟了怎 麼辦?」 趙無極當機立斷道:「事到如今,大家只好分頭找人,一直到實施宵禁為止。」 「我們總該有人留守客棧,以防嬌兒回心轉意而找不到我們。」 「華兒是女孩子家出外不便,就由她負責留守好了。」 姚雪華心中十分自責,便抗議道:「小妹會負氣出走,全是我一個人引起,如 果爹叫我留守客棧,豈不是要急死我了。」 趙無極不耐道:「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人要緊,你就別再不依,以免耽誤大家 找人的時間。」 姚雪華只好無奈的接受安排,乖乖地返回翡翠客棧等候消息。 趙無極等人連忙各自分開找人。Scan by:雙魚夢幻曲 OCR by:tigerhzw <雙魚夢幻曲>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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