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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 龍 蕩 魔
第 四 冊 |
【第一章 拍珍大會巧設局】 子時,小魚兒立刻開始作法。 「師父!你快將師娘口中的千年寒玉取出,並且為她渡氣調元,等體溫回復即 可還陽。」 朱庭華立刻依言而行,他先含住徐若蘭冷冰的雙唇,立刻運功一口又一口的輸 送真氣。 不久,小魚兒一見屍體已經回復常溫,臉頰紅嫩,栩栩如生。他立刻口唸咒語 ,在香壇作了一番動作,突然大喝一聲,將符咒往屍體額頭上一貼…… 一旁焦急等候的徐若蘭,只覺得一股吸力傳來,將她的魂魄往軀體吸去…… 只見床上的徐若蘭突然一聲驚叫醒來,顫聲道:「夫君!我怎麼……好冷……」 朱庭華眼見愛妻死而復生,不禁喜悅道:「你醒了?」 小魚兒笑道:「請師父多給師娘一些『陽氣』,徒兒先告退了。」 朱庭華見他曖昧的笑著離去,立刻會意過來,不由得羞紅了臉。 低頭一看,只見徐若蘭仍保有十六年前,剛死去時的少女模樣,一點也沒有讓 歲月留下痕跡,仍然俏麗可愛,楚楚動人。 尤其是她的胴體,是那麼的晶瑩剔透,豐滿突出,簡直是完美無瑕的化身,竟 誘的他猛地埋頭而入…… 徐若蘭欲拒還迎的哀鳴:「不要……」 ※※ ※※ ※※ 小魚兒順利的完成任務,回到房間便見到九陰魔女等人,不禁愕然問道:「你 們怎麼……」 九陰魔女歎道:「我們原本還在半信半疑,直到剛才親耳聽見房中的聲息,才 真正體會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的道理。」 「也難怪岳母會心中存疑,就連我自己都幾疑身在夢中,萬萬想不到自己能練 成這種掌控生死大權的奇技異能。」 「可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擁有了這種神奇法力,等於干預鬼神的職權, 如此一來,會不會引起天妒而遭到天譴。」 「唉!這也是沒辦法避免的後果。」 獨孤倩華大吃一驚,立刻驚惶道:「這該如何是好?」 「唯一的解決之道,就是多行善事廣積陰德,才能獲得天祐避開劫運。所以, 我已捐出所有財寶,請司徒大哥幫我濟助災民,以便積存福德。」 白衫神龍不放心的道:「你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少錢?我這些年來還存有不少積 蓄,等一下我到銀莊提出之後,你再拿去濟助災民吧。」 「多謝岳父的好意,我曾在皇陵發現一批寶藏,已經用五鬼搬運大法取出。根 據初步估計,該有八千萬兩黃金的市值,用以濟助災民應該沒問題。」 眾人一聽寶藏有八千萬兩黃金的價值,都不禁昨舌不已。小魚兒竟能面不改色 的把這筆天文數字捐出,更令他們感到欽佩。 一旁的蝶舞公主曾經極力反對,甚至與小魚兒發生口角,如今重提此事,她依 然肉疼的抱怨道:「那筆寶藏我也擁有一半權利,你為何不顧我的反對,硬要全數 捨出,你這麼做實在太過分了。」 「難道你寧願見我遭到天譴,也捨不得捐出這筆寶藏財富救我?」 蝶舞公主頓時語塞。 九陰魔女楞道:「魚兒!你在和誰說話。」 小魚兒歎了口氣,只好將蝶舞公主的遭遇說了一遍。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驚奇。 獨孤倩玉大表同情道:「公主實在太可憐了,魚兒為何不快點讓她還陽?」 蝶舞公主聞言,立刻對她大有好感。 「你以為我不想呀?可是要尋找新鮮又滿意的遺體,談何容易?太老或太醜的 ,我們的公主殿下還看不上眼呢。」 蝶舞公主聽他語帶調侃,立刻嬌嗔不依的吵個不停。 獨孤倩玉自然聽不見,卻看得見小魚兒眉頭緊皺的表情,以為他是為此苦惱, 便安慰道:「魚哥放心好了,以後我們會留意幫你尋找,相信不久就可以找到合適 的對象。」 「這倒不必麻煩了,我已經找到適合的人選。」 「真的?這個人是誰?」 不僅是眾人感到好奇,就連蝶舞公主也停止跳腳,瞪大著眼睛等待他宣佈答案。 「我聽說天下首富洪國通是個為富不仁的奸商,他的一雙子女雖然長相俊美, 卻繼承洪國通的狡詐、吝嗇。所以,我決定讓公主借洪秀玉之身還陽,便可以利用 洪家的財富,廣濟天下的貧民。」 白衫神龍欣然道:「這倒不失是個好辦法。聽說其子金陵王洪秀文,趁著黑白 兩道對決之際,正在招兵買馬。公主如果取代洪秀玉之後,不但可做為我們的內應 ,在他們蠢動前加以破壞。更可以利用洪家富可敵國的財富,作更多有意義的運用 ,真是一舉數得的好辦法。」 蝶舞公主毫無江湖閱歷,既不知洪家來歷,又沒見過洪秀玉長相,本待不依。 可是她一聽「富可敵國」四個字,立刻改變主意,暗下決心只要洪秀玉長相可以, 她就不再推拒。 九陰魔女不以為然道:「就算洪國通為富不仁,也不該遷怒他的子女。洪秀玉 如果沒有什麼惡行的話,我們強佔她的軀體,似乎於理不合。」 小魚兒冷哼道:「洪秀玉是否助紂為虐,到時候就知道了。可以確定的是,她 的兄長洪秀文居然練有烈陽神功,必是老魔頭日帝的傳人。由此可見,他們洪家也 一定是藏污納垢的地方。」 「什麼?你說洪秀文是日帝的傳人,這是不是真的?」 小魚兒將峨嵋玉女的遭遇述說一遍,最後才憤恨地道:「大娘被洪秀文採補至 死,就算洪家沒有涉及日帝的罪惡組織,我也要找洪家為大娘報仇。」 九陰魔女歎息道:「想不到金陵王竟是日帝的傳人,難怪他能以弱冠之年,將 勢力擴大至武林三霸之一。可歎我身為月后的後人,才練到九陰神功的第九重天, 實在無法與日帝抗衡,否則也不必遠走他鄉避禍了。」 白衫神龍連忙安慰不已。 小魚兒不便轉述師父說他可以對抗日帝的事,以免讓人誤會他狂傲自大,只好 默默無語。 獨孤倩華忽道:「就算我們無法力敵日帝,只要有公主在洪家作內應,一定可 以發揮相當的作用,我們何不立刻進行?」 此言一出,立刻獲得大家的同意。 小魚兒連忙道:「可是我還要趕到天山派,接雙親回京參加婚禮。而且峨嵋派 的江芷若姑娘,一定還在等待我向她解釋假冒太子的事,我實在分身乏術。」 白衫神龍道:「至天山迎接親家一事,就由我們幫你代勞。至於峨嵋一行,事 關你們之間的隱私,還是由你去當面解釋比較好。」 「好吧,那就拜託岳父辛苦一趟了。」 「哈哈,老夫對於再世華佗仰慕已久,想不到有幸結為親家,真是太好了。華 兒!你可想一覽天山風光?」 獨孤倩華忽道:「天山那種窮荒邊境,女兒才不想陪爹受苦,我要和玉妹在此 守候。」 「也好。你們已經身懷六甲,眼看即將臨盆,確實不宜遠行。既然如此,珊妹 和我又可以結伴同游了。」 九陰魔女見他眼神曖昧,忍不住白他一眼,嗔道:「老沒正經……」 白衫神龍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也感受到他們的鶼鰈情深,不禁都笑了。 ※※ ※※ ※※ 華陽城。 凡是到過華陽城的人,都知道華陽縣令江人傑,不但是個勤政愛民的好官,而 且是個武功高強的高手。 因為他的父親是峨嵋派的俗家長老,名滿江湖的「峨嵋劍客」江浩然。 上任縣令的政績,僅算差強人意。可是換上江人傑之後,憑著峨嵋派的強力支 持,大力肅貪掃除盜匪,立刻有了顯著的政績。 所以華陽縣民對他不但讚譽有加,並且送他「青天第二」的雅號。 可是最近一年來,他卻受到縣民的流言攻擊,令他感歎不已。他在灰心之餘, 曾經幾次請辭,都被上級強力挽留,令他陷入兩難的局面。 小魚兒直到進了華陽城之後,才知道縣民都在流傳,江芷若未婚生子的事,不 禁對江家感到十分內疚。 尤其最令他感到難過的,就是江人傑曾經為此辭官多次,顯然是對朝廷有所不 滿,以為太子對江芷若始亂終棄所致。 小魚兒想了又想,便決定暫時不到江府拜訪,施展輕功快如閃電的趕回京城, 並且與皇上密談許久。 不久,皇上立刻派遣羅統領,快馬加鞭的趕到江府宣讀聖旨。大意是說,駙馬 施小魚為了掩護太子脫險,因而遭到賊人的劫持。直到最近才順利脫出魔掌,皇上 龍顏大悅,賜婚蝶舞公主、江芷若……等,不分彼此共侍駙馬。 江人傑激動的接過聖旨,這時候他才明白前因後果,也知道他錯怪了太子,不 禁感到十分的慚愧。 一年來所受的委屈,至此完全釋懷,大有浴火重生之感。江府上下自峨嵋劍客 到僕婦,終於揚眉吐氣,再度挺胸作人。 羅統領連忙恭賀道:「恭喜江大人。」 江人傑欣然笑道:「多謝羅大人的祝福,快請裡面奉茶。」 「不了,皇上預備在宮中親自主婚,江大人方便的話,可否立刻準備進京?」 「好,羅大人請稍候。」 於是,江府立刻忙成一團,一掃昔日陰霾。又是放鞭炮,又是大紅綵帶,一副 喜氣洋洋的景氣。 不久,皇上親自賜婚,江芷若將嫁駙馬的消息,立刻傳遍整個華陽城。 華陽縣的百姓得知消息皆興高采烈的趕往江府,紛紛向江人傑祝福不已。 已經嘗盡人情冷暖的江人傑,對他們雖然無法諒解,卻也保持風度的欣然接受 祝福。 歡樂的氣氛,立刻掃去所有不快,祝福的人群也愈棗愈多。原本門可羅雀的江 府,又恢復昔日的熱鬧景象,人潮洶湧,車水馬龍。 不久,江芷若身穿大紅喜服,滿臉欣喜的模樣,在陪嫁侍女的扶持下,進入八 人大轎之中。 羅統領道:「江大人是否一起進京?」 「羅大人請先行。下官必須安排縣政事宜,等婚期確定,再準備進京不遲。」 於是,羅統領拜別江人傑後,便率領二十名皇宮侍衛,保護喜轎緩緩離去。 華陽縣民也熱情的歡送,直到出了城門為止。 人群中的一名錦衣青年,目送他們遠去,才冷笑道:「原來她是被駙馬下的種 ,難怪江家寧肯癡等,也不肯將芷若嫁給我,說穿了還不是貪圖榮華富貴?」 另一位濃眉青年道:「師兄!枉費我們極力散佈流言,想不到依舊功敗垂成。 皇上既然將她賜婚給駙馬,事情已成定局,我看師兄就死心吧。」 「唉!我不死心又能如何?畢竟咱們武當與峨嵋同歸武林盟之一,我也不能做 的太過分,否則師門恐怕饒不了我。」 「師兄所言極是。有句話說的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憑師兄 『四海游龍』的名號,還怕找不到理想的佳人嗎?」 四海游龍笑道:「師弟的『鐵劍俠客』也不錯呀!」 鐵劍俠客哈哈一笑道:「師兄取笑了,小弟的名號那比得上師兄這條龍吃四海 的威風?」 「真的嗎?聽說你正在積極追求——天下首富的女公子洪秀玉姑娘。她如果真 被你弄上床的話,你的身價立刻一步登天,比當皇上的女婿還有價值。」 鐵劍俠客突然歎了口氣,低頭不語。 四海游龍奇怪道:「你怎麼了?難道你也和我一樣,吃了閉門羹被三振出局?」 「師兄猜的沒錯,我確實失敗了。」 「怎麼回事?憑你的人品家世,難道還打不動她嗎?」 「談何容易?追求者多如過江之鯽,想要突破重圍,更是難如登天。再加上洪 姑娘個性刁鑽,而且喜怒無常,不高興時給你一巴掌事小。嚴重的話,她就一大群 護花使者揍你一頓,常常有人斷手斷腳,整整半年起不了床。」 「可是我並沒有見你受過傷,你怎麼……」 「還不是我爹下了命令,威脅我不准接近她,否則就把我趕出家門,與我斷絕 父子關係。」 「嗯!我確實聽見爹和伯父在談論,他們對洪姑娘招蜂引蝶的行為,覺得十分 反感。」 「正是因為這樣,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離開她。」 四海游龍冷笑道:「難怪她有『胭脂虎』的雅號,果然不是尋常人所能駕馭, 我就不相信她這隻虎鬥得過我這條龍。」 「咦!師兄莫非對她有興趣?」 「當然!自從我知道芷若被玩之後,我就對洪秀玉開始注意了。畢竟我四海游 龍的妻子,一定要冰清玉潔的名門淑女才行,殘花敗柳的女人我絕不考慮。」 「隨便你吧,反正我已經被禁足,注定今生無望。無論是誰雀屏中選,我都由 衷祝福。」 「哈哈,你看著好了,師兄我親自出馬,保證替你討回面子。」 「唉!希望如此。」 「怎麼?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並非小弟對師兄沒有信心,而是追求者眾多。每個人都是萬中選一的武林俊 彥,競爭可說十分激烈,想要鶴立雞群談何容易。」 「嘿嘿!只怪你們不用大腦,對付像她這種女人,必須要出奇致勝才行。」 「哦!師兄有什麼妙計?」 「我是從芷若這件事得到靈感。女人一旦失身的話,就算她是被人強暴的,也 會死心塌地跟你。所以,我準備向聞香門購買淫香,任憑她是三貞九烈的女人,還 不是自動投懷送抱,任你擺佈?」 「哎呀!我怎麼沒想過這種好辦法?我真是豬腦白浪費那麼久的時間。」 「哈哈,你終於承認自己笨了吧。」 鐵劍俠客又是懊惱,又是悔恨的槌胸不已。 四海游龍更是得意的和他離去。 涼亭一隅,突然轉出一名美艷女郎,望著他們的背影,冷笑道:「臭小子,這 是你自找死路。」 她立刻招來紫衣青年,交代了一陣。 紫衣青年靜靜聽完,突然抱住她上下其手,喘呼呼地道:「三姨太交代的事, 屬下一定照辦。只是事成之後,可否請三姨太再佈施雨露,讓屬下重新回味一番?」 三姨太將他蠢蠢欲動的魔手拍開,向他一拋媚眼道:「你想死呀?再過幾天少 主就要回來驗收成果,除非你想犧牲功力,成全我順利交卷,否則你少打我主意。」 紫衣青年大吃一驚,搖手道:「三姨太手下留情,屬下再也不敢了。」 「瞧你嚇成這副模樣,真是沒有用。你記住了,想偷少主的女人,眼睛可要放 亮一些,否則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屬下一定謹記三姨太的教誨。」 「去吧,只要你把事情辦的漂亮,今晚我就准你上床。」 紫衣青年大樂道:「多謝三姨太的賞賜,屬下一定把事辦妥,絕不叫你失望。」 話畢,他立刻興奮的轉身而去。 三姨太這才媚笑著,扭腰擺臀地進城。 四海游龍儘管場面話說的漂亮,可是眼看江芷若風光出閣的場面,內心仍不免 心酸惆悵。 所以,他的心情十分煩悶,便提議到戀花樓買醉。 鐵劍俠客也是情場失意,基於天涯淪落人的心情,便同意和他買酒解悶。 所謂酒入愁腸,愁更愁。 兩人一面抱怨一面狂喝,酒是愈喝愈多,到後來兩人終於醉的不省人事。 突聞一陣狂笑傳來,房門一開,緩緩步出三姨太和紫衣青年。 三姨太媚眼一掃兩人,冷笑:「閻王注定三更死,絕不留人過五更。你們既然 自己喝醉了,倒省去浪費本姑娘的酥骨散。」 紫衣青年陪笑道:「屬下已將戀花樓上下的人,全部迷昏了,三姨太盡可放心 『辦事』。」 三姨太拋了給他一個媚眼,笑道:「這次你幹的不錯,你如果急欲發洩的話, 我現在就可以『全部』給你。」 「等一下,屬下還必須為三姨太把風,以免讓不長眼的傢伙壞了好事。」 「嗯!還是你的顧慮周詳,既是如此,你就出去巡邏吧。」 紫衣青年答應一聲,立刻退出房間。 三姨太立刻脫衣上床,讓二人服下媚藥不久,兩人迅速起了生理反應,氣喘如 牛地「一柱擎天」。 三姨太見他們藥性發作,立刻解去四海游龍的穴道,讓他盡情地衝鋒陷陣,激 烈地興風作浪……她也受用無窮的享受著,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一次又一次的侵犯 ……突然,她吸了口氣,一團氳氳霧氣由頭頂冒出。 四海游龍慘叫一聲,顫抖連連的死去。 不久,鐵劍俠客也步上他的後塵。 紫衣青年突然衝入,一把將鐵劍俠客拉下,迫不及待的長驅直入,緊抱著她的 胴體發洩起來。 三姨太浪笑連連的迎合不已。 戰鼓隆隆不絕於耳,配合著男歡女愛的淫聲浪語,更加引人遐思。 「哇啊……你好狠……」 紫衣青年慘叫著不斷掙扎。 三姨太卻加緊運功採補,直見到他死去,才起身靜坐調息。 不久,她才冷笑道:「你這個不忠不義的狗奴才,竟敢色膽包天,連自己少主 的女人也敢玩。我如果不狠心殺你滅口的話,將來難保你不會出賣我。」 接著,她將三具屍體搬至浴室,再以化骨散毀屍滅跡,才滿意的離去。 一直到傍晚時分,戀花樓的人才醒來,大部分的龜奴及娼妓都迷糊不清。可是 經驗豐富的老鴇,立刻明白是中了江湖人物的迷香,為了怕惹來麻煩,她立刻告誡 所有的人,嚴禁重提今天所發生的奇怪事情。 正因為如此,不但沒有人發現出了命案,就連四海游龍及鐵劍俠客的家人,也 以為他們又像從前一樣,結伴外出行俠江湖了。 唯一引起華陽縣民談論的,還是江芷若將嫁駙馬的事,成為男女老少茶餘飯後 的話題。 江府則忙著準備進京事宜。 ※※ ※※ ※※ 金陵。 這是一座歷史久遠的古都,也曾經被部分君王定為國都,因此它的繁華熱鬧, 甚至更勝京城。 所以會有這番榮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全國百姓都知道寸鹽寸金的事實,所以鹽商不僅腰纏萬貫而已,簡直可說 腰纏萬「金」。 其中絕大部分的鹽商,就居住在金陵城,也由於財富的集中,使得金陵的商業 經濟更加繁榮。 金陵在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下,早已是全國羨慕的焦點,也吸引了無數青年才 俊,期盼在此闖出一片天。 可是也有人想一步登天,妄想一夜致富——就是成為洪家的乘龍快婿。 因為天下首富洪國通之女,素有「胭脂虎」雅號的洪秀玉,已經長的婷婷玉立 ,是位成熟嬌媚的美少女。 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是天經地義的道理。更何況洪秀玉不但長的嬌美 動人,而且又是洪國通的掌上明珠,無論是誰有幸娶了她,都注定一生榮華富貴享 受不盡。 因此,只要洪秀玉所到之處,總會跟上一大群人,而且清一色是鮮衣怒馬的護 花使者。 可是今天卻一反常態,從一大清早到中午,這群護花使者就在洪府外聚集。因 為洪大小姐居然沒有現身,不禁有人猜想,洪大小姐是不是生病了? 洪秀玉並沒有生病,她只是感到厭煩,不想再理會他們罷了。 洪國通忍不住問道:「玉兒!你今天是怎麼了?」 「爹!難道天下所有男人都死光了嗎?否則怎麼儘是這群軟骨頭,沒志氣的男 人跟著?」 「咦!你不是希望他們乖順禮貌,把你當寶一樣的寵你、疼你、愛你嗎?」 「那是以前的想法。現在我對他們不僅厭煩,而且對他們阿諛奉承的嘴臉,簡 直深惡痛絕到了極點。」 洪國通忍不住搖頭歎息道:「你這丫頭真讓我搞不懂,有人對你呵護愛惜,你 卻不屑一顧。難道你想找一個,處處與你作對,甚至與你怒言相向的人,作為你的 終身伴侶不成?」 洪秀玉揚眉道:「只要他有足以自傲的本錢,又有何不可?我可不希望未來的 丈夫,是個貪圖我們家財富,讓人恥笑的軟腳蝦。我相信全天下的女人,莫不希望 自己的丈夫,是個頂天立地,傲視群雄的男子漢。所以,我決定找一個年輕俊俏, 武功又高,財富與爹相當的男人,才配當爹的女婿,我的丈夫。」 洪國通笑道:「具備這種條件的男人,爹倒知道有一個人。」 洪秀玉驚喜道:「爹快說,這個人究竟是誰?」 「玉皇大帝。」 洪秀玉一楞,立刻大發嬌嗔道:「討厭!怎麼連爹也吃人家豆腐?」 洪國通搖頭歎息道:「爹真的把你給寵壞了。你開出這麼嚴苛的條件,恐怕連 皇帝都辦不到,更何況是一個年輕小伙子。」 洪秀玉嘟嘴道:「好嘛,那我將標準降低一點,只要具有其中一項,總該可以 吧?」 「這樣的話,外面這群人個個俊美絕倫,你又何必捨近求遠。」 「哼!光有好看的外表有什麼用?像他們這種沒志氣的男人,我才看不上眼呢 ?」 「除此之外,你想找一個有個性,又有相當財力的男人,恐怕不容易找。」 「爹難道忘記前不久,江湖各派大動干戈,為的就是搶太子作女婿的事?」 「爹怎會不知道?那小子只是個冒牌貨,結果各派不但落得空歡喜一場,還賠 了夫人又折兵,簡直得不償失。」 「至少他現在是駙馬的身份,各派總算保住了面子,也算是因禍得福。」 「難道你也想嫁給駙馬?」 「不!憑我洪秀玉的條件,小小一個駙馬我才看不上眼。」 「莫非你想嫁給太子,做他的太子妃?」 「不錯,爹對這位乘龍快婿還滿意吧?」 「你如果能嫁給太子,爹當然是求之不得。可是太子才十六歲,皇上並無為他 選妃之意。你又較他年長兩歲,根據後宮的規定,你已經失去競爭的資格了。」 「這……難道憑爹在京中的關係,也不能突破這層困難?」 「難……太難了。」 「好嘛,那只好往家境富裕的條件尋找了。」 「想找與爹財富相當的人,雖然不多,卻不是多困難的事。放眼當今武林,只 有南宮、歐陽、林、洪四家,並稱天下四大富豪。除去歐陽和林家的子孫,都已成 家之外,就剩下南宮無忌之子,『逍遙公子』南宮世華未婚。莫非你已經看中他, 所以才不理會門外那些人?」 「我們兩家本是世交,我和他又是青梅竹馬,感情多少是有的。可是談到男婚 女嫁,似乎還欠了一點感覺,畢竟找們一直以兄妹相待。聽說他要來金陵,爹何不 問問他?」 「咦!他來金陵做什麼?」 「聽說有一位神秘的珠寶商,準備在獅子林拍賣稀世奇珍,所以他想必是來收 購的。」 「有這種事?我怎麼沒有收到邀請函呢?」 洪秀玉噗哧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張金光閃閃的帖子,道:「請帖被我在門口攔 下來了,爹當然不知道。」 洪國通一見請帖竟是純金打造,而且手工細緻精雕玉琢,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 之手。 這種大手筆,就連身為天下首富的他,都不禁為之動容道:「這位神秘的珠寶 商,究竟是何方神聖?光是這一張請帖的工本費,少說也有五十兩的身價,豈是小 小的珠寶商所能負擔?由此推論的話,這一次所要拍賣的珍寶,豈不是價值連城?」 洪秀玉也是難掩好奇,道:「可不是嗎?我這幾天拜訪了幾位叔伯,他們也是 如此論斷,已經準備赴約見識一番。」 「哼!這種譁眾取寵的商業技巧,難道連他們也看不出來,還要跟著盲從起舞 ?這些年來,經我們幾家的大肆搜購,當今世上所有珍品,早被我們購買殆盡。我 就不相信,還會有什麼遺世珍寶,可以與我們的收藏相提並論。」 「爹如果決定不去的話,恐怕會後悔終生。」 「咦!莫非你聽到什麼消息?」 「送帖之人也是我的仰慕者之一,他曾偷偷向我洩漏消息,這次所要拍賣的稀 世珍寶,身價都在十萬兩黃金以上。其他不足此數的寶物,都公開在現場展示,並 且註明售價,任人自由選購。」 洪國通聞言,又是大吃一驚道:「這些準備拍賣的珍寶,當真都有十萬兩黃金 以上的身價?我們家寶庫珍藏的寶物,能達到此數的也只不過八件而已,這實在太 令人難以置信。」 「恐怕事實如此。因為負責監定珍寶的,都是大正銀莊的老掌櫃,應該錯不了 才對。」 「唔,大正銀莊是皇家所設。這些老傢伙一向眼高於頂,如果不是絕世奇珍, 絕對難逃他們的法眼,更別想矇混進入皇庫收藏。可是話又說回來,既然珍寶已經 被他們看過,又怎會有如此多的珍品流出?難道皇上捨得遺珠之憾?」 「這疑問我也問過他了。聽說皇上為了救濟開封震災,造成皇庫的龐大支出, 實在吃不下來。最後只能留下九件珍品,其中一件寶物,聽說是大如鵝卵的紫霞龍 珠,甚至取代血玉觀音,成為皇庫首珍。」 「什麼?世上真有紫霞龍珠這種寶物?」 「不錯。」 「唉!可惜了這件絕世珍寶,一旦被皇上納入皇庫,便注定今生難見天日。為 今之計,只好請叔叔親自出馬,憑日帝的驚世武功,必可順利劫寶出宮。」 「爹想要紫霞龍珠的話,眼前就垂手可得,又何必捨近求遠,更不必麻煩叔公 跑一趟皇宮。」 「哦?你的意思是說,紫霞龍珠也要運來金陵,配合這一次的展出?」 「不!紫霞龍珠並不是展示而已,而是拍賣的壓軸好戲。」 「你這丫頭講話怎麼顛三倒四的,一下子說它被皇上收藏,一會兒又說它是拍 賣壓軸,爹都被你弄糊塗了。」 「難怪爹會搞糊塗,其實答案再簡單不過。爹再也想不到,紫霞龍珠竟有兩顆 ,而且是一模一樣,同樣難分軒輊。」 「太好了,既然皇上擁有其中一顆。另一顆我無論如何也要將它奪到手,這樣 才更能襯出我這天下首富的地位。」 「那麼爹爹可碰上對手了,不僅各位叔伯對它有興趣,聽說其他三家也是勢在 必得。」 「哼!憑他們也配和我競爭?如果他們太過分不知進退的話,那就是他們自取 滅亡。」 「嘻!爹爹莫非又想重操舊業,再扮強盜據為已有。」 「哈哈,不錯。想當年日月神教所向披靡,各大門派簡直避之為恐不及,天下 財寶任我予取予求,終於累積成今日的財力。如今眼中釘月後已死,只剩苟延殘喘 的七大門派,吾等豈會放在眼裡。再過不久,等你叔公安排好人馬,就可以徹底瓦 解武林盟,到時候還怕天下至寶不入我手。」 「太好了,到時候有任何奇珍異寶,可要先給我選才行。」 「你這丫頭就是貪心,家裡的寶貝都被你要光了,你還不滿足?爹倒是想問你 ,這幾年你要去的珍寶,究竟拿去那裡?該不會拿出去白白送給別人吧?」 洪秀玉白他一眼,嗔道:「爹的意思是說,女兒會倒貼小白臉是嗎?」 洪國通乾咳道:「爹沒有這個意思,爹是怕你被人騙了。」 「哼!我才沒那麼傻呢。」 「不知道這珍寶拍賣會是什麼時候開始?」 「就在今日未時開始。」 「什麼?現在不就是未時嗎?」 「差不多。」 「死丫頭,你怎麼不早說?萬一紫霞龍珠被人先標走,豈不是又要大費一番工 夫?」 「爹怎麼全怪我?要怪只能怪爹自己,拉著我問東問西,白浪費不少時間。」 「這……好吧,爹懶的和你抬槓,快把請帖還我,再不快點趕去,恐怕就要錯 失機會了。」 「等一下,我也要去。」 於是,兩頂大轎便趕往獅子林,後面浩浩蕩蕩跟著一大群人,引人側目。 ※※ ※※ ※※ 獅子林。 凡是有任何慶典活動,或是商業展覽活動,都會在獅子林舉行,因為這裡不但 佔地最寬廣,也是金陵最大的建築。 當洪國通趕到大門口時,只聽見大廳裡面,不時有人發出驚歎息,顯然展示會 已經開始了。 他心中大急,一下轎就想往裡面沖,卻遭到門房的阻止。 「不長眼的東西,老夫乃是天下首富洪國通,你還不快點放行?」 白衫青年卻面不改色的道:「對不起,家主人有交代,凡是未持請帖之人,一 律不准放行,以免發生意外。」 洪國通聽見大廳又是一陣驚呼,顯然展示會正在高潮,急得他再也顧不了計較 門房的無禮,取出請帖丟給那人,立刻拉著洪秀玉衝了進去。 只見大廳已經擠滿了人,總算獅子林夠大,還勉強可以通行。 數十位白衫青年正依序掀去掩蓋在珍寶上的白布,一陣陣的驚呼聲,便是因此 而起。 洪國通雖然見多識廣,卻也忍不住對每一件珍品,發出由衷的驚歎。 接著他又發現一件奇怪的現象,那就是珍品四周僅用繩索隔離,既沒有派人戒 護,也沒有其他嚴密的防險措施。 「奇怪?難道他們不怕寶物被人趁亂劫走?」 更奇怪的是大家也沒有動手動腳,這種反常的現象,實在有別於以往的習慣, 照理講每一位買主應該會動手檢視才對。 他忍不住好奇的,拍拍前方的一位胖子,道:「劉員外可否告訴老夫,為什麼 大家突然變的規矩起來,不再像以前一樣動手摸東摸西的。」 劉員外正在眾精會神的欣賞珍品,突然被人打擾,很不高興的橫了他一眼。可 是當他發現是洪國通時,臉色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變,陪笑道:「洪員外也來競標珍 寶?」 「是呀!反正沒什麼事,順便來逛逛也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 劉員外一指左邊角落,道:「獅子林的總管說,為了保護珍寶的安全,賣主預 先在珍寶上下毒,且當場拿了一條毒蛇試了一下,把大家嚇得不敢動手了。」 洪國通順著他所指方向一看,果見一條青竹絲僵死在地上,連這種奇毒無比的 毒蛇都受不了,更別說是人了。 「哼!這賣主也太小題大作了,憑我們的身份,豈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可不是嗎?大家也曾如此抗議過,甚至有不少人打算退場抗議。」 「結果呢?」 「結果就在這時候,他們掀去白布品珍,引來大家的讚歎之聲,又把他們給吸 引回來了。」 「看來這位賣珍主人,也是個商場老手,深知人性的心理。如此看來,今天這 一場拍珍大會,應該會高潮不斷才對。」 「可不是嗎?光是眼前這些珍品,就已經讓人歎為觀止了。等一下開始拍珍大 會,那些百萬身價的奇珍,又不知要讓人如何驚奇了。」 洪國通默默點頭不已,他雖然同意這番話,卻不願表示出來,以免弱了自己的 氣勢。回頭一看,只見洪秀玉像只蝴蝶一樣,不停地在會場中穿梭,顯見她對每一 樣珍品的喜愛。 「洪兄,久違了。」 洪國通回過神來,發現同列天下四大富豪的其他三人,也來到會現場。 洪國通大笑道:「想不到小小一場拍珍大會,竟能同時把天下四大富豪吸引來 ,這位拍珍主人真是不簡單。」 身材矮肥的歐陽龍,歎道:「可不是嗎?光是看他用黃金打造請帖的大手筆, 我想不來都不行。」 體型彪悍的林世傑,淡笑道:「我聽說拍珍大會的主人,居然是年僅十六、七 歲的少年,如果人品不錯的話,我準備將么女麗華許配他為妻。」 洪國通驚訝道:「什麼?拍珍主人才只有十七歲?林兄的消息不會有錯吧?」 「絕不會有錯,我的侄兒就任職皇家侍衛。這一次拍珍主人是以半賣半送的方 式,以紫霞龍珠交換皇上的同意,讓皇家侍衛全權負責珍品的安全。」 洪國通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白衫青年就是皇家侍衛,難怪態度傲慢無禮。 南宮無忌道:「依我看這些珍寶年代久遠,想必是拍珍主人無意間尋獲的,不 知是不是傳聞已久的軒轅寶藏?」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動容。 須知軒轅寶藏在江湖上引起的風波,並不比百年前的日月神教小多少。將近半 甲子以來,江湖各派為了一張看不見、摸不著的藏寶圖,造成無數次血腥殺戮,不 少人因而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甚至有為數不少的門派,受到連累因而滅門,小魚 兒的師門茅山派便是其中之一。 洪國通點頭道:「南宮兄的判斷極有可能,就算不是出自軒轅寶藏,也一定是 類似的無主之物,否則拍珍主人怎敢明目張膽的公開展售。」 「不錯,可見拍珍主人必是一位有福之人,其人品也一定不差。老夫不必見面 ,早已決定將次女飛燕許他為妻。」 歐陽龍歎道:「可惜小女俱已出嫁,注定老夫與他無緣矣。」 洪國通心中一動,暗暗盤算著。 四人各有所思,一面欣賞珍寶,一面等待拍珍大會的開始。 另一邊的洪秀玉則專注的欣賞著珍寶。 「玉妹留連不去,莫非喜歡這件珍寶?」 洪秀玉回首一看,立刻欣喜道:「華哥也是來賞珍的?」 南宮世華笑道:「不錯,聽說玉妹正在選擇夫婿,怎麼不見護花使者隨侍?」 洪秀玉羞笑道:「華哥怎好取笑小妹?倒是華哥人品出眾,應該早有心上人吧 ?」 南宮世華俊臉一紅,道:「小兄確實有意中人,可惜她卻毫不知情。」 洪秀玉一楞,一股醋意突然湧起,道:「她……她是誰……」 南宮世華沒有回答,只是深情的注視著她。 洪秀玉只覺一股電流通過全身,電的她臉紅心跳,電的她全身發麻、飄飄欲仙。 突聞一聲輕笑,道:「兩位是來賞寶的,還是來談情說愛的?」 兩人一驚而醒,不約而同的羞紅了臉。 可是南宮世華一見來人,立刻惱羞成怒道:「我們與兄台素不相識,兄台似乎 管的太多了吧。」 來人正是小魚兒,他大費周章的安排這場拍珍大會,為的就是想變現以便支援 賑災之用,順便藉此接近洪秀玉,利用她來瓦解日帝的陰謀。 更何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蝶舞公主,急欲借體還陽取代她的身份,以便獲取 洪家富可敵國的財富。 「兄台不是南宮世華兄嗎?小弟雙眼不盲怎會不認識。」 南宮世華一楞,料不到他竟認識自己,個性忠厚的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洪秀玉卻是個鬼精靈,忍不住叱責道:「就算你認識我們又如何?憑我們的身 份被人認出來,也是理所當然。可是我們卻對你一無所悉,也對你不感興趣,你這 冒失鬼突然跑來打擾我們,究竟是何居心?」 小魚兒見她刁鑽蠻橫的模樣,不禁暗叫厲害,只好陪笑道:「在下姓于名小詩 ,一時無心打擾了兩位,請兩位不要見怪。更何況今天這種賞珍大會,又是極為幽 雅高尚的地方,如果我們把時間浪費在吵架上,豈不是辜負了這千載難逢的拍珍大 會?」 洪秀玉心想也對,更何況她對奇珍異寶的興趣,就算天塌下來,也難以左右她 對珍寶的喜愛。 「哼!這一次就饒了你,華哥!我們繼續看我們的。」 南宮世華向小魚兒一瞪眼,才陪著她移往下一個展示台。 只見台上展示的是一組茶具,狀似翠玉雕成,杯沿卻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光 華動人。 洪秀玉看的心喜不已,可是當她一見標價竟高達八萬八千兩,不禁咋舌道:「 這是什麼寶貝?就算高達三尺雕成的玉觀音,也不必這麼貴。華哥!你知不知道這 組玉杯,究竟有何奇特之處?它的名字又叫什麼?」 南宮世華那懂這些,頓時被她問的一楞,道:「這……我去問問看,玉妹在此 稍候。」 「這組玉杯叫做月光杯,它是以千年寒玉雕琢而成。不論你要喝酒、飲茶,只 要倒入玉壺中,大約一盞茶時間,你就可以品嚐到涼澈心扉,清爽宜人的人間美味 ,甚至更勝瓊漿玉露,令人回味無窮。」 南宮世華一見又是小魚兒,頓感威脅的怒道:「怎麼又是你?難道你無處可去 ,一定要跟著我們嗎?」 洪秀玉也不屑道:「就算你要藉機賣弄才學,也要稍為補充一下見識。誰不知 道酒要溫才好喝,冷酒不僅傷胃而且傷身,懂不懂?」 小魚兒無視於他們的敵意,仍然一臉笑容道:「我說要鎮冰的酒,指的是波斯 的葡萄酒,以兩位的家世財力,應該不會沒喝過吧?」 兩人不禁一楞,他們確是沒喝過,可是又不甘心在對方面前示弱,立刻異口同 聲道:「誰沒喝過。」 小魚兒也不拆穿,他取下牌子交給白衫青年,且交代一陣,他才答應而去。 這番舉動不但讓南宮世華和洪秀玉驚奇,也引來眾人驚呼,並且議論紛紛。 因此大家的心態認為,拍珍大會上的珍寶,才是真正的壓軸珍品。所以,儘管 眼前所展示的珍寶,已經令他們看的眼花撩亂,仍想等待拍珍大會後,如有剩餘再 回來搶購。 所以,他們對於小魚兒的舉動,才會感到意外無法理解。 不久,白衫青年取來一顆藥丸,隨手丟向玉杯,只見白煙升起隨即消失。這時 他才用手拿下玉杯,在休息區清洗過後,立刻取出造型幽雅剔透的琉璃瓶,將裡面 的紅色液體倒入玉壺之中。 小魚兒這時候才笑道:「兩位可有興趣一試?」 洪秀玉一見自己成了眾目焦點,不甘心示弱,道:「試就試,我才不怕呢。」 南宮世華見她一口答應,只好硬著頭皮跟去。 當兩人喝下玉杯中的酒,頓時呆楞當場,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魚兒也不點破,神情坦然的自斟自飲著。 「好酒!果然媲美瓊漿玉露。」 南宮世華突然醒來,由衷的發出讚歎之聲。 洪秀玉突然羞紅著臉,卻勇敢的伸出玉杯,道:「我還要喝,你可別一個人喝 光了。」 小魚兒先露出含有深意的一笑,才為她斟酒。 洪秀玉見狀羞的無地自容,卻又抵不過美酒的誘惑,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南宮世華卻坐在一旁生著悶氣。 眾人看著三人的鬧劇,有人羨慕,有人後侮,也有人嫉妒不已。 洪國通等人也發現他們的矛盾,卻顧忌身份不便出面。 可是他們卻對小魚兒的膽勢,感到十分欽佩,紛紛對他投以好奇眼光。 「拍珍大會開始,各位來賓請就位。」 大家為了能仔細監賞珍寶,紛紛搶著前面的位置坐,卻不約而同的留下中間四 個位置。 因為天下四大富豪的地位崇高,旗下產業遍及天下,多多少少都和他們有業務 往來,所以他們才會留下位置,以示尊重之意。 洪秀玉一見大家已經就位,心中大急,卻又戀戀不捨的看著玉杯,期盼小魚兒 能發現她的心意,將玉杯送給她。 可是小魚兒卻含笑看著她,一點也沒有表示什麼。 南宮世華忍不住催促,道:「玉妹!拍珍大會已經開始了,我們快走吧。」 洪秀玉一見小魚兒無動於衷,便知道希望落空,氣得她重重地「哼!」一聲, 才轉身而去。小魚兒卻哈哈大笑著,緩緩走向台上,先與六位鑒定人敬禮,再坐上 中央的大位。 洪秀玉見狀一楞。 南宮無忌也是大感訝異,道:「咦!莫非這位公子就是賣珍主人?」 歐陽龍搖頭道:「不可能,他太年輕了。」 「歐陽兄難道忘記了?家侄曾說過賣珍主人才十七歲,正好和此人年齡相仿。」 「唔,這麼說起來,此人確是賣珍主人了。」 「應該是他沒錯。你看他年紀雖幼,面對這種大場面,卻氣定神閒,坦然自若 ,完全一副大將之風範。試想賣珍主人如果不是他,憑正大銀莊的六位掌櫃,身份 地位何等崇高,豈容他一個小孩平起平坐,而且是坐在中央的大位。」 其他三人聞言,也不禁深表贊同。 洪秀玉卻聽的眼中異采連閃,對小魚兒的反感,立刻產生一百八十度轉變。 「首先老朽感謝各位大老闆,能在百忙之空剛來參加拍珍大會。相信大家都知 道,正大銀莊乃是皇家所設,經營作風一向光明正大,童叟無欺。老朽柯建南承蒙 各位的信任,才得以在業界佇立三十年之久。所以,老朽在此以性命保證,這批珍 寶絕對來路光明,所訂價格絕對公道。」 突聞有人不耐道:「柯老闆,大家都是老朋友老熟識了,你不必多費唇舌介紹 自己。倒是你究竟有什麼寶貝,還是快點拿出來給大家看,否則大家都快被你急死 了。」 柯建南笑道:「吳老闆真是心急,既然這樣考朽就不多說了。」 兩名白衫青年在眾所矚目下,終於推出第一輛拍賣車。 柯建南揚眉道:「首先為各位推薦的是——八仙過海。」 當他掀去紅巾之後,現場立刻響起一片驚歎。 柯建南笑道:「底價是十萬兩黃金,請開始標價。」 「十一萬兩。」 「我出十二萬兩。」 一陣競標之後,終被人蔘大王魯大海,以十五萬兩黃金的代價標得。 魯大海笑呵呵的取出一疊銀票,交予收款的白衫青年,並接過一張提貨單。 柯建南又笑道:「接下來為各位推薦的是—雙龍搶珠。」 紅巾一掀,眾人又是一陣驚呼,並且有人不斷叫好。 只見兩株稀有的深海紅珊,彷彿兩條火龍張牙舞爪的蜿蜒空中,互不相讓的急 欲搶奪,深陷珊瑚叢的蚌中之珠。 內行人一眼便看出,這是一件不帶匠氣,自然天成的寶物。更難得的是兩條龍 珊竟能栩栩如生,隨著角度的不同,光澤也隨之變化,就像神氣活現的龍在騰雲駕 霧一般。 「底價是二十萬兩黃金,請各位開始競標。」 中國人自古以來,不但對龍敬畏有加,甚至可說愛龍成癡,所以現場立刻熱情 回應,競標相當激烈。 「二十五萬兩。」 「三十萬兩。」 「我出四十萬兩。」 洪國通大叫道:「我出六十萬兩。」 天下首富想要的東西,有誰敢和他競爭?別說財力比不過人家,就算比的過他 ,也不得不考慮生意問題,除非他以後不想賺洪家的錢了。 所以,他既然開了口,大家便不敢再競爭了。 可是卻有人不理會這些問題,那就是歐陽龍。 「七十萬兩。」 洪國通臉色一沉道:「歐陽兄是什麼意思?」 歐陽龍冷漠一笑道:「沒什麼,只因小弟的名字中有龍,所以才想標下雙龍搶 珠,以便討個吉利。」 洪國通臉色一變,喝道:「我出一百萬兩。」 眾人立刻響起一片驚呼。 歐陽龍也是臉色一變,一咬牙道:「我出一百五十萬兩。」 洪國通氣極怒叫道:「我出兩百萬兩。」 這已經是個天價了,眾人更是驚呼不斷。 歐陽龍也不甘示弱地,大叫道:「我再加一百萬兩。」 現場又是一陣驚叫,這簡直是在拿錢開玩笑了,只有瘋子才會這樣糟蹋錢。 洪國通見他不但不放手,而且故意說「再加」兩個字,豈非有意觸他霉頭,想 騎到他的頭上壓他? 想到這裡,他立刻氣的跳起腳來,正打算反擊…… 洪秀玉見狀急道:「爹!我們還有另一條『大龍』,何必和他爭這隻小龍?」 這句話就像當頭棒喝一般,當場把洪國通給震醒,立刻冷哼一聲,悻悻然地坐 回原位。 眾人不禁大奇,紛紛議論她們父女倆話中之意。 南宮無忌忍不住問道:「洪兄莫非獲知內幕消息,另有稀世龍寶志在必得。」 洪國通得一盡的笑道:「不錯,而且是遠古龍種所遺之物,比起那兩隻蚯蚓實 在多了。」 南宮無忌不禁動容道:「洪兄可願意說清楚一點?」 「南宮兄請稍安勿燥,等一下你就可以看到了。」 眾人早已伸長了脖子,打算聽他說出答案,沒想卻是空歡喜一場,不禁大失所 望。 歐陽龍楞楞的接過提貨單,不禁有些後悔起來。 接下來,由於洪國通不再參與競標,氣氛立刻又熱鬧起來。Scan by: 雙魚夢幻曲 OCR by: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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