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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 情 奇 俠
第 四 冊 |
【第一章 一刀定江山】 雁門關。 自從宗童大敗蠻國十萬大軍之後,雙方休兵將近一個月之久,終於在今天再度 對峙沙場,兩軍人馬南北分別,氣勢磅礡互不相讓。 蠻國國王看著漢軍的陣容,不禁臉色微變道:「果然是忠勇侯的籐甲兵戰法, 這怎麼可能?難道紀家尚有漏網之魚?」 無定飛環見宗童單人獨騎越隊而來,連忙向蠻國國王稟道:「請大王准微臣出 陣一會。」 蠻國國王見宗童沉穩的氣勢,不禁動容道:「泰山崩於前,而能不動容。此人 已具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勢,難道天要亡我,以致派下虎將滅我?」 蠻國公主眼中更是異采連閃,只看得白馬公子又妒又恨。 無定飛環又請示一遍,蠻國國王才心事重重的准許。 宗童一見無定飛環從蠻營走來,不禁歎道:「為何昔日惠陽故人,如今卻要對 戰沙場,前輩能告訴我嗎?」 無定飛環無奈苦笑道:「人生際遇無常,豈是人力所能左右?如今你我各為其 主,勢同水火,正所謂戰場無父子,更何況你我僅是一面之誼,除非奇跡出現,否 則你我決戰一場在所難免。」 宗童長吸口氣道:「難道別無他途?」 「沒有了,除非你答應老夫信中所提,歸順吾國的條件,可是你卻採取列陣對 峙,老夫已知道你的答覆為何了。」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既然如此,我們只好各展神通,放手一搏了。」 風。突然凜冽的疾拂而起,令人頓感現場肅殺的森寒冷意。 無定飛環緊扣著飛環刀,全神貫注的盯視著宗童的眼神,企圖尋找可趁之機, 以便一舉擊敗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飛環刀傳人。 突見宗童隨手抽出龍泉寶刀,他不禁變色道:「你不用飛環刀反擊?」 「是的,前輩應該清楚,晚輩如果以飛環刀反擊的話,所產生的唯一結果,將 是兩敗俱傷。」 「哼!這也未必。」 「不管前輩承認與否,晚輩都不會以這種不光明的手段對付前輩。」 無定飛環突覺自己掌控的立場受到震撼,隨著宗童一步步逼近的腳步,以致受 到壓迫、滲透,隨時有崩潰瓦解的危險。 他不禁大驚失色,忍不住暴喝一聲,身形閃動,電芒四閃飛旋而出…… 「雷霆霹靂!」 隨著宗童幻滅的身形,一股突如其來的強大氣旋,緊追著一道燦爛奪目的電蛇 ,突如風馳電掣般直奔無定飛環。 「哇啊!」 無定飛環一見自己發出的飛環刀,突然脫出掌控,紛紛轉向自己鑽射,不禁大 感震驚,正想挪身閃避之際,他才發現自己的下半身早已分離…… 「好快的一刀。」 他不禁由衷的發出讚歎之聲,隨即倒臥血泊之中。 遠在二十丈外觀戰的蠻國國王不禁大驚失色,連忙下令退兵。 宗童突然悲憤的長嘯一聲,含淚大喝道:「驅逐韃奴,揚我國威。」 紀浩然一見蠻軍撤兵,立刻下令追擊,接著一片箭雨落向蠻軍,在一片慘叫聲 中,先鋒軍個個爭先冷酷無情的隨後斬殺著。 蠻國國王更是驚惶失措,悔不當初,不該太過自傲輕敵,以為無定飛環必可收 拾初學乍練飛環刀的宗童,沒料到宗童另有絕學,竟然一招斬殺了他依為長城的無 定飛環。 隨著蠻國國王在一群金甲鐵衛的保護下落荒而逃,蠻軍的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紛紛不戰而逃,簡直可以用潰不成軍來形容。 宗童率領著先鋒軍更是乘勝追擊,緊追著蠻軍後面斬殺不休。 逼得蠻軍迫不得已兵分三路,潰散而逃。 限於先鋒軍的兵力不足,宗童立刻斷然下令由他和紀浩然兵分二路隨後追殺, 沿途砍殺蠻軍數萬大關,一直追進蠻國腹地,眼看蠻國王宮在望,才下令退兵。 面對兵敗如山倒的慘況,不禁讓蠻國國王痛心疾首,悲怒攻心之下,他終於病 倒了。 「亡國滅種」的恐慌陰影,頓時籠罩在整個蠻族人民的心中,壓迫著他們終日 愁眉不展。 大臣們紛紛向國王進言,蠻國國王抱病參與協商之後,便派密使赴雁門關表達 蠻國願意稱臣投降之意。 翌日,袁元帥便接受了密使的降書,並且十萬火急的派專人將蠻國投降的消息 ,向皇上請示聖裁。 等待期間,宗童仍然照常整軍備戰,一點也不因蠻軍大敗而驕傲懈怠。 從開戰至大獲全勝,這段期間所發生的一切變化,都落在奉皇上密旨,前來視 察的瑤光公主眼中,只看得她芳心怦然心動,對於宗童頓時又愛又恨。 她不禁陷入矛盾的痛苦漩渦之中,簡直讓她徹夜難眠。 她,愛極了宗童縱橫沙場,決戰千里時,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英雄氣概。 她,恨極了宗童的到處留情,先是對她辣手摧花,接著又在天馬山莊鬧出搶親 的緋聞。 尤其令她無法原諒的是,先後與宗童糾纏不清的幾名江湖女俠,居然都紛紛被 他降服,成了他的如夫人。 可是瑤光自認以她身為公主的千金之軀,是人人夢寐以求,以期一步登天的攀 附對像,豈能如此輕鬆如意地讓宗童白佔她的便宜。 因此,就在袁元帥為宗童準備的慶功宴上,她突如其來的出現,不禁讓宗童大 感驚疑。 袁元帥連忙為宗童介紹一番,只聽得宗童臉色大變,心中叫苦不已的忖道:「 完了,想不到她竟是公主殿下,我居然將她誤認是兵部的人欲找我尋仇,以致對她 ……這下子該如何是好?」 瑤光公主一見他惶恐的神色,不禁產生一種報復的快感,忍不住瞪著他道:「 宗副元帥理該不會忘記西郊『故』人吧?」 一番話只聽得宗童尷尬不已。 袁元帥不禁好奇問道:「原來公主殿下與宗兄弟是舊識?」 瑤光俏臉一紅,立刻沒好氣地道:「不要你管。」 袁元帥料不到會碰上軟釘子,只好藉著乾咳遮羞。 宗童一見上司受窘,不禁有氣道:「下官早知公主殿下與三刀追魂有交情的話 ,必會手下留『情』,怎會『辣手摧花』,甚至發生『一針見血』的……」 「住口!」 瑤光公主聽他含沙射影的描述當時經過,不禁惱羞成怒起來。 胡統領雖然聽出宗童話中有話,卻不明白瑤光公主的遭遇,以為宗童是在暗諷 公主率人行兇的不該,連忙道:「宗大人請不要責怪公主,當天西郊的衝突,完全 是皇上的一番苦心安排,想進一步試探宗大人的武功,以便安排宗大人的前程。」 瑤光公主一個失神,竟被胡統領道出事件的來龍去脈,心中不禁暗自叫糟。 宗童恍然大悟,當初映雪郡主就曾為他分析過宮中的各派勢力,彼此間明爭暗 鬥多年,又怎會平白浪費他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呢? 他萬萬沒有想到皇上居然如此工於心計,連當時還是沒沒無聞的他都沒放過, 自己居然在被利用多年之後的今天,才明白事情的真象。 一股無名的怨氣,讓他不再對瑤光公主心存歉意,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原來如此,想不到皇上如此『厚愛』,下官真是『受寵若驚』。不過話說回 來,若非皇上的一番苦心試探,下官也不會有大敗蠻軍的機會,總算皇天不負苦心 人,下官總算可以回報皇上的厚愛大恩了。」 眾人紛紛為宗童的這一番得體話而讚賞不已。 瑤光公主聽來卻很不是滋味,忍不住怒道:「你回報了皇上的栽培大恩,那我 呢?你對我的所作所為,又該作何交待?」 宗童佯作驚訝道:「西郊一役既是皇上授意,雖然造成傷亡的憾事,死者卻是 因公殉職,朝廷必有撫恤動作,除此之外,下官實在不知公主言下之意,還請公主 明示。」 瑤光公主一見眾人錯愕的神情,不禁心中氣苦,當初地失節辱身連皇上都刻意 隱瞞,事隔多時的今天,她又怎會當眾自曝糗事? 她不禁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 袁元帥眼看氣氛尷尬,連忙陪笑道:「今天是宗兄弟的慶功宴,吾等正該開懷 暢飲,豈能再談陳年往事,反而徒增傷感。」 「袁元帥所言極是,下官先在這裡敬各位大人三杯。」 宗童立刻豪爽的連敬三杯,氣氛頓時熱絡起來,眾人你敬我,我敬你的杯杯到 底,恭賀聲不斷。 不久,宗童便佯裝不勝酒力,由士兵扶回寢室休息。 此後接連三天,瑤光公主總是有意無意地拆宗童的台,甚至明目張膽地搗蛋, 讓宗童大感頭痛,暗呼吃不消,一見她便逃之夭夭。 第四天京中終於有了回覆,袁元帥看著回文不禁眉頭結成一團。 宗童不禁好奇問道:「元帥何故煩惱?」 「唉!皇上不知聽信了那位大臣的讒言,居然向蠻王要求獻一女以示臣服。」 「誰?」 「香妃。」 「咦!她不是蠻國王子的妻室嗎?」 「不錯。」 「這……這豈不是亂了君臣之倫常嗎?」 「唉!既然皇上旨意已下,事情已成定局,吾等也只能照辦了。」 瑤光公主忍不住嗔道:「父皇也太不像話了。」 這種話也只有她能講,眾人卻僅能相視苦笑不已。 可是清息傳回蠻國卻引起軒然大波。 「可惡!這個漢狗皇帝實在欺人太甚了。」 蠻國王子更是怒不可遏的罵道:「士可殺不可辱,漢狗皇帝分明是欺我蠻國無 人,父王何不下令請老祖刺殺漢狗皇帝,以雪吾國大敗之恥。」 依然大病在床的蠻國國王搖頭歎道:「如今我大軍元氣大傷,已經無力再與漢 軍分庭亢禮,就算老祖順利刺殺漢狗皇帝,也是無補於大局。」 「這一切都該怪宗童這狗官從中作梗,就算吾國大勢已去,只要老祖得以刺殺 漢狗皇帝及宗狗官,也算是為吾國出了這一口怨氣。」 「這是當然的事,此事早在孤王獻出降書之時,便已派遣細作進入中原,知會 老祖找機會狙殺他們。」 「太好了,有老祖出面必定可以達成心願。」 「唉!可是孤王仍然必須獻出兒媳求和,以免吾國遭遇亡國滅種的絕境。」 「父王,兒臣實在是……」 「達木兒!孤王明白你對香妃用情至深,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再說大 丈夫要能屈能伸,你總不希望為了香妃一人,使得吾國遭遇滅族的浩劫吧。」 蠻國王子不禁強忍著淚水,難過的低下頭來。 「啟稟父王,愚媳願意忍辱侍敵,以解吾國空前的困境。」 只見房門口不知何時俏立著一名美少女,蠻國王子不禁悲呼道:「妃妹何忍離 我而去?」 香妃撲入他的懷中,哀哀而泣道:「達木兒,你就當作從未認識我這個不祥之 人,這樣也許會好過一些,我雖然身在遠方,心卻永遠只屬於你達木兒一人,只有 你才配當我香妃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妃妹!我……都怪我太無能,以致無力保護你的安全,甚至還要依靠你忍辱 侍敵來延續生命,我實在是……」 「不!達木兒,請你不要如此自責,你如此說法,豈不是更增加我滿身罪孽嗎 ?這樣叫我如何忍心離開呢?」 一時之間,兩人不禁相擁而泣,氣氛極為哀淒,難捨難分。 蠻國國王也是聽的老淚縱橫,最後才鼓起勇氣下令將香妃送走。 蠻國公主一直與香妃不和,此刻也不禁離情依依,最後竟難過的奔回寢宮,撲 入白馬公子的懷裡悲泣起來。 「公主,人生際遇難免坎坷,你就想開一點吧。」 「你告訴我,你愛我嗎?」 「傻瓜,我當然愛你了,難道你還不能相信我?」 「真的?你沒有騙我?」 「當然。」 「所謂成王敗寇,如今吾國已經落敗,你仍然對我愛意不減嗎?你不會捨棄我 而去,獨自逃回漢營吧?」 「當然不會,你如果不信的話,我可以發毒誓。我白玉樓如果遺棄玉兔兒,願 意人頭落地不得好死……」 「不!我相信你,你別發毒誓。」 「既然如此,公主就別再傷心了。」 蠻國公主突然迅速地脫衣解帶,不久,一具玲瓏剔透的美妙胴體便呈現眼前。 「公主!你……」 「快點,好好的愛我,我要珍惜我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絕不讓二哥二嫂的 悲劇,在我身上重演。」 白馬公子一見她玉體橫陳的香艷陣仗,不禁淫心大動,立刻撲在她身上興風作 浪起來。 一時之間,兩人有如乾柴烈火般放蕩形骸,房中頓時春色無邊。 「哎唷!」 白馬公子突見她抱腹慘叫起來,不禁大吃一驚,連忙叫人請來御醫診治。 好不容易等到御醫出來,他連忙追究原因。 「恭喜駙馬,公主殿下已經有喜了。」 「當真?」 「千真萬確,老臣已經為公主殿下安過胎了,請駙馬放心。」 白馬公子立刻驚喜的奔回寢宮,只見蠻國公主嬌羞的白了他一眼,嗔道:「都 怪你不好。」 「咦!公主怎麼怪起我來了,追根究底都是公主主動求歡,以致於……」 「不准你再說……羞死人了。」 「既然公主不宜行房,不如早點休息吧。」 「好吧,御醫不曉得給我吃了什麼藥,我突然覺得好睏喔……」 白馬公子一見她果真迅速昏睡過去,不禁發起呆來。 突然,他若有所覺的迅速轉身,才待有所舉動,一看清來人面目,不禁臉色一 變,立刻制住蠻國公主的昏穴。 「爹!您怎麼來了。」 只見一身胡服打扮的玉劍書生道:「我是來救你的。」 「可是我……」 「難道你戀棧蠻國駙馬之位,捨不得離開?」 「孩兒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呀。」 「你別傻了,憑我們天下第一莊的家世,你想娶達官貴人的千金,甚至是王府 裡的郡主,都是易如反掌之事,總比你娶一個蠻荒小國的公主要強多了。」 「這……」 「難道你不相信爹的話?」 「好吧,可是孩兒身中『雪魄寒冰』的禁制,又該如何是好?」 「什麼?雪魄寒冰?難道雪山老祖還活著。」 「是的,而且雪山老祖已經進入中原活動了。」 「哼,雪山老祖雖然厲害,爹也不見得會輸給他,至於你的寒毒,只要返莊服 用你妹妹的九陽神丹,再由爹為你舒脈活血必可治癒無慮。」 「好吧,既然如此,孩兒就聽從爹的安排重返中原。」 從此白馬公子便在蠻國消失了蹤影。 ※※ ※※ ※※ 碧玉山莊。 江湖上對於碧玉山莊主人傳言甚多,有人說山莊主人是個武功極高的胖老頭, 也有人說是個個性乖張的醜女人,甚至說是貌美如花的美婦人,反正傳聞之多,令 人無所抉擇。 除此之外,更令江湖中人側目的是。碧玉山莊主人還具有天下四大首富之一的 身份,其財力之雄厚,幾近令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對於四大首富的財力,凡是稍有研究的專家,幾乎大部分的人都認定碧玉山莊 主人當屬第一。 只可惜碧玉山莊主人太過神秘,能夠認識他的人少之又少,甚至經常與碧玉山 莊有商業往來的仕紳,也沒有幾個有幸認識山莊主人,最多僅能與內、外兩位總管 交涉而已。 因為,碧玉山莊的一切事務,都是由她們兩人所管理。 內總管碧雲,人長得清麗脫俗,常年偏好青衫,只可惜個性冷漠,簡直就像一 尊冰雕美人一般。 外總管玉仙,人長得美艷絕倫,尤其愛穿紅衫,個性更是熱情如火,常年笑臉 迎人,簡直像一隻繽紛的彩蝶,令人倍感親切。 長久以來,碧玉山莊只接待過有生意往來的商賈,卻從未有江湖人物受到邀請 ,如今這一條不成文的慣例終於被打破。 一大早,整個碧玉山莊便陷入空前緊張的氣氛當中。 玉仙臉色凝重道:「大姊,你對雪山者祖的造訪,究竟看法如何?」 碧雲搖頭歎道:「不清楚,這個老魔頭絕跡江湖將近一甲子之久,如今重出江 湖,而且第一個便找上我們碧玉山莊,我實在無從猜測他的用意何在?不過有一點 是可以預知的。」 「那一點?」 「當年老魔之所以從江湖上消失,乃是受到七大門派的壓迫所致,如今重出江 湖,必會找上七大門派報仇雪恨。」 「這是必然發生的事,就算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人,也不可能忘懷這種 奇恥大辱。」 「不錯,所以老魔一定會變本加厲的為禍江湖,看來平靜多時的江湖將要面臨 一場空前浩劫了。」 「大姊,依你看這老魔之所以找上咱們碧玉山莊,會不會是看上我們家的財富 ,打算用以招兵買馬之需。」 「不大可能。以他的身份名望而言,只要他登高一呼,還怕招募不到人馬嗎? 更何況當年他已經是名譽上的黑道盟主,何需再浪費錢財招兵買馬?那些黑道魔頭 怕不自動獻金投靠才怪。」 「大姊所言有理,既然如此,小妹實在想不出他找上我們的理由何在?我們除 了有錢之外,其他的並無優於他人之處呀?」 「所以我才會覺得他莫測高深。」 「如果老魔真的對我們有不良企圖,大姊準備如何應變?」 「反正碧玉山莊只是一個對外的連絡處,山莊中也末貯存大量錢財,我們隨時 都可以放棄遠避他方。」 「大姊準備放棄這裡?」 「當然,難道你認為憑我們的力量,足以與他抗衡不成?」 「廢話,雙方實力相差懸殊,怎麼可能成對比。」 「是了,你既然知道是廢話,又何必再問我。」 玉仙白了她一眼,羞笑不已。 不久一莊丁來報,雪山老祖來了。 她們終於見到這位令江湖震動的一代魔頭。 他,鶴髮童顏,臉上掛滿慈祥笑容,一點也看不出是個令人聞之喪膽的黑道至 尊。 雪山老祖一見她們姊妹,立刻開懷大笑道:「碧落青雲,玉露朱仙。想不到你 們姊妹倆已經長這麼大了。」 兩女臉色一變,齊聲問道:「您怎麼知道我們名字的含意?」 「因為你們的名字是老夫取的,這有何奇怪?」 突如其來的意外,令兩女驚訝的難以接受。 「你們懷疑老夫所說的話?難道南海怪婆沒有告訴你們老夫的身份?」 「沒有。」 「可惡!她人呢?叫她出來。」 「奶奶已經過世將近四年了。」 「唉,真是歲月不饒人,想不到她竟先老夫而去了。如此看來,她一定是認為 老夫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才沒有告知你們身世的由來。」 「既然如此,我們又如何相信您的話。」 「嘿嘿,如果你們不是老夫的孫女,光憑這句話就足以構成死罪了,老夫的話 豈容他人質疑?」 「老前輩這番話,僅能證明您的江湖身份,卻不足證明您和我們之間的親屬關 係。」 雪山老祖一怔,失笑道:「好個小碧雲,你還真如你奶奶信中所述的模樣,聰 明伶俐,刁鑽不肯饒人。」 碧雲俏臉一紅,卻瞪著他不語。 「好吧,老夫記得你奶奶特別鍾愛一尊血玉雕成,高約三尺的千手觀音像,那 可是老夫從皇宮寶庫中盜出的。除此之外,就連你們姊妹最愛不釋手的八仙過海圖 和夜光杯,也都是皇宮之物。」 兩女聞言再無懷疑,紛紛撲入他的懷中頻呼爺爺不已。 雪山老祖也是一陣激動,渴望已久的天倫之樂,如今終於得償宿願,怎不叫他 感動萬分。 「爺爺,您這次重出江湖,不知有何打算?」 「哼,當然是找七大門派報昔年萬里追殺之恨。」 兩女互望一眼,心照不宣的點頭不語。 「不過在此之前,有兩個人必須先處理掉才行。」 「誰?」 「皇帝和宗童。」 「什麼?宗童不是在雁門關平定蠻國大軍的大英雄嗎?爺爺為什麼要殺他和皇 帝呢?」 「因為蠻國國王已經對他們二人下達追殺令,所以他們就非死不可。」 「為什麼?爺爺為何要聽從蠻國國王的命令?」 「因為蠻國國王對爺爺有過救命之恩,這些年來對爺爺更是禮遇有加,為了報 答蠻國國王的恩情,這兩人的命必須除掉。」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爺爺何必甘冒大不諱,殺害萬民愛戴的宗大將軍?」 「住口!爺爺心意已決,汝等不必多言。」 兩女不禁難過的低下頭來。 這時候,突然有一名莊丁急奔而來道:「啟稟小姐,玉劍書生突然在莊外叫囂 ,請小姐定奪。」 玉仙皺眉道:「本莊與天馬山莊一向並無瓜葛,他怎會跑來本莊叫陣呢?」 跟隨雪山老祖而來的蛇魔有些驚慌道:「他一定是來報殺妻之仇的。」 雪山老祖冷笑道:「來的好,老夫就拿他的血祭旗,以為老夫重出江湖用以昭 告天下之明證。」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玉劍書生一見蛇魔現身,只氣得他滿腔怒火幾乎要爆 發。可是他卻不敢輕舉妄動,甚至努力克制自己,因為在他眼中看到了生平的勁敵 ——雪山老祖。 「玉劍書生,你竟敢跑到老夫的碧玉山莊來撒野,分明是不將老夫放在眼裡, 正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今天老夫就叫你來得去不得。」 「在下只找蛇魔以報殺妻之恨,並無與老前輩為敵的意思,希望老前輩能夠置 身事外。」 「不行。他已經歸附老夫旗下,只能因公殉職而亡,卻不准因為私鬥而傷身。」 「如果在下堅持找他決鬥呢?」 「哼!那你必須先經過老夫這一關才行。」 玉劍書生忍無可忍之下,立刻抽劍嚴陣以待。 雪山老祖眼中殺機陡起,突然暴喝一聲,一道威力無匹的陰寒氣勁,夾著隱隱 沉雷,向玉劍書生洶湧而出。 玉劍書生的身形驀地幻滅,冷森森的劍氣,化作飛騰的金虻,變幻莫測的閃爍 著,如奔雷般不斷地向寒霧中心攻擊。 風雲變色,罡氣迫人。 激戰中一聲怒吼,寒霧突然迅速內縮…… 金蛇似乎具有靈性般,突覺凶兆降臨,隨著尖銳厲嘯聲陡起,化作一道光球, 有如金龍出海一般,氣勢威猛的直撲雪山老祖。 「轟隆!」一陣地動天搖的爆炸聲,令人驚心動魄,聞之喪膽。 情勢變化太快,雙方被迫作雷霆一擊。 一道人影□地衝出塵沙飛揚的決鬥場,一閃而沒,僅留下離去前的悲鳴,久久 不絕於耳。 不久,當翻騰的土石逐漸塵埃落定之後,眾人才發現雪山老祖衣衫盡碎,蒼白 著臉喘息不止。 碧雲兩姊妹大吃一驚,紛紛奔至雪山老祖的懷中,道:「爺爺,您要不要緊。」 「可惡!此人不除,將是老夫雄霸江湖的一大絆腳石。」 碧雲見他一陣激動,被碎裂的劍身射傷的傷口正汩汨流出鮮血,連忙焦急道: 「爺爺,您先別說話,還是快點醫治您身上的劍傷要緊。」 雪山老祖冷漠的看了全身傷口一陣,不禁怒道:「東方仇。」 「屬下在。」 「你立刻追出玉劍書生的下落,否則老夫唯你是問。」 蛇魔臉色大變,心中暗自叫苦,卻不敢表示出來,只好答應轉身追去。 回到山莊,雨女立刻為雪山老祖包紮傷口。 這一場比鬥的結果,幾乎可以說是兩敗俱傷,對心高氣傲的雪山老祖而言,信 心可謂打擊不小。 只聽他無限感慨的歎息道:「想不到中原武林能人輩出,一個後起之秀的玉劍 書生,居然可以將老夫傷成如此狼狽樣,更不知江湖上還有多少人比他更高明,老 夫想要稱霸武林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 玉仙甜笑道:「爺爺放心好了,這玉劍書生雖是後起之秀,但是他的武功修為 之高,恐怕連七大門派掌門都要望其項背,如果以武功排名的話,玉劍書生在武林 中足列數一數二的地位。」 「當真?」 「是的,不信您可以問大姊,對於江湖各派勢力的消長,大姊可是學有專精呢 。」 碧雲點頭道:「小妹分析的沒錯,玉劍書生確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多年來也 確實罕逢對手,不過……」 「不過怎樣?」 「就孫女所知,目前就有兩人是他的勁敵。」 「那兩人你快說。」 「其中之一當然就是爺爺您了。」 「傻丫頭,你這是在安慰爺爺嗎?」 「孫女不敢,這是孫女心裡的肺腑之言。」 「算了,你還是快點說另一人吧。」 「此人就是宗副元帥。」 「什麼?是他。」 「是的。」 「這……你又是根據什麼來作此判斷?」 「孫女是根據宗副元帥在雁門關外,一招腰斬了蠻國國師無定飛環,才猜測出 他的來歷。」 「哼!他又有什麼驚人的來歷?」 「宗副元帥是以一招雷霆霹靂殺死無定飛環,此招又是刀皇雷震天的雷霆刀法 之一,所以宗副元帥必然是刀皇的唯一傳人無疑。」 「想不到這小子竟是刀皇的弟子,老夫如果不是被七大門派所逼,出關避禍的 話,必定參加刀皇的武林大會,說不定天下第一高手的武魁寶座,有可能是老夫也 說不定。」 「爺爺所言甚是。所以,玉劍書生既是參修鐵面如來的鐵卷丹書上的武功,自 然具有與爺爺和宗副元帥鼎足而立的地位。」 「住口!以後不准你再稱呼那小子的官銜。」 「這……那孫女叫他宗童總可以吧?」 雪山老祖見她裝傻,只好無奈歎道:「真是女大不中留,看你叫得如此親密, 莫非你已經……」 兩女俏臉一紅,叫了聲:「爺爺不准您胡說……」 ※※ ※※ ※※ 玉劍書生含恨而逃,悲傷、絕望加上所受的內傷,使得傷勢加深,最後終於昏 迷倒地。 不知經過多久時候,當他一眼醒來,便看見白馬公子一臉焦急的守護一旁。 「爹,您感覺怎麼樣了,孩兒已經將剩餘的九陽神丹喂您服下,可是您依然冷 顫不止,真是急死孩兒了。」 玉劍書生默察傷勢一陣,心中不禁歎息道:「想不到雪山老祖的雪魄寒冰如此 厲害,在我身劍合一的綿密保護下,依然被寒毒入侵,看來我是報仇無望了。」 「爹您怎麼……」 「玉樓,如今有雪山老祖從中作梗,我們要報仇恐怕難如登天,唯今之計只有 求助外力援助了。」 「爹打算連絡七大門派,同心協力對付雪山老祖嗎?」 「哼!七大門派自從華山論劍開始,便彼此明爭暗鬥,各懷鬼胎,又怎會同心 協力?你找他們談合作豈不是對牛彈琴。」 「那麼爹的意思是準備找誰求助,放眼當今武林又有誰的武功,可以配合得上 爹的劍技造詣?」 「宗童就可以。」 「什麼?是他。」 「不錯。」 「爹沒開玩笑吧?他不但橫刀奪愛搶去孩兒的愛侶,而且多次在萬劍齊發的威 脅下,落荒而逃,又怎麼能夠協助咱們對付雪山老祖?」 「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宗童如今已非昔日阿蒙,我在雁門關看見他那驚天地 泣鬼神的凌厲一刀,連我都深受震撼。所以有他相助,我們想要報仇才有希望。」 「哼!他只是一時僥倖得逞而已,爹又何必為他吹噓?」 「唉!都怪我把你寵壞了,以致養成你驕傲自大的個性,所請滿招損謙受益, 如今的你已不是宗童的對手,這是不爭的事實。」 「什麼?爹沒有看錯吧?」 「就算是刀皇在世,恐怕也無法將雷霆霹靂發揮到如此傳神的地步,爹是鐵面 如來的傳人,又怎會看錯呢。」 「爹是說……」 「不錯,想當年刀皇與鐵面如來驚天動地的一戰,雖然只有南魔東方無敵親眼 目睹。可是憑我練劍多年的心得,宗童那一刀已盡得刀皇真傳,甚至有青出於藍的 造詣。」 白馬公子臉色一白道:「想不到我與宗童的武功,竟會相差如此懸殊。」 玉劍書生趁他失神之際,陡地制住他的麻穴。 白馬公子驚道:「爹,您這是做什麼?」 玉劍書生掙扎而起,顫聲道:「我要將一身功力灌注給你,讓你擁有足以稱霸 武林的本錢。」 「千萬不可以,如此作的話,爹也會耗功而亡的。」 「雪山老祖的雪魄寒冰功霸道無比,我的內腑已經碎裂,筋脈也逐漸凍結,眼 看難逃一死,白家的血海深仇,以後就全靠你一人了。」 話畢,玉劍書生一身雄厚的功力,便緩緩的灌入白馬公子體內…… ※※ ※※ ※※ 京城。 宗童遵旨護送香妃入京,責任可謂重大。所幸蠻國王子深愛香妃,不忍派人狙 擊車隊,以免驚嚇到香妃。再則雁門關一役,宗童的威名已經遠播,更沒有人敢不 知死活的招惹他。 行行復行行,車隊終於安全抵達皇宮。 皇上一見香妃長得玉面桃花,嬌艷動人的俏模樣,不禁為之傾心,立刻龍顏大 悅的將她安頓在後宮,當晚便將她給「幸」了。 當皇上在她身上翻雲覆雨之時,便發現一件令他感到驚喜的事情。 隨著香妃承歡不久,玉體便已香汗淋漓,接著皇上便聞到一陣陣芳香宜人的蘭 花香味,尤其皇上在無意中吻到香妃排出的玉津,只覺香甜可口,簡直可比瓊漿玉 露,令他一嘗就上癮,竟誘得皇上猛然地埋頭而入。 香妃連忙掙扎哀鳴道:「不要……」 ※※ ※※ ※※ 雁門關一役,不但讓宗童一戰成名,而且受到皇上的器重,賜封為威遠侯爵位 ,並身兼兵部尚書之職,真可謂聖眷正隆,令人看了眼紅。 所以,當晚他便受到四王爺的邀宴,說是要為他慶功。 他本以為只是一般應酬,毫不猶豫的欣然赴宴,豈知事實卻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與會人士之多,簡直多不勝數。 首先四王爺一見他便大笑迎來,道:「宗大人怎麼現在才到,害大夥兒等得心 焦如麻,理該罰三大杯才對。」 宗童也是萬分歉意,一面道歉,一面連乾三大杯酒。 眾人連忙回敬乾杯不已,氣氛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歡笑恭賀之聲不絕。 「王爺與家父是至交好友,如果王爺不嫌棄的話,請以子侄之節對待宗童,則 宗童便已受用不盡了。」 「唔,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變通辦法,以後私底下孤王便以宗賢侄稱呼好了。」 「太好了,晚輩算是高攀了。」 「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無需如此客氣。」 隨後四王爺便陪著宗童暢談平蠻的驚險過程,接著又詢問宗大千的近況,喝著 喝著,宗童高興之餘不自覺的喝了不少,等他警覺時已是半醉的狀態。 四王爺連忙安排他在客房休息,眾人眼看天色已晚,陸續告辭而去。 三更天,除了巡邏的守衛之外,大部分的人都該進入夢鄉了。 沉睡中的宗童卻突然驚醒,因為他警覺到一種不尋常的聲息,便佯裝未醒的凝 神戒備著。 只見窗戶一開,接著迅速閃人一道人影,在昏暗月光的投射下,赫見來人竟是 瑤光公主。 也許是顧忌宗童高強的武藝,或者是憚於他的威名,瑤光公主先是耐心的潛伏 不動,一陣之後才緩緩的潛移至床沿。 「別以為你立下平蠻大功,又受到父皇的眷顧,本宮就會輕易原諒你恃強淫辱 本宮清白的罪行。」 瑤光公主愈說愈氣,驀地拔出匕首就待刺向宗童。突聞房門口傳來一陣聲息, 大驚之下,連忙鑽入榻下躲藏。 不久,一道人影小心翼翼的侵入,再慢慢接近榻旁,赫然發現她竟是映雪郡主。 「哼!原來你就是宗大千之子,真名叫宗童而不叫童宗,你千方百計接近本郡 主,不過是想利用我混入京城罷了。枉費我對你一片真情,你卻像是狂蜂浪蝶般, 戲弄我的感情,你分明欺人太甚,今天我就要你付出代價。」 映雪郡主愈說愈傷心,說到傷心處竟已淚眼婆娑,激動不已,突然一咬銀牙, 纖掌一抬便要拍出……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響,她一驚之餘,只好低身鑽入榻下,突見榻下早已躲藏 著一個人影,大驚之下差點尖叫出聲…… 「噤聲!是我啦。」 「咦!公主怎麼……」 「噓!有人來了。」 從榻下空隙可以清晰看見,來人身穿衫裙輕移蓮足緩緩向榻沿接近。 兩女雙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忖道:「她究竟是誰?這該死的宗童究竟招惹 了多少女人?」 只聽來人側坐在榻沿,輕歎道:「宗大哥!難道宗老伯沒有向你提過,我們自 小便已指腹為婚的事?如果不是宗老伯出了意外,被朝廷通緝天涯亡命,我們早就 該結成連理,甚至生兒育……」 兩女心中不禁酸溜溜的暗罵:「不要臉……」 「事情演變至這種地步,究竟是老天太作弄人?還是宗老伯早已忘懷婚約之事 呢?或者是我們今生注定無緣。」 說到這裡,突覺宗童一個翻身,同時大叫道:「我沒醉,快拿酒來,我還要再 喝……」 來人大吃一驚,立刻慌不擇路的鑽入榻下,突見兩女不禁嚇得花容失色。 「公主!映雪!你們怎麼……」 「好呀!原來佳樂你也跟他有過一腿……」 「我沒有……」 「你少狡辯,如果你跟他沒有『那個』的話,你何必三更半夜跑到他的房間來 ,究竟做何解釋?」 「這……你們自己又怎麼說?三更半夜躲在一個男人的床底下,是不是準備投 懷送抱,偷偷跟他『那個』……」 「這……你敢胡說……」 突聞宗童翻身跳起,大聲喝道:「誰!是誰在講話?」 三女大吃一驚,連忙噤聲不語,不敢再輕舉妄動。 剛才只顧著猛吃飛醋,一時之間忘了自己的身份,還有處境的尷尬,以致驚醒 了宗童,只嚇得她們面無血色,深怕被宗童發現她們的狼狽模樣。 只可惜夜路走多了,終究會遇到鬼。 她們心裡愈是羞懼愈是害怕,宗童愈是故意要拆她們的虛榮面具。 「原來是你們這三隻小老鼠躲在我床下,究竟想做什麼?」 三女眼看行蹤暴露,全都慌的不知所措,不由得呆住了。 「你們再不出來的話,我可要大聲叫喚了,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看你們能躲 得了幾時?」 三女大吃一驚,連忙爭先恐後的爬出榻下,粉臉漲的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氣氛之尷尬真非筆墨所能形容,三女本是宗親可說是一家人,如今卻不約而同 的闖入一個有婦之夫的男人房裡,實在令她們難以自圓其說。所以,她們也只能做 到爬出榻下的勇氣,卻不敢再動一分一毫。 宗童突然彈指點中她們穴道,並迅速地將她們擺平在床上。 三女似有預感將要發生的事,卻又不敢出聲反對,反而寄望別人代為抵抗,以 解自己的困窘。 畢竟在那個封建時代,就算是彼此情投意合,如不經過拜堂大禮,休想一嘗禁 果,否則必定遭到世人的指責唾棄。 更何況夫妻敦倫的大事,必然赤裸相對,就算三女本是一家,依然羞得她們難 以自處。 更何況心上人又是有婦之夫的身份,就算她們心裡面千百個願意,也只能偷偷 摸摸的「做」,怎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公開呢? 可惜,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儘管三女殷殷企盼,卻沒有人敢自告奮勇當傻瓜。 三女之間的矛盾心態,可便宜了宗童,讓他輕輕鬆鬆的趁虛而「入」…… 只見他左擁右抱,輕抽淺送,細揉慢捻,弄得三女高潮疊起,輕哼不停…… 一方面擔心姦情曝光,一方面更怕招惹心上人不悅,平白失去企盼已久的魚水 之歡。 三女只好咬緊牙根,極力忍耐的任他予取予求,恣意縱情馳騁…… 她們便在這種偷偷摸摸,戰戰兢兢的情況下,一一被宗童巡「幸」,一番巫山 雲雨之後,三女紛紛雨露均沾,心滿意足的被他「吃」個徹底。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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