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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 花 美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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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引狼入室】
    
      山海關。 
     
      「什麼?京城淪陷了。」 
     
      吳三桂乍聞噩耗,不禁臉色大變。 
     
      探子道:「是的。」 
     
      「我的家中平安嗎?」 
     
      「家產十之八九被沒收了。」 
     
      「不要緊,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只要我大軍一到,隨時可以再搶回來。」 
     
      「可是老爺被李賊關起來了。」 
     
      「不要緊,只要父親還活著,我隨時可以將他老人家救出來。」 
     
      「可是夫人已被李賊佔有,納入後宮的嬪妃之中,將軍也認為不要緊嗎?」 
     
      「此事當真?」 
     
      「不錯。」 
     
      「可惡!李賊簡直欺人大甚,連我吳三桂的妻子也敢染指,我不報此仇,誓不 
    為人。」 
     
      「可是李賊氣勢正旺,我軍兵力不及他的一半,如何奢談報仇雪恨?」 
     
      「這個嘛……」 
     
      正當吳三桂為此苦惱之際,突見一名探子來報,道:「啟稟將軍,多爾袞率兵 
    來襲。」 
     
      吳三桂突然靈光一閃,立刻情急生智的叫道:「對了,我只要向多爾袞借兵, 
    既可報復李自成的亡國、奪愛之恨,又可以另謀棲身之所,可謂公私兩便、一舉兩 
    得的妙計。」 
     
      探子大吃一驚道:「難道將軍想對清國獻降?」 
     
      「不錯。」 
     
      「這豈不是引狼入室?請將軍三思而行。」 
     
      「憑我們這些兵力,根本不是李賊的對手,一旦讓他穩定天下之後,我們勢必 
    腹背受敵,到時候我們還不是死路一條。」 
     
      「將軍的分析雖然有理,可是解決之道應該不止投降清國一途才對。」 
     
      「哼!我們如想活命,唯有投降一途,與其讓我苟且偷生向李賊乞降,我吳三 
    桂寧可背負賣國求榮的罵名,獻出山海關,藉清兵之力與李賊一決雌雄。」 
     
      「此事關係重大,我們何不從長計議。」 
     
      「吾意已決,你們不遵從軍令者死。」 
     
      眾兵見他取出令牌,不禁噤若寒蟬,沒有人再敢多言反對。 
     
      不久,多爾袞接獲吳三桂的降書,並且在吳三桂大開城門恭迎之下,輕而易舉 
    的率兵進占山海關。 
     
      這一天正好是崇禎十七年四月二十二日己卯,距離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陷北京 
    ,僅只三十一天的時間。 
     
      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一念之差,從此改變歷史,山河變色。 
     
          ※※      ※※      ※※ 
     
      峨嵋派。 
     
      巍峨雅麗的峨嵋山,位於峨眉縣境內,山上擁有數以百計的古剎和遺跡,因其 
    山景秀麗多姿,如「螓首峨眉,細而長,美而艷」而得名。 
     
      如此世外桃源的佛教聖地,原該菩提本無樹,何必惹塵埃才對,可是隨著王小 
    三的到來,與世無爭的峨嵋派卻因此掀起波瀾。 
     
      當崔美人等女得知他歸來的消息,本是滿心歡喜的列隊恭迎,沒想到王小三的 
    身邊居然帶著另一名美少女,看兩人手牽手的親密模樣,眾女心中頓時妒火中燒, 
    只氣得她們直翻白眼,全身發抖不已。 
     
      呂鳳芝首先忍不住跳腳叫道:「好呀!三弟又犯拈花惹草的老毛病,每一次獵 
    艷總是彈不虛發,這次果然又有傻丫頭被他辣手摧花了。」 
     
      王小三見她嬌嗔不依,不但沒有心虛,反而理直氣壯道:「你自己也曾是被我 
    辣手摧花過,難道你也自認是傻丫頭不成?」 
     
      呂鳳芝頓時語塞,本想給他一個下馬威,沒想到被他一記回馬槍頂撞回來,弄 
    得自己回嘴也不是,默認也不是,幾乎下不了台,不禁氣苦不已。 
     
      崔美人見她吃了暗虧,一副快要氣哭的可憐模樣,忍不住替她解危道:「你不 
    是北上京城找江小翠改頭換面嗎?怎麼她沒捉到,卻從哪裡拐騙這位花容月貌的小 
    丫頭回來?」 
     
      王小三對呂鳳芝可以不假辭色,卻對崔美人十分含糊,並非因為她原本絕色無 
    雙的美貌,而是樂山的初次相逢,崔美人曾經在他窮途末路時,大發慈悲對他伸以 
    援手,從此崔美人在他心目中,可比救苦救難的觀世音活菩薩般高不可攀。 
     
      因此,他十分珍惜他和崔美人這份得來不易的姻緣,並未因為她容顏易換而改 
    變初衷。 
     
      所以崔美人毫不客氣的質疑,王小三態度不但軟化,而且陪盡笑臉道:「好老 
    婆,別生氣,我會中途折返是有原因的。」 
     
      呂鳳芝見狀,不禁心中氣苦:「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也是他的老婆之一,怎 
    麼他對待我和崔美人的態度,卻有天壤之別?」 
     
      埋怨歸埋怨,她卻不敢表示不滿,因為她早已看出崔美人在王小三心目中的地 
    位無人能及,更何況崔美人一向平易近人,對待眾姊妹也是親如手足,遇有困難也 
    不吝伸出援手,深受大家的敬愛,無形中便公認她的大房地位。 
     
      崔美人立刻毫不放鬆的追問道:「什麼原因?」 
     
      王小三隻好將坤儀公主的身份和江泰山執意求證金若蘭變節一事,詳細的交代 
    一遍。 
     
      眾女一聽他身邊的美少女竟是坤儀公主時,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拜見不已。 
     
      坤儀公主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不回禮,道:「你們既是駙馬的妻妾,本宮就 
    不追究你們剛才的不敬之罪,只盼以後你們能知道分寸,好好協助本宮服侍駙馬。」 
     
      「你想得美!」 
     
      白千嬌個性外柔內剛,首先跳起腳來,抗議道:「三弟可不是入贅,憑什麼要 
    求我們協助你?」 
     
      坤儀公主瞪眼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拒絕本宮的要求,莫非你妄想和本宮 
    平起平坐,一起分享駙馬的愛不成?」 
     
      「當然不能平起平坐。」 
     
      「哼!你總算有自知之明。」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在王家的房事地位,並不依出身背景論大小,而是依入 
    門的前後秩序分長幼。所以大姊崔美人最早拔得頭籌居首,我居次,三妹呂鳳芝名 
    列第三,至於你初嘗禁果不久,理所當然是排行麼妹,時間相差懸殊,豈能平起平 
    坐?」 
     
      「什麼?你竟敢要我居小?」 
     
      「不是我。」 
     
      「那是誰?」 
     
      眾女不約而同的拍胸脯道:「這是我們大家一致的共識,任何人也不能破壞家 
    規。」 
     
      坤儀公主一見犯了眾怒,驚怒之下,忍不住向王小三哭訴道:「駙馬,你一定 
    要替我做主。」 
     
      王小三苦笑道:「俗話說男主外,女主內,連皇上都管不了後宮的家務事,我 
    一個後生晚輩更是無能為力,你還是自求多福吧!l「你怎麼忍心丟下我不管?」 
     
      「公主言重了,我只是不便介入你們女人的糾紛,並沒有遺棄你的意思。」 
     
      「她們三個人聯手欺侮我一個人,你卻坐視不管,豈非形同遺棄一般?」 
     
      「你們雙方都是我的妻子,我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唯一的辦法只有兩不得罪, 
    期盼你們自我節制,以便家和萬事興。」 
     
      「你休想置身事外。」 
     
      「那……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做出選擇,不准你再腳踏兩條船。」 
     
      「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我實在無法理解。」 
     
      「我的話很簡單,如果她們不肯向本宮稱臣,我就要和她們一分為二,另組一 
    個屬於我的家庭,所以駙馬只能忍痛壯士斷腕,單獨選擇其中之一作為終身伴侶。」 
     
      此話一出,王小三不禁著慌,連忙低聲下氣的苦勸,可是坤儀公主仍不為所動 
    ,急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崔美人眼看事情鬧大,連忙出面調和道:「公主如此做法豈非貽笑江湖?如果 
    公主執意居長的話,我願意讓你做大姊……」 
     
      「不行!」 
     
      呂鳳芝立刻反對道:「我好不容易醜媳婦熬成婆,終於等到擺脫老么的封號, 
    美姊怎能私相授受,讓公主破壞遊戲規矩的後來居上?」 
     
      白千嬌也持反對意見,道:「芝妹所言有理,我也反對美姊自動退位。」 
     
      崔美人左右為難道:「可是公主果真在外另組家庭,一旦傳出武林,豈非家醜 
    外揚?」 
     
      呂鳳芝冷笑道:「就算家醜外揚,別人也會以為公主是被三弟金屋藏嬌的情婦 
    。」 
     
      白千嬌也得理不饒人的落井下石道:「而且我們有三個人,難道還怕她一個人 
    作怪不成?」 
     
      坤儀公主眼看自己勢單力孤,被她們左一句情婦,右一句作怪,激得她怒不可 
    遏,忍不住叫道:「你們以為人多勢眾就可以任意宰割我嗎?既然如此,我立刻回 
    宮微調宮女陪嫁,讓駙馬享盡萬紅叢中一點綠的人間艷福,讓你們知道皇家娘子軍 
    的厲害。」 
     
      「什麼?你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竟不惜釋出自己的丈夫,容忍別的女人和你 
    共侍一夫。」 
     
      「不錯。」 
     
      「你瘋了!」 
     
      「除非你們低頭尊我為姊,否則我就這麼辦。」 
     
      「你作夢。」 
     
      「我們等著瞧。」 
     
      眼看雙方鬧得不可開交,王小三急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知如何是好。 
     
      突見紀雅婷急奔而來道:「大事不好了!」 
     
      峨嵋掌門急問道:「發生何事?」 
     
      「聽說李自成的大軍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攻入北京,篡位稱帝了。」 
     
      「此事當真?」 
     
      「不錯。」 
     
      坤儀公主大驚失色的道:「你可知皇上的安危如何?」 
     
      紀雅婷不知她的身份,隨口答道:「聽說北京淪陷當天,崇禎皇帝自覺羞愧無 
    地,便在後苑山亭自縊而亡了。l「天呀!父皇你死得好慘……」 
     
      坤儀公主悲鳴一聲,當場昏倒。 
     
      王小三連忙將她抱住,語氣驚訝道:「奇怪!李自成的人頭明明在我的囊中, 
    他如何借屍還魂攻陷京城?」 
     
      紀雅婷驚問道:「你說的人頭在哪裡?」 
     
      王小三隨即將行李中的人頭交給她。 
     
      「唉!你上當受騙了,這個人並非李自成本人。」 
     
      只見紀雅婷在斷首上擦拭一下,果然面目大變。 
     
      崔美人突然驚呼道:「此人是江小翠的追求者之一,青城秀士田哲文。」 
     
      「是他!」 
     
      王小三也認出田哲文的面目,忍不住懊惱道:「若非我一時疏忽大意,誤把馮 
    京當馬涼,也不會錯殺了田哲文,讓李自成留下後患,造成京城淪陷。」 
     
      紀雅婷歎了口氣道:「除此之外,還有更嚴重的事發生?」 
     
      「什麼事?」 
     
      「聽說清兵已經叩關而入,正勢如破竹的直逼京城。」 
     
      「什麼!清兵入關了?」 
     
      王小三得知紀雅婷傳回來的噩耗,也不禁駭然變色,不知所措起來。 
     
      紀雅婷黯然一歎道:「聽說吳三桂不甘心陳圓圓被李自成奪去,一怒之下,心 
    生借兵之念,才獻出山海關給多爾袞。」 
     
      峨嵋掌門歎了口氣道:「都怪紅顏誤國。」 
     
      一旁的崔美人十分自責道:「如果我當初反對和翠姊改頭換面的話,吳三桂就 
    不會為她獻關乞降,吾國也不會面臨內憂外患的窘境,說起來都怪我不好。」 
     
      江劍平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道:「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其母金若蘭天生水 
    性楊花,江小翠更是媚骨天生,生張熟李也是意料中的事。」 
     
      江泰山眉頭一皺道:「平兒,你怎麼可以將你妹妹貶得一文不值?」 
     
      「當初金若蘭欲殺我滅口之時,曾經得意忘形的吐露出江小翠非爹所生的秘密 
    ,難道爹還不肯相信孩兒的話?」 
     
      「不是我不信,而是此事另有蹊蹺,我們必須小心求證,以免發生兄妹相殘的 
    憾事。」 
     
      江劍平聞言,十分不滿道:「爹如此說法,莫非不打算替娘報仇?」 
     
      江泰山發現不對,連忙安撫道:「平兒不可誤會,為父並沒有說不殺地獄門主 
    替倩妹報仇。」 
     
      「那麼幫兇金若蘭又該如何處置?」 
     
      「這……」 
     
      「哼!我們江家已經家破人亡,如果爹還優柔寡斷,只怕前途更加艱辛。」 
     
      江泰山咬牙道:「好吧!我答應替翠兒……不!應該是換回江小翠和崔美人的 
    本來面目,以免她繼續利用美色,到處興風作浪。」 
     
      王小三連忙道謝道:「多謝江大俠仗義相助。」 
     
      江泰山有些尷尬道:「少俠對我們父子的救命大恩,老夫無以為報,最多只能 
    幫上這點微薄之力而已。」 
     
      王小三淡然一笑道:「江大俠太客套了。」 
     
      江劍平接口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點動身北上,以免局勢有變,另生枝 
    節。」 
     
      江泰山雙手一搖道:「此去虎穴以隱密行動為主,除了我要為崔侄女動手術之 
    外,憑王少俠一人的武功就足以勝任護法,其他多餘之人,反而成為累贅。」 
     
      此言一出,包括白千嬌、呂鳳芝……等女紛紛嬌嗔不依。 
     
      王小三隻好輕聲細語的好言相勸,花了一陣工夫,總算安撫她們的情緒,乖乖 
    接受留守的事實。 
     
      江劍平暗羨不已的心想:「這些圍繞王小三身邊的南北佳麗,環肥燕瘦各具特 
    色,除了美艷無雙的崔美人,還有金枝玉葉的坤儀公主,甚至出身丐幫的呂鳳芝和 
    婢女出身的白干矯,每人都是花容月貌、嫵媚動人的美少女。為什麼一個乞丐出身 
    的王小三可以享此艷福,反而出身名門的我卻行單影只,一直得不到佳人的青睞, 
    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他不必細聽也知道原因何在。自古以來英雄愛美人、美人配英雄的佳話不斷, 
    不論是誰,只要擁有八角怪龜的內丹,都可以一夕躋身絕頂高手之林,吸引無數懷 
    春少女的青睞眼神,享受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也就不足為奇了。 
     
      「哼!我一定要爹幫我找到絕世靈藥,以便超越王小三的武功,將美妹從他身 
    邊搶回來。」 
     
      由於崔美人的美貌恢復有望,使他由嫌棄轉為嫉妒,重新燃起據為已有的希望。 
     
      這時候,他突然感到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緊盯自己不放,他情不自禁轉首一 
    看,赫見林秋菊含情默默的猛送秋波。 
     
      江劍平心中一動:「也許我可以利用她竊取王小三的功力。」 
     
      因江泰山必須準備手術刀具、藥物,相約隔日動身北上,使得江劍平有充裕的 
    時間和江泰山密商對策。 
     
      江泰山獲知他的意向,立刻大表贊同道:「俗語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只要 
    你能成功盜取王小三的內功,不但可以雄圖霸業,也可以重振我峨嵋山莊的威名, 
    可謂一舉兩得。」 
     
      江劍平大喜道:「不知爹可有良策?」 
     
      「根據金家醫典的記載,有一套失傳百年的種玉大法,可以透過一度春風的機 
    會,女方能藉由采陽補陰之法,暗中偷竊男方的一半功力。」 
     
      「太好了,只要有王小三的一半功力,我江劍平就可以揚名天下了。」 
     
      「你且慢高興得太早。」 
     
      「咦!莫非另有困難?」 
     
      「困難倒沒有,只是有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 
     
      「你想犧牲林秋菊的貞操竊取王小三的內功,雖是練就絕世神功的捷徑,可是 
    男女體質有別,她可以藉由承受一次雨露之便,吸收大量外來功力孕育不露,反之 
    ,你卻必須藉由旦旦而伐的機會,一點一滴的偷香竊玉,日積月累,終至大成。」 
     
      「如此一來,我豈非要娶林秋菊為妻,否則她豈肯讓我偷香竊玉?」 
     
      「確是如此。」 
     
      「這樣我豈非重蹈覆轍,繼美妹之後,又一次嘗到綠雲罩頂的命運?」 
     
      「不錯。」 
     
      江劍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江泰山見他猶豫的模樣,接著道:「種玉大法除了有戴綠帽的缺點之外,還有 
    另一個難題。」 
     
      「什麼難題?」 
     
      「女方承受雨露滋潤之後,萬一珠胎暗結的話,所有採補而來的內功,將盡歸 
    腹中胎兒所有,你就算和林秋菊夜夜春宵,也將一無所獲,白忙一場。」 
     
      「爹是說,我不但有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疑慮,甚至還有可能要扶養王小三的雜 
    種?」 
     
      「不錯。」 
     
      江劍平臉色陰晴不定的沈雲一陣子,最後咬牙道:「我願意冒這種風險。」 
     
      江泰山大急道:「你瘋了!我之所以慎重其事的對你分析厲害,目的就是希望 
    你打消這個念頭,以免因小失大,不但波及我們江家的香火,還要當冤大頭,幫別 
    人養育兒子。」 
     
      江劍平冷笑道:「爹放心好了,我或許可能幫王小三養兒子,卻不會斷了咱們 
    江家的香火。」 
     
      「此話怎講?」 
     
      「林秋菊既然不能保持完璧之身給我初夜的話,就算她懷了我的種,我也不可 
    能讓江家產業由不貞之女所生的雜種繼承,所以我決定另娶新歡,作為傳宗接代的 
    後補人選。」 
     
      「唔!這倒是一個補救的好辦法。」 
     
      「爹肯答應幫我施展種玉大法?」 
     
      「好吧!今晚我就以商議對策為由,將王小三騙來加以迷昏,再以烈性春藥激 
    發他的一身功力,保證讓他一瀉如注,毫不保留的釋出大半功力。」 
     
      「太好了!孩兒這就把林秋菊劫來。」 
     
      「不可以。」 
     
      「為何?」 
     
      「為了避免王小三功力被盜時心生抵抗,所以有迷昏必要,才能任我為所欲為 
    ,予取予求;反之,盜功之人必須保持神智清醒,才能將傾洩而人的外力,孕藏於 
    四肢百骸的奇經百脈,一直到飽滿充實為止。」 
     
      「如此豈不是要多費口舌說服她?」 
     
      「反正她對你用情已深,只要你稍加甜言蜜語一番,相信她絕無反對之理,更 
    何況你也必須娶她過門,才能趁著夜夜春宵之便,暗中對她偷香竊玉,以便採陰補 
    陽。」 
     
      「好吧!我們就此分頭進行。」 
     
      當天夜晚,江泰山果然邀到王小三過門商量事情,王小三在不疑有他之下,一 
    杯茶都來不及暍完便已淫毒發作,氣喘如牛。 
     
      這時候江劍平和林秋菊立刻出現房中。 
     
      林秋菊望著床上的王小三欲焰難耐、眼睛佈滿血絲的可怕情景,不禁有些羞怯 
    的道:「平哥,我們真的必須這麼做?」 
     
      江劍平焦急道:「如今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怎麼還三心二意?」 
     
      林秋菊擔心他含怒而去,不禁口氣一軟,道:「好吧!我答應替你盜功就是, 
    只不過平哥千萬不可因此嫌棄小妹殘花敗柳,對我心生嫌棄。」 
     
      江劍平口是心非道:「菊妹放心,只要你幫我盜功,助我練成絕世神功的話, 
    你就是我們江家的大恩人,我疼惜你都來不及,豈有嫌棄之理?」 
     
      林秋菊芳心安慰不少,只好寬衣往床上走去,無意中發現王小三那具一柱擎天 
    的龐然大物,心中如遭重擊般的愣想:「好……好偉大……」 
     
      王小三的「雄壯威武」連江劍平看了都忍不住嫉妒,所以他一見林秋菊目瞪口 
    呆的情景,更是妒火中燒的叱道:「你再不快點盜功,萬一等他清醒過來,豈非前 
    功盡棄?」 
     
      林秋菊受到叱責,心中頓感委屈,可是她對江劍平用情已深,幾乎難以自拔, 
    只好含著淚水默默躺在王小三的身邊。 
     
      江劍平早已等得不耐煩,立刻揮掌拍開王小三的穴道。 
     
      只聽一聲狂吼,王小三如狼似虎般撲向林秋菊的豐滿胴體,一下子就突破重圍 
    ,破關而入。 
     
      「啊……」 
     
      林秋菊感到下體傳來破瓜之痛,就像被人用力撕裂一般,令她痛不欲生,忍不 
    住慘叫連連。 
     
      江劍平眼看著王小三的傳家之寶,極粗暴的整根沒入愛妻的下體,當場血花飛 
    濺,慘不忍睹,也不禁恨得牙癢癢的。 
     
      可是他為了順利盜功,只好強忍著心中的羞辱,遵照江泰山的指示,取出針灸 
    為林秋菊金針渡穴。 
     
      王小三完全不理會江劍平的行動,也不顧林秋菊的被底求饒,像是鐵石心腸一 
    樣,只顧自己的發洩,在她那嬌柔瘦弱的胴體上,連續不斷地掃庭犁穴,問津桃源。 
     
      林秋菊背負江劍平托付的使命,既不能躲也不敢躲,可是破瓜之痛非常人所能 
    忍受,她只能無助的扭動掙扎,無助的拚命踢腿躲避他的攻擊火力。如此一來,反 
    而讓王小三找到空隙,趁勢擠進她的兩腿之間,緊貼不放。 
     
      林秋菊因此無從著力,一雙玉腿被他大字形的撐開,中間再無障礙,任他長驅 
    直入,予取予求。 
     
      王小三如脫韁野馬般縱情馳騁,盡情地享受著她的處子芳澤。 
     
      可憐的林秋菊初經人道,就被他這樣毫不憐惜地採花盜蜜,強渡關山。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林秋菊也許痛麻了,王小三每一次糾纏、侵入,已 
    經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不適,反而有愈來愈明顯的舒暢、滿足。 
     
      這種前所未有的蝕骨銷魂,不禁令她食髓知味,回味無窮。 
     
      「原來這就是古人所說的魚水之歡,果然令人欲仙欲死、愛不釋手。」 
     
      林秋菊已嘗出禁果滋味,忍不住心中喜出望外,不再有所矜持,拋開一切顧慮 
    ,情不自禁地扭擺迎合,熱情的迎賓納客,引狼人室。 
     
      江劍平看著兩人捨生忘死的赤裸肉搏,抵死纏綿,更是嫉妒得咬牙切齒,手中 
    的金針不再留情,如雨下般紛紛落在林秋菊的身上。 
     
      當最後一根金針落在林秋菊的會陰穴時,突見林秋菊激動得長長哀鳴一聲,隨 
    之全身顫抖,陰門大開,一洩千里。 
     
      王小三彷彿受到吸引,立刻一陣哆嗦,悶哼聲中,「傳家之寶」一發不可收拾 
    的正中下懷,如潮洶湧般傾洩桃源洞中。 
     
      「啵!」的一聲,全身穴道插滿金針的林秋菊,就像身體灌飽了真氣般,突然 
    將金針彈射出去。 
     
      「大功告成,該輪到我上馬馳騁了。」 
     
      江劍平眼看時機成熟,立刻推開王小三的身體,隨即「移花接木」,緊抱在林 
    秋菊的嬌軀上,揮兵叩關,長驅直入……
    
      「啊……」 
     
          ※※      ※※      ※※ 
     
      幾番生死掙扎,幾番死去活來。 
     
      江小翠在李自成的鐵騎蹂躪之下,忍不住聲聲嬌啼,扭擺哀鳴。 
     
      她的呻吟、她的掙扎,反而激發李自成的征服慾望,像一頭發情的兇猛野獸, 
    不顧江小翠的被底求饒,對她擺弄出各種「羞恥」的姿態,以極強勢的力量享受著 
    她的豐滿肉體,連續不斷的埋頭苦幹,永無止境的探門窺戶。 
     
      一陣緊鑼密鼓的狂風暴雨之後,江小翠終於再也支持不住的長聲哀鳴,徹底的 
    崩潰了。 
     
      一度春風之後,李自成才心滿意足的癱在床上喘息不已。 
     
      儘管江小翠也是筋疲力盡,她卻振作精神的撐起身子,依偎在他的懷中,輕聲 
    細語道:「臣妾有一件事向皇上稟報。」 
     
      李自成一轉頭,體貼的吻了她一下,道:「愛妃有什麼話只管明言。」 
     
      「臣妾懷孕了。」 
     
      「當真?」 
     
      「臣妾不敢欺君。」 
     
      「哎呀!你也太不小心了,既然懷了朕的龍種,豈可行房?」 
     
      「臣妾已有三個月身孕,目前已經度過危險期,胎基穩固,偶爾行房不會影響 
    龍種安全。」 
     
      「不行,此事非同小可,萬一百密一疏,造成流產,朕豈不是遺憾終生?」 
     
      「皇上對臣妾愛護之心,臣妾感激不盡。」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你好好在此休息,朕立刻去請太醫來幫你安胎。」 
     
      話畢,李自成便迫不及待的奪門而去。 
     
      俗語說有子萬事足,江小翠這時候終於體會到母以子貴的心情,無比的幸福令 
    她心滿意足,頓時疲憊全消,情不自禁的哼著鄉村小調,輕快的進入浴室準備沐浴 
    更衣。 
     
      可是她才踏入浴室,瞼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娘,你怎麼來了?」 
     
      江小翠發現金若蘭意外的出現在寢宮的浴室內,頓感事態極不單純,忍不住追 
    問所以,道:「是不是家中發生什麼變故?」 
     
      金若蘭輕歎道:「你這丫頭一到京城就音訊全無,我還以為你只顧自己享受富 
    貴榮華,心裡面早巳遺忘我這個娘了。」 
     
      「娘太多心了,女兒豈會如此?」 
     
      「既然如此,你怎麼連一封家書也不寫一下,讓我瞭解你的近況如何?」 
     
      「娘應該知道當今天下大亂,局勢瞬息萬變,短短半年時間,女兒一連換了崇 
    禎、吳三桂、李自成三個男人,變化之大令人咋舌,若非女兒靠著崔美人這張花容 
    月貌,才得到闖王的歡心,否則早已淪為男人爭權奪利下的犧牲品了。」 
     
      「你的話合情合理,我自己何嘗不是歷經變故,若非我薄有姿色,只怕如你所 
    言,早就不知死了幾回。」 
     
      「難道家中也遭兵災掠奪不成?」 
     
      金若蘭只好將自己依附地獄門主的經過述說一遍。 
     
      江小翠大驚小怪道:「娘是說地獄門主已成為我的繼父?」 
     
      「是的。」 
     
      「這怎麼可以?」 
     
      「你都可以接二連三的換男人,為何娘就不可以另選心儀的對象?」 
     
      「女兒並不是反對娘改嫁他人,反正我早知道江泰山並非我的生父,又怎會介 
    意此事。」 
     
      「那麼你是什麼意思?」 
     
      「江湖中人都知道地獄門主是大清國的附庸,如果闖王知道地獄門主是我的繼 
    父,他豈肯饒過我?」 
     
      「關於這一點顧慮,正是我這一趟北上京城,找你商量的目的。」 
     
      「娘請說。」 
     
      「溫哥托我交代你辦一件事。」 
     
      「什麼事?」 
     
      「你能不能在短期間內,設法盜取李自成的兵力分佈圖,以便大清國攻擊時, 
    作為參考之用。」 
     
      「什麼?娘要我出賣闖王?」 
     
      「不錯。」 
     
      「我不答應。」 
     
      「死丫頭!你竟敢拒絕我的要求?」 
     
      「我好不容易擁有眼前這一切榮華富貴,娘卻要求我出賣闖王,豈非等同要我 
    放棄目前的幸福,簡直是強人所難。」 
     
      「我瞭解你的苦衷,可是溫哥嚴令我達成任務,如果拿不到兵力分佈圖的話, 
    只怕我也不好過。」 
     
      「他既然對娘不知珍惜,娘何不趁此機會和他一刀兩斷?」 
     
      「不行。」 
     
      「為何?」 
     
      「我被他下了奇毒,如果沒有他的解藥,我絕對難逃一死。」 
     
      「娘的醫術精湛,難道也破解不了他的毒?」 
     
      「所謂術有專攻,天下毒藥千奇百怪,我的醫術再好,也不免受制於隔行如隔 
    山的困境。」 
     
      「這該如何是好?」 
     
      「唯今之計,只好由你先盜出兵力分佈圖,暫時解除我的危機,以後我再設法 
    安排你嫁入豪門。」 
     
      「闖王如果順利統一天下,我就是母儀天下的一國之後,可謂一人之下,萬人 
    之上的人生顛峰,娘如何再找條件比闖王更好的東床快婿?」 
     
      金若蘭見她固執己見,不禁失去耐性,道:「你當真不肯配合?」 
     
      江小翠愁眉苦臉,道:「並非女兒不肯配合,實在是無能為力。」 
     
      金若蘭大怒道:「好呀!想不到你如此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享受榮華富貴,完 
    全不理會我命在旦夕,既然如此,我就將你動過改頭換面手術的秘密洩漏出去,相 
    信闖王絕不會再迷戀你這張魚目混珠的假面具……」 
     
      江小翠聽她出言恐嚇,深怕東窗事發壞了眼前的好事,一時急怒攻心,忍不住 
    心生歹念,趁她失神突然痛下毒手,一掌將她打得吐血倒地不起。 
     
      金若蘭難以置信的顫聲道:「你竟敢……大逆無道……對我下此……毒手?」 
     
      江小翠冷酷道:「你既然不念親情企圖出賣我,就怪不得我不念母女之情殺你 
    滅口。」 
     
      「你……好狠心……」 
     
      話末說完,金若蘭便死不瞑目的氣絕身亡。 
     
      「好一個逆倫弒母的江小翠!」 
     
      冷笑聲來得突然,江小翠大吃一驚,迅速轉身戒備,可惜已經來不及,只覺得 
    全身一麻,當場穴道受制,動彈不得。 
     
      她看清來人身份,忍不住又是一驚,道:「王小三!又是你。」 
     
      王小三冷笑道:「難得皇后還記得在下。」 
     
      江小翠當然聽得出他言不由衷的嘲諷之言,不禁氣苦道:「我和你往日無怨, 
    近日無仇,你為何一再的和我作對?」 
     
      王小三突然目露凶芒道:「你騙去吾妻崔美人的花容月貌,放浪形骸的到處勾 
    引男人,簡直是寡廉鮮恥,敗壞吾妻的名節到了極點,你還敢強辯說與我無怨無仇 
    ?」 
     
      「那是她自願的,我並沒有強迫她,你休要把責任怪罪於我。」 
     
      「不管是她自願也好,還是你設計拐騙也罷,只要你承認這張臉非你本來面目 
    就好。」 
     
      「你想怎麼樣?」 
     
      「我要替吾妻討回公道,再動一次易容手術,將你們恢復原形。」 
     
      「你休想。」 
     
      「那可由不得你。」 
     
      「哼!別以為我落入你的手中,你就可以予取予求,如今我娘已死,當今世上 
    再也沒有人會施展這套外科手術了。」 
     
      王小三冷笑道:「你錯了,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會這套手術。」 
     
      江小翠臉色一變道:「誰?」 
     
      「是我。」 
     
      話畢,隨即走出江泰山和崔美人的身影。 
     
      江小翠大驚失色道:「爹,你怎麼可以幫助外人來欺侮女兒?」 
     
      江泰山不屑道:「老夫真是瞎了眼睛,養了你二十多年,居然看不出你是個心 
    如蛇蠍的惡毒女人,若非今天親眼目睹你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大膽逆倫弒母的經 
    過,我還真的不敢置信,幾疑身在惡夢之中。」 
     
      江小翠心知形勢對己十分不利,急忙狡辯道:「只怪娘不該通敵叛國,女兒一 
    時情急才失手誤殺了她,爹應該體諒女兒才對。」 
     
      江泰山怒道:「你死到臨頭還不知自我檢討,就算金若蘭有天大罪過,也輪不 
    到你來以下犯上,可見你已經喪心病狂,無藥可救了。既然你連生母都忍心殺害, 
    我這個繼父在你心中又算得了什麼?為了避免日後養虎為患,我只好換回你的原貌 
    ,以免你仗著美色繼續害人。」 
     
      「不要……」 
     
      江小翠連忙哀告求饒。 
     
      她心裡非常清楚,眼前享有的一切榮華富貴,全拜崔美人這張傾倒眾生的花容 
    月貌所賜。 
     
      如果她的美色不再,不但將失去李自成的歡心,甚至有可能犯上欺君大罪,被 
    處死刑。 
     
      眼看江泰山目露凶光的接近,江小翠不禁心瞻俱裂,只好轉向崔美人哀求道: 
    「美妹,你我既有同門之誼,又是青梅竹馬的異姓姊妹,為何忍心對我如此迫害?」 
     
      崔美人冷哼道:「誰叫你利用我的容貌為非作歹?」 
     
      「我沒有。」 
     
      「哼!你明明利用美色遊走於吳三桂、李自成之間,以換取眼前的榮華富貴, 
    如此傷風敗俗、壞我名節至鉅的做法,你難道還敢否認?」 
     
      「我當然否認。」 
     
      「什麼?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當初我們互換容貌之前,你早就知道周奎的目的,主要是想利用你的美色幫 
    周皇后贏回皇上歡心,免不了犧牲名節換取榮華富貴,這是必然無法避免的代價。 
    你當初不甘受辱,為了守住貞操才自願與我改頭換面,如今事過境遷,卻在我賠上 
    清白名節之後,心生反悔對我落井下石,如此自私自利的做法,你怎麼對得起我? 
    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這……」 
     
      崔美人頓時無言以對。 
     
      江小翠更是得理不饒人,道:「所以從我們互換容貌的那一天起,你的身份已 
    經換成峨嵋山莊的江小翠,我也承受了崔美人的一切榮辱,在此亂世之中不得不犧 
    牲名節換取男人的憐愛。如果你堅持要換回身份的話,你將背負對我失信的罪名, 
    更要面對我這段期間所作所為的後果,難道你不再三思而行,不惜一錯再錯嗎?」 
     
      一番落地有聲的問話,只聽得崔美人臉色連變,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小三見她屈於下風,忍不住冷哼一聲道:「美姊不要受她這種似是而非的狡 
    辯之言所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她為了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惜人盡可夫,而 
    且又是逆倫弒母的蛇蠍女人,當然不希望還你容貌而失去仗以招蜂引蝶的利器。」 
     
      江小翠還以冷笑道:「你急於索回這面絕色姿容,無非也是貪圖她美色罷了。」 
     
      王小三大怒道:「哼!我王小三乃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豈會為了美色而折腰?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娼婦再敢譭謗於我,小心我不饒你。」 
     
      江小翠突然瘋狂大笑道:「你說的不錯,為了追求榮華富貴,我確實不惜人盡 
    可夫,如果你堅持奪回我這張臉的話,難道不怕你的妻子被人誤認是我這個聲名狼 
    藉的娼婦嗎?」 
     
      「可惡!你還敢……」 
     
      王小三正打算教訓她,卻被崔美人及時阻止。 
     
      只見崔美人拉住他道:「我們走吧!」 
     
      王小三一愣道:「美姊不要討回容貌了?」 
     
      崔美人點頭道:「是的。」 
     
      江小翠聞言心中竊喜不已。 
     
      王小三焦急道:「美姊怎麼可以受她狡辯影響?」 
     
      崔美人歎息道:「她雖是狡辯之詞,所說的話也是實情,如果我在此時取回容 
    貌,不但失信於她,也將背負她所犯下淫行的一切罵名。」 
     
      「可是……」 
     
      「難道你真的捨不得那面臭皮囊?」 
     
      「我當然不是。」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枉做小人,替她承擔罵名?」 
     
      王小三見她意志堅決,也立刻釋懷一笑道:「美姊說的極是。」 
     
      說著,他轉對江泰山道:「前輩,我們走吧!」 
     
      江泰山搖頭道:「不!你們先走。」 
     
      王小三一愣道:「前輩莫非另有打算?」 
     
      「金若蘭雖然對不起我,念在夫妻一場,我仍然有必要替她收屍。」 
     
      「這也耽誤不了多久呀!」 
     
      「除此之外,我還要毀去這賤人的容貌。」 
     
      此話一出,不但王小三和崔美人聞之變色,江小翠更是氣急敗壞道:「老匹夫 
    !你不可以……哇啊!」 
     
      江泰山忽然揮刀在她臉上劃了一條血痕,當場血花飛濺,慘不忍睹。 
     
      崔美人不忍目睹,立刻一拉王小三道:「我們走吧!」 
     
      王小三能體會她的複雜心境,立刻抱她飛掠而去。 
     
      「賤人,等我將你千刀萬剮,看你如何用美色迷人……」 
     
      「啊……」 
     
          ※※      ※※      ※※ 
     
      慘叫淒厲,令人膽顫心驚。 
     
      「發生何事?」 
     
      李自成乍聞宮外金鐵交鳴,慘叫不斷,不禁大驚失色,連忙抓住一名侍衛追問。 
     
      侍衛惶恐不安道:「啟稟皇上,吳三桂率領二十萬清兵攻入京城了。」 
     
      李自成臉色大變道:「為何我事先沒有得到警訊?」 
     
      前線告急的消息早在十天前已上報曹公公,弟兄們心中還在納悶,皇上怎麼一 
    直不見應變動靜,莫非曹公公欺上瞞下,並未上報給皇上知道?」 
     
      「此事當真?」 
     
      「是的。」 
     
      「可惡!曹化淳現在何處?」 
     
      「從昨天開始就不見他的蹤影,莫非他早已畏罪潛逃了?」 
     
      「你立刻調人去他可能躲藏的地方搜尋,無論如何也要捉他來見朕。」 
     
      侍衛答應一聲,立刻調集人馬離去。 
     
      一旁的袁震東突然驚叫一聲:「不好!曹化淳既是三心二意的牆頭草,他該不 
    會私吞皇上搜刮而來的金銀珠寶吧?」 
     
      李自成聞言,二話不說便衝向庫房,果然發現房中空蕩無物,不禁面色如土的 
    呆愣當場。 
     
      袁震東心中也十分不捨,暗罵曹化淳老奸巨猾。 
     
      李自成長長歎息一聲道:「都怪朕識人不明,以致被曹化淳的甜言蜜語蒙蔽理 
    智,落得今天一敗塗地的悲慘下場。」 
     
      袁震東安慰道:「事已至此,追悔無益,皇上還是設法應敵要緊。」 
     
      李自成登高一看清兵勢如破竹的蜂擁而來,不禁絕望道:「敵軍有備而來,而 
    且深入中樞重地,看來大勢已去矣!」 
     
      「既然如此,皇上應該盡速脫離險地,以便來日東山再起。」 
     
      「也只好如此了。」 
     
      李自成和袁震東便率領著親信掠奪皇宮中的財寶,臨行前特地繞道東宮,準備 
    找江小翠一起逃亡。 
     
      可是他才到門口,卻聽見一陣奇異的聲響。 
     
      一種像痛苦的哀叫又像極度歡愉中的嘶喊,令人聞之心慌意亂、想入非非。 
     
      李自成不禁臉色大變。 
     
      他立刻明白這奇異的聲音正是男歡女愛的靡靡之音,因為他不只一次在江小翠 
    身上獲得滿足時,傾聽過她的嬌喘呻吟,這聲音對他可謂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夾雜其中的另一個男子粗濁、急促的喘息聲,卻是那麼的陌生、前所未有 
    的。 
     
      「這賤人竟敢背著我偷人?」 
     
      李自成一時難忍綠雲罩頂的恥辱,立刻悶聲不吭的一腳踢開大門,暴響聲中, 
    一股雄渾無比的掌勁,破風厲嘯而出。 
     
      正在江小翠身上翻雲覆雨的江泰山,料不到死神降臨,當場被如山掌勁重創倒 
    地,掙扎難起。 
     
      李自成怒不可遏的大喝道:「大膽淫賊!你究竟是誰?竟敢闖入宮中姦淫皇后 
    ?」 
     
      江泰山自知無法倖免於難,不禁瘋狂大笑道:「老夫正是……你的……老丈人 
    ……」 
     
      「你找死!」 
     
      李自成以為他佔自己便宜,大怒之下,立刻痛下殺手,將江泰山擊斃當場。 
     
      他立刻轉對江小翠喝道:「你說,他究竟是誰?」 
     
      江小翠剛抬起頭,李自成不禁驚叫一聲。 
     
      「咦!你是誰?」 
     
      李自成發現一臉血痕的醜女取代江小翠出現在寢宮中,不禁驚怒交加。 
     
      「皇上,臣妾就是陳圓圓。」 
     
      「胡說!皇后長相艷冠群芳,豈是你這般面目猙獰的醜陋女人所能相比,是不 
    是你劫持了皇后,再不快點招供認罪,朕絕不饒你。」 
     
      「剛才皇上外出請太醫時,一群歹徒趁虛侵入,不但毀去了臣妾的花容月貌, 
    浴室還留下一名女匪的屍體,請皇上明監。」 
     
      李自成檢查浴室內,果見金若蘭的屍體橫死其中,再見江小翠的脖頸之間留有 
    刀痕血絲,種種跡象確如江小翠所言,心中已信了八分。 
     
      他忍不住心生厭惡的想著:「皇后果然遭人暗算,如今變成面目可憎的醜怪瘋 
    女,實在令我看了倒盡胃口。我何必為了這種醜女耽誤行程,不如將她還給吳三桂 
    ,或能牽制吳三桂的追殺,予我喘息契機,以圖東山再起。」 
     
      袁震東看出他的心意,立刻催促道:「清兵追殺甚急,請皇上速離險地為宜, 
    千萬不可受此妖女欺騙,耽誤行程,自陷危機。」 
     
      李自成心中暗讚他的機靈,立刻打蛇隨棍上的怒喝道:「大膽妖女竟敢鬼話連 
    篇,皇后必然遭你們殺害,朕非殺你替皇后報仇不可。」手掌高舉便待行兇。 
     
      江小翠不禁心膽俱裂的驚呼一聲:「皇上饒命!」 
     
      袁震東急忙拉住李自成道:「此仇以後再報,皇上還是快走吧!」 
     
      「罷了。」 
     
      李自成聞言,正好順著台階下拂袖而去。 
     
      江小翠好不容易驚魂甫定,發現李自成絕情而去,一時悲從中來,不由得撲倒 
    床上哀哀而泣。 
     
      想到自己喪節辱身所換來的結果,居然是南柯一夢,不但榮華富貴泡影成空, 
    還因此懷了李自成的孽種,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李自成,你這個始亂終棄的負心人,我江小翠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江小翠難忍心中憤怒的仰天狂吼一陣,發洩完內心積壓的不滿情緒,轉首之間 
    ,無意中發現金若蘭屍體旁掉落的藥瓶。 
     
      她不禁心想:「記得娘曾經提過,本門的「返老還童散」對內外傷具有神奇療 
    效,不知她是否有帶在身上?」 
     
      無計可施之下,江小翠連忙翻開金若蘭的屍身,經過一番找尋,果然找出一隻 
    青色瓷瓶。 
     
      「太好了,我有救了。」江小翠驚喜交加的打開藥瓶,迫不及待的為傷口塗上 
    藥粉。 
     
      她只覺得臉上一陣清涼感傳來,不一會兒工夫,不但火辣的刺痛感消失不見, 
    甚至傷口 
     
      也迅速結疤,不再流血了。 
     
      俗語說女為悅己者容,女人天生愛美,更何況美色事關她的榮華富貴,她豈能 
    容忍一臉血污破壞美觀? 
     
      她幾乎想都沒想,立刻沾濕毛巾擦拭臉上的血跡,才剛洗淨恢復了六分神韻, 
    突然感覺臉上傷痕奇癢無比。 
     
      「糟了!我怎麼忘了娘交代藥粉不能碰水的禁忌?」 
     
      她一時悔恨交加,當場便昏了過去。 
     
      不知經過了多久,突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太好了,圓妹,我終於找到你了。」 
     
      江小翠昏迷中聽見聲音熟悉,睜眼一看,不禁又喜又驚道:「桂哥,真的是你 
    嗎?」 
     
      豈料吳三桂卻臉色一變道:「你是誰?」 
     
      江小翠已經歷李自成的無情對待,不禁氣苦道:「賤妾就是陳圓圓。」 
     
      「胡說!圓妹豈是你這個醜八怪所能比擬,再不招出圓妹下落,小心本帥饒不 
    了你。」 
     
      「你要……殺我?」 
     
      「哼!你能置身東宮,必然是奉派在此的宮女,念在你曾經服侍圓妹的情分上 
    ,如果你肯招出李自成劫走圓妹的去向,本帥就不為難你,否則休怪我辣手摧花。」 
     
      江小翠忍不住悲呼道:「桂哥,請你看仔細呀!我真的是你夜夜思念、不忍稍 
    離視線的圓妹呀!」 
     
      吳三桂仔細一看,果然見她長得五、六分神韻中,認出她確是自己心愛的妻子 
    ——陳圓圓。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見,驚駭莫名的叫道:「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 
     
      江小翠暗恨李自成無情,便隨口道:「李賊氣惱桂哥引清兵入關,故而遷怒於 
    我。」 
     
      吳三桂大怒道:「該死的李自成,竟敢如此贈蹋你,我不殺他誓不為人。」 
     
      江小翠歎息道:「如今我的容顏已毀,無法再取悅於你,只怕終有一天你會棄 
    我而去。」 
     
      「不會的,等我殺了李賊報仇之後,立刻為你遍訪天下名醫,不論任何代價也 
    要恢復你往日的絕色姿容。」 
     
      「沒有用的。」 
     
      「難道圓妹不相信我?」 
     
      「並非妾身不信桂哥的誠意,而是先祖金華陀曾是一代名醫,家傳留下的「返 
    老還童散」對於內外傷頗具神效。剛才我已自行敷藥,可惜誤沾清水影響藥效,傷
    口雖可痊癒,只怕一輩子將留下傷疤,無法再恢復昔日的嬌嫩容貌了。」 
     
      「什麼?你是說臉上這些疤痕無法去除了?」 
     
      「是的。」 
     
      吳三桂不禁心想:「既然她已經注定一輩子毀容,我又何必衝冠一怒為紅顏? 
    想不到我居然為了一個殘花敗柳的醜八怪,不但獻關降敵賠上了忠貞名節,甚至害 
    得家父慘遭李賊殺害,實在太不值得了。」 
     
      他接著又忿忿不平的暗罵不已:「說來說去都怪李賊欺人太甚,他明知我愛圓 
    妹至深,才會獻關降清以便借兵救回圓妹,他不甘心輸掉江山,寧可毀去圓妹的絕 
    色姿容,以示對我的報復,害我得不償失,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如不殺他洩恨,我 
    如何嚥下這口怨氣?」 
     
      吳三桂愈想愈怒,忍不住恨聲道:「圓妹可知李賊逃向何方?」 
     
      江小翠反問道:「桂哥要追殺他?」 
     
      「不錯,他殺害家父全家一百餘口,又害你容貌盡毀,我非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不可。」 
     
      「既然如此,妾身立刻為桂哥帶路。」 
     
      「不必了,你初遭創傷,不宜太過勞動,還是留下來靜養療傷吧!」 
     
      「那麼桂哥又準備如何安頓我?」 
     
      「這……你暫且借宿客棧,以後我再去找你。」 
     
      江小翠變色道:「桂哥為何不讓我住進吳府?」 
     
      吳三桂皺眉道:「府中遭遇兵變,暫時不宜住人。」 
     
      江小翠緊追不捨道:「京城何處不亂?客棧又怎安全?」 
     
      吳三桂臉色一沈道:「既然你如此不知進退,我就坦白告訴你吧!如今你容貌 
    已毀,美色不再,又置身宮中,顯然已經喪節受辱,所以你不配再進入我吳家大門 
    。」 
     
      江小翠至此徹底心灰意冷,隨手指向西方道:「他們在半個時辰前,剛由西門 
    逃走。」 
     
      吳三桂冷哼一聲,立刻轉身下令追去。 
     
      江小翠忍不住悲從中來,道:「天呀!為什麼我江小翠的命運如此坎坷,身邊 
    的理想男人接二連三棄我而去不說,就連已經到手的榮華富貴,也是曇花一現轉眼 
    成空,難道我命該如此?天亡我也!」 
     
      當她正在怨天尤人之時,突聞一聲冷笑傳來。 
     
      「嘿嘿!既然你天生淫賤,一刻離不開男人的話,本少主保證讓你夜夜春育, 
    樂不思蜀。」 
     
      江小翠一驚而起,發現一名勁裝青年對她淫笑連連,忍不住駭然叫道:「你是 
    誰?」 
     
      「極樂少主黃傑是也。」 
     
      「是你!」 
     
      「不錯,汝父江泰山姦殺了我姑母,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如果殺了你反而便宜 
    你,所以本少主要你充當本教的聖女,一輩子受制於我不得自由。」 
     
      「江泰山只是我的繼父,並非我的親生父親,他犯下的一切罪行,都與我無關 
    。」 
     
      「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 
     
      「我句句實言。」 
     
      「是真也好,是假也罷,都改變不了你的命運。」 
     
      話畢,黃傑不懷好意的接近。 
     
      江小翠畏懼的連連退縮,道:「你想做什麼?」 
     
      黃傑淫笑道:「既然是本教聖女,凡是本教壇主以上高級幹部,都可以和你巫 
    山雲雨。」 
     
      江小翠花容失色道:「原來貴教聖女只是供人淫樂的妓女。」 
     
      「你錯了。」 
     
      「我哪裡說錯了?」 
     
      「除了四大壇主之外,就只有教主一人可以和聖女一度春風,所以聖女非一般 
    妓女可比。」 
     
      「就算是這樣,也不過是高級妓女而已,仍然免不了出賣肉體供人洩慾,我寧 
    死也不會答應。」 
     
      「難道你不想留下性命,報復李自成的遺棄之恨?」 
     
      江小翠臉色一變,當場目瞪口呆。 
     
      黃傑心知威脅生效,更是得意洋洋道:「吾姊是清朝攝政王多爾袞的王妃,如 
    果你肯加入本教,一旦大清國統一江山,李自成將無處容身,到時候你就可以報仇 
    雪恨了。」 
     
      江小翠心想:「娘被我失手誤殺之事,王小三崔美人皆已親眼目睹,今後我將 
    無依無靠,甚至可能遭受武林同道的唾棄,既然我已無處容身,何不忍辱偷生暫寄 
    極樂教門下,以便將來找機會報仇。」 
     
      她愈想愈是心灰意冷,最後歎息道:「好吧!只要你肯收容我,我就任憑你擺 
    佈。」話畢,她便四肢一癱不再反抗。 
     
      黃傑見她玉體橫陳的媚態,早就慾火焚身蠢蠢欲動了,如今得知她順從了自己 
    ,更是喜上眉梢,二話不說便撲壓上去。 
     
      只見他貪婪的吸吮著她口唇的丁香,一雙魔爪更是上下其手,四處遊山玩水, 
    盡情地享受著她的豐滿肉體。 
     
      江小翠雖然心有不甘,可是被他逗弄一陣之後,生理的需求戰勝了理智,忍不 
    住嬌喘呻吟、扭擺不已。 
     
      黃傑低頭一看,發現桃源勝地已經水到渠成,樂得他淫心大動,立刻揮兵叩關 
    ,長驅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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