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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 情 奇 俠
第 二 冊 |
【第三章 重創五毒宮】 宗童頭一次深入皇宮禁地,正仔細的觀察四周地形環境,以便日後混水摸魚之 用。 「聽說你曾經擋下白馬公子的萬劍齊發?」 宗童正看得入神,突被打擾不悅道:「不錯。」 「哼,江湖傳聞多半道聽塗說,向某對於無憑無據的事情,多半是一笑置之不 加理會!」 「既然如此,向兄重提此事,莫非也是道聽塗說之人?」 三刀追魂怒道:「你說什麼?」 「向兄如果耳背的話,在下可以再說一遍。」 「哼,如果這裡不是皇宮禁地的話,向某就……」 「你如果想自找死路的話,任何時間地點在下都奉陪到底。」 「好,向某倒要領教一下,你憑什麼擋萬劍齊發的攻擊,今日午時咱們就在西 山左側松林一較高下。」 「一言為定。」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立刻不歡而散。 殿門口的一名公公突然轉身離去。 不久,又見他來到太和殿門口朗聲道:「皇上有旨,宣童護衛和向護衛進殿。」 宗童二人一陣錯愕,卻不約而同的答應,並隨他一同進殿。 「啟稟皇上,奴婢已將向、童兩位護衛帶到!」 「宣。」 「遵旨。」 那名公公起身轉對殿口朗道:「皇上有旨,宣向、童兩位護衛覲見。」 宗童二人便肅容進殿。 「臣宗童叩見皇上。」 「臣向雲天叩見皇上。」 「平身。」 「謝皇上。」 宗童起身一看,只見一身九龍黃袍的俊逸中年人,就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皇上, 心中不自主的升起一股強烈的殺氣,恨不得一刀將他刺死,以報親人的血海深仇。 「剛才郝公公前來稟報你們二人約戰在西山,不知可有此事?」 三刀追魂道:「是的。」 「你二人身為兩府的貼身護衛,當知官方嚴禁私鬥的規定,怎可明知故犯?」 「啟稟皇上,我們是比武較技,並非一般的逞兇鬥狠,故而並未違反私鬥的規 定。」 「既是如此,朕也想見識一下你二人的武功高低,由朕充當見證人,汝等便在 禁衛軍的操練場公平比試一場。」 「臣遵旨。」 只見操練場寬達兩甲方圓,草地不但平整,更規畫好幾個區域,以供各項戰技 所需,還有各式各樣的兵器,整齊的擺放一旁。 宗童才剛到達定位,便有二十餘名身披盔甲的禁衛軍迅速的掠到殿前,分成兩 隊站立兩旁。 接著又有二十餘名內侍,分別撐傘搬椅而來。 盞茶時間之後,皇上及文武百官才就位坐好。 「你們可以任意施展了,只是不准殺害人命,務必點到為止。」 「臣遵旨。」 三刀追魂叩完首便對宗童冷笑道:「向某之所以被人稱作三刀追魂,意思是說 只要三把飛刀就足以讓對手一命歸西。今天有皇上在此當你的保命符,你的命算是 保住了,今日之戰只要你能接住向某一刀,向某便低頭認輸,相信你確是接住了天 馬山莊的絕技萬劍齊發。」 宗童強忍住對皇上的恨意,冷冷的道:「很好,宗某對暗器也是情有獨鍾,自 從接住萬劍齊發之後,更多了一層體驗心得,正好拿你來試驗它的威力如何?」 三刀追魂聞言色變道:「你也擅長使用暗器?」 「不錯。」 三刀追魂不禁開始後悔了,深悔自己在不明對手底細之下,冒失的樹立強敵。 須知暗器數百種,功能和威力各有不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速度絕對要快。 凡是已成名的暗器高手,都能勇氣十足的面對任何對手,唯獨不敢輕易接受其 他暗器高手的挑戰,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則的話,十之八九都是落得兩敗俱傷的下 場。 因為暗器出手,必然快逾閃電,只要有任何的失神,必是後悔終身的結果。 再說,就算雙方實力相差近半的話,勝利的一方也很難全身而退,多少必須付 出代價。 這就是成名的暗器高手心中最忌諱碰上的對手,一旦無法避免,便要有付出代 價的心理準備。 更何況宗童還是傳聞中,曾經避開過萬劍齊發的唯一活口。 三刀追魂知道這下子他是踢到鐵板了。 尤其當他看見宗童一副信心十足的眼神時,所帶給他的心理壓力更大,讓他手 心都冒出冷汗來。 一聲怒吼,他終於受不了壓力的折磨而出手。 刀芒一閃,宗童的身影隨之隱沒。 三刀追魂立刻旋身揮袖,點點寒星緊追幻化黑影而去。 宗童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道:「看來你的三刀追魂絕技不過如此,實在令我 失望!」 三刀追魂大吃一驚,連忙轉身想再出手時,卻發現兩肩血流如注,不由得慘叫 倒地。 皇上大感興奮道:「太精采了,這是朕所見過的比鬥中,最凶險刺激的一次。」 兵部尚書沉著臉不言不語,也沒理會被抬下療傷的三刀追魂。 八王爺卻欣喜欲狂道:「多謝皇上的贊舉!」 皇上笑道:「童宗上前聽封。」 宗童一怔,不知所以然。 八王爺忙道:「童護衛還不跪下接旨。」 宗童只好心不甘情不願跪了下去。 皇上滿意道:「朕封你為皇家第一勇士,並賞賜御用金刀一把,及錦衣衛侍衛 令牌。」 「多謝皇上。」 八王爺有點緊張道:「皇上要將童護衛收編在錦衣衛旗下?」 皇上搖頭道:「朕知道你捨不得割愛,又怎會強人所難呢。」 「那……皇上的意思是……」 「朕不過是欣賞他的人品武功,故賜他金刀侍衛的身份,並無藉此束縛他之意 ,他仍然是你的護衛。」 八王爺聞言大喜道:「多謝皇上恩典。」 皇上顯然非常高興地道:「這場比武就此結束,汝等沒事的話,就此退朝吧。」 「臣等告退。」 皇上默默的目送宗童的身影消失,才道:「你們都看見他的武功了,不知你們 對他的評價如何?」 拱形圓門後,應聲轉出兩名美少女。 稍微豐滿的美少女道:「兒臣覺得他聰敏有餘,可是勇氣卻不足。」 皇上哈哈大笑道:「瑤光,你沒聽見朕剛封他為第一勇士嗎?怎麼才一轉身, 你就來拆朕的台?」 瑤光公主笑道:「父皇欣賞他的高超武藝,才封他為勇猛之士,兒臣卻發現他 處事小心謹慎,明顯膽氣不足,並未與父皇的賜封相衝突!」 「你根據什麼判斷他的膽量不足。」 「比武一開始,他先以言語恐嚇對手,使對手心生膽怯,以致種下敗因。接著 又假裝出手誘使對手情急之下,被迫出手反擊,表面上雖然驚險有餘,威脅卻已經 蕩然無存。」 皇上笑了笑,轉對另一位俏麗少女問道:「瑤縱,你的看法又如何?」 瑤璇公主冷哼道:「兒臣就是不明白,宮中高手如雲,父皇為何單獨對他如此 重視。」 「事到如今你仍然無法理解?」 「是的,他的一手暗器雖然高明,光憑這點並不能證明他其他的武功造詣是否 同樣高明。 如果僅是暗器一門出色的話,充其量也不過像三刀追魂之流的侍衛高手,難以 扶上台面擔當重任。」 「朕不需要他的武功多高,只要他練就一手高人一等的暗器即可。」 「父皇不是要培植一批武將,以便取代侯世邦的狐群狗黨嗎?」 「不,當前局勢已變,朕已經改變計畫了。」 「局勢已變?」 「不錯,胡統領已經證實天馬山莊和侯世邦勾結,近期之內便會諦結盟約。」 「什麼?玉劍書生竟敢參與陰謀造反?」 「下月初五華山派和天馬山莊,就要替白馬紅綾完婚,雙方已經約定假藉喜宴 之便,趁機調動人馬,並且正式結盟。」 「哎呀!那就糟了。」 「不錯。侯賊還不知諦盟之事已洩露,所以尚不敢明目張膽的調兵遣將,如此 敏感時機,我們的任何異動,都可能打草驚蛇,提早引發侯賊的叛變之心。」 「我明白了,父皇是想利用童侍衛來對抗白馬公子,以牽制住天馬山莊的行動 是也不是?」 「你總算想通了。由於童、向二人的相約私鬥,觸動了朕的靈感,故而變更計 畫,改採以夷制夷的策略。利用江湖人喜好逞兇鬥狠的劣根性,我們只要多培植幾 個童宗之流的人物,便可以有效牽制天馬山莊,必要時以暗殺手段,獵取以侯賊為 首的叛臣項上人頭,使之群龍無首,或可解決當前危機。」 「嗯!這法子確是可行,古時候有荊軻刺秦王的前例可循。我們為何不能反過 來,利用刺客暗殺不忠之叛臣,以免步上南宋趙匡胤篡位之危。」 「朕打算由錦衣衛挑選暗器能手,另外成立刺客組織,以便執行監視朝中大臣 的任務,凡是有不忠事證者,一律斬草除根,以防範於末然。」 「嗯,父皇以前便是遭遇奸臣的蒙蔽,以致錯失制裁良機,才使侯賊坐大的。 以後我們只要廣設耳目,便可以防止這類的叛變再度重演,使本朝的政權得以穩固 ,可說是好處良多。」 瑤光公主忽問道:「父皇準備由誰負責領導這批『欽差大臣』?」 皇上聞言大笑道:「好一個『欽差大臣』,既是由朕欽命所差,自然是由朕直 接指揮,這批『欽差大臣』只需要對朕一人負責,以免再產生另一個侯賊出來。」 「難道這此一人沒有階級之分?父皇不派親信接管整合,以發揮團隊組織的優 勢。」 「目前沒有這個打算,所以成員必須要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否則不配成為朕 的欽差大臣。」 「這麼說的話,父皇已經認定童宗是第一個具備這項資格的成員?」 「不錯。」 「父皇不覺得這個決定太草率嗎?別說他的身份來歷不明?而且他是否願意效 忠也未可知,我們一廂情願的決定,會不會太天真了。」 「目前情勢迫在眉睫,身份可以等到以後再查,至於他的意願如何?朕相信有 錢能使鬼推磨,如果他是淡泊名利之人,又豈會屈就王府護衛之職。」 「嗯,有道理,試問能看淡名利之人,確實是世間少有。」 「正是如此。」 「那麼父皇準備如何進行清除亂黨的計畫?」 「朕要你們調派一些人手,假冒侯賊的手下尋仇,以加深他們的仇隙,最後再 由朕出面坐收漁人之利!」 「兒臣明白了。」 瑤漩公主皺眉道:「父皇這樣做好嗎?萬一事機不密,或有人被他活擒,這樣 豈不是弄巧成拙,反而傷了彼此和氣。」 皇上沉臉道:「瑤漩,朕知道老八和你母后結盟對付西宮和老四他們。朕之所 以不聞不問,乃是考慮到你們對朕還有一片忠心,並未損及朕的利益。只是老八剛 才一度不忍割愛,顯然私心過重,就如你現在這樣,都是不該的行為。」 瑤漩兩女聞言臉色一變,連忙下跪求恕。 「你們都起來吧。」 瑤擬二女驚惶起身,再也不敢亂言。 皇上沉聲道:「為了避免瑤琉的角色尷尬,這項假冒行動便由瑤光你來負責吧 。」 瑤光公主欣然答應。 瑤漩急道:「父皇,兒臣也可以勝任的!」 皇上搖頭道:「不必,你就負責破壞白馬紅綾的婚事,使他們結盟的陰謀落空 ,這項任務遠比吸收童侍衛更重要。」 瑤漩只好無奈的答應。 一場由皇宮所主導的陰謀就此展開。 ※※ ※※ ※※ 這一天,小蕙和小美再度聯手上陣,事前已經服過靈丹的她們,仍難以將宗童 馴服。 她們二人使出了渾身解數,仍被宗童殺得丟盔卸甲,直翻白眼不已。 小蕙忍了又忍,最後終於四肢一癱的喘道:「不玩了……再玩下去…!又要像 上次一樣……三天下不了床了。」 宗童哈哈大笑道:「這便是你們自從上次之後,一直不敢再來找我的原因?」 小蕙欲言又止道:「不是的……而是……」 宗童疑道:「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的嗎?」 小蕙遲疑」陣,轉對小美道:「小美,你來說吧。」 小美臉色微變道:「我說是沒關係,只是責任我們必須共同承擔才行。」 「沒問題!」 小美才鬆了口氣,道:「童護衛還記得三天前,在皇宮中比武擊敗三刀追魂的 事吧?」 宗童冷笑道:「當然記得。」 「侯大人官拜兵部尚書,在京中可說位高權重,別人想巴結都來不及,童護衛 初到京城,便得罪這種巨頭,難道不怕對方報復?」 「我一向的為人處事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與向雲天的決鬥,是正 大光明的比武,誰輸了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如果侯大人不明事理的話,無論是明 仗暗攻,我也絕不含糊。」 「侯大人身邊的謀士也曾如此勸說,可是侯大人氣憤難消,已經派人請殺手準 備刺殺童護衛,甚至打算請白馬公子親自出馬,因為他已經查出童護衛曾敗於他的 手下。」 「咦!他竟能收買天馬山莊的人?」 「不是收買。而是雙方經過條件交換,準備在下個月初五藉著白馬紅綾成婚之 便,互訂結盟之約!」 「什麼?天馬山莊竟然不顧江湖禁忌,依附在官方羽翼下,動機實在令人存疑 。」 兩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宗童卻心中冷笑道:「紅綾仙子突然急欲完婚,必是為了掩飾失身的事實,加 上天馬山莊和兵部尚書勾結的情形看來,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果然都是藏污納垢 的偽君子。」 小蕙見他默默不語,最後長吸一口氣,道:「童護衛一定在懷疑我們為何知道 這件內幕消息吧?」 「不錯,你們可願意為我解開謎團。」 「很簡單,因為我們是侯大人派到王府的內奸。」 「咦!你們為何如此坦白?」 小美白了他一眼,羞笑道:「你還不明白嗎?因為我們喜……歡你。」 小蕙也嬌羞不勝道:「我們有感於護衛的真誠相待,不忍護衛無備之下反遭其 害,故而厚顏坦白心跡,希望護衛不要因此看輕我們才好。」 宗童輕吻了她們道:「你們太多心了,我感激都來不及呢。」 兩女心中暗喜,粉臉卻紅透耳根。 宗童心中一陣感激,雙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在兩女的身上東摸摸西捏捏,直 逗得兩女嬌喘連連,像八爪魚般,緊緊地纏在他身上。 正當她們鬧得不可開交之際,房門突然「砰!」地一聲被人踢開。 「你們這群狗男女究竟……哎呀!不要臉!」映雪郡主一見床上的三條白羊, 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地跑開了。 宗童三人也大吃一驚,連忙迅速著裝。 等兩女像受驚的小鳥一樣,飛也似的逃離現場。 只見映雪郡主又怒沖沖的出現。 「你說!你究竟把八王府當作什麼?是尋花問柳的妓院嗎?」 「咦!郡主何出此言?」 「你少裝蒜,你竟敢大白天的公然宣淫,為何又敢作不敢當?」 「男歡女愛本是天經地義的事,連王法都不能禁止,郡主不覺得管太多了嗎?」 「你……你無恥!」 宗童皺眉道:「郡主親自跑來含翠樓,難道只是為了罵卑職出氣?」 映雪郡主一怔,冷笑道:「本來我是有事找你的,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想說了。」 宗童對她近乎無理取鬧的刁難,不禁百思不解的凝視著她。 映雪郡主被他看的芳心「咚咚……」直跳,忍不住羞急道:「你看什麼?」 宗童見她滿臉紅霞,心中不禁一動,他幾乎無法置信自己的猜測,臉上也不自 覺地流露出驚疑之色。 映雪郡主一見他的神色,只覺得他的目光像透視了她一樣,讓她混身不自在地 顫抖道:「你……」 「你喜歡我!」 宗童突出驚人之語,頓時羞得映雪郡主幾乎無地自容,神情先是一呆,便「哇 !」的一聲,哭泣著跑開了。 一時之間,就連宗童也分不清是悲是喜,只覺得心口像壓了一大塊石頭,讓他 幾乎喘不過氣來。 良久之後,他只好無奈的歎了口長氣,道:「我這是走的什麼狗屎運?堂堂一 個郡主居然會愛上我這個欽命要犯,這讓我如何下得了復仇之手?」煩悶之餘,他 只好外出散心。不知不覺間,他便走到了龍門客棧。 「少爺!你是向蕭公子祝賀的是不是?」 宗童一見是阿忠興奮的跑來,怔道:「你說什麼?」 阿忠笑道:「蕭公子今天參加殿試,已經高中進士了。」 宗童大喜道:「真的?虎哥人呢?」 「他正在裡面整裝,準備等一下赴刑部向葉大人行謝師禮。」 「我去恭喜他。」宗童快步進入客棧,才到門口正好遇上蕭虎準備外出。 「虎哥,聽說你中進士了?」 「你怎麼知道的?」 「阿忠剛才告訴我了。」 「唉,只怪我平常不夠用功,要不然狀元也不會擦身而過了。」 「能考中進士已經是相當不易了,試想考生成千上萬,虎哥能夠魚躍龍門,我 們應該知足才對。」 「說的也是,我現在要到刑部拜訪葉大人,你要不要同行?」 「不了,小弟只是來道賀而已。」 「那麼我們晚上再好好的聚一聚,我就不陪你了。」 「沒關係,虎哥儘管請便,小弟也還有事待辦,等今晚再來個不醉不歸。」 「好,咱們一言為定。」 「虎哥慢走。」 看見蕭虎二人逐漸遠去,宗童心中卻充滿喜悅之情。 突然他的視線被一名彪形大漢擋住,他不悅的瞪了對方一眼,同時發現自己已 經被包圍了。 「你們想幹什麼?」 體型比較矮小的青年道:「我們是兵部的英雄好漢,你應該知道我們找你的目 的才對。」 宗童一見他戴了面具,便冷笑道:「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是那裡來的, 只有兵部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才會有你們這種見不得人的傢伙。」 本以為對方必定惱羞成怒的動手,誰知青年竟不在乎的冷笑道:「你儘管罵好 了,對於將死之人,本公子是不會太計較的。」 宗童見他冷靜如常,心中立刻警惕不敢再輕敵,道:「你的口氣倒是不小,我 倒想見識一下你的功夫是否和口齒一樣銳利。」 「很好,本公子絕不會讓你失望,只是這裡卻不是動手的好地方,你可敢隨本 公子到城外一決?」 「好。」 不久,他們便來到城外一處僻靜的林邊。 宗童看了四週一眼,不禁冷笑道:「這裡倒是埋骨的好風水。」 青年冷哼道:「本公子大發慈悲,就給你一條生路走,只要你願意歸順侯大人 ,本公子就可以饒你不死。」 「本座也給你活命的機會,只要你跪下來叩三個響頭,本座就饒你一命。」 「大膽!來人呀,好好的教訓他。」 周圍的八名彪形大漢悶不吭聲地一湧而上,刀光呼嘯,聲勢極為憚人。 一聲沉喝,刀光突如閃電般綻放而出,並傳出懾人心魄的虎嘯龍吟。 「錚……」近身的刀光,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震錯開,人影紛紛狼狽而退,合 圍的陣式一下子瓦解。 同時,一道銳利刺耳的破風聲呼嘯而起,如沉雷驚一般襲向半空中的宗童。 情勢變化不過瞬間工夫,突如其來的偷襲,一讓宗童大吃一驚,半空中已無法 改變身法閃避,只見他怒叱一聲,左掌急拍而出,「砰!」的一聲,身體隨即被可 怕的力道震落倒地。 青年一擊成功,立刻興奮撲身而上,打算將他生擒活捉。 眼看宗童便要被他點中穴道的剎那間,突見宗童一個翻身而起,快如閃電的一 掌將他擊昏。 八名彪形大漢見狀大驚,立即揮刀攻來,阻止他進一步行兇。 接二連三的遭受猛烈襲擊,不禁激怒了宗童,只見他身形一閃不見,點點星芒 突然四面八方向八名大漢電射而去。 一陣慘叫聲中,人體陸續仆倒,不久,地上已經躺滿八具屍體,全都是眉心中 鏢而亡。 宗童立刻取出藥丹服下,並迅速的運功療傷。 不久,宗童長噓一口氣,又察看了掌心依然瘀青的左掌一眼,恨恨的道:「該 死的侯狗官,你竟敢一再派人行兇,實在令人忍無可忍。你既然自恃兵多將廣,我 就先拿他們開刀,看你有多少強兵悍將夠我宰殺。」 心中餘恨實在令他難息,轉身便想找昏迷不醒的青年算帳,突然他意外地發現 青年的一頭青絲,正披散雜亂的蓋住了容貌,顯然是剛才的一掌,不但將她打昏, 還把長髮給打散了。 宗童不必再細看也知道她是個女人。 「哼,難怪古人會說最毒婦人心。你剛才的那一記偷襲,確是陰毒至極,差一 點就被你廢了一條左臂,簡直是欺人太甚。所謂殺人償命,欠帳還錢,首先就從你 開始回收利息吧。」 接二連三的偷襲暗算,而且都是女人居多,使他的人生觀產生極大的轉變,決 定不擇手段的以牙還牙,以報復加害於他的敵人。 氣憤之餘不但將她剝個精光赤裸,並粗暴地強渡關山,狂野地攻城掠地,如入 無人之境地將她佔有。 異樣的快感,立即迫使他欲罷不能地興風作浪著…… 美少女慘叫一聲而醒,隨即被宗童制住穴道作聲不得。 隨著他的狂野馳騁動作,美少女的豐乳也隨之搖擺出陣陣乳波,逗得他忍不住 搓揉狂吻不已。 他忽然想到她所帶的面具,便隨手將它取下。 一副精雕細琢的絕色容顏,令他眼睛一亮,簡直是驚為天人。 可是,當他想起不久前自己險遭她暗算的事情,不由得火冒三千丈,剛生起的 憐惜之心,瞬間便化為烏有。 美少女含淚緊咬牙根,默默地忍受著他的蹂躪。 潮來潮往,她終於悲嗚一聲,昏死過去。 宗童又馳騁一陣,見她昏迷不醒,雖未盡興仍然嗚金收兵,當他穿好了衣裳, 便發現美少女面帶笑容的昏睡,下身落紅斑斑一片狼藉。 「哼,你活該,誰叫你是侯狗官的幫凶。」 他隨手將她解開穴道,毫不留戀的脫離現場。 不久,美少女終於睜開美目醒來,她立刻發現全身赤裸,而且下體傳來一陣一 陣的刺痛,顯然已經被人花蕊盜蜜,只留下風捲殘雲的一片狼藉景象。 「畜牲!童宗你這個惡魔,本公主做鬼也不會饒你。」 美少女悲傷欲絕的咒罵一陣,才起身迅速穿衣而去。 美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奉皇上之命,率人假裝侯府殺手向宗童尋仇的瑤光公主。 這一招嫁禍江東的毒計,如果成功的話,皇上將是坐收漁翁之利的最大嬴家。 只可惜瑤光公主太過自信,也錯估了宗童的實力,雖然順利的達成嫁禍目的, 她卻賠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賠上貞操,卻又有苦難言。 一旦事情鬧開,宗童很可能反目成仇,恐怕皇上打死也不會承認。 瑤光公主愈想愈心煩,直覺的轉向束方往皇宮奔去。 如果她由原路返城的話,便可以在林外遇上宗童了。 因為宗童才出了樹林,便再度遭遇伏擊,而且手段更加陰毒,才剛碰面便暗器 齊發,接著四十多名蒙面人一湧而上,絲毫沒有半點江湖道義可言。 宗童事先已經得到小美的密告,知道兵部尚書派人買通殺手的事,便已提高警 覺。 所以,當他走到林邊時,便已警覺不對勁,因為太靜寂了,就連一點鳥蟲聲也 沒有,這表示附近一定有人埋伏。 因此,當埋伏的殺手以暗器偷襲無功後,他們又打算以多為勝的追殺宗童時, 便碰上宗童反擊而回的暗器,一片慘叫聲之後,將近一半的人已中鏢倒地不起。 為首的老太婆一聲厲嘯飛撲而上,手中的龍頭杖猛烈攻向宗童,破風厲嘯四起 ,滿天杖影飛舞,氣勢懾人令人眼花撩亂。 宗童立即感受到氣壓逼人,身形一閃而沒。 「小輩,有膽就別逃,像男子漢一樣,光明正大的和老身一決。」 「你是誰?為何在此埋伏偷襲我。」 「老身就是五毒姥姥花彩媚,有人出價一千兩黃金,要買你的項上人頭,所以 你就認命吧。」 「買主是誰?」 「你不必多問。」 「是不是侯世邦那個狗官?」 「咦!你怎麼……你死定了。」 五毒姥姥情急狂攻的神情,更加確定了宗童心中的判斷,下手也不再留情,身 形如電般,不斷的穿梭四周,不斷的宰殺人命。 五毒姥姥一見手下接連慘叫倒地,更是心急如焚的狂追猛攻,仍無法阻止全軍 覆沒的惡運。 當她發現宗童不再四處逃竄時,立刻飛撲上去,將龍頭杖舞的密不透風,似乎 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才甘心。 「你怎麼不逃了,是不是覺得累了?還是知道逃不了了。」 「你少臭美,我是不想被你的狐群狗黨暗算,等清除了爪牙之後,再鬥一鬥你 這個老太婆究竟有何驚人本領,立見敢如此囂張?」 「什麼?」 五毒姥姥聞言一驚,停步一看才發現地上躺了一片,再也見不到一個活人。 她忽覺全身一顫,一回頭便看見宗童得意的笑容。 「你……」 「你別怪我偷襲,我不過是現學現賣,傚法你先前的作為罷了。」 「卑鄙!」 「哼!你這是只准州官放火,卻不准百姓點燈的自私想法……哎呀……」 只見五毒姥姥突將龍頭杖一拋,龍頭隨即爆開,並噴出一陣黃煙,隨著風勢瞬 即籠罩住宗童。 宗童連打噴嚏,胸口先是悶痛,接著便是一陣涼爽,不禁怒道:「你敢下毒!」 「不錯……你該知道……黃疆復蛇的……厲害……所以你……死定了。」 「未必!」 「你少……嘴硬……」 「你看這是什麼?」 五毒姥姥強忍痛楚的睜眼望去,只見他取出一顆橙紅色寶珠,令她臉色為之一 變,顫聲道:「這是……」 「這是千年毒蠍留下的,能解百毒的蠍珠。」 「不……不可能……惠陽……呂員外……那粒蠍珠……應該在宮主……手中… …怎會……」 「什麼?呂員外那一粒被你們搶去了?」 「你……這不是……」 「哼!呂員外那一粒蠍珠,就是我賣給他的,我手中還有十一粒,還有何奇怪 的?」 「原來你……就是宗仁……我……好恨!」 五毒姥姥突然口吐鮮血倒地,兩眼怒張,顯然死不瞑目。 宗童大吃一驚,他並非被她的死狀猙獰所嚇到,而是宗仁的化名,竟被她們查 知,顯然五毒宮主並不以得到呂員外的蠍珠為滿足。 因為五毒宮主精通百毒,一定明白這種千年毒物所遺留的寶珠,絕不會單單只 有一粒而已。 更何況蠍珠能解百毒,等於是五毒宮的主要剋星,任何一粒流落在外,都會對 五毒宮造成威脅。 如果讓她們查出宗仁和蕭家的關係,後果將十分的嚴重,想到這層顧慮更讓宗 童憂心不已。 幾經考慮之後,他決定先向八王爺請假,以便查清事情經過,以免腹背受敵造 成遺憾。 八王爺雖然不捨仍然答應了他。 他立刻日夜兼程的趕往惠陽。 ※※ ※※ ※※ 五毒宮。 近十年來,最神秘最恐怖的殺手組織。 長久以來,無論是黑白兩道的高手名宿,都對五毒宮又恨又怕,因為它是個為 錢賣命的組織,讓黑白兩道都深感威脅。 江湖上講究弱肉強食,絕大部分的人更是快意恩仇的莽夫,試問有誰能免除恩 怨纏身的命運? 這正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無奈。 五毒宮自從十年前成立至今,黑白兩道不知有多少高手名宿,被五毒宮殺手暗 殺除名,使得人人自危,急思反制之道。 可惜五毒宮的山門所在地,至今依然成謎,讓黑白兩道無可奈何。 五毒姥姥的死訊轟傳江湖,無論黑白兩道都為之歡欣鼓舞,一致認為這是五毒 宮的一大笑柄。 這件消息對五毒宮造成的震撼更大,就好像被人戳破的蟻窩一樣,幾乎鬧了個 雞飛狗跳。 五毒宮主十萬火急的召回五大長老,立刻展開密集會商,以徹底挽救五毒宮的 威信。 大廳正中的太師椅上,坐著一臉寒霜的中年美婦,正是威震江湖的五毒宮主。 「花總護法命喪京城的消息,已經轟傳江湖,五毒宮的威信受損,已是無可挽 回的事實。 如今的補救之道,便是盡快為她報仇,將兇手的首級示眾江湖,才能重振五毒 宮的聲威。」 蛇魔東方仇沉重道:「花總護法當真是命喪在童宗這無名小卒的手中?可有目 擊者親眼看見兩人交手情形?難道沒有第三者所為的可能嗎?」 「現場並無人親眼目睹經過,只知道花總護法等四十六名殺手,全都中鏢身亡 ,凶器確是童宗所有的沒錯。」 「江湖傳聞他曾在白馬公子的萬劍齊發發下逃生,接著又擊敗了三刀追魂,顯 然也是個暗器高手。只是單靠他一人之力,就能讓本宮的四十六名殺手全軍覆沒, 實在無注令人信服。」 「這點也正是本宮心中的疑點之一。」 蜈蚣王林文田道:「光憑飛鏢並不能證明什麼?」 「林長老有何高見?」 「如果童宗事前得到警訊,並且安排幫凶設下陷阱,他就可以將花總護法等人 一網打盡,這也不是件困難的事。」 「嗯,林長老的分析也有道理。」 「本座甚至懷疑童宗是一個組織名稱,是本宮的仇家用以引蛇出洞的餌。」 五毒宮主臉色一變道:「林長老可是有所發現?」 「目前還沒有。只是本宮仇敵滿天下,難保這次的事件,不是仇家精心設計的 陷阱。」 「嗯,有道理。」 蠍妖郝國賓不耐煩道:「管他是不是一個人?或是一個團隊?只要是本宮的敵 人,就必須盡快殺掉,以取殺雞傲猴之效!」 「郝長老請放心,這件事本宮自有主張。」 蜘蛛女楊瓊英冷笑道:「說不定這件事情,連侯大人也難脫干係。」 「楊長老千萬不可信口開河,這可是相當嚴重的指控!」 「宮主大概還沒忘記華山劍客吧?」 「唔!華山劍客任不同,一年前被楊長老親自毒殺而亡,本宮怎會亡心記這件 大事。」 「如此宮主也該明白,華山掌門任不凡身為大哥,自然極思復仇之方。加上白 馬紅綾將於近日完婚,當天更是侯大人和玉劍書生結盟之日,宮主請想,侯大人會 不會為了巴結天馬山莊,以致賣友求榮,將本宮作為結盟賀禮.白送給華山掌門報 仇雪恨?」 五毒宮主聞言,不禁沉雲不語。 蜂后皇甫玉秀揚眉道:「果真如此的話,我們豈能坐以待斃,讓這些不忠不義 的叛徒為所欲為。」 五毒宮主冷靜地搖手道:「這一疑點尚未證明之前,我們不宜輕舉妄動,以免 破壞了彼此的和氣。」 「宮主準備如何求證?」 「綜合各位長老提出的種種疑點,大致上可分兩路同時求證。京城方面由雲姬 繼續追查童宗和侯大人的關係,另一方面,本宮將派玉霜設法結交雪花仙子,以便 滲入天馬山莊作內應。」 「太好了,有少宮主親自出馬的話,相信不久之後,必定可以查個水落石出。」 五毒宮主環顧一眼道:「各位長老不知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蛇魔哈哈一笑道:「講到統籌謀略的策畫,咱們這些莽夫有誰比得過宮主?依 本座看來,宮主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各盡本分豈不大家方便?」 眾人連忙附和。 五毒宮主微笑道:「既然這樣,各位長老何不配合玉霜的行動,一面在天馬山 莊附近監視雙方結盟情形,另一方面也可以隨時支援玉霜。只要侯大人膽敢出賣本 宮的利益,各位長老便可以隨時執行懲戒,以免他人也群起傚尤。」 「宮主放心,只要不是動腦筋的事,咱們這幾個人絕對沒有問題。」 「很好,事關本宮威信與生死存亡的大事,各位長老請務必小心謹慎,以免上 當再遭對方算計!」 「屬下遵命。」 一場武林風雲,由於彼此心結所引發的誤會,終於演變成一場武林紛爭。 ※※ ※※ ※※ 呂府。 宗童一如往昔的潛入呂府,卻發現府裡的人全是生面孔,巡更守衛的行動步伐 穩重,顯然擁有一身的好武功,整體氣氛充滿肅殺之氣。 面對不尋常的事務,每個人都難免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更何況是藝高人膽大 的宗童,更是不會放過。 於是,他小心的潛至呂員外的書房。 「宗仁的行蹤還是沒有查出來嗎?」 「啟稟總管,屬下已經日夜派人監視呂氏錢莊的活動,一直沒有發現宗仁的蹤 跡出現。」 「如果調查工作再無進展,恐怕宮主就快要失去耐心了。」 「總管心裡也明白,宗仁這個名字只是一個化名而已,否則憑我們五毒宮的人 脈,怎會到現在還查不出他的來歷。」 「此人身份愈是隱密,愈是可疑。如果不能盡快查清對方底細的話,對本宮將 是一大威脅。」 「是,屬下遵命。」 「有關呂員外的掌上明珠,居然在咱們展開滅門的前一晚失蹤,至今依然行蹤 成謎,你可曾再詳細拷問那些姨太的口供?也許有疏漏的地方。」 「除了六姨太之外,其他五女都沒有武功底子,經過分筋錯骨的嚴刑拷問,應 該不會撒謊才對,不過……」 「不過如何?」 「她們卻不約而同猜想,呂秀蘭的失蹤,很可能和她們的姦夫有關。」 「你是說每半個月便會潛入府中和她們幽會的神秘人?」 「定是。」 「可是咱們取代呂府的人,至今已過了月餘,也不見什麼神秘人的蹤影?你想 會不會是她們胡說八道的。」 「應該不會。屬下審問時是分開隔離的,她們絕不可能串供。」 「如此說來,她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這……總管,如果將她們滅口的話,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倒不如廢物利用, 讓她們在自家人開的妓院『春秋閣』接客,豈不是能為咱們新增一筆財源?」 「嗯!有道理。不過六姨太武功不弱,身份來歷又死不招供,必須立刻處理掉 ,絕不容許她活著走出大門,到外面洩露咱們的秘密。」 「屬下明白。」 只見自稱屬下的「呂柏松」向「呂員外」躬身行禮之後,便往後院而去。 宗童知道他要殺宋美玉滅口,便放棄擒捉「呂員外」的打算,連忙緊跟在他身 後而去。 「呂柏松」行至柴房外停住,取出鑰匙將門鎖打開。 宗童眼見機不可失,連忙掠近將他制死。 柴房門一開,果見六女全被五花大綁的關在裡面。 宋美玉首先驚喜道:「好人,你是專程來救我們的嗎?」 「不錯。」 宗童剛解去她們身上的牛筋和穴道,她們便憤恨不平的對「呂柏松」拳打腳踢。 「他人都已經死了,你們又何必蹭蹋他的屍體。」 宋美玉氣惱的道:「這畜牲根本不是人,你不知道這一個月來,他是如何奸辱 我們六姊妹?全身上下無論任何部位,他無處不玩,我們簡直比淫蕩的妓女還要不 如。所以,短短不到十天,麗玲那丫頭就被他活活蹂躪死了。」 「可惡,呂員外不是請了保鏢嗎?你們又怎會落入他們手中的?」 「這畜牲就是保鏢之一,他趁著眾人不注意時,在酒菜中下毒,害我空有一身 武功,卻是英雌無用武之地,照樣成為階下囚!」 「原來如此,此地高手眾多不宜久留,我們還是速離險地吧。」 「不!我要知道他們的來歷,否則將來找誰報此一箭之仇?」 「他們的來歷,我是略知一二,就算告訴了你,你也不敢惹他們。」 「你儘管直說無妨,就算他們是閻羅王的鬼卒,老娘也要讓他知道,得罪老娘 的嚴重後果。」 「好吧,你既然如此堅持,我就坦白告訴你吧。他們是五毒宮的殺手,也是兵 部尚書暗中培植出來,幫他消滅異己的江湖勢力。」 「什……什麼?他們真是五毒宮的人?」 「不錯。」 「這……」 「所以我說過,他們的來頭不小,江湖上還沒有幾個人敢拍胸脯,大聲的說不 怕他們。」 「哼,大家之所以對他們有所顧忌,乃是他們在暗處,讓大家防不勝防。如今 情勢逆轉,他們的身份來歷反而先曝光,就該輪到他們嘗一嘗被人偷襲暗算的滋味 了。」 「你可別太一廂情願,你的上司是否同意還未可知呢?」 「為了奪迴避毒寶珠,相信教主一定不會輕易罷手的。」 「我也在奇怪,寶珠在呂員外手中也有一段時間,怎麼不見你有所舉動?」 「哼,都怪那死鬼保密到家,直到參加賽珍大會消息才曝光,本想等他回來之 後,再趁機盜走。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東西還沒到手,就已經引鬼上門了。」 五姨太緊張地道:「我的姑奶奶,你要閒聊也要看地方,如果我們再不走的話 ,萬一被他們發現就難以脫身了。」 「不錯,我們還是速離險地要緊。」 於是,宗童一馬當先以飛鏢開道,如閻王帖子一般,無聲無息的收奪人命,個 個喉部中鏢,沒多久便躺了一片。 不久,他們已逃至城郊附近。 宋美玉不禁離別依依道:「好人,今旦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夠再相聚。事到如 今,你難道不能透露身份給我知道嗎?」 宗童搖頭道:「只要有緣,自有相會之期。」 宋美玉黯然神傷道:「冤家,你太無情了!」 強忍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一轉身便飛奔而去。 宗童目送眾女的背影,逐漸消失不見。 想到呂秀蘭的不幸遭遇,他不禁深表同情,立刻轉往天雷峰而去。 剛到洞口外面,大老遠便聽見呂秀蘭的尖叫聲,急得他連忙衝進去一探究竟。 只見玉帶蛟身形敏捷的追著她四處逃竄,難怪她會驚叫連連了。 玉帶蛟忽見他回來,立即「嘶!」的一聲歡叫,如久別重逢的夫妻般,親熱蜿 蜒在宗童的懷中。 呂秀蘭一見他,不禁怒火中燒的罵道:「你這臭淫賊還回來幹什麼?你怎麼不 死在外面。」 這口氣就像吃醋的嬌妻,對著晚歸的丈夫發飄一樣,聽得宗童不由自主的笑了 起來。 「你還敢笑?你將我囚禁在這種鬼地方,究竟想對我怎麼樣?」 「當然是讓你閉關潛修內功了,難道一整瓶的『朝陽神丹』服下後,你的純陽 真氣還沒有練成嗎?」 「你想見識本姑娘的純陽真氣,只要將這條該死的蛇叫開,別再死纏著我,我 就讓你知道純陽真氣的厲害!」 「玉兒既乖巧又可愛,難道你們相處一個多月,還沒有培養出感情?」 「你去死好了,誰要跟蛇談感情。」 宗童將玉兒放入懷中,邪笑道:「既然如此,換我們來談好了。」 呂秀蘭臉色忽變,如母夜叉般粉臉突然脹紅,沉雷乍響,夾帶著炙熱的掌風已 向宗童攻來。 宗童迅速閃開,兩人如走馬燈般東奔西走,你追我跑好不熱鬧。 「太好了,你的內功果然進步神速,這都是拜朝陽神丹之賜,你該知恩圖報才 對,怎可反目相向恩將仇報呢?」 「報你的頭啦,你污辱我的貞潔在先,又囚禁我的自由在後,新仇加上舊恨, 不殺死你,難消本姑娘的怨氣。」 「前後兩次都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怎能完全怪我一個人?」 「該死的,到現在你還想推卸責任。」 「好吧,你如果要我負責的話,我們成親就是了,你又何必如此惡行惡狀呢?」 呂秀蘭聞言,便停止了追殺,心有不甘道:「哼!如果不是看在你贈丹的分上 ,加上生米已煮成熟飯的話,休想本姑娘會如此輕易的饒恕你!」 宗童欣喜道:「你同意嫁給我了?」 「還沒有。」 「咦!你不是……」 「首先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才能決定是否要嫁給你!」 「唉!你問吧。」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除了父親一人之外,還有一位賢妻在家。」 「什麼?你已經成親了?」 「不錯。」 「可惡!既然如此你還敢到處拈花惹草?」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的事,而且事先經過她的同意,你又何必如此大驚小 怪?」 呂秀蘭聞言,不禁嫉妒地道:「哼!你的福氣倒是不小,竟能娶到這麼好的老 婆。」 宗童得意笑道:「好說好說,以後你嫁給了我,你也會鼓勵我多找幫手的。」 呂秀蘭臉色忽變道:「你休想,我絕對不容許我的丈夫對我不忠,只要你敢到 處留情,我就將你的是非根切掉,看你如何『興風作浪』?」 「你這麼做太狠了吧?一旦作了太監,大家豈不是沒得玩了?」 「哼!這樣最好,本姑娘的東西,絕對不准有人跟我搶。」 「你爹不是也娶了六名姨太,怎不見你抗議過?」 「他是我爹,我管不著他。而且話又說回來,就是有了那些狐狸精,才發生和 你偷情的事。前車之鑒不遠,你還敢娶三妻四妾?難道你不怕戴綠帽子?」 「這……」 「哼!怕了吧?」 「你先別得意,我和你姨娘交歡的情形,你是見識過的,你不讓我納妾的話, 有自信憑一己之力能滿足我嗎?」 「這……」 「哼!怕了吧。」 呂秀蘭見他得意洋洋地模仿自己的語氣,不禁生氣道:「你少得意,我就不信 憑我現在的內功,會擋不住你的攻勢。」 「有志氣,你可敢接受挑戰?」 「哼!你休想趁機佔我便宜,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否則休想我會嫁給你。」 「唉,你還真是麻煩,說吧,只要合情合理,我一定盡力滿足你的要求。」 「首先我要求和你妻子的地位一樣,不分尊卑的兩頭大。」 「這……我無法現在答覆你,這件事我必須請示家父和君妹的意見,不過原則 上我並不反對。」 「很好,你的顧忌我可以體諒,站在將心比心的立場,我如果是你元配的話, 也希望你能事先和我商量一下,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那你還有沒有其他……」 「當然有,我爹可是惠陽城的首富,豈能隨隨便便的嫁女兒?最起碼也要有媒 婆上門提親,還有聘金也不能少,這樣才不會丟了我爹的面子。」 宗童聽的頭都大了,怔了一怔道:「依照俗禮,每個人的一生中,不是僅能娶 親一次嗎? 我怎麼好破這種先例呢?」 呂秀蘭瞪眼道:「我不管,既然是兩頭大的妻室,她有的,我也一定要有。」 「唉!好吧!那麼你要多少聘金,才肯答應婚事?」 「這……聘金當然是愈多愈有面子,你先坦白告訴我,你家究竟有多少家產?」 宗童見她貪婪的表情,不禁心中大起反感,便佯裝一副為難的神色,遲疑不語。 呂秀蘭看著臉色漸變,最後忍不住失望道:「你家莫非是貧戶?」 「是的,而且家岳就是曾經在你家,擔任過西席夫子的蕭子雲!」 「是他,這麼說的話,你的元配就是蕭芷君了。」 「不錯。」 呂秀蘭難掩失望的低頭歎息,道:「那你呢?你現在又是在那裡高就?」 「我目前擔任人家的護衛。」 呂秀蘭大為失望道:「你只是個保鏢?」 如果他明白說出是王府的護衛,呂秀蘭不但不會失望,甚至會與有榮焉。只可 惜他對皇室沒有好感,甚至以仇敵視之,又豈會藉此自抬身價。 「是的,你……你還願不願意嫁給我為妻?我一定會好好的愛惜你們,絕不會 讓你們吃苦的。」 只見呂秀蘭臉色大變,神情激動的罵道:「你休想!你一個小小護衛的微薄月 俸,憑什麼養活兩個妻子?你的人品武功雖然不差,但是現實的生活,卻不是光靠 愛情就可以過活的,更何況你將來還要生兒育女,你又那來的錢養育他們。」 「我……我會更努力賺錢的。」 「就算你每個月多增加一倍的薪俸,照護衛的一般月俸計算,最多不超過十兩 銀子,還不是要縮衣節食,每天粗茶淡飯的過活?」 「你……那你的意思是不肯答應嫁給我了?」 「那是當然。憑你這種身份地位,能養活一個妻子已經不錯了,竟敢妄想得到 三妻四妾,你簡直是不自量力。」 老實話不但難聽,而且極為傷人。 宗童臉色一變,道:「你不要太市儈瞧不起人,人生的際遇變化萬千,說不定 我將來也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將來的事誰也不敢預料,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壞。等到你成功的那一天,你 想要多少的妻妾,也沒有人敢管你。至少在目前我可以坦白告訴你,除了芷君那個 傻丫頭之外,絕不會再有任何女人肯嫁給你的。」 「哼!你以為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樣市儈嗎?」 「什麼?你敢罵我。」 「罵你又怎樣?你不過是命好,生在呂員外家裡,除此之外,你又有什麼好驕 傲的?」 「你強佔了我的身體,我還沒找你算這筆帳呢,現在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新仇 舊恨正好一起算。」 呂秀蘭咒罵一聲,突然飛撲而上,掌風如雷般威猛的狂攻不休。 宗童也是氣惱不已,互不相讓的硬碰硬反擊。 除了暗器一門絕藝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與人正面交鋒,一時之間 ,掌風四起,聲勢驚人。 宗童愈打心中愈是叫苦不已。 呂秀蘭得到內功精進的助力,使得蕩魔掌法得以發揮至極境,宗童如果不是功 力深厚,恐怕早已落敗。 儘管如此,博大精深的蕩魔掌法,仍逼得他狼狽不堪,窮於應付。 「原來你除了輕功高明之外,其他的武功也不過如此而已,你竟敢囂張的留丹 贈藥,分明是不知死活,就跟你妄想擁有三妻四妾一樣無知,今天就算你跪地求饒 ,姑奶奶也一樣饒不了你,你就等著為你的惡行付出代價吧。」 宗童聽她凶狠的話,不禁急喝道:「玉兒!快幫我咬她。」 「呱!」地一聲,白光乍閃。 呂秀蘭這才想起他還有一條靈蛇助威,而且是她最畏懼的剋星,不禁驚叫一聲 ,狼狽的滾地閃開。 宗童見機不可失,連忙點中她的「軟麻穴」。 「你不要臉,靠著畜牲助陣,一點也不像個男子漢大丈夫。」 宗童冷笑道:「你不過是命生的好,出生在小小縣城裡的富豪之家,卻如此狂 傲自負,實在令人倒盡胃口。如今你們呂家慘遭五毒宮滅門,你已經是一文不名的 窮丫頭,又有什麼好驕傲的?」 呂秀蘭臉色一變,叫道:「你騙人,我爹才不會死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五毒宮的殺手絕不會放過你的。你如果想報仇雪恨的話, 除了你師父之外,也只有百花教肯幫助你了。因為你六姨娘是百花教的護法,要幫 你報仇應該沒有問題才對。」 「什麼?你是說……」 「我說的已經夠了,如何取捨就看你自己決定了,後會有期。」 「慢著,你……」宗童立刻飛掠而去,不再和她多糾纏。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tigerhzw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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