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 花 美 人
下 冊 |
【第三章 梟雄悲歌】 「啊……」 這一聲淒厲慘叫發自黃傑之口,只因他攻佔玉門關後,正準備享受江小翠的豐 滿肉體時,突覺「促精穴」一麻,當場精關大開,全身一陣哆嗦的一洩千里。 意亂情迷中的江小翠突然被這一股奇異的滾熱洪流,由下體直接注入精關之中 ,令她神清氣爽,四肢百骸舒暢無比。 她心中不禁驚喜若狂:「這種現象不正是與家傳醫典中記載的「種玉大法」 相似嗎?我正好將錯就錯,趁機采陽補陰納為己用,對我的功力將助益不小, 也許能進一步擺脫這些淫賊的控制,可謂一舉兩得。l江小翠立刻受用無窮的迎賓 納客,表面上看似努力要躲避他的直搗核心,卻又像是努力要撤開重重關卡,迎接 他的長驅直入。 陷入重圍的黃傑不禁驚惶失措的叫道:「是誰……暗算我?」 「是我。」 黃傑回首一看偷襲之人竟是多爾袞時,不禁難以置信道:「表姊夫,你……為 什麼要這麼對我?」 多爾袞冷笑道:「虧你還認得我是你的表姊夫,可是你卻敢背著我和你表姊劉 詩詩通姦。」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早在三個月前我就獲知你們兩人的姦情了。」 「想不到事隔這麼久,你才……對我展開報復行動……你的城府實在太深了。」 「哈哈!我會這般忍辱負重,當然有原因。」 「什麼……原因?」 「我大清國只不過是幾十萬人的小國,憑什麼敢妄想併吞大明帝國?若非有你 們極樂教和地獄門相助,又因緣湊巧獲得吳三桂的開城迎降,吾軍還不知道要等到 何年何月何日,才能達成先祖入主中原的多年心願,這一切功勞都是拜你們所賜。」 「原來你……一直在利用我們……」 「哼!如今你才警覺,已經太晚了。」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你真卑鄙……」 「你儘管罵好了,對於將死之人,小王根本不必浪費精力和你抬槓。」 黃傑雖然心有不甘,極欲臨死反噬,可是畢生功力不斷地流失、脫力,令他欲 仙欲死,有心無力,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成了牡丹花下死的亡魂。 江小翠警覺到自身危在旦夕,顧不得再采陽補陰,嚇得連連退縮道:「你…… …想怎麼樣?」 多爾袞看著她一身活色生香的美妙胴體,卻毫不動容的冷笑道:「有道是斬草 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既知我殺了黃傑之事,我只好殺你滅口……」 江小翠危機迫在眉睫,不等他把話說完,趁他不備,突然一掌攻出。 「哼!憑你這種宮中弱女子也敢反抗……哇啊!」 多爾袞一時大意輕敵,料不到她不但會武功,而且獲得黃傑挹注功力之助,一 股雄渾無比的掌勁襲來,當場將他震得吐血倒地。 眼看情勢逆轉,多爾袞不禁大驚失色道:「你究竟是誰?為何有如此高深功力 ,卻甘心屈身在皇宮之中,任人淫辱?」 江小翠想到千辛萬苦追求榮華富貴,甚至不惜犯下弒母大罪,最後仍轉眼成空 ,如夢一場:心中頓時滿腹委屈,忍不住狂笑道:「你們男人都是欺善怕惡的薄倖 之人,留在世間只會一再殘害無辜的女人,其他的簡直一無是處,納命來吧!」 話畢,她手掌一起,又再攻出「無相神功」。 多爾袞躲避不及,情不自禁驚叫一聲。 「住手!」 嬌叱聲傳來,黃妃和劉詩詩二女適時現身,擋下掌勁,解了多爾袞的一掌之危。 他心中一動,突然大叫道:「妃妹來得正好,這妖女殺害了傑弟,又想殺我滅 口,你們快點斬下她的人頭,以慰傑弟在天之靈。」 江小翠聽他不但扭曲事實,而且嫁禍給自己,氣得破口大罵道:「他明明是你 殺死的,你居然毫無擔當卸責給我,簡直無恥……」 「賤婢!還吾弟命來。」 黃妃乍見黃傑橫死床上,不禁急怒攻心,怒叱一聲,立刻攻出「幻影神功」。 劉詩詩和黃傑畢竟有過一夕之緣,難免心有慼慼焉,立刻與黃妃聯手合擊,瘋 狂攻出「輪迴神功」。 「你們找死。」 江小翠見她們無法理喻,也忍不住大動肝火,怒叱聲中,「無相神功」如狂濤 拍岸而出。 四周氣流突然劇烈波動,隨之傳出驚人的氣爆聲響,反震而出的勁氣強烈無與 倫比,連戰圈之外的多爾袞都逃不過波及的下場,一陣昏頭轉向之後,當場被掃出 宮殿之外。 劉、黃二女如遭電擊般哀叫一聲,身不由己的連退七步,幾乎跌倒。 江小翠雖然佔了優勢,可是她有孕在身,剛才的激烈打鬥已經動了胎氣,不禁 露出痛苦之色,道:「你們最好查清楚黃傑的死因,以免中了多爾袞的嫁禍江東之 計,白白被人利用不說,也讓黃傑九泉之下難以瞑目。」 黃、劉二女自己也受了不少內傷,心知取勝不易,只好依言檢查黃傑的死因, 果然有了重大發現。 「咦!傑弟的促精穴遭人暗算,才會落下脫陽而亡的命運。」 黃妃又驚又怒的接著道:「從他身上遺留的瘀血指印研判,確是第三者下手無 疑。」 江小翠鬆了口氣道:「我早說過我是被冤枉的。」 劉詩詩發現多爾袞不見,臉色為之一變道:「多爾袞竟然棄我們而去,莫非他 是畏罪潛逃。」「不錯。」 「我們為他出生入死的打下一片江山,我們姊妹也將娥皇女英共侍於他,他為 何要對傑弟下此毒手?」 「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多爾袞根本不可能娶你為妻的。」 「為什麼?」 「因為他親口告訴黃傑,早在三個月之前已發現你和黃傑有染,才種下今日的 禍因。」 「什麼!他早就知道了?」 「正是。」 劉、黃二女不禁大為驚慌。 江小翠憂心忡忡道:「如果我們不趁著目前宮廷混亂未定之際逃命的話,一旦 多爾袞調來大清高手,只怕我們三人都難逃他的毒手。」 劉詩詩恍然大悟道:「不錯,我們還是速離險地以策安全。」 黃妃遲疑道:「可是傑弟的屍體……」 劉詩詩催促道:「我們自己已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你還瞻前顧後自尋 煩惱做啥?」 江小翠也附和道:「如今兵慌馬亂的情況下,多少人家破人亡、客死他鄉也是 平常之事,當前還是保命要緊。」 劉詩詩附和道:「我可不想讓多爾袞以淫婦罪名處死。」 黃妃心想也對,三女便迅速逃之夭夭。 不久,多爾袞果然率眾包圍而來,發現人去樓空時,不禁臉色一變道:「快追 ,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下她們當活口。」 眾兵答應一聲,立刻轉身追捕而去。 正所謂因利益結合,也因利益而分開。 多爾袞與極樂教、地獄門的合作關係就此劃下句點,甚至反目成仇,從此展開 新的恩怨糾葛。 ※※ ※※ ※※ 所謂母以子為貴,又道有子萬事足。 如今崔美人的心情正是如此,看著沿途相伴的王小三對自己呵護備至,噓寒問 暖的體貼作為,她不禁心滿意足極了。 「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她內心由衷而生的感歎著。 想起青梅竹馬的江劍平,因為自己的容顏改變,原本如膠似漆的戀情,也在不 知不覺中起了重大變化,最後仍不免勞燕分飛、恩斷情絕。 反而是萍水相逢的王小三,秉持著崔美人對他的偶然施捨之恩,一路上對她默 默付出,照顧得無微不至,令她感動不已,點滴在心頭。 王小三發現她在發呆,忍不住關切道:「美姊在想什麼?」 崔美人回神過來,情不自禁地依偎在他的懷中,悲喜交加的歎道:「我剛剛回 憶起我們相識時的往事,不禁感歎人生無常,造化弄人。」 王小三也是感觸良多道:「我本是三餐不繼的小乞丐,對於成家立業我已經不 敢抱太大希望,更不敢奢求有美姊這樣美如天仙的絕代佳人為伴,如今卻一一實現 ,令我幾疑身在夢中。」 崔美人伸手輕撫他的臉頰,道:「我何嘗不是感同身受?」 「不!美姊乃是天生麗質的天之嬌女,本該享有眾星拱月的護花條件,豈能與 我一個小小乞丐相提並論?」 「你錯了。」 「我哪裡錯了?」 「以前的我或許天真,卻不是傻瓜,大家對我的種種呵護備至,追究原因,不 外乎是因為我這張得天獨厚的花容月貌,使得我因此自滿,確實是度過一段多采多 姿的少女年華。可是因果輪迴,報應不爽,有一得必有一失,我在享受眾星拱月的 待遇同時,伴隨而來的種種麻煩,仍讓我吃盡苦頭。」 「美姊是指周奎仗勢逼你賣身還債之事?」 「是的,自古以來紅顏禍國的例子不勝枚舉,爹為了不讓我受制於人,因而打 破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傳統束縛,讓我得以拜在釋貞師父的門下習武,以求 自保,避免重蹈紅顏薄命的宿命。只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爹萬萬沒想到歹徒陰 險狡詐,竟轉移下手目標,我仍免不了受到親情的牽絆,淪為歹徒所利用的美色工 具。」 「所幸美姊吉人天相,如今都已經雨過天晴,逢凶化吉了。」 「若非三弟福澤深厚,餘蔭妻兒的話,只怕我們母子的命運比江小翠更慘。」 「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乞兒,哪裡有什麼福澤庇蔭於你。」 「俗語說英雄不論出身低,以後我不准你再妄自菲薄,你若非積德廣善之人, 又怎能輕易得到八角怪龜的內丹,一夕之間躋身絕頂高手之林?」 王小三苦笑道:「美姊所言雖然有理,可是我獲得內丹以來,並未發覺自己有 任何優於常人的表現。」 崔美人輕輕一笑道:「有道是時勢造英雄,英雄創時勢。你目前只是人單勢孤 ,難免有龍困淺灘的挫折感,只要等到時機成熟之後,必能一鳴驚人,創造不世之 功績。」 王小三反而靦腆道:「美姊把我說得太好了,只怕我能力不足,難以有所成就 。」 崔美人揚眉道:「男子漢志在四方,你身為一家之長,如無雄心壯志,將來如 何成家立業,光耀門楣。」 「我王小三對天發誓,絕不負美姊對我的期望。」 她一番義正嚴詞的話,只聽得王小三熱血沸騰,忍不住雄赳赳氣昂昂的拍胸保 證。 崔美人頓時心花怒放的眉開眼笑,如小孩子一般抱著他又吻又笑。 王小三看著她大腹便便的肚皮顛抖不停,不禁大驚小怪道:「你現在是身懷六 甲的孕婦,理該小心謹慎,避免激烈動作才對,怎能學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的,豈 非危險至極?」 崔美人感受到個郎體貼,不由得窩心一笑道:「小女子遵命。」 她原本就長相甜美,又答得俏皮可愛,更令王小三看得如癡如醉,幾乎忘了自 己的存在。 崔美人見他如癡如醉的模樣,更是得意地笑個不停。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正當兩人沈醉在親密的感情世界時,突聞一陣冷笑聲傳來。 「嘿嘿!這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峨嵋山莊一別之後,我們終於又碰面了。」 王小三抬頭一看,不禁有些意外的驚呼道:「地獄門主!」 地獄門主冷哼道:「難得你這小子還記得本門主?」 王小三急忙擋在崔美人前面,道:「你想怎麼樣?」 地獄門主咬牙切齒道:「上次在峨嵋山莊的一掌之仇,也應該結算一下了。」 王小三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地獄門徒之後,更有不少清兵在後面虎視眈眈,心 中暗暗憂心不已:「換做往常的時候,我隨時都可以毫無顧忌的與他一決,可是身 邊有美姊在,她目前更是臨盆在即的孕婦,如果稍有閃失,我將遺憾終生,這叫我 如何是好?」 他的疑慮並非多心,因為地獄門主也看出他有後顧之憂,認為有機可趁,才率 眾包圍而來。 崔美人也發現自己成為累贅的事實,連忙強顏歡笑道:「三弟只管全心全意對 付這些江湖敗類,我自信自己的武功不弱,再加上你多次為我灌輸功力,如今內功 更是突飛猛晉,憑他們這些烏合之眾,還不足以威脅我們母子的安全。」 王小三仍不放心道:「可是你乃是身懷六甲之人,隨時都有臨盆之虞,如何能 夠動手?」 崔美人豈會不知自己的負擔不小,只是危機當前,如果不破斧沈舟、全力以赴 ,只怕一家三口都將遭萬劫不復的下場。 她只好故做輕鬆的嬌嗔道:「我們夫妻一體同心,當然要並肩作戰才行,否則 我遇險之時,誰來救我?」 王小三聞言,不禁失笑出聲,心情果然輕鬆不少。 事已至此,局勢發展也不容他退縮逃避了。 地獄門主早已等得不耐,大聲暍道:「大家上!」 清兵首先一湧而上,長槍大戟來勢洶洶的攻向王、崔兩人。 王小三心知一旦陷入盔甲兵勇之中,夫妻兩人勢必被擅於衝鋒陷陣的士兵衝散 ,自然不容他們近身,當場怒暍一聲,衣擺突然無風自動,雙掌瞬間脹大,猩紅如 血。 如潮洶湧而來的清兵,就像撞及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般,不但難以踏越雷池一步 ,更承受後方蜂擁人潮的擁擠壓力,一時之間進退不得。 將近四十多名清兵首當其衝,忍不住痛苦的叫罵不已,當場亂成一團。 隨著風雷隆隆聲乍響,眾人立刻感受到四周氣流激烈波動,如遇宇宙黑洞般, 源源不斷向王小三匯聚、集中、凝結。天空中的新鮮空氣一下子被迅速抽乾、除淨 ,每個人無不感到呼吸困難,彷彿來自地獄九幽般的魔手,扼住他們的脖子,令他 們苦不堪言。 遠在丈外的地獄門主也同時感受到,置身於淨空狀態下的沈重壓力,隨著氣壓 的瞬間流失,耳中響起一種低頻惱人的蜂鳴聲,聞之令人頭痛欲裂,眼花撩亂,手 腳發軟。面對這種大大違反常理的超自然現象,儘管地獄門主見多識廣,江湖經驗 豐富,仍不免被眼前這種詭異莫測、大難臨頭的可怖景象,嚇得魂不附體。 他不禁驚呼出聲:「這是什麼武功?」 「西藏密宗絕技——血手印。」 王小三狂笑聲中,血掌隨即反手揮出,瀕臨飽和的力場瞬間崩潰,一時之間風 雷乍響,威力無濤般掌勁如排山倒海狂奔而出。 一陣空前猛烈的氣爆隆隆,宛如自九天之外禍從天降掉落的流星殞石,又像是 雷神大發雷霆襲擊而起的晴天霹靂,如穿雲裂石之威,當場將擠成一團的近百名清 兵全部震飛空中,一時之間人仰馬翻、血花進濺的慘叫不已。 置身第二線準備隨後接應攻勢的地獄門主和近千名清兵,當場被突然崩解進射 出的強大氣勁波及,每個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驚叫聲中,紛紛身不由己的跌飛 倒地不起。 不久,飛沙走石的混亂局面,終於塵埃落定,稍稍舒緩下來…… 地獄門主連忙定神一看,彷彿被人在頭上重重敲了一記鐵鎚一般,當場目瞪口 呆,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見的事實。 只見近百名身經百戰的清兵勇士,就在剛才一眨眼的瞬間工夫,不但身首異處 ,慘死當場,甚至連臀下所騎乘的健馬,還有穿在身上重逾千斤的盔甲重兵,也無 一倖免的分崩離析,四分五裂。 唯一可以形容眼前慘狀的,恐怕只有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地獄門主忍不住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大家快逃 ……」 人人都怕鬼,因為鬼不但長相醜陋恐怖,而且凶殘噬血,一旦人鬼遭遇,就注 定九死一生的下場。 地獄門主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瞬間一飛沖天而去,這輩子大概就屬這一次逃 得最快,也最狼狽了。 其他劫後餘生的清兵和地獄門徒也不敢稍慢,各個鬼哭神嚎的連滾帶跑的如飛 而遁。 不到一眨眼工夫,近千名豺狼虎豹般的悍兵、盜匪,便魂飛喪膽的逃竄一空。 王小三這時才鬆了一口氣,忍不住一個踉艙,當場跌倒。 崔美人發現他不支跌倒,這才由驚駭莫名的情緒中醒來,不禁焦急萬狀的扶住 他道:「三弟,你怎麼了?」 「我剛才……破斧沈舟的雷霆一擊……雖然順利擊潰包圍的重兵……我卻人去 樓空……精力幾乎耗竭……」 「我這有培元固本的療傷聖藥,你快點服下。」 「不必了……我已經服下自備的靈丹……當務之急……必須盡快覓地運功調息 ……以便迅速恢復精力……以免追兵來襲……只能坐以待斃了……」 「既然如此,我們快走吧!」 崔美人立刻扶他上車,正準備親自駕車時,突然哀叫一聲,雙手緊抱腹部,痛 苦的蹲了下去。 王小三見狀,不禁大驚失色道:「你莫非臨盆在即,快要生產了?」 崔芏大人痛苦呻吟道:「應該是的……哎唷……痛死我了……」 王小三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聞一陣狂笑傳來。 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想不到我李自成雖然丟掉到手的江山,卻意 外的撿到你王小三一見李自成率眾而來,不禁變色道:「李自成,你想怎麼樣?」 李自成冷笑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想不到才一年多不見,你的武功居然 突飛猛晉,一掌之威竟能讓近百名清兵全軍覆沒,功力之高令人咋舌。若非見你已 精力耗竭,汝妻又臨盆在即,讓你分身乏術的話,我還真不敢現在輕攬其鋒呢!」 「原來你早就躲在一旁目睹一切經過?」 「不錯。」 「你趁人之危,無恥。」 「哈哈!你儘管罵得痛快好了,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我李自成既然志在天 下,早就不在乎個人毀譽了。只要能殺死你永除後患的話,我寧可背負趁人之危的 罵名,也不願終日提心吊膽,擔心你這種武功蓋世的仇人,隨時可能找上門來報殺 父之仇好上百倍。」 王小三心知危機迫在眉睫,一面暗中調息試圖恢復精力,一面反問藉故拖延時 間,道:「你本來有機會登上九五之聳的寶座,只因你行事作風陰狠毒辣,才會遭 到天譴,丟掉到手的帝位,難道經此教訓之後,你還不知反省檢討嗎?」 「哼!若非該死的吳三桂為了化名陳圓圓的江小翠與我爭風吃醋,竟不惜變節 降清,引來清兵壞我大事,我豈會淪落至此狼狽地步?說來說去,都怪哪個紅顏禍 水的江小翠不好,只要下次我能克制美色誘惑,必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王小三心中暗呼僥倖不已:「幸好我聽從美姊的勸告,基於同情江小翠的悲慘 遭遇,臨時改變奪回美姊面貌的初衷,才免於步上李自成和吳三桂的後塵。否則, 聲勢如日中天的李自成尚且為了美色丟掉大好江山,甚至連官拜廟堂大將的吳三桂 也淪為遺臭萬年的賣國賊,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更不知要遭遇如何悲慘的下場了?」 李自成心中早巳悔不當初,暗忖為了一個女人丟掉大好江山,實在太不值得, 懊惱之餘,忍不住遷怒於他,破口大罵道:「這一切都怪你不該橫刀奪愛,以致呂 鳳芝琵琶別抱不說,還帶走了不少我倚為長城的丐幫大將,害得我消息欠靈通,錯 估形勢,以致被吳三桂那叛將有機可趁,才淪落到現在有家歸不得的窘境。」 他突然怒叫一聲,道:「大家上,將他們夫妻亂刀處死。」 王小三心中大急,因為拖延得來的一點時間,也只能恢復五成功力,連自保都 有問題,想要連崔美人一起救的話,更是天方夜譚。 正在千鈞一髮之際,突見牛金釵挺身而出,擋在王小三前面道:「你想殺他的 話,就必須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才行。」 李自成厲叱道:「賤人!你敢背叛我?」 「還有我。」 話聲一落,袁震東立刻出現在牛金釵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李自成更是驚怒交加道:「袁兄弟也要與我作對?」 袁震東神情嚴肅的道:「不錯。」 「枉費我對你推心置腹倚為親信,你卻在我初遭重創失意時,對我如此落井下 石?」 「這一切都要怪你不好。」 「可惡!你還要怪我?」 「當然要怪你。」 「為什麼?」 「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聽不進我安內攘外、整軍經武的逆耳忠言,如今豈會 淪落至此羞見江東父老的悲慘下場。」 「若非呂鳳芝暗中策反不少丐幫老將,以致我耳目失聰,錯估了吳三桂和清兵 的動態,才遭此慘敗下場。這一切全是丐幫暗中搞鬼的結果,豈是我一個人的過錯 ?」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此事追根究柢仍是你自己種下的禍因,若非你為 了奪權,設下借刀殺人的陰謀,使得極樂教主誤中圈套殺了你的師父呂幫主,你又 如何有機會享受後宮佳麗三千的帝王艷福?再加上你只管自己享受榮華富貴,卻不 管我們這些曾經幫你披甲征戰、流血流汗的弟兄死活,以致眾叛親離,種下今日慘 敗的主因。所以丐幫弟子的背叛只是大敗的原因之一,反倒是你只能共患難、不能 共享福的作風,才是造成弟兄離心離德的大敗主因。」 「你胡說!」「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何不問問你身後弟兄們的看法?」 李自成連忙轉身一看,果然發現不少人的臉上有不滿的表情,心中不禁暗吃一 驚,忍不住惱羞成怒道:「該死的袁震東,你自己臨敵倒戈不說,還敢妖言惑眾, 挑撥離間,簡直罪無可恕。」 他立刻指著袁震東下令道:「大家上!快將這個叛徒殺了。」 可是眾人雖然一陣騷動,卻沒有人聽他的命令衝殺而出。 李自成一見情勢不對,心中更是焦急得怒道:「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們不會再上當,聽你命令,任你差遺。」 話畢,人叢中緩緩走出一名中年乞丐。 李自成驚怒道:「曹坤!連你也背叛我?」曹坤咬牙切齒道:「像你這種欺師 滅祖、荒淫無道之徒,我曹坤早就該唾棄你了。」 李自成若有所悟的心頭一沈,道:「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曹坤目中充滿了恨火道:「有關桃花村事件,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你不但姦 殺了小妹和大嫂,而且還將我大哥殺人滅口,行為之惡劣,人神共憤,今天就是你 惡貫滿盈、遭受天譴的日子。」 「先死的是你!」 李自成見醜事曝光,頓時惱羞成怒的大暍一聲,一股雄渾掌勁隨著他的身影狂 撲而出。 曹坤料不到他突下毒手,一時措手不及,忍不住驚愣叫道:「你好狠……」 眼看無法倖免,一道人影突然平空出現,氣爆聲大響中,適時替曹坤擋下一掌 之危。 李自成只覺得眼前一花,隨之感到強大的反彈力順著雙臂直撼內腑,震得五臟 六腑一陣翻絞,當場悶哼一聲,身不由己的連退七步之外。 他抬頭一看,不禁驚呼道:「王小三!」 曹坤驚魂甫定之後,看清救命之人身份,不禁激動不已道:「多謝幫主救命之 恩。」 「千萬不可如此稱呼。」 曹坤恭敬道:「自從呂幫主被李賊謀害之後,幫主一位懸空已久,眾位長老不 忍丐幫群龍無首,經過長老大會決議,一致通過推舉王大俠接掌丐幫的龍頭寶座, 所以屬下稱呼王大俠為幫主是理所當然。」 王小三大感意外道:「可是在下並非丐幫弟子,如果平空而降接掌幫主大權, 只怕難以服眾,此事還請貴幫三思而行。」 曹坤見他一再推辭,不禁心中大急道:「王大俠已是小公主的夫婿,就等於是 丐幫的一分子,何來空降之說?如果王大俠堅持不肯接任幫主之位,如此以忠義傳 承的丐幫在群龍無首之下,將斷送在呂老幫主之手,你身為他老人家的東床快婿, 如何忍心?」 王小三頓時陷入兩難的窘境。 曹坤立刻跪求道:「屬下曹坤懇求王大俠臨危受命,解救丐幫免於覆沒命運。」 周圍的近百乞丐也隨之下跪道:「請王大俠救一救丐幫。」 少數猶豫不決、立場不明的乞丐見狀,心知大勢一邊倒,連忙見風轉舵加入跪 求行列。 王小三見無法推辭,只好點頭答應道:「我答應你們就是,快快起來吧!」 「多謝幫主。」 眾丐這才興奮的歡呼一聲,依言而起。 李自成見大勢已去,不禁心驚膽顫的忖道:「王小三既已接掌丐幫幫主大位, 接下來必然會殺我立威,以便公私兩便替其父和呂不韋報仇。我李自成也曾經是叱 吒風雲的一代梟雄,豈能當他平步青雲的踏腳石?」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他見王小三忙於幫主議題,認為有機可趁,二話不說便轉身竄逃而走。 曹坤心切兄妹之仇,一直嚴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見他企圖偷溜,立刻大喝道 :「李賊休想逃走。」 他正想隨後追殺,卻被王小三攬了下來。 曹坤焦急道:「難道幫主不想替呂老幫主和尊翁報仇雪恨?」 「我當然想。」 「既然如此,幫主為何阻止我追殺?」 「他逃不了的。」 「為什麼?」 「因為四周早已佈滿清兵,李自成這一次是插翅也難飛了。」 「什麼?清兵!」 話未說完,果然聽見一陣狂笑聲起,四周山頭立刻出現人山人海的盔甲重兵, 數量之多,沒有上萬也有數干之眾,將這片山谷包圍得水洩不通。 曹坤變色道:「想不到清兵追殺如此之快,這該如何是好?」 王小三冷靜道:「此時一動不如一靜,曹舵主還是快點指揮弟兄嚴陣以待吧!」 曹坤立刻答應而去。 剛才王小三夫婦人單勢孤,在身陷重圍之下,性命可謂危在旦夕,崔美人心情 緊張之下,不免分心忘了產前的陣痛。 如今危機雖然末解,可是局勢逆轉,王小三已是一幫之主,平空獲得了數百之 眾的丐幫弟子可供差遺,緊張的心情不免鬆懈下來,崔美人立刻又感受到腹中骨肉 踢打掙扎的陣痛,再也忍不住哀叫起來。 王小三大為焦急道:「糟了!孩子只怕就要臨盆,這該如何是好?」 牛金釵連忙道:「你快去準備接生用的熱水,這裡由我來接生即可。」 王小三連忙道謝不已。 牛金釵卻哀怨的道:「我負你太多,這輩子只怕難以彌補你了,最多也只能幫 助王夫人接生的小忙,你又何必對我如此客氣,這叫我如何心安?」 王小三見她提及敏感話題,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好尷尬一笑,藉著準備熱水 之際逃之夭夭。 牛金釵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無限感慨:「只怪我用情不專,不能體諒他家 破人亡的悲慘遭遇,反而嫌棄他一貧如洗的乞丐身份,棄他而去另侍他人。想不到 一年多不見,他不但娶了坤儀公主等等眾多嬌妻美妾,還鹹魚翻身成為天下第一大 幫的丐幫幫主,可謂位高權重,令人仰慕。反觀我自己三挑四揀的結果,雖然東哥 也是忠良之後,人品也不差,可惜命運多舛,又恢復到無家可歸的亡命之徒,莫非 我天生命中帶硬,一輩子只能當個一文不名的窮婆子的份?」 她後悔已是不及,只好惆悵的扶著崔美人上了馬車,開始接生事宜。 另一邊的李自成眼看身陷重圍,無處可逃之下,不禁怒極反笑道:「我李自成 在此,誰想殺我就拿出真本事,與我正大光明一對一決鬥。」 「哼!憑你也配?」 李自成一見答話之人是個威風凜凜的武將,立刻心生戒意道:「你是誰?」 「本官吳三桂是也。」 「是你!」 「不錯。」 「原來你就是不滿我奪去陳圓圓,以致衝冠一怒為紅顏,不惜賣國求榮、變節 降清的吳三桂。」 「住口!誰說我變節降清了?」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莫非你另有解釋?」 「不錯,當初我的本意只想向大清國借兵圍剿你而已,沒想到多爾袞卻虛與委 蛇,表面上答應借兵予我,卻暗渡陳倉派重兵進駐玉門關,等我發現不對時,大勢 已去。」 李自成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吳三桂怒道:「你笑什麼?」 「我本來以為你和我一樣,也是一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一代梟雄,沒想到我 卻高估了你,原來你只是一個被陳圓圓美色沖昏頭的傻瓜。」 「可惡!你不但殺了吾家一百餘口,還害得我為了一個殘花敗柳的女人,背負 了賣國求榮的終生罵名。如今你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取笑本官,此仇不報,誓不為 人,納命來!」 李自成一見炫目的刀光有如千百銀虹陡然進爆,挾著風吼雷鳴之威而來,大吃 一驚之下,立刻拔出寶劍化做七星連珠,如匹練橫空般反擊而去。 「錚……」一陣金鐵交鳴連珠爆響。 俗語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吳三桂新仇舊恨齊上心頭,再加上身穿軟甲護體不虞傷亡,立刻傾盡全力殺招 盡出。 可是李自成仍然眷戀塵世,心存有朝一日能東山再起的念頭,不敢戀棧的採取 游鬥方式,讓吳三桂窮於拚命,卻拿他無可奈何。 吳三桂終於失去耐心的罵道:「李自成,枉你號稱萬人敵的闖王,卻不敢與我 正大光明對決,如果你再像個膽小鬼一樣逃來躲去,休怪本官不給你維持自尊的機 會,下令部下對你圍攻了。」 李自成聞言,心中暗暗吃驚,忍不住叫道:「你既知陳圓圓只是一個水性楊花 的賤女人,又何必為了她勞師動眾,不肯與我善罷干休?」 吳三桂怒道:「誰叫你臨去之前,還要毀去陳圓圓的花容月貌,簡直是暴殄天 物,看得我心疼不已,才恨不得殺你洩恨。」 「是誰說我毀去她的美貌的?這分明有人惡意栽贓,你豈可輕信片面之詞?」 「這是陳圓圓自己說的,相信她絕不會捨去元兇不去報仇,卻無端嫁禍於你吧 ?」 李自成心中暗恨不已:「一定是陳圓圓這賤人不甘心我棄她而去,才故意栽贓 嫁禍於我,可恨吳三桂這個傻瓜,已被怒火沖昏了頭,眼前根本聽不進實話。 看來我今天是難逃大限了,既然如此,我不妨以牙還牙,謊稱陳圓圓腹中骨肉 是他所下的種,讓他當冤大頭替我養兒子,如此我也可以含笑九泉矣!」 主意打定之後,他便故意邪笑道:「你說的不錯,確是我毀去她的絕色姿容。」 吳三桂聞言,更是有氣道:「你終於承認了?」 「不錯,你可知我戀她的美色,才將她橫刀奪愛據為已有,為何又要改變心意 將他毀容?」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她腹中已懷有你的孽種。」 「此事當真?」 「不錯,難道她沒告訴你?」 「這……」 李自成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心中一動,立刻若有所悟道:「莫非你嫌棄她容 貌已毀,竟狠心拋棄她們母子不顧?」 吳三桂心事被他拆穿,當場惱羞成怒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 盛怒之下,手中之刀突然傳出虎嘯龍吟,幻化炫目的銀蛇匹練直劈華山。 李自成見他惱羞成怒,心知他已中了圈套,便不再多做掙扎,反而在開心的哈 哈訕笑聲中,毫不反抗的任由刀光劃過身體,在一片血花飛濺中從容死去。 一代梟雄李自成在此愧見江東父老的情況下,結束了惡貫滿盈的一生。 可是吳三桂在殺死李自成之後,卻又心有不甘,一方面是不滿意他死得從容, 另一方面是不滿他臨死前的訕笑聲,似乎是在對吳三桂說,他才是完完全全擁有陳 圓圓這朵鮮花,最嬌艷、動人的黃金歲月之人。 唯一留下來的,只是一個已經凋零、枯萎的末日黃花,吳三桂將面臨收留不是 ,拋棄也不對的窘境。 因為吳三桂已完全相信李自成的臨終之言,所謂虎毒不食子,他豈能拋棄陳圓 圓任由親生骨肉流離在外? 可是收留了陳圓圓的話,他實在厭惡面對陳圓圓已毀的容貌。 吳三桂不禁進退兩難,心中愈想愈氣,忍不住遷怒於袁震東等人,大聲喝道: 「來人呀!立刻將袁震東這些李自成的幫兇斬草除根。」 四周的清兵答應一聲,黑鴉鴉一片的人立刻衝向袁震東等人而來。 「住手!」 喝聲一落,眼前立刻出現王小三的人影。 吳三桂見他身法如電,立刻心生戒意道:「你是何人?為何出聲喝止?」 王小三傲然一笑道:「我乃丐幫幫主王小三,你要對本幫弟子行兇,必須先經 過我這一關才行。」 吳三桂冷笑道:「看來呂不韋死後,丐幫已經沒有人才了,否則怎會推舉你這 個毛頭小子當幫主?」 「你看不起我?」 「不錯。」 「你也是縱橫沙場的戰場老將,應該知道輕敵乃兵家大忌,實在不該以貌取人 ,以免大意失荊州,到時候後侮莫及?」 「就憑你也配說這種大話?」 「不久之前,地獄門主也曾經犯了和你同樣的大錯,結果落得鎩羽而歸的下場 ,現場這近百名清兵的屍體,就是留下的證據。」 「什麼?地上這些清兵的屍體,並非李自成所幹下的好事?」 「不是。」 「是你。」 「不錯。」 「我不信。」 「我可以讓你先發動攻擊,別說是將我一刀殺死,只要你能將我逼退一步,就 算我輸,到時候不論殺剮任你處置。」 吳三桂聞言,大怒道:「好狂的口氣,難道你自信是萬夫莫敵的天下第一高手 不成?」 王小三傲然一笑道:「在今日之前我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乞丐,絕不敢如此 傲氣干雲的接受挑戰。可是經過與地獄門主雷霆萬鈞的一戰,我已醒悟武學的真髓 ,如今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息養精蓄銳,感到全身精氣生生不息。所以我雖不敢說自 己是天下無敵的第一高手,可是我如果自認第二的話,相信當今武林再也找不出自 認第一之人了。」 口氣之狂,令人咋舌。 吳三桂心中暗生警惕不已:「此人若非瘋子,就是真有驚人本事,看來我必須 小心應付才行,以免八十歲老娘倒繃孩子,栽了觔斗。」 王小三看起來正常得很,一點也不像發瘋的樣子,所以吳三桂不禁信了七分, 剩下的三分必須經過現實來求證才知道。 一個人居然能夠一掌擊斃近百名清兵,這種武功造詣,除非登峰造極之人,誰 又辦得到? 如果是真的,那真能嚇死人了。 吳三桂不想被嚇死,只好戒慎恐懼的道:「好吧!本官答應與你賭一賭,如果 我一刀不能將你逼退半步,本官立刻下令退兵,從此與你們丐幫井水不犯河水。」 「一言為定。」 「你小心了。」 吳三桂不想讓他有運功凝神聚氣的機會,趁他答話分神之際,突然大喝一聲, 凜冽的刀氣澈骨裂肌,如天外流星般劃過天際,直撲王小三而去。 「無恥!」 王小三暗怪他趁人不備的偷襲行為,怒罵一聲,迅速反掌凌空抓出。 令人驚奇的怪事發生了。 拖曳作用引起的炫目刀虹突然消失,勢若奔雷閃電般的刀式,宛如遭到來自地 獄九幽的魔手抓住一般,整個刀鋒被迫停在三尺外的半空中,動彈不得。 外人看起來就像吳三桂自己放棄攻擊行動,若非刀身因為遭到無形的力量阻擋 ,出現波浪震動和摩擦火花的現象,令人看得沭目驚心,匪夷所思。 「這是什麼武功?」 吳三桂常年征戰沙場,何曾見識過這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絕世武功?只覺 得刀身傳來一陣陣威力無濤的強大潛勁,一波比一波強,一波比一波大,幾乎將他 吞沒,令他痛苦難當,進退不得。 王小三卻答非所問道:「這場比武可是算我贏?」 吳三桂雖然心有不甘,卻難忍刀身傳來的排山倒海般沈重壓力,只好無奈的顫 聲道:「是的……王幫主神功蓋世……下官甘拜下風……」 話畢,沈重的壓力突然平空消失不見,他再也支持不住,身不由己的跌坐地上 喘息不已。 王小三冷笑道:「希望吳將軍言而有信,今後你過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 道,彼此涇渭分明,互不侵犯,以免官逼民反的舊事重演。」 吳三桂歎息道:「下官早已說過,本意並非賣國求榮,就算王幫主有意反清復 明,下官不但不反對,而且樂觀其成。」 王小三變色道:「你此言之意,莫非想食言而肥,不遵守約定?」 吳三桂連忙搖手否認道:「下官並無此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 「下官畢竟是明朝降將,就算我真的喪心病狂忠於大清,只怕大清也不會對我 完全信任。 所以王幫主如果有意反清復明的話,站在同源同種的大漢子孫立場,下官支持 都來不及,豈會背信與王幫主自相殘殺。」 「只要你言而有信就好,至於逐鹿天下的事情,我一向淡泊名利,對此不感興 趣。」 話才說完,後方馬車內突然傳來一陣娃啼。 王小三神色一喜,再也顧不得情勢仍然緊張,立刻轉身衝回馬車。 他一見牛金釵滿頭大汗的走出來,馬上迫不及待道:「是男是女?」 牛金釵欣喜一笑道:「是個壯丁。」 王小三眉飛色舞道:「太好了,我王家終於後繼有人,元兇李自成又已授首, 總算可以告慰先父於九泉之下了。」 眾人連忙向他恭喜不已。 吳三桂見狀,心中一動:「以王幫主的蓋世武功,當今武林只怕難以找出與他 匹敵之人;更何況他又掌握天下第一大幫派的勢力,今後半甲子以內的歲月,只怕 在野江湖都將是他一人天下。如此有權有勢之人,我豈能錯失結交機會?萬一我將 來與大清交惡時,如果有他在背後支持,說不定另有大用。」 主意打定,他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道:「恭喜王兄添丁大喜,小弟身邊 沒有什麼好東西可當賀禮,只有這塊玉牌還算價值不菲,請王兄不要嫌棄才好。」 王小三見他突然示好,又改口以親密的兄弟相稱,大感意外的一愣道:「這如 何使得?」 吳三桂故意沈臉,佯做不悅道:「王兄不接受小弟的一片心,莫非是看不起我 ?」 王小三擔心節外生枝,只好收下。 吳三桂這才回嗔乍喜道:「在我攻入京城之初,攝政王多爾袞曾經答應我,只 要殺死李自成平定叛亂,將賜封我為平西王,常駐雲南一帶,他日王兄有空的話, 隨時歡迎王兄來訪。」 王小三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仍然保持風度的滿口答應下來。 吳三桂宦海浮沈多年,豈會不知他言不由衷,心知雙方立場敵對,一時還適應 不來,無法強求,只能以時間慢慢改變一切。 所以他佯做不知的寒暄幾句,便下令撤兵而去。 危機解除,眾人無不鬆了一口氣。 袁震東這才向王小三告別。 王小三連忙對牛金釵道:「岳母……不!師父目前人在峨嵋派等候你的消息, 釵姊是否準備前去會她?」 牛金釵慚愧道:「娘一直對我悔婚之舉極不諒解,可是我腹中已懷有袁家的骨 肉,今生注定是袁家的人,死也是袁家的鬼,如果這一趟峨嵋山之行,娘仍然不肯 原諒我這不孝女的話,我也只有和東哥私奔一途了。」 王小三嚇了一跳,立刻安慰她道:「釵姊放心好了,小弟一定會幫忙勸說師父 原諒你們的。」 牛金釵大喜道:「三弟肯幫忙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王小三拍胸保證道:「一切包在小弟身上。」 袁震東和牛金釵連忙道謝不已。 曹坤忽道:「此地不宜久留,請幫主速離險地,以策安全。」 王小三心想也對,便下令離開。 不久,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往峨嵋山而去。掃瞄:oq4996 OCR:坊主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