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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 花 美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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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歡喜團圓】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地獄門主被王小三雷霆萬鈞的一擊,嚇得魂飛魄散狼狽而逃,好不容易脫離險 地,正以為可以喘一口氣時,突聞一陣冷笑聲傳來。 「想不到凶名顯赫的地獄門主,也會有被人嚇破膽的一天,真是令人好笑。」 話畢,林中緩緩走出江劍平和林秋菊夫婦。 地獄門主一見是他這個掌下遊魂,立刻不屑的冷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 你這個峨嵋山莊的漏網之魚?」 江劍平聽他重提峨嵋山莊事故,更是怒火中燒道:「虧你還記得峨嵋山莊血案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今天非要將你碎屍萬段不可,以報殺母之仇。」 地獄門主對他的武功極為輕視,根本不理會他的恐嚇之言,反而色瞇瞇的盯著 他身邊的林秋菊淫笑道:「憑你那點三腳貓工夫,只怕報不了仇,反而枉送性命不 說,還要賠上你身邊的女伴,讓她步上你母親的後塵,慘遭我偷香竊玉的淫辱。」 林秋菊氣得滿臉羞紅道:「無恥淫賊!你儘管口齒輕薄佔我便宜好了,如今我 夫君已今非昔比,等你敗在他的手中時,看我如何整治你?」 地獄門主瞄眼看見江劍平臉上除了冷笑之外,並無林秋菊一樣的激怒表情,不 禁心中一驚:「難道這小子近來另有奇遇,以致功力大進,才會有如此自信的神情 ?果真如此,我可要小心應付才行,以免陰溝裡翻船,斷送一世英名。」 他一面默運神功,一面故做鎮定道:「哼!我就不信短短幾個月不見,你會有 什麼驚人本事?」 江劍平冷笑道:「你不信?」 「不錯,練功之道首在循序漸進,日夜苦練才能有所成果,就算遇有名師,也 不可能六個月不到,就有什麼驚人進展。」 「你說的練功之道只是一般的練法而已。」 「莫非你另有捷徑?」 「不錯。」 「哼!除非你像王小三一樣,服下了八角怪龜的內丹,或是紫府靈芝之類的天 地奇珍,否則豈能一日千里,功力大進?」 「哈哈!你說的不錯,我雖然沒有王小三一樣的奇遇,卻有辦法從他身上吸取 內丹精華。」 「胡說八道。」 「你必然不知道已故的京城名醫金華陀就是先母之父吧?」 「什麼?金華陀是你外公?」 「不錯。」 「這麼說來,你一定是使用他的什麼密技,偷竊了王小三的內丹精華了?」 「王小三為了恢復其妻崔美人的容貌求助於我,才被我有機可趁,將他暗中迷 昏,再以「種玉大法」誘發他的元陽,我才得以坐享其成,功力大進。」 「奇怪!就算你能夠搾出王小三的元陽,你身為一個男人,也只能乾瞪眼無福 消受……咦!難道你……」 地獄門主突然一臉驚容的看著羞愧無地自容的林秋菊,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劍平突然狂笑道:「你終於明白了。」 地獄門主難以置信道:「你為了竊取王小三的內丹精華,竟不惜犧牲自己妻子 的貞操?」 江劍平陰陰一笑道:「只要能助我功力大進,殺你為母報仇,任何犧牲我也在 所不惜。」 林秋菊困窘不已的哀怨道:「平哥何必對外人提及這段羞恥的往事。」 江劍平語氣轉為溫柔道:「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你又何必擔心他講出去。」 林秋菊無奈一歎,低頭不語。 「我就不信你有何驚人本領。」 地獄門主心知一戰難免,在吉凶難料之下,趁江劍平轉頭對林秋菊講話之際, 突下毒手,一股雷聲隱隱的輪迴神功直撲江劍平而去。 「你找死!」 江劍平怒叱一聲,迅速反掌凌空擊出,尖銳的破空厲嘯聲乍響,足以抓石裂碑 、沾體碎骨的雄渾掌勁排山倒海而出。 內功對內功,功深者強。 一陣天搖地動的氣爆聲響,一時之間勁氣翻騰,塵埃飛揚。 四周圍觀的清兵和地獄門徒,還來不及弄清楚狀況,突聞一陣驚天動地的厲嘯 聲傳來,一道人影快如閃電般撲來,當場將十多名清兵擊飛出去,死於非命。 「不好!是江劍平……」 「如此說來,門主只怕凶多吉少,大家快逃……」 此言一出,現場一陣混亂,人人紛紛轉身竄逃。 江劍平又追殺了近百名地獄門徒,才罷手折返。 只見地獄門主口溢鮮血、掙扎難起的悲呼道:「想不到我劉伯溫英雄一世,今 天居然敗在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中,我實在不甘心。」 江劍平目露殺機道:「你以為敗在我的手中就沒事了嗎?我還要殺你替先母報 仇。」 話未說完,提起手掌就待行兇。 「住手!」 一股凌厲勁氣突然從天而降,江劍平聞聲知警,身形迅速一隱而沒。 「咦!」 偷襲之人似乎料不到他身法如此敏捷,當場目瞪口呆的呆望挪身七尺之外的江 劍平。 江劍平一見偷襲之人竟是三名有孕在身的美麗少婦,對自己怒目相向,不禁心 中有氣道:「你們究竟是誰,為何插手管我閒事?」 「姑奶奶是劉詩詩,你竟敢對我爹下此毒手,我以牙還牙又有什麼不對?」 「嘿嘿!原來你就是地獄門主的女兒?」 「不錯。」 「很好,所謂父債女還,你父親犯下的罪行,正好從你身上取回利息。」 「就憑你也配說這種大話?」 「我是否空口說大話,你父親不敵受傷就足以證明一切,除非你自認武功更勝 地獄門主?」 「這……」 劉詩詩的武功當然不可能高於地獄門主之上,聞言頓時語塞。 地獄門主也十分清楚雙方優劣,不禁急叫道:「詩兒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 ……」 劉詩詩惶恐道:「女兒豈能棄爹生死於不顧,獨自苟且偷生?」 地獄門主一陣激動,傷勢更加惡化的連連吐血道:「你再不走……就是大逆不 孝……」 劉詩詩頓時陷入兩難局面。 同行二女當然是黃妃和江小翠,只因為江小翠容貌被毀之後,一路上以巾蒙面 遮羞,才沒有讓江劍平認出身份來。 黃妃和劉詩詩一向表姊妹情深,立刻焦急催促道:「詩姊,留得青山在,不怕 沒柴燒,我們再不走的話,一旦清兵追來就來不及了……」 「嘿嘿!我們已經追到了。」 狂笑聲傳來,四周立刻出現一大隊清兵。 劉詩詩等女不禁花容失色,不知如何是好。 地獄門主不知情況有變,忍不住興奮的道:「賢婿來得正好……快替我殺了他 ……」 江劍平心頭一震:「不好!聽說攝政王多爾袞和劉詩詩已經結為連理,我就算 能度過今日之劫,也將成為亡命天涯的欽命要犯,日夜不得安身,這該如何是好?」 他擔心之餘,連忙拉著林秋菊在身邊準備脫離重圍。 不料,多爾袞卻冷笑以對道:「老匹夫!你以為本王是專程來救你的嗎?」 地獄門主聽口氣不對,忍不住提心吊膽道:「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而且是來取你們父女狗命的。」 「為什麼……」 「哼!只怪你家教不嚴,養出劉詩詩這個水性楊花的蕩婦,竟敢背著我和黃傑 這小子通奸,而且被我撞見不止一次,若非顧忌明朝未滅的話,豈容這不要臉的蕩 婦活到今天?」 地獄門主臉色大變,瞪著劉詩詩顫聲道:「你真的……還在和黃傑……暗通款 曲……」 劉詩詩有苦難言的表情,悲泣道:「只怪傑弟戀姦情熱,一再對我糾纏不休, 所以我……」 「黃傑,你……誤我……」 地獄門主突然狂吼一聲,當場口噴鮮血氣絕而亡。 「爹……」 劉詩詩眼看悲劇發生,不禁悔恨交加的哭倒在他的屍體上。 江小翠眼看情勢不妙,連忙對一旁的吳三桂哀求道:「難道桂哥仍不肯原諒妾 身?」 自從李自成口中得知她懷了自己的骨肉之後,吳三桂的心中便後悔不該將她拋 棄,所以會合多爾袞的人馬之後,一直心事重重,才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此刻聞言,吳三桂不禁驚喜交加道:「你是圓妹?」 江小翠連忙取下面巾,道:「正是妾身。」 江劍平見狀,心中暗恨不已:「早知她是奪去美妹容貌、一手破壞我們大好姻 緣的江小翠,剛才我真該搶先對她下手報仇才對,可惜如今都太晚了。」 他雖然暗呼可惜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吳三桂突然越眾而出,十分興奮的拉住她的手,道:「李賊臨終之前已對我招 供一切了,他因為暗惱你懷了我的骨肉,才會對你毀容洩恨,只怪我一時不察,對 你有所誤會,請圓妹原諒我。」 江小翠心中一愣:「毀容之說明明是我故意嫁禍於李自成,他為何要承擔莫須 有的罪名?而且還替我編出這番說詞圓謊?」 她轉念間便恍然大悟了。 「李自成必然懷恨吳三桂引清兵入關,破壞他的帝王美夢,才故意說謊騙吳三 桂,以便讓吳三桂當冤大頭替他養兒子。我反正沒有損失,而且坐擁將軍夫人的頭 銜,豈可拆穿謊言,拿磚塊砸自己的腳?」 江小翠心中竊喜之餘,連忙故做嬌柔狀,道:「只要桂哥能諒解妾身,我就心 滿意足了。」 吳三桂大喜道:「圓妹肯原諒我?」 江小翠才點頭,他已興奮的將她抱至一旁,溫柔體貼地噓寒問暖。 黃妃見狀,心中暗羨之餘,也依樣畫葫蘆,故做可憐狀,道:「臣妾也是無端 受累的被害人,王爺難道不念一夜夫妻百世恩的情分,非要對我如此無情?」 多爾袞冶哼道:「你們表姊弟三人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簡直死不足惜。」 「俗語說虎毒不食子,難道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顧了嗎?」 「哼!誰知道你所懷身孕是不是我的?說不定你和你表姊詩詩一樣,背著我和 外面的野男人亂搞一通,發現懷了孽種才想要我負責,當冤大頭替別人養孩子。」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句話聽在江小翠耳中,不禁心虛不已的偷偷瞄向吳三 桂一眼,發現他臉上並無異樣,才放心不少。 黃妃大呼冤枉道:「我沒有。」 多爾袞冷笑道:「就算你並未對不起我,也不可能受封王妃。」 「為什麼?」 「吾國新皇早有明示,皇親貴族絕不能娶漢女為妃,所生子女也不能入籍。」 「什麼?」 黃妃驚怒交加道:「既然早有這條規定,你當初為何還要娶我們姊妹?」 多爾袞陰陰一笑道:「當然是為了收買人心,利用你們極樂教和地獄門的江湖 勢力,協助我大清國統一大明江山了。」 黃妃頓時有被欺騙的懊惱,道:「所以入主中原的目的才剛剛實現,你便迫不 及待的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是不是?」 「不錯。」 「你們女真人果然卑鄙無恥。」 多爾袞怒道:「你們漢人多得是攀龍附鳳的功利之徒,自己也清高不了多少, 還敢以此責怪本王,簡直死不足惜。」 話畢,手掌一抬就待下令亂箭穿心。 黃妃見清兵數以千計的弓箭蓄勢待發,不但毫無懼色,反而哈哈狂笑起來。 多爾袞被她的反常態度所困惑,忍不住問道:「你笑什麼?」 黃妃詭異一笑道:「你殺我是對的。」 多爾袞更不解了。 「怎麼說?」 「因為我腹中骨肉確實非你所有。」 多爾袞又驚又怒道:「你說什麼?難道你也紅杏出牆了?」 黃妃見他露出驚怒表情,不禁心中冷笑不已:「男人果然是獨佔欲極強的自私 鬼,他可以蔑視我是漢女出身,甚至不惜冒著錯殺自己骨肉的風險,也要對我趕盡 殺絕。可是才聽說我懷了別人的骨肉,立刻不甘心綠帽罩頂,追問姦夫的身份,實 在令人氣惱。」 她接著火上加油道:「其實,我早就發現你目的只是想利用我娘家的勢力,對 我毫無情意可言。所以我為了報復你,便私下以王妃的身份偷男人,讓對方以為佔 了你多爾袞的便宜,也達到我想藉此羞辱你的目的。」 多爾袞果然暴跳如雷道:「賤人!哪個該死的姦夫究竟是誰?你還不快點招來 ?」 「他就是……」 黃妃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以前她十分鄙視的人,如今卻是她最懷念的 人。 她忍不住以懷念、溫柔的口吻,道:「王小三。」 吳三桂聞言,不禁臉色一變。 多爾袞皺眉道:「這個無名小卒究竟是何方神聖?」 吳三桂連忙對他一陣耳語。 多爾袞這才露出驚容,道:「王小三就是新任的丐幫幫主?」 吳三桂點頭道:「不錯。」 黃妃聞言,不禁心中竊喜:「想不到將近一年不見,王小三終於苦盡甘來,出 人頭地了。」 多爾袞半信半疑道:「他的武功真有如你所說的高深莫測?」 吳三桂十分肯定道:「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麼以前從未聽人說起這號人物?」 「王爺如有疑慮,何不詢問目睹地獄門主與他交手過程的逃兵。」 多爾袞心想也對,連忙叫來幾名清兵詢問,結果眾人異口同聲的道出恐怖經歷 ,更令他膽顫心驚。 他不禁有些喪膽道:「地獄門主的武功在江湖上已是頂尖高手了,這個王小三 居然能讓他嚇破膽,落得不戰而逃的下場?」 吳三桂也大感意外的表情,道:「當今武林還未聽說有誰能以一掌之威,輕易 將近百名兵勇擊斃丈外,別說每個人身上穿有重達百斤的盔甲了,就連胯下所騎的 戰馬,每一隻馬少說也有千斤之數,這二加起來的總重量,簡直可比一座數萬斤的 小城牆了。想不到王小三居然以一己之力辦到了,如此厲害之人,所幸我先前並未 三思孤行與他生死一決,真是托天之幸。」 「咦!你與他交過手了?」 「是的。」 「結果如何?」 「我趁他不備以偷襲方式搶攻之下,他居然以單掌凌空接住了我雷霆萬鈞的一 刀。」「凌空?」 「是的,我被他擋在三尺之外,根本難以再越雷池一步。」 「此事當真?」 「難道王爺以為我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多爾袞雖然聽出他口氣不悅,卻無低頭之意,反而顧左右而言他,道:「此人 的武功如此之高,再加上擁有天下第一大幫的勢力,豈不是形同武林的土皇帝了?」 吳三桂立刻被他引開注意,接口道:「今後半甲子以內的武林,只怕是他一人 的天下了。」 多爾袞變色道:「果真如此,以他的江湖霸業,恐將危及我大清國的國本了。」 事關大清龍脈的問題,吳三桂再也不敢插嘴,只好沈默以對。 「哼!王小三的武功雖高,在下自信成就更遠遠在他之上。」 江劍平冷冷的插嘴。 「好狂的口氣。」 多爾袞不悅地道:「你是誰?」 「在下江劍平。」 「原來是你這個地獄門主的掌下遊魂,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此一時彼一時也,地獄門主儘管叱吒風雲數十年,如今還不是被我一掌擊斃 。」 多爾袞聞言,這才心中一動道:「對了,剛才匆匆趕到,雖然來不及目睹他與 地獄門主交戰過程,可是劉詩詩情急欲找他拚命卻是事實。如此看來,他確有與王 小三爭長論短的本錢,我何不採取坐山觀虎鬥的方法,等兩人分出勝敗結果,再來 決定黃妃和劉詩詩這兩個賤人的生死,以免得罪了丐幫,造成朝廷的後患無窮。」 他乃心機深沈、胸有城府之人,為人處世一向小心謹慎,謀定而後動,如無十 足把握,絕不會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就如多爾袞早就發現劉詩詩和黃傑的姦情,為了大清的江山著想,仍能忍氣吞 聲,等到崇禎自縊,入主中原的大勢抵定之後,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對黃傑 展開報復行動。 對待王小三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如果吳三桂對王小三的武功評價屬實的話,多爾袞幾乎可以確定,王小三將是 大清入主中原之後,所要面臨的最大敵人。 因為李自成的武功不及王小三十分之一的情況下,憑著丐幫的螞蟻雄兵,尚且 能夠席捲武林。 如果換成王小三領軍的話,他實在不敢想像,今後的局面又會如何? 他雖然無法預料誰勝?誰負?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那種局面將是「天下 大亂」四個字可以形容。 多爾袞已將王小三視為大清國的心腹大患,自然不肯輕易放棄任何可供利用的 機會。 「只要江大俠能夠擊敗王小三,本王不但助你重建峨嵋山莊,而且另有重賞。」 「多謝王爺。」 「你且慢謝我。俗語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除非你能打敗王小三,否則一切 免談。」 「在下絕對不負王爺期望。」 「很好。」 多爾袞轉對黃妃二女陰笑道:「本王雖然不在乎你們的死活,可是你們在名分 上畢竟仍是本王的妃子,王小三竟敢膽大包天的佔我便宜,偷我的女人,事關本王 的名譽榮辱,說什麼本王也嚥不下這口怨氣。等本王收拾王小三之後,再將你們這 些姦夫淫婦一起活埋。」 「來人呀!先將她們兩人押下,立刻拔營進軍丐幫總舵。」 黃妃和劉詩詩心知危機暫時解除,唯一的希望完全寄望在王小三一人身上。 如果他大獲全勝,她們或許能夠有一線生機,如果敗了呢? 黃妃心中歎息:「三弟畢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如果能夠與他同墳而葬,我也 死而瞑目了。」 事實上她已別無選擇,只好乖乖束手就縛,堂堂王妃之尊,淪為階下之囚,今 人不勝唏噓同情。 大軍拔營,聲勢浩大。 一路上引起不少側目,消息也飛快傳回丐幫。 ※※ ※※ ※※ 丐幫。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小三不但榮任丐幫幫主的寶座,而且喜獲麟兒,王家香火 後繼有人,令他一路上樂得合不攏嘴。 沒想到剛剛踏入丐幫總舵,一眼就發現大門口的一群娘子軍正列隊歡迎他的到 來。 王小三不禁喜出望外道:「師父,嬌姊,芝姊,公主,你們怎麼來了?」 原來這群娘子軍正是從峨嵋山趕來的紀雅婷等女。 只聽紀雅婷興奮道:「我們一聽說你接任丐幫幫主之位,立刻興沖沖的趕來向 你道賀。」 「師父如何得知這件消息?」 「當然是曹分舵主通知我們的。」 王小三轉對曹坤問道:「曹分舵主什麼時候安排的,我怎麼事先毫不知情?」 曹坤含笑道:「幫主初掌大位,必須日理萬機,屬下理該替幫主分憂解勞才對 。為了避免幫主多跑峨嵋山一趟,所以數日之前私下派人通知紀女俠來丐幫會合, 以便大家團圓。」 「多謝曹分舵主的巧心安排,真是感激不盡。」 「這是屬下分內之事,幫主不必多禮。」 正當現場一片喜氣洋洋時,坤儀公主突然冷不防的潑冷水道:「堂堂一個駙馬 爺卻屈就乞丐頭子,這有什麼好恭喜的?」 眾人料不到她會突然放冷槍,一時措手不及,全都愣住了。 呂鳳芝卻忍不住跳起腳來,大叫道:「你是什麼意思?三弟好不容易答應接任 幫主之位,你卻在一旁冷言冷語的掃興,莫非你有更好的出路不成?」 坤儀公主也不甘示弱道:「三弟擁有駙馬爺的頭銜就已足夠,何必畫蛇添足, 多此一舉。」 呂鳳芝立刻捉住語病,毫不留情的冷笑道:「一個亡國公主已經自身難保了, 如果想替駙馬錦上添花,豈非癡心妄想?」 坤儀公主聞言,立刻惱羞成怒道:「提起這件事情還不都要怪你不好?」 「干我什麼事情?」 「如果你把自己的未婚夫李自成管好,我們今天也不會淪為亡國奴,你自己不 知檢討反省,還敢在此冷嘲熱諷,簡直不知羞恥。」 「罵你又如何?」 「可惡!不饒你。」 「我怕你不成。」 眼看兩女就要大打出手,王小三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正不知如何是好。 紀雅婷連忙出面拉開二女,道:「好了啦!你們一個是剛生產的產婦,一個是 大腹便便的孕婦,如此當眾開打,難道不怕傳揚出去,丟人現眼。」 二女心想也對,果然羞愧無地的退至兩旁。 王小三這才發現呂鳳芝原本頗具規模的大肚子,如今已是平坦一片了。 他不禁驚喜道:「芝姊,你已經生了?」 呂鳳芝俏臉通紅的支支吾吾,羞答答的模樣,再無剛才的英氣風發。 紀雅婷替她解危,道:「昨天深夜,她和千嬌相繼產下女嬰,為你升任幫主之 喜,錦上添花不少。」 王小三轉首望向白千嬌,果然發現她也已經恢復了苗條身材,不禁欣喜若狂道 :「太好了,果然是喜上加喜……咦!不好。」 呂鳳芝和白千嬌本來滿心甜蜜,突聞這聲「不好」,忍不住變色,不約而同的 驚問道:「何事不好?」 王小三氣極敗壞道:「你們也太糊塗了,既是剛生產做月子期間,豈可出來吹 風,萬一染上風寒,豈非後患無窮?」 二女這才明白個郎體貼,更是窩心到了極點。 王小三立刻催促二女和崔美人一起進房休息,並且吩咐大夫仔細為她們檢查身 體,一直到確定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坤儀公主本來就心胸狹窄,一見王小三隻顧著關心三女,不禁打翻醋罈子,正 在暗生悶氣時,突見王小三後腳跟了進來,身後還帶著大夫,顯然是要替她產檢, 這才回嗔乍喜。 「胡大夫,你快幫公主檢查一下,以免影響胎兒的安全。」 王小三神情緊張的連連催促著。 坤儀公主見他關心自己,更是滿心歡喜,表面上卻故做輕鬆道:「三弟放心好 了,我昨天才檢查過,一切沒有問題。」 王小三卻不放心,強扶她躺在床上,以便讓大夫仔細檢查。 胡大夫連忙為她檢查一陣子,突然大叫一聲:「不好了!」 坤儀公主嚇了一跳,連忙追問道:「何事不好?」 「剛才公主一番激動下來,已經動了胎氣,如果不及時治療,只怕胎兒不保。」 坤儀公主聞言,幾乎快要哭了出來,忍不住哀求道:「大夫,我求求你,無論 如何也要救救我的孩子。」 「老夫立刻為公主安胎,只是……」 「只是什麼?」 「公主必須靜心休養一天一夜才行,否則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好啦好啦,我一切都聽你的,你快點動手吧!」 「遵命。」 胡大夫忙了一陣子,終於讓坤儀公主安靜睡去。 王小三這才拉著胡大夫退出房間,突然「噗嗤」一笑道:「這婆娘就像鬥雞一 樣,總喜歡無故生事,四處惹麻煩,如果不嚇一嚇她,我只怕不得安寧。」 原來兩人早已串通好了,故意以動了胎氣嚇唬坤儀公主,實際上根本沒這回事。 胡大夫也失笑道:「所幸公主沒有起疑心,否則老夫這把老骨頭只怕保不住了 。」 「有勞胡大夫幫此大忙,真是感激不盡。」 「幫主不必客氣,老夫名叫胡梭,綽號也叫胡說,所以胡說八道也是家常便飯 。」 「胡大夫說笑矣!」 「看來今天應該沒事了,如此老夫先告退。」 「我送大夫。」 「不敢,幫王請留步。」 雖然如此,王小三還是親自送胡大夫出了大門,才返回大廳,卻遠遠聽見牛金 釵的悲泣聲。 「女兒不孝,請娘原諒。」 「哼!」 「女兒知道自己悔婚另投他人懷抱的作為,難以獲得娘親的諒解,可是如今大 錯已成,女兒又懷了袁家的骨肉,因此才厚顏回來,希望得到娘的祝福。」 「你為了追求自己所愛,當初既然忍心棄我而去,如今你已如願以償的找到終 生伴侶,又何必回來找我。」 「我們母女自幼相依為命,女兒只希望娘能接受東哥,讓我們一家三口重新生 活。」 「你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娘,我求求你……」 「哼!」 王小三不忍心見牛金釵傷心,連忙現身道:「袁兄也是忠良之後,師父何必固 執己見?」 紀雅婷皺眉道:「我是替你不平呀!」 「如今事過境遷,徒兒也已經妻妾成群,如果認真追究的話,徒兒也一樣辜負 師父和先父的期望,自願和釵姊一起接受師父的責罰。」 話畢,王小三便跪了下去。 紀雅婷大驚失色,連忙要將他扶起,可是卻撼動不了王小三,只好無奈一歎道 :「好吧!我原諒你就是,都起來吧!」三人這才歡天喜地的起身。 王小三連忙向袁震東道喜不已。 袁震東十分感激道:「多謝幫主大恩大德,在下終生感激不盡。」 王小三客氣道:「袁兄千萬不可如此,只要你能多多憐惜釵姊,小弟就心滿意 足了。」 袁震東連忙拍胸保證道:「小弟絕對不負幫主的期望,一輩子和釵妹白頭到老 。」 紀雅婷眼看婚事告吹已成定局,再也無顏留此,立刻提出辭行。 王小三依依不捨道:「師父欲往何方?」 「等我安頓之後,再行通知於你。」 紀雅婷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與牛金釵和袁震東相伴而去。 原本熱鬧的氣氛,也因此冷清不少。 這時候曹坤終於忍不住道:「前不久幫中弟子傳回消息,有關多爾袞近日將率 眾來襲,請幫主應預做準備。」 王小三臉色一沈道:「讓他們來好了。」 ※※ ※※ ※※ 一個月之後,崔、白、呂三女做月子終於功成圓滿,才剛出門呼吸到新鮮的空 氣,卻感到氣氛沈重,壓得她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因為多爾袞的大軍終於來了。 王小三面對千軍萬馬的包圍,不但毫無懼色,反而單槍匹馬出迎。 「王爺大駕光臨本幫,不知有何貴幹?」 他一面語氣平緩的道,一面冷靜觀察其他人的身份來歷,以便盤算因應之道。 多爾袞初見他的第一眼,卻心頭一震:「好一個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虎將 ,難怪吳三桂對他推崇備至,許他為天下第一人。」 接著他又心中叫苦不已:「天呀!為什麼老天不讓我早點認識、結交他,如此 絕世高手我居然失之交臂,莫非天要亡我?」 轉念之間,多爾袞態度便有了轉變,故意哈哈一笑道:「本王的事不必急在一 時,倒是江大俠有意找王幫主一決雌雄,高手過招,機會難得,本王真心期待這場 龍爭虎鬥,以便大開眼界。」 江劍平立刻大步而出,道:「王小三,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 王小三皺眉道:「江兄何苦如此?」 「哼!你少明知故問。」 「莫非為了美姊?」 「不錯,奪愛之恨,不共戴天。」 此言一出,崔美人和林秋菊都神色異樣,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王小三神情凝重道:「看來這一戰是無法避免了。」 江劍平目露凶芒道:「不分出勝負,誓不罷休。」 風。 突然消失不見。 空氣之中充滿了肅殺之氣,沈悶的氣壓籠罩大地,令人喘不過氣來。 長嘯聲突起,裂石穿雲,震耳欲聾。 江劍平首先失去耐性的發動攻勢,在丈外一掌遙攻而出。 奇怪的是,一無風聲,二無異狀,真像演戲套招,空有架子,唬不了人。 「哼!丈外發功擺樣子唬人,這算什麼兒戲?簡直豈有此理!」 多爾袞看不見驚險決鬥的場面,不禁大失所望,還以為江劍平只是虛有其表, 心中不禁對他大為不滿。 只有吳三桂曾經親身領教過王小三的厲害,見他面色凝重,才半信半疑,不敢 輕視江劍平的攻擊。 果見王小三神色一動,手掌一翻而出。 說時遲,哪時快,突然狂嘯聲大作,四周氣流一陣翻騰,夾帶著滾滾黃沙如潮 洶湧般,從四面八方向王小三集中攻去。 幾乎同一時間,王小三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大的氣柱龍 旋,不斷地吸納百川,鯨吞蠶食著襲擊而至的外來掌功。 一時之間風吼隆隆,天昏地暗,激烈氣流猛烈衝突、摩擦,因而產生靜電閃光 ,如金蛇亂竄,火花四濺,令人沭目驚心。 「咦!這是什麼武功?」 眼看天崩地裂般的驚人異象,多爾袞等人一改輕視態度,忍不住嚇得面色如上 。吳三桂變色道:「這兩人的武功幾近登峰造極了。」 當今武林具有掌功發出體外,虛空傷人於三尺之內,就具有一流高手的身手了。 因為以掌功遙擊,威力無法達到凝聚集中的驚人效果,一旦脫出三尺之外,掌 勁必定擴散分解,氣亂功清。想要丈外傷人,根本無此可能。 在場之人除了吳三桂曾經親身體驗王小三的驚人武功,深信兩人的決鬥,必定 驚世駭俗,大有看頭,所以並不意外。 可是身為皇親貴族的多爾袞,一向自視甚高,以井觀天,哪裡知道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的道理? 如今親眼目睹兩大神功對決,所引發毀天滅地的天災異象,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甚至有人尿濕褲子,跌下馬來掙扎難起。 隨著氣旋的急速加劇、快速密緊,可見兩人仍然行有餘力,一掌又一掌的加強 攻勢,一波又一波的加大壓力。 終於,負荷達到了臨界點。 突然,一陣激光進射而出,眾人一陣慘叫,紛紛掩面而逃。 接著,第二波驚天動地的「轟隆」氣爆巨響,強大聲波震得眾人耳膜欲裂,腦 門發麻。 還來不及有所反應,眾人立刻遭到氣爆進射出的第三波強大勁氣波及,彷彿受 到厚實氣牆撞擊般,一時人仰馬翻,慘叫四起。 許久許久,塵埃終於落定。 多爾袞好不容易掙扎而起,連忙往決鬥中心望去。 只見江劍平衣衫碎裂,口溢鮮血的昏倒地上。 林秋菊夫妻連心,忍不住悲呼一聲,馬上將他抱起頻頻呼喚。 江劍平終於呻吟一聲醒來,立刻焦急問道:「我的勝負如何?」 林秋菊一陣支支吾吾,不知從何答起。 江劍平等得不耐,立刻掙脫她的懷抱,一眼望去,只見王小三雖然衣衫不整, 卻安然的佇立不搖。 「天呀!」 江劍平突然悲呼一聲,又吐了一口鮮血,幾乎當場又昏倒過去。 林秋菊嚇得連忙為他順氣,才讓他緩回一口氣來。 王小三看得實在心有不忍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以江兄弱冠之年已具有如此 超凡人聖的蓋世武功,只要恆心潛修,何患天下無敵?」 「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 江劍平毫不領情的破口大罵道:「我江劍平才不領你這個橫刀奪愛的偽君子之 情。」 王小三不悅的一灑道:「俗語說緣由天定,你我之間的恩怨情仇,自有公論, 我也不想多說什麼。只是美妹家中遭逢變故,你既然以理想伴侶自居,為何坐視她 被令妹江小翠奪去容貌,卻不聞不問,你又如何自圓其說?」 「這……」 江劍平頓時語塞,事實確如王小三所說,崔美人面臨賣身窘境時,他並未適時 伸出援手,雖然他另有苦衷,卻難辭其咎。 想到青梅竹馬的一對璧人,終因江小翠的從中破壞,以致淪落勞燕分飛的下場 ,他不禁對江小翠恨入骨髓。 江小翠發現他怨毒的目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虛的躲入吳三桂懷中。 多爾袞卻心中電閃:「想不到王小三的武功,已經到了超凡人聖的驚人境界, 又掌握天下第一大幫的勢力,今後將是朝廷的一大隱憂。」 這時候,江劍平在林秋菊的扶持下走近道:「在下不才,辜負王爺期望,約定 自然作罷,就此別過了。」 多爾袞心中一動:「他雖然武功不敵王小三,其本身的修為仍然令人驚歎,我 何不收買人心,送他一點小惠,也許另有大用。」 想到這裡,他便哈哈一笑道:「江大俠說笑矣!重建峨嵋山莊仍然依約進行。」 「王爺還要送我山莊?」 「不錯。」 「無功不受祿,在下受之有愧。」 「所謂英雄惜英雄,以江大俠的蓋世武功,必須有天下第一莊才能彰顯你的身 份地位。」 「什麼?天下第一莊。」 「本王準備以「天下第一莊」的匾額相贈,以示本王寶劍配英雄的一番心意。」 江劍平立刻喜出望外的連忙叩謝不已。 多爾袞心中竊笑不已:「俗話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得到了「天下第一莊 」之名,勢必與王小三的天下第一大幫發生衝突,難免心結加深,互相牽制,本王 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矣!」 此時王小三轉向多爾袞道:「王爺現在總可以說明來意吧?」 多爾袞卻以傳音入密道:「王幫主可知道極樂教主之女黃妃,已嫁本王為妃之 事?」 王小三見他如此神秘,也以傳音入密反問:「在下知道,只是此事與本幫何關 ?」 「當然有關係。」 「願聞其詳。」 「愛妃已向本王招供,你曾在極樂宮以男扮女裝的身份,趁她無備之際誘姦得 逞?」 王小三臉色一變,半天說不出話來。 多爾袞見狀,心中儘管恨極,卻忍辱負重的陰笑道:「王幫主乃是頂天立地的 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敢做敢當才對。」 王小三長吸一口氣道:「你想怎麼樣?」 「只要你答應本王一個條件,此事就可以一筆勾銷,絕不會傳揚出去,損及王 幫主的名譽。」 「什麼條件?」 「只要你肯歸順大清,本王便可既往不究。」 「辦不到。」 「你敢拒絕?」 「哼!」 「難道你不顧她腹中骨肉的安危嗎?」 「什麼?她懷了我的孩子?」 「不錯。」 王小三心中大奇:「我記得並未在她身上洩身,怎麼會懷了我的骨肉?」 可惜事過境遷,他也不敢肯定了。 無奈之下,王小三隻好歎息道:「在下淡泊名利,無意功名,如果王爺肯另換 條件,在下還可以考慮一下,否則……」 「否則怎樣?」 「如果魚與熊掌不能兩全,在下也只有採取玉石俱焚的手段了。」 對於王小三的絕世武功,多爾袞已經完全喪膽,聞言嚇得連忙改口道:「好吧 !我答應你。」 「王爺請說。」 「老實說,本王對王幫主的武功十分欽佩,不免惺惺柑惜,不如你我改為結拜 兄弟,從此冤家變親家如何?」 「這……」 「如果你再拒絕,休怪本王翻臉。」 「好吧!」 多爾袞大喜,連忙吩咐清兵備來香燭,迅速完成義結金蘭的禮儀。 「大哥請入內休息,讓小弟一盡地主之誼。」 「不必了,如今江山初定,朝廷還有許多事情必須由我攝政,他日有緣,咱們 兄弟再續前緣如何?」 「既然如此,小弟恭送大哥。」 多爾袞哈哈一笑,轉身下令退兵。 黃妃心知王小三為了自己,才會答應與多爾袞結拜為異姓兄弟,感於他的救命 之恩,臨去之前,只好以遙拜叩謝聊表心意。 劉詩詩獲釋恢復自由後,心裡也非常清楚,自己是因為王小三和黃妃的緣故, 才得以逃過一死,也感激涕零的叩謝不已。 王小三連忙還禮,連稱不敢。 這種情形看在眾女眼中,無不一頭霧水,等黃、劉二女隨大軍而去時,她們立 刻將王小三圍住。 坤儀公主首先跳出來問道:「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小三明知故問道:「你是指哪一件事?」 「當然是多爾袞與你結拜兄弟的事。」 「大哥見我武功蓋世,一方面擔心我學李自成一樣為患朝廷,才想以結拜兄弟 的方式,將我牽絆住;另一方面也是英雄惜英雄的心理,才會降尊紆貴與我結交, 難道這有什麼不對?」 「真的如此簡單?」 「不錯。」 「那……黃妃和劉詩詩向你叩謝什麼?」 「我不知道。」 「好呀!你是不是心虛,不敢說出來?」 「奇怪!我又不是她們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她們心裡想些什麼?你如果想 知道的話,不會自己追上去問她們?」 眾女剛才生產不久,對於「肚子裡的蛔蟲」六個字十分敏感,不由自主地聯想 到「羞答答」方面的事,忍不住「啐」了一聲,紛紛轉身逃回房去。 坤儀公主因為大腹便便,行動沒有她們敏捷,當場羞得滿臉通紅,嬌嗔不依道 :「不要臉!」 話未說完,她也嬌羞不勝的搖搖擺擺跑回房去。 王小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王幫主別來無羔?」 王小三聞話,連忙轉身,一見是一名似曾相識的俊逸青年。 他不禁狐疑道:「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在下劉飛,乃是觀月酒樓的新主人。」 王小三這才想起他確是觀月樓故人,頓時備感親切道:「聽說觀月樓剛剛異主 不久,想不到劉兄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雄厚財力。」 劉飛含笑道:「實不相瞞,家岳父意外得了一筆可觀橫財,在下只是坐享其成 而已。」 「令岳父曹化淳所得橫財,莫非是江湖盛傳已久的闖王寶藏?」 「咦!王兄你……」 「劉兄放心,在下並無李自成的非分之心,否則早在獲知消息時,就已找上你 們了。」 「王兄淡泊名利的胸懷令人佩服。」 「不敢當,不知劉兄找我何事?」 「有一個人想見王兄一面。」 「誰?」 「王兄藝高人膽大,何不前往觀月樓一探究竟?」 「好吧!」 王小三滿懷好奇的隨他來到觀月樓。 想不到一入房間,赫見一名美麗少婦落落大方的為他倒茶品茗。 王小三見劉飛詭笑退出房間,更是令他滿腹疑問道:「姑娘是誰?」 美麗少婦溫柔一笑道:「小女子曹佩玉,正是劉飛的妻室。」 「哎呀!原來是劉夫人……既然如此,孤男寡女豈能共處一室,在下立刻告退 ……」 王小三大驚失色,就待奪門而出。 曹佩玉連忙搶著道:「你我早有夫妻之實,何必如此矯情?」 「你說什麼……」 「難道你不記得觀月樓一夜激情,留下不少令人懷念的記憶?」 王小三立刻想到當初確有一夜風流的痕跡,不禁變色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 曹佩玉歎了口氣道:「劉郎因為練功不慎走火人魔,以致不能人道,因而斷送 了劉家的香火傳承,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向王兄借種。」 王小三聽得臉色連變道:「難道說……」 曹佩玉轉身從床上抱來一名女嬰,道:「這就是王兄的親生女兒。」 王小三又悲又喜的抱過女嬰,發現她長得既甜美又可愛,忍不住問道:「你這 一次是專程讓她回來找我認祖歸宗的?」 「非也!她仍是劉家女兒,更何況相公對她愛如己出,豈有奉還之理?」 王小三失望的歎息不語。 曹佩玉又道:「可是一個女孩終究難以繼承大統,所以……」 話未說完,她已羞得滿臉通紅。 王小三立刻恍然大悟的大驚小怪,道:「難道說你又想找我……」 「不錯,妾身正是專程來向王兄借種而來。」 「此事萬萬不可。」 「難道王兄不念我們一夜夫妻之情,忍心看我後繼無人,成為劉家的罪人?」 「這……」 「我求求你。」 「劉兄難道同意你這麼做?」 「他不但同意,而且怕你不肯答應,還親自許下諾言,只要這兩個孩子長大之 後,便拜你為義父,讓你一嘗父子天倫之樂。」 王小三聞言,不禁怦然心動的一口答應。 曹佩玉立刻忍不住熱情如火的依偎道:「好人,自從一年多前,我們一度春風 之後,至今仍令我回味無窮。難得有這一次機會,你……就痛痛快快的餵飽我吧… …」 話未說完,她早已輕解羅衫,一絲不掛的玉體橫陳在床上,一副若有所待的神 情。 王小三見她春心蕩漾的媚態,再也無法矯情,立刻伸出祿山之爪,在她的嬌軀 四處遊山玩水,大作文章。 曹佩玉本已動情,如此一經挑逗更是災情慘重,春潮滾滾,忍不住哀求道:「 好人……求求你別再玩弄我了……快點進來……滿足我吧……」 王小三見水道渠成,立刻將「傳家之寶」對準目標,「噗嗤」一聲脆響,便已 齊根盡沒,消失在迷人的「桃源洞」中。 曹佩玉十分滿足的呻吟一聲,立刻毫不示弱的扭腰擺臀,熱情如火的迎賓納客。 王小三有求必應地狂攻猛衝,不斷地對她翻雲覆雨,興風作浪。 面對他的鐵騎蹂躪之下,曹佩玉忍不住聲聲嬌啼,輾轉哀鳴不已。 幾乎生死掙扎,幾番死去活來。 一陣緊鑼密鼓的狂風暴雨,連綿不絕的摧殘蹂躪之後,曹佩玉再也忍不住哀鳴 一聲,徹徹底底的崩潰了。 王小三見她樂極生悲的昏迷過去,立刻趁虛而入,不斷地鯨吞蠶食著她的花蕊 蜜汁,狼吞虎嚥著她的生命之源,一直等到吃飽喝足了,才將「傳家之寶」奉送給 她。 眼看著曹佩玉母女滿足的甜睡,他的心情頓時開心不少,忍不住歡歡喜喜的出 門而去。 可是,當他一腳才踏出房門,臉上的笑容立刻凍住了。 「咦!你們……」 只見崔美人四女瞪著八顆比銅鈴還大的眼珠子,對他怒目相視,簡直就像吃了 火藥一樣。 一旁的劉飛苦著臉道:「王兄,真是對不起,不論我如何解釋,她們就是聽不 進去。」 王小三心中叫苦連天:「你只會愈描愈黑,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果見坤儀公王第一個跳起腳來,破口大罵道:「好個王小三,我肚子裡面的孩 子都還沒生出來,你就在外面生了一個女兒還不夠,還準備再替人家生個兒子,簡 直欺人太甚。」 崔美人也不禁有氣道:「而且是玩弄別人的老婆,更是荒唐。」 王小三慌張道:「你們聽我說,我並非自願……」 話未說完,呂鳳芝更是不依道:「什麼不是自願的?剛才我們在門外聽見你們 叫得那麼大聲,依我看來,應該樂在其中才對。」 女人一旦吃起醋勁來,連城牆也擋不住。 王小三眼看事態一發不可收拾,連忙告饒道:「夫人們請息怒,我下次不敢了 ……」 白千嬌突然拔出寶劍,河東獅子吼道:「什麼?你還想有下一次?姊妹們!大 家一起閹了他,免得他那條是非根又到處「闖禍」。」 「救命呀!」 王小三驚呼一聲,連忙拔腿就跑。 「站住!」 「有膽子別逃。」 四女怒氣衝天的舞刀弄槍,追得王小三四處逃竄,不久便消失在觀月樓外。 遠遠的依稀聽見王小三的哀聲慘叫,以後的日子只怕不好過了。 (全書完)掃瞄:oq4996 OCR:坊主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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