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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 花 美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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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桃花美人】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赫赫有名的玉劍山莊莊主劉大川親自出馬,再加上凶名昭彰的東廠鷹爪聯手辦 
    案,照理來說應該如虎添翼、銳不可擋才對。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結果不但失敗收場,主帥玉劍客還身受重傷,被人抬了回 
    來。 
     
      其子劉飛乍見父親面如死灰的慘狀,不禁大驚失色道:「爹怎麼了?」 
     
      玉劍客氣若游絲道:「只怪我一時大意,誤中呂不韋那小人的閻王針,雖已服 
    下解毒丹,可惜藥不對症,只怕凶多吉少……」 
     
      「什麼?爹中了「三更奪命,五更不留」的閻王針?」 
     
      「不錯。」 
     
      「該死的呂不韋,想不到自許俠義名流的丐幫幫主,居然使用這種人神共憤的 
    歹毒暗器偷襲,如果爹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劉飛對天發誓,不殺盡丐幫之人, 
    誓不甘休。」 
     
      「我只怕……難以熬過三更了。」 
     
      「孩兒立刻去找呂不韋討取解藥。」 
     
      「來不及了……你仔細聽我……說……」 
     
      「爹請說。」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和佩玉成親多年……至今無嗣……我臨終之前… 
    …要你親口答應我……務必完成劉家的……傳宗接代大事……」 
     
      「這……」
    
      「我知道佩玉……嬌蠻任性……你們夫妻一直……感情不睦……只要女人有了
    身孕……個性必因母愛光輝……而蛻變……如此一來……她既可脫胎換骨……我們
    劉家也可……俊繼有人……可謂一舉兩得……」 
     
      「爹的遺命,孩兒本不該拒絕,可是……」 
     
      「你不答應?」 
     
      「不是孩兒不肯遵從,而是孩兒做不到。」 
     
      「怎麼說……」 
     
      「孩兒因為練功不慎……以致傷及命根子……太醫說我……今生只怕不舉了… 
    …」 
     
      「什麼?」 
     
      玉劍客乍聞噩耗,當場臉色大變,道:「你沒有……騙我……」 
     
      劉飛痛苦自責的悲泣,道:「這是何等大事,孩兒豈敢和爹開玩笑?」 
     
      「天亡我也。」 
     
      玉劍客狂吼一聲,當場口噴鮮血氣絕身亡。 
     
      劉飛心中大痛,忍不住撲在他的屍身痛哭失聲。 
     
      「公公……」 
     
      聞訊趕來的曹佩玉,乍見玉劍客亡故,也不禁悲痛欲絕的哭倒床前。 
     
      劉飛反而一把將她推開,怒聲叱責道:「你不要來假惺惺了。」
    
      曹佩玉身不由己的跌倒在地,雖然疼痛難當,可是她眼看劉飛悲憤莫名的神情
    ,不但不以為怪,反而委曲求全的低聲道:「飛哥初遭喪父之痛,身心交瘁之下,
    如果打我罵我可讓你發洩心中之氣,我願意承受這一切,絕無怨言。」 
     
      劉飛大感意外道:「咦,你不生氣?」 
     
      曹佩玉默默搖頭。 
     
      劉飛又是一愣道:「你究竟是怎麼了?以前吵架時,你總是大哭大鬧的,甚至 
    向曹公公投訴,害我遭到責罰,如今你怎麼性情大變了?」 
     
      曹佩玉突然抬起頭來,脈脈含情的凝視著他,道:「因為我愛你。」 
     
      劉飛聞言,全身一震,當場呆愣住了。 
     
      曹佩玉含著淚水悲笑道:「自從你我相遇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對你一見傾心了 
    ,只是你一直不肯與我圓房,又常常藉故與我吵架,讓我誤以為你嫌棄我,才會向 
    乾爹投訴處罰你。」 
     
      「既然如此,你為何事後反晦,替我向曹公公求情,放我一馬?」 
     
      「因為我發現你其實是愛我的。」 
     
      「你……胡說!」 
     
      「你不敢承認?」
    
      「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有什麼事情不敢承認?」 
     
      「既然這樣,你受罰之後,每當夜深人靜,為何總是一個人唉聲歎息,而且不 
    記恨的為我蓋被取暖,如此體貼入微的舉動,若非你心中有我又做何解釋?」 
     
      「這……」 
     
      「我一直犯疑你既然對我有情,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這個困擾我 
    多年的問題,一直到剛才無意中聽見你和公公的對話,一切終於豁然開朗。」 
     
      劉飛大吃一驚道:「你都聽見了?」 
     
      曹佩玉含著淚水,卻是心甜如蜜的點頭道:「字字入耳。」 
     
      劉飛臉色連變,半天說不出話來。 
     
      曹佩玉溫柔的安慰道:「只要我們真心相愛,就算沒有夫妻之實的「性」 
     
      趣,我也不會在意,飛哥又何必耿耿於懷。」 
     
      劉飛志忑不安道:「你真的不計較我這個有缺陷的丈夫?」 
     
      「女人需要愛情滋潤,花兒才會嫵媚動人。」 
     
      曹佩玉動情的依偎入懷,道:「今生今世,我永遠都是飛哥的女人。」 
     
      「玉妹!」 
     
      劉飛感動不已的緊緊抱住她,激動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 
     
      多年來的心結,因為誤會冰釋,使得兩個愛在心裡口難開的人,終於通過考驗 
    ,兩顆心緊繫在一起。 
     
      「啟稟大檔頭,探子剛才來報,發現呂不韋的幫兇少年,獨自一人在觀月客棧 
    買醉。」 
     
      劉飛乍聞門外傳來東廠鷹爪的稟報,一時心切父仇,立刻下令包圍觀月客棧準 
    備緝兇。 
     
      哪裡想到現場的情況,卻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只見負責盯啃的兩名探子,居然一反常態的現身食堂之中,毫不避嫌的大吃大 
    喝著。 
     
      劉飛見狀,以為他們怠忽職守,不禁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公幹期 
    間偷偷吃喝玩樂,簡直是罪該萬死!」 
     
      兩名探子嚇得跪地求饒道:「大檔頭饒命,請聽屬下解釋……哇啊!」 
     
      劉飛不理會他們的哀求,一掌便將他們擊斃。 
     
      剛才向他稟報的紫衣人,忍不住懊惱道:「大檔頭怎麼殺了他們?」 
     
      劉飛冷哼道:「他們怠忽職守,以致幫兇逃脫,難道不該處死?」 
     
      「只怪屬下沒有把話說清楚,以致造成大檔頭心生誤會,錯殺了他們。」 
     
      「怎麼回事?」 
     
      「他們在回報中提到,有意趁幫兇少年買醉之時,暗下迷藥將他一舉成擒。」 
     
      「此事當真?」 
     
      「只須問一下店家掌櫃即可明白。」 
     
      果然一問之下,經過情形正如紫衣人所言,確有一名叫王小三的少年被迷昏送 
    入房中休息,難怪現場除了那兩名探子在喝酒作樂之外,不見其他酒客的蹤影。 
     
      劉飛心知自己急怒之下,誤殺了手下之性命,卻硬著頭皮道:「哼!不管如何 
    ,他們都犯了公幹期間不准喝酒以免誤事的戒條,同樣死罪一條。」 
     
      紫衣人聽他強辯,心中雖不以為然,卻不敢再多說,以免惹禍上身。 
     
      曹佩玉一見氣氛尷尬,連忙轉移話題道:「飛哥還是快點查看人犯的情形,以 
    免夜長夢多。」 
     
      劉飛心想有理,立刻和她一起進入客房,果見王小三平靜的倒臥床上,不省人 
    事。 
     
      曹佩玉第一眼看見王小三,忍不住讚道:「好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 
     
      劉飛不禁嫉妒道:「你當著我的面稱讚這名死囚,難道不怕我吃醋?」 
     
      曹佩玉連忙陪笑道:「反正他已經是個將死之人,我不過口頭親熱,又沒有和 
    他真個銷魂,飛哥又何必和死人計較。」 
     
      劉飛聞言,不禁心中一動:「對了!反正他已經是將死之人,我何不廢物利用 
    ,向他借種生子以延續我劉家香火,既可告慰亡父在天之靈,又可掩飾我不能人道 
    的秘密,可謂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他禁不住興奮起來,道:「玉妹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讓我想到一 
    個告慰亡父的良策。」
    
      「飛哥有何良策?」 
     
      「借種生子。」
    
      「什麼?飛哥是要我和他……」 
     
      「不錯!我有一種「珠胎暗結」丹,這是太醫用來醫治不孕夫妻的特效藥,只 
    要男女一度春風之後,保證可以藍田種玉,一圓有子萬事足的美夢。」 
     
      曹佩玉臉色連變,半天無言以對。 
     
      劉飛見狀,連忙安撫她道:「玉妹不是叫我不要和死人計較嗎?而且你對王小 
    三的人品,不是讚譽有加嗎?相信以他的清秀和你的美艷所生之子,必然是鳳毛鱗 
    角的絕世奇才。如此一來,既可告慰亡父在天之靈,又後繼有人,光耀我劉家門楣 
    ,這可謂兩全其美之策。」 
     
      曹佩玉見他興沖沖的神情,實在不忍拒絕,可是要她在夫婿面前和別的男人巫 
    山雲雨,對於個性保守的她,一時之間仍難拋棄倫常、名節、禮教、羞恥……等等 
    的疑慮。 
     
      所以她只好心中掙扎的顧左右而言他,道:「你什麼時候有這種藥丹?」 
     
      「自從太醫診斷出我不能人道的病徵之後,便送了我這瓶藥丹,以便我決定傳 
    宗接代的人選時,作為不時之需使用。」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點與我商量。」 
     
      「我本來是想讓你對我徹底失望,主動提出分手另侍他人,沒想到每遇重要關 
    頭,你總是心軟替我向曹公公求情,害我功敗垂成。」 
     
      曹佩玉想起夫妻二人確實頻臨離異的局面,心中一驚之下,深怕惡夢重演,再 
    也顧不得羞恥的道:「好吧!為了早日完成飛哥傳宗接代的心願,小妹願意犧牲名 
    節,主動向王小三借種生子。」 
     
      劉飛大喜道:「事不宜遲,玉妹快點寬衣上床吧!」 
     
      曹佩玉只好含羞帶怯的寬衣解帶,不久,一具精雕玉琢、完美無瑕的玲瓏胴體 
    ,纖毫畢露的呈現床前。 
     
      劉飛又是惋惜又是嫉妒的歎息不已,道:「美呀!美呀!玉妹脫去這一身累贅 
    ,更顯得清麗脫俗,乃風華絕代的天仙化人,可惜我卻無緣一親芳澤。」 
     
      曹佩玉嬌羞不勝的雙臂抱胸,夾緊腿根的哀怨道:「飛哥如果心生悔意,小妹 
    仍可懸崖勒馬。」 
     
      劉飛臉色一變,咬緊牙關道:「為了劉家香火得以延續,我們只好「蠻幹一通 
    」了。」 
     
      話畢,劉飛立刻倒出「珠胎暗結」丹,分別讓兩人服下。 
     
      不久,曹佩玉藥性發作,春情難耐的水到渠成。 
     
      她忍不住春心蕩漾的呻吟不已:「飛哥,求求你……快點進來吧……」 
     
      劉飛眼看蜜桃成熟,立刻拍開王小三的穴道,只見他狂吼一聲,一式餓虎撲羊 
    ,整個人便重壓在她的嬌軀上,揮兵叩關,問津桃准。 
     
      「啊……」 
     
      芳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曹佩玉乍感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強渡關山,一陣撕裂劇痛傳來,情不自禁的慘 
    叫一聲,當場落英繽紛,紅丸已失。 
     
      可是,她明知下體正遭受極大的外力蹂躪,無奈在藥力的催情作用下,仍不顧 
    破瓜之痛,反而有一種正中下懷、受用無窮的熱情迎合,婉轉承歡。 
     
      劉飛看著兩人捨生忘死的赤裸肉搏,抵死纏綿的翻雲覆雨,內心又是嫉妒、又 
    是興奮的百感交集。 
     
      試問天下的男人,有誰願意割捨自己的愛妻,任其遭受別的男人佈施雨露? 
     
      但是為了順利傳宗接代的崇高理想,他只好強忍著心中的羞辱,極力克制自己 
    的情緒,如袖手旁觀的第三者,靜靜的觀看著這場春色無邊的激情大戰。 
     
      曹佩玉雖是初嘗禁果,卻毫不畏懼的承受他所向披靡的衝鋒陷陣,欲拒還迎的 
    任他長驅直入,半推半就的任他過關斬將。 
     
      王小三立刻迫不及待地趁虛而入,不斷地對她興風作浪,直搗黃龍。 
     
      曹佩玉在他的鐵騎蹂躪之下,忍不住聲聲嬌啼,被底求饒。 
     
      「加油!快點搞死她。」 
     
      劉飛眼看曹佩玉由盛而衰,逐漸從攻守有序轉為節節敗退,欲振乏力的臣服在 
    王小三沉重有力的反覆衝刺,連續不斷的侵犯之下。 
     
      他竟然看得忘神,情不自禁偏向王小三的立場喝采加油。 
     
      這種詭異的反常現象,其實是因為劉飛長期處於自卑的心理壓力,再加上男尊 
    女卑的心理作祟,因而幻想自己的精神和王小三的肉體產生心靈契合,自以為就是 
    正在愛妻身上縱情馳騁的「王小三」,基於男性尊嚴的作祟下,反而鼓勵王小三大 
    刀闊斧的征服曹佩玉。 
     
      王小三果然沒讓他失望,一陣緊鑼密鼓的狂風暴雨,連綿不絕的摧殘蹂躪之後 
    ,曹佩玉終於支持不住,長長哀鳴一聲,四肢一癱,隨即陰門大開,一洩千里。 
     
      劉飛一見愛妻四肢大張的癱軟床上,胯間已經一片狼藉,可是王小三仍在貪婪 
    地享受著愛妻的處女肉體,不禁臉色一變,手掌一抬,正想拍向他的「促精穴」, 
    以便促使他提早洩身,完成「播種」的任務。 
     
      時遲時快,王小三突然悶哼一聲,一陣哆嗦連連,「傳家之寶」便順利送入曹 
    佩玉體內,結束這場荒唐的「借種」姻緣。 
     
      劉飛冷哼一聲,連忙推開王小三,溫柔的替曹佩玉穿上衣服。 
     
      曹佩玉十分滿足的呻吟一聲,睜眼看著昏迷不醒的王小三,心情五味雜陳的道 
    :「飛哥準備如何處置他?」 
     
      劉飛沈雲良久,最後歎了一口大氣,道:「念在他是我劉家香火得以繼承的大 
    恩人之情分上,我實在不忍心對他下毒手。」 
     
      「飛哥有意放他一條生路?」 
     
      「不錯。」
    
      「難道飛哥不計較他插手多管公公與呂不韋之間的恩怨糾紛之事。」 
     
      「根據探子回報,他只是呂鳳芝的護花使者之一,可能想藉此表現以討取呂不 
    韋歡心,沒想到呂不韋早已屬意李自成,當場就將他斥離,令他偷雞不著反蝕把米 
    。」 
     
      「既然他只是無關緊要的第三者,小妹也贊成飛哥放過他的決定。」 
     
      「玉妹能夠體諒我的決定,這樣我就放心了,老實說,我對他雄壯威武的御女 
    之道,心中十分佩服……哎唷!」 
     
      曹佩玉聞言,當場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伸手捏他一把,嬌羞不勝的嗔道:「 
    我差一點被他弄得死去活來,你身為丈夫,不但不心痛妻子,反而替他喝采加油, 
    簡直豈有此理!」 
     
      劉飛這才警覺失言,連忙陪笑道:「玉妹息怒,小兄向你賠罪了。」 
     
      曹佩玉又嬌嗔一會兒,眼看劉飛差一點要跪地求饒,才心中一軟原諒他。 
     
      劉飛連忙轉移話題道:「既然我們決定不殺他滅口,理該趁他昏迷不醒時悄悄 
    離開,以免他甦醒過來發現異樣而節外生枝。」 
     
      曹佩玉心想有理,臨行前又深深的看了王小三一眼,才隨著劉飛默默離去。 
     
      畢竟王小三是世上唯一擁有她的第一個男人,經此露水姻緣,不但令她體會回 
    味無窮的魚水之歡;而且經此一度春風,也在腹中留下這個男人的骨肉。 
     
      這一切的回憶都令她刻骨銘心,一輩子只怕想忘也忘不了。 
     
      可是王小三對此卻毫無印象,當他睜眼醒來時,發現身上一片狼藉,還有床上 
    落紅點點的痕跡,心知經過一場桃花劫之外,其他的就一無所悉了。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他驚慌的起身整裝,隨後找來觀月客棧的掌櫃追問,可是掌櫃早已受到警告, 
    自然一問三不知,無奈之下,他只好滿腹疑問的結帳而去。 
     
      王小三不禁心中歎息不已:「罷了,如果此女與我有緣的話,將來必有重逢的 
    一天,眼前多想無益,還是盡快返家報平安,以免父親掛念。」 
     
      想到這裡,他便歸心似箭的快步而去。 
     
          ※※      ※※      ※※ 
     
      「什麼?你說王小三和芝妹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李自成獲知曹民的稟報,不禁大動雷霆。 
     
      曹民不禁提心吊膽道:「根據二弟曹坤從總壇傳來密報,小公主對於自己和少 
    主的婚事極力反對,而且表示非王小三不嫁的心意。」 
     
      「該死的王小三!你竟敢誘拐我的未婚妻,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少主如果有意找王小三報仇雪恨,屬下願意替少主打前鋒做馬前足。」 
     
      「你知道王小三的行蹤?l「王小三祖籍桃花村,現在應該已經返家才是。」 
     
      「咦!莫非是離此二十里之遙,介於河南、山西邊境的桃花村?」 
     
      「是的。」 
     
      「太好了,反正吾軍北上京城也要經過桃花村,正好公私兩便,順道將桃花村 
    掠奪一空,以洩我心頭之恨。」 
     
      話才說完,李自成突然犯疑道:「奇怪!你乃是劉長老的親傳弟子,又是幫主 
    極為賞識的分舵主,為何敢冒著背叛幫主的風險,向我投訴小師妹的不貞?」 
     
      曹民陰陰一笑道:「所謂良禽擇木而居,屬下早就看出少主雄心萬丈,將來絕 
    非屈居人下的池中之龍。」 
     
      李自成心事被他看穿,暗驚之下,頓時心生殺機的冷笑道:「我對師父一向忠 
    心耿耿,你竟敢挑撥是非,簡直罪該萬死!」 
     
      曹民見他目露凶芒,心中大吃一驚,急忙解釋道:「屬下對少主也是忠心耿耿 
    ,為了表示一片誠心,舍妹曹香自願獻身侍寢,一生一世為婢為妾,服侍少主左右 
    。」 
     
      「什麼?你願意獻出令妹做我的侍婢?」 
     
      李自成大感意外的看著一旁低頭不語的曹香。 
     
      曹民一面向曹香暗使眼色,一面諂媚笑道:「是的,舍妹仰慕少主蓋世英雄之 
    姿,早已芳心暗許,希望少主不嫌棄她的蒲柳之姿,望君多多憐香惜玉……」 
     
      李自成見曹香的姿色雖不突出,可是嬌小的身材,在緊張過度下,如小貓一樣 
    顫抖連連,令人由衷愛憐,忍不住心生征服之念,立刻一把將她擁抱入懷,肆無忌 
    憚地在她身上輕薄、狂吻起來。 
     
      曹香嚶嚀一聲,欲拒還迎的捉住他的手,像是要阻止他的撥弄,又像是在引導 
    著他的挑逗,一一突破層層關卡,歡迎他的長驅直入,任他為所欲為。 
     
      曹民心中一樂的忖道:「只要少主和舍妹一度春風,我就等於握有少主的把柄 
    ,不怕他不肯提拔我這個大舅子了。」 
     
      眼看狡計得逞,他便滿心歡喜的轉身離去。 
     
      這時候李自成再無顧忌,立刻奮勇上馬,揮動大軍,叩關而入。 
     
      可憐的曹香初經人道,就被他這樣毫不憐惜地強渡關山,當場被徹底搗毀陣地 
    ,哇哇慘叫不已「痛死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曹香忍不住破瓜之痛,本能地極力推拒掙扎,被底求饒。 
     
      李自成不理會她的掙扎哀鳴,野蠻地夾緊她,使她無法掙脫,更加粗暴地對她 
    掃庭犁穴,探門窺戶。 
     
      曹香被他一連串毫無保留的狂攻猛衝,忍不住聲聲嬌啼,扭擺呻吟,一時上氣 
    不接下氣,突然哀鳴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李自成見她昏迷不醒,正感掃興之際,突聞一聲嬌呼傳來,只見一名妖艷少婦 
    衣衫不整的跌倒內室門口。 
     
      「嘿嘿!你既然膽敢偷窺春光,想必不耐空閨寂寞,不如親自上陣體會我的馬 
    上雄風如何?」 
     
      李自成已經欲罷不能,狂吼一聲,便撲了過去。 
     
      「不要……我是有夫之婦……你不可以……啊!」 
     
      妖艷少婦驚呼一聲,身上的衣裙已被他粗暴的撕去,下體傳來一陣刺痛,已經 
    被他佔有了。 
     
      她料不到自己一時好奇,竟然自取其辱,惹來失身之劫,不禁驚慌失措的掙扎 
    不已,無奈不敵李自成孔武有力的糾纏,連續不斷地攻城掠地下來,她也耐不住春 
    心蕩漾的熱情迎合起來。 
     
      「嘿嘿!已經雨露滋潤過的成熟蜜桃,果然比不解風情的青蘋果,更有一番情 
    趣。」 
     
      李自成暗讚一聲,立刻愛不釋手的緊抱著她的嬌軀,不斷地翻雲覆雨起來。 
     
      妖艷少婦已經被他徹底征服,面對這一輪衝鋒陷陣,不但不抵抗,反而受用無 
    窮的扭擺迎合,主動迎賓納客,任他予取予求。 
     
      雨過天晴,一度春風之後,兩人都意猶末盡的彼此溫存,久久不忍分離。 
     
      李自成把玩她的豐乳一陣子,忍不住好奇道:「你究竟是誰?」 
     
      妖艷少婦還來不及回應,突聞曹香驚呼道:「咦!大嫂,你怎麼可以背叛大哥 
    ,和少主犯下這種不倫之姦情?」 
     
      妖艷少婦見她醒來,不禁心虛道:「香妹,你聽我解釋……」 
     
      李自成心中暗吃一驚:「糟了!原來他是曹民之妻,這該如何是好?」 
     
      淫人妻女,天地不容。李自成眼看兩女爭吵不休,深怕東窗事發,頓時心生殺 
    機,正打算殺人滅口之際。 
     
      突見妖艷少婦目露凶光,一掌拍中曹香的背心要害。 
     
      曹香慘叫一聲,當場口噴鮮血,死於非命。 
     
      大門突然「砰」地一聲巨響,眼前出現羞憤難當的曹民身影。 
     
      妖艷少婦大感驚恐道:「民哥,你聽我說……」
    
      「賤人!你不守婦道不說,還敢殺害香妹滅口,簡直罪該萬死!」 
     
      曹民怒吼一聲,突下殺手,一掌將妖艷少婦擊斃當場。 
     
      李自成眼看事態一發不可收拾,立刻把心一橫,趁他情緒激動之際,一股雄渾 
    無濤的掌勁,悄然奔向曹民而去。 
     
      曹民慘叫一聲,口噴鮮血的跌倒地上。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道:「為…… 
    什麼……」 
     
      李自成陰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豈能容你活著洩漏我奸人妻子 
    的醜事?」 
     
      「你……好狠……」 
     
      曹民真是悔不當初,可惜已經太晚了。 
     
      李自成見他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模樣,反而輕蔑的笑道:「只怪你自己心術 
    不正,企圖獻妹攀龍附鳳,以致落得人財兩失的下場,可謂自作自受,怨不得我… 
    …」 
     
      話未說完,突見曹民七孔大量溢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心虛之下,連忙 
    逃出屋外。 
     
      卻見門外早巳圍滿聞警趕來的丐幫弟子,擔心他們闖入房中見現場血跡斑斑、 
    慘不忍睹的罪行,就難以再掩人耳目了。 
     
      李自成不待他們詢問,連忙先發制人道:「剛才有刺客闖入行兇,曹民舵主夫 
    婦不幸遇害,我們必須盡快將兇手緝拿,以便血祭曹分舵主的在天之靈。」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嘩然。 
     
      一名中年乞丐義憤填膺道:「少主可知殺害分舵主的兇手身份如何?」 
     
      「他叫王小三,家住桃花村中。」
    
      「該死的王小三!大夥兒立刻血洗桃花村,以便替曹分舵主報仇。」 
     
      眾人紛紛呼應,人人刀光閃閃、摩拳擦掌,躍躍欲動的模樣。 
     
      李自成眼看眾人被他轉移焦點,心中竊喜之下,立刻打鐵趁熱的下達攻擊命令。 
     
      眾人的情緒在他有心的煽動下,全部受仇恨的怒火蒙蔽理智,每個人如瘋狂野 
    獸般,一路上怒吼震天的衝向桃花村而去。 
     
      眼看一場血淋淋的殺戮,即將揭開序幕。 
     
          ※※      ※※      ※※ 
     
      桃花村王小三一去半個多月音訊全無,不僅紀雅婷焦急萬分,身為父親的王老 
    秀才更是食不下咽,睡不安枕,整天唉聲歎息,惶惶不可終日。 
     
      紀雅婷不忍心見他焦慮不安的度日如年,不由得埋怨起女兒道:「都怪你不好 
    ,沒事去招惹丐幫的刁蠻公主做什麼?」 
     
      牛金釵大感委屈道:「若非她故意挑釁於我,又怎會發生衝突?娘只怪我一人 
    ,未免有失公平。」 
     
      紀雅婷心知女兒一向任性妄為,必然錯在她的身上,否則她也不會丟下王小三 
    一個人擋災,自己卻畏罪而逃。 
     
      紀雅婷冷哼一聲,正想進一步追究之際,突見王小三出現門口,不禁驚喜呼喚 
    道:「三兒,你沒有怎麼樣吧?」 
     
      王老秀才和牛金釵見他安然返回,同感驚喜的圍了上去問長問短。 
     
      王小三連忙向兩老告罪,道:「孩兒不孝,讓爹和岳母擔憂了。」 
     
      王老秀才哈哈一笑道:「只要你平安就好。」 
     
      紀雅婷江湖經驗豐富,心知他和呂鳳芝在這半個月時間內,必然發生過許多事 
    情,立刻緊緊抓住問題核心,追問不捨道:「呂鳳芝的刁蠻公主之名絕非浪得虛名 
    ,你能平安脫離她的糾纏,想必和她達成某種協議吧?」
    
      王小三被他道破心事,只好尷尬的說出呂鳳芝有意以身相許的經過,還來不及
    說到呂不韋拒婚的情節,眾人已經臉色大變。 
     
      尤其牛金釵更是妒火中燒的叫道:「好呀!我們才剛訂婚,你就在外面勾搭上 
    呂鳳芝那個狐狸精,簡直欺人太甚。」 
     
      王小三見她打翻了醋罈子,不禁情急解釋道:「她被你打成重傷,我不得已為 
    她運功療傷,才發生肌膚之親,並非存心拈花惹草,釵姊不可誤會。」 
     
      牛金釵更是惱羞成怒道:「你還敢把過錯推在我的身上,你……可惡!」 
     
      話未說完,她冷哼一聲,一轉身便氣呼呼的回房去了。 
     
      王小三急叫兩聲得不到她的回應,想追,又擔心王老秀才和紀雅婷責怪;想留 
    ,又怕她一時想不開學呂鳳芝離家出走,真是進退兩難。 
     
      紀雅婷已明白事情始末,心知又是女兒自己闖了禍,卻由王小三當了冤大頭承 
    擔罪過,不由得心生不忍道:「你還是快點追上去解釋清楚,以免釵兒對你誤會加 
    深無法諒解。」 
     
      王小三不敢遲疑的追入牛金釵的閨房,卻見她正俯臥床前哀哀而泣,心中大感 
    內疚道:「呂幫主已將女兒許配給李自成,釵姊何必為這段過眼雲煙的感情自尋煩 
    惱做啥?」 
     
      牛金釵驚喜而起道:「你是說呂鳳芝已經對你死心,願意遵從父命另侍他人?」 
     
      王小三神色異樣道:「父命難違,她就算不願意,只怕也身不由己了。」 
     
      牛金釵見狀,不禁心想:「想必呂鳳芝對三弟並未死心,否則三弟豈會一臉無 
    奈的表情? 
     
      看來我必須先下手為強才行,以免她們藕斷絲連,被呂鳳芝捷足先登,拔了我 
    的頭籌。」 
     
      想到這裡,她突然做出寬衣解帶的驚人之舉,沒多久,一具玲瓏剔透、凹凸有 
    致的豐滿胴體,毫不保留的展露在王小三面前。 
     
      王小三雖然和呂鳳芝有過激情擁吻,可是隔著衣衫的阻絕,視覺感觀哪比得上 
    眼前這種活色生香的風流陣仗? 
     
      牛金釵卻趁他發呆之際,突生神力將他撲倒在床,一面迫不及待地撕扯衣衫, 
    一面送上櫻唇,暗渡丁香。 
     
      王小三大為惶恐的掙扎叫道:「釵姊,你這是做什麼……」 
     
      話未說完,他感到全身一麻,立刻動彈不得。 
     
      牛金釵低著頭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供人使喚的丫頭婢女,我已經當怕了 
    ,所以我要把握住機會,搶在別的狐狸精前面,成為你的第一個女人,這樣就沒有 
    人可以搶走我的大房地位了。」 
     
      說著,她便跨身騎乘而上,一扭豐臀,將他那根一柱擎天」的龐然大物,「噗 
    嗤」一聲齊根吞沒。 
     
      「啊!」 
     
      那種深深「被刺」的感覺,令她痛徹心扉,當場發出殺豬般慘叫,整個人更是 
    忍不住跳了起來。 
     
      只見她的胯間落紅點點,顯見傷害之深,慘叫之烈,可是她卻聽不到自己的聲 
    音。 
     
      因為幾乎在同一時間,週遭突然響起一片驚天動地的殺伐、慘叫聲,令人間之 
    震耳欲聾,完全將她的哀鳴淹沒。 
     
      「不好了!土匪來了,大家快逃……哇啊!」 
     
      牛金釵聞言大吃一驚,顧不得下體的創傷,連忙解開王小三的穴道,才趕快整 
    裝衝了出去。 
     
      當王小三衝出房門的第一眼,正好看見王老秀才中箭倒在血泊中,忍不住心膽 
    俱裂的叫道:「爹……」 
     
      王老秀才顫抖道:「快逃!」 
     
      「爹也一起逃吧!」 
     
      「我不行了。」 
     
      紀雅婷傷心道:「濤哥振作一點,我去少林求藥……」 
     
      王老秀才淒然一笑道:「我傷及內臟……仙丹也難救了……」 
     
      紀雅婷豈有不知之理?只是無法接受這種殘酷事實而已,此刻聞言,她再也忍 
    不住絕望的痛哭失聲。 
     
      「婷妹……王家香火……就全權托負給你了……我今生辜負你的……一片深情 
    ……來生再報答你……」 
     
      話未說完,王秀已氣絕身亡。 
     
      紀雅婷和王小三見狀,更是悲呼不已。 
     
      只有牛金釵眼看眾丐如潮而來,急得大叫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娘再不走 
    就來不及了。」 
     
      紀雅婷見勢不妙,只好忍痛帶著兩小倉惶而逃。 
     
          ※※      ※※      ※※ 
     
      四川省博陵縣附近,有一名叫崔護之人,他不但天資聰敏,孤潔寡合,而且寫 
    的詩詞更是令人讚賞不已。 
     
      有一天,恰逢清明節日,他獨自一人做城南郊外漫遊,經過一處農家門前,因 
    為欣賞圍籬四周種滿桃花,輕風拂面,幽香撲鼻,令他留連忘返。 
     
      幾經考慮之下,他便鼓起勇氣前往叩門,藉口渴為由,向農莊主人請求茶水。 
    沒想到應門的是一名美艷無雙的少女,不但慇勤的招待他飲用茶水,而且落落大方 
    的與他相談甚歡,令他留下美好的回憶。 
     
      雖然他對美少女心生愛慕之意,可是崔護個性內向,彼此又是初次相逢,自然 
    不便貿然表白以免唐突佳人,便錯失了良緣,再加上俗務纏身,事情一忙便忘了此 
    事。 
     
      翌年,眼看清明節又要來臨,崔護總算回想起來,因為想念美少女,便興沖沖 
    地重回她家裡拜訪,沒想到農莊門戶緊閉,顯然已經空無人居。他失望之餘,只好 
    在左邊門上題了首詩,才趁興而來,敗興而返。 
     
      數天之後,他突然心血來潮,又身不由己的走回農莊,赫然聽見裡面傳出哭泣 
    的聲音。 
     
      崔護以為是美少女返回,連忙興奮莫名的奪門而入,卻發現房中只有一名老人 
    守在靈柩前面哭泣不已。 
     
      老人乍見他冒失的闖入民宅,十分不悅道:「你是何人?可知擅闖民宅是犯法 
    的。」 
     
      崔護連忙道歉道:「晚生崔護,因為認識此屋一位故人,以為是她回來了,才 
    會冒犯老伯,請老伯原諒。」 
     
      「你就是崔護?」 
     
      「是的。」
    
      「唉!你為何不早幾天來?」 
     
      「咦!老伯此言何意?」 
     
      「吾女因為讀了你在左門上留下的詩,一時傷心過度,竟然暴斃而亡。」 
     
      崔護乍聞噩耗,情緒激動不已,立刻衝到靈前打開棺蓋一看,果然是他心儀的 
    桃花美人。 
     
      他終於再一次見到夢中情人,只可惜她已是一具毫無生氣的冰冷屍體。 
     
      「都是我害了你……」 
     
      崔護自責不已,也傷心欲絕,竟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桃花美人一下。 
     
      不料奇跡出現,桃花美人居然因此復活過來,老人也驚喜得成全他們,兩人從 
    此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這段傳為美談佳話的故事,只能算是告—段落,還沒有完結,而且續集更加淒 
    美動人。 
     
      翌年,她們便生下一名美艷無雙的女兒……
    
      「護哥,我決定將你送給我的「桃花美人」封號,轉賜給女兒。」 
     
      「這怎麼可以?」 
     
      「為何不行?」 
     
      「花妹名叫桃花,我才會錦上添花為你冠上美人封號,合起來正是桃花美人, 
    如果你將封號轉贈女兒,豈不犯了名諱的禁忌?」 
     
      「我已是步人中年的徐娘半老,怎麼好意思再佔用桃花美人的封號?雖然我的 
    名字叫桃花,可是嫁為崔婦,我已經冠上夫姓,外人也都稱我為崔夫人,這「桃花 
    美人」的封號轉贈女兒又有什麼好忌諱的?難不成你還會和女兒吃醋不成?」 
     
      「這……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如此,你準備為女兒取何名?」 
     
      「丈夫為天,妻子為地,女兒是你崔家的長女,理該由你取名才對。」 
     
      「不!我們事先約定好的,如果生男由我取名,萬一生女就由你做主,我崔護 
    乃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 
     
      「好吧,護哥既然不介意,小妹就大膽做主了。」 
     
      「你決定讓女兒叫什麼名字?」
    
      「崔美人。」 
     
          ※※      ※※      ※※ 
     
      自古以來不乏「妲己」的紅顏禍水,還有「褒姒」的傾城一笑,崔護熟讀詩書 
    ,豈有不知紅顏薄命之理? 
     
      既有前車之監,免於重蹈覆轍的唯一之道,只有棄文習武才能自救救人,避免 
    深閨弱質難以自主,一生榮辱受制於人的命運。 
     
      崔護便在女兒十歲時拜峨嵋派掌門人釋貞師太為師,她受名師的傾囊相授,再 
    加上她的資質聰敏,一手無相神功大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之勢。 
     
      山中無歲月,一眨眼工夫,她已經是二九芳華的小姑娘。崔美人不但長得亭亭 
    玉立,而且遺傳了母親的美麗,那種嬌艷欲滴、嬌媚出水的氣質,「桃花美人」之
    名也就當之無愧。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如孔子有云:「食色性也」,都在在證明愛美是 
    人的天性。 
     
      崔美人所經之處:水遠是眾人的目光焦點,就像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一樣,雖然 
    還未完全綻放盛開,可是花中之王的氣勢已經展露無遺。 
     
      更何況崔美人長得人比花嬌,難免招蜂引蝶,身邊永遠不乏追求者眾的護花使 
    者。 
     
      首先以同門師兄弟的競爭最為激烈,經過一番明爭暗鬥,最後由大師兄江劍平 
    一路殺出重圍,靠著卓越人品和傑出武力,終於脫穎而出。 
     
      江劍平和崔美人從此成為眾人公認的一對金童玉女。 
     
      眼看春節將至,崔美人按照往常慣例拜別師尊準備返鄉過年,她才步出大門不 
    遠,就發現江劍平在前方樹下癡癡發呆。 
     
      「平哥怎不快點動身返家過年,卻一個人在此發什麼呆?」 
     
      江劍平見她到來,神情顯得十分喜悅道:「美妹返鄉路途遙遠,小兄理該隨身 
    護花才對。」 
     
      崔美人不以為然的眉頭緊皺,道:「以前是我入門不久,武功不足以自保,才 
    多次麻煩師兄弟的護送,如今我已是內外兼修的一流高手,自保綽綽有餘,再不必 
    麻煩平哥繞遠路保護了。」 
     
      「如今政局動盪不安,內有李自成一千盜匪作亂,外有金兵不斷犯境擾民,你 
    一個涉世未深的美貌女子獨闖江湖,小兄豈能放心?」 
     
      「哼!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睛的登徒子,瞻敢口不擇言的調戲本姑娘,我就賞他 
    一記無相神功,讓他嘗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折磨。」 
     
      「江湖鬼域牛蛇雜處,有些人貌似忠厚老實,其實是無惡不做的江洋大盜,如 
    果你遇上這種笑裡藏刀的卑鄙小人,只怕防不勝防,萬一你發生什麼意外,我豈非 
    遺憾終生?」 
     
      崔美人聽見「終生」兩字,不禁羞紅了臉,感於個郎的體貼情深,只好滿懷甜 
    蜜的點頭答應他隨行。 
     
      她畢竟知道自己長相絕色無雙,自小便受到父親崔護的重重呵護,長大之後, 
    身邊更不乏愛慕她的護花使者逢迎奉承,久而久之,對於他人小心呵護的憐香惜玉 
    行為,也就習以為常。 
     
      這種情形看在其他師姊妹眼中,難免引人側目、遭人所嫉,正因為這樣,她的 
    美麗在異性之間無往不利,可是她的嫵媚在同性之間,反而成為一種阻礙。 
     
      江劍平的胞妹江小翠便是眾多嫉妒者之一。 
     
      「唷!大哥和小師妹朝夕相處還嫌不夠,如今過年返鄉省親,大哥還要隨行護 
    送,不忍稍離,如此體貼入微的呵護,實在令人既羨慕又嫉妒。」 
     
      江劍平回首一見江小翠不懷好意的接近,不禁大感頭疼道:「道路不淨,我護 
    送美妹一程,也是略盡師兄妹之誼而已,小妹何必大驚小怪?」 
     
      江小翠聞言,卻柳眉一揚道:「那我呢?你就放心讓自己的親妹妹獨自一人返 
    鄉?你的兄妹之情又何在?」 
     
      「這……」 
     
      「我不管!反正你走到哪裡,我非跟到哪裡不可。」 
     
      「你每一次跟著我,沿途總要惹是生非替我製造不少麻煩,這一次不論你說什 
    麼,我都不會答應你。」 
     
      「你敢!」 
     
      「我為何不敢?」
    
      「你明明知道目前政局不穩、盜匪橫行,還要棄我於不顧,讓我一個女孩子獨
    自返家,萬一不慎落入盜賊手中,看你如何向爹交代?」 
     
      一番話只聽得江劍平臉色連變,半天說不出話來。 
     
      崔美人見狀,連忙替他打圓場道:「既然翠姊有意同行,平哥何必拒人於千里 
    之外,反正人多熱鬧,沿途也不會感到寂寞。」 
     
      江劍平聽她出面替江小翠說情,正好順著台階下答應江小翠的要求。 
     
      江小翠卻不領情的心想:「哼!崔美人這個狐狸精仗著自己的美色,不但搶去 
    我以前的鋒頭,也奪走大哥對我的關愛,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非利用這一次隨行 
    的機會,想出一個周全的毒計,將她徹底打入十八層地獄,以免重蹈以前失敗的教 
    訓。」 
     
      原來她對崔美人早就心存妒念,以前才會故意惹是生非,企圖拉崔美人捲入是 
    非,終因江劍平的及時解危而告吹。 
     
      經過多次詭計失敗的教訓,江小翠知道須引開江劍平才有成功機會,因此早就 
    想好毒計,準備趁崔美人一年一度返鄉過節的大好機會下手。 
     
      不久,三人依照慣例來到樂山縣渡口,準備搭船順江而下,如此可節省三天以 
    上的路程。 
     
      可是返鄉人潮實在太多,眼看綿延數百人的排隊人潮,崔美人不禁傻了眼,道 
    :「奇怪!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以前返鄉人潮雖然不少,可是數量卻不
    像今年特別多,算一算應該多出三倍不止,這一趙輪流下來,只怕天黑也不一定能
    上得了船,這該如何是好?」 
     
      江小翠心中竊笑不已:「這些人都是遭遇兵災無家可歸的難民,我只花每人十 
    錢的代價,隨便就有數百人爭破頭助我阻礙你的行程,你崔美人一向仗著美色惑人 
    ,無往不利,面對這種難關,只怕也無能為力了。」 
     
      江劍平瞥見江小翠得意忘形的奸笑,心中便明白又是小妹搞的鬼,忍不住有氣 
    道:「小妹對此事似乎不感意外,莫非你知道內情?」 
     
      江小翠暗吃一驚,連忙狡辯道:「大哥何出此言?」 
     
      「難道這些人不是你請來搗蛋的?」 
     
      「你不要含血噴人。」
    
      「我當然有依據。」 
     
      「那你拿出來。」 
     
      「我雖然沒有確切證據,可是這些衣著破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三餐不繼的災 
    民,如何有能力搭船返鄉?顯然是受到有心人煽動而來。」 
     
      「就算如此,也不能證明是我。」 
     
      「哼!唯你才清楚我們的行程動向,若非是你故意煽動而來,只要當面詢問船 
    夫近日的營運狀況,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江小翠料不到他會來這一招,不禁有些著慌道:「好呀!你自己遭遇難題不尋 
    解決之道,反而將怨氣發洩在我一個人身上,既然你如此恨我,何不早點明白說出 
    ,我江小翠才不會厚著臉皮死賴著你,自會識趣摸著鼻子乖乖走人,以免成為你的 
    眼中釘、肉中刺。」 
     
      話未說完,她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江劍平被她一記回馬槍,倒打一耙打得眼冒金星,幾乎招架不住。 
     
      崔美人也覺得江劍平太過多疑,而且小題大作,眼看他手足無措之狀,只好出 
    面替他解危,拉住江小翠道:「翠姊不要和平哥一般見識,難得春節過年的好日子 
    ,大家應該歡歡喜喜相處才對,何必為此小事翻臉?」 
     
      江小翠還有後續計畫要進行,豈會甘心就此負氣而去?連忙見好即收道:「你 
    沒聽見大哥說的是人話嗎?」 
     
      崔美人陪笑道:「平哥只是一時心浮氣躁,才會口不擇言,翠姊大人不計小人 
    過,就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 
     
      江小翠為了進行陰謀,自然千肯萬肯,卻不甘心就此原諒江劍平,只好低頭不 
    語。 
     
      崔美人以為她還沒有消氣,連忙拉著她往對面的樂山客棧而去,道:「現在天 
    色已晚難以成行,不如在此客棧投宿一夜,由小妹做東替平哥向翠姊賠罪可好?」 
     
      江小翠原本就計畫在樂山客棧進行後續的陰謀,聞言無異正中下懷,連忙強忍 
    心中的狂喜點頭答應。 
     
      江劍平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於崔美人的適時解危,更是感激有加,連忙把握機 
    會快步向前,不久便訂好房間和酒菜。 
     
      江劍平深知江小翠繼承母親金若蘭的家學醫術,對於藥物頗有研究,擔心她會 
    在酒菜中搞鬼,用餐之際一直嚴密注意,卻沒有任何發現和意外發生。 
     
      他不禁困惑不已:「難道小妹真的變性改邪歸正,還是我太多疑?」 
     
      江小翠心中冷笑不已:「我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必然天衣無縫,豈會叫你看出 
    破綻?」 
     
      突聞一陣沙啞聲傳來:「這位公子和兩位姑娘請行行好心,小的已經三天沒有 
    吃飯,而且上有五十幾歲老母,下有五名弟妹嗷嗷待哺,請施捨一點飯菜給我…… 
    哎晴!」 
     
      江劍平回首一見是個小乞丐跑到桌邊行乞,一股汗臭味醺來,令他倒盡胃口, 
    忍不住一腳將他踢開。 
     
      他氣呼呼道:「臭叫花子膽敢前來壞我酒興,再不快點走開的話,小心我打斷 
    你的狗腿。」 
     
      江小翠更是受不了他的酸臭味,一面掩鼻,一面厭惡叫道:「大哥快動手把他 
    打跑,還和他囉嗦個什麼勁兒?」 
     
      江劍平看著小乞丐污黑髮亮的破衣服,只覺得一陣嗯心道:「我才不要碰觸他 
    的髒衣服,以免弄髒了我的手,反而惹來一身腥。」
    
      「那你總該想想辦法將他弄走才對,你沒看見他罵又罵不走,還死皮賴臉的乞
    討,只讓他留下片刻把酒菜醺臭,我可不敢再吃了。」 
     
      「既然如此,就全部送他,我們再叫一桌酒菜不就得了。」 
     
      小乞丐果然沒走,聞言神色一喜。 
     
      江小翠卻心有不甘道:「你沒看見門外還有一大批虎視眈眈的大小乞丐,萬一 
    他們有樣學樣,我看你這一餐就休想吃飽。」 
     
      江劍平抬頭看去,果見門外數十道目光全向這裡集中,看得他全身不自在,雞 
    皮疙瘩掉滿地。 
     
      他心中不禁有氣,冷哼一聲,立刻衝上桌前抓起寶劍,就想拔劍行兇。 
     
      崔美人不禁說道:「他做錯什麼事情,你何必對他動刀動劍?」 
     
      江劍平就像老鼠遇上貓一樣,立刻態度軟化。 
     
      江小翠卻不肯善罷干休道:「小師妹不讓大哥動手趕他走路,難道想邀他一起 
    進餐不成?」 
     
      廢話,小乞丐身上那股汗臭味醺得人頭皮發癲,誰有那份好胃口和他共進午餐? 
     
      崔美人不便對她發作,只好忍氣道:「翠姊既然擔心酒菜已經被他醺臭,反正 
    這桌酒菜倒掉也十分可惜,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他,我們再另訂酒菜回房用餐, 
    就不怕再有人打擾了。」
    
      江小翠心想也只好如此了,便冷哼一聲轉身回房。 
     
      崔美人這才對小乞丐道:「這桌酒菜就送給你吧!另外我再給你一塊碎銀,希 
    望你找個適當工作養活自己和家人,別再向人搖尾乞憐,白白浪費青春。」 
     
      話畢,她丟下一塊碎銀,便和江劍平轉身而去。 
     
      小乞丐抓過碎銀,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不斷祈禱:「這位美如天仙的好心姑娘, 
    想必是觀世音菩薩下凡來普渡眾生,我王小三有幸蒙她幫助,必定牢記她的恩惠, 
    有朝一日非回報她不可。」 
     
      可是他才包好酒菜出了大門,立刻遭到一群乞丐的包圍搶奪,一陣混亂之後, 
    連那塊碎銀也沒有留下。 
     
      王小三寡不敵眾之下,當場掛綵又是一文不名。 
     
      他忍不住忿忿不平道:「你們丐幫不是標榜仁義道德嗎?怎麼可以犯下這種攔 
    路搶劫的勾當?」 
     
      一名老乞丐呵呵笑道:「誰叫你王小三的脾氣大,不但拒絕呂巡察的入幫邀請 
    ,還敢在本幫的地盤上爭食,所以才給你一點教訓,只要你答應入幫,這塊碎銀和 
    酒菜立刻還給你。」 
     
      「休想。」 
     
      「咦!本幫在江湖上的風評極佳,成為本幫弟子之後,既不愁吃又不愁穿,你 
    小子為何如此排斥加入?」 
     
      「誰不知你們丐幫打著仁義之名,實際上和李自成一干盜匪勾結,我的家園就 
    是被李自成攻陷,才會落此無家可歸的窘境,你還敢奢望我加入李賊的行列?」 
     
      「胡說!李姑爺乃是大小姐呂巡察鳳芝的夫婿,也是光明磊落、大仁大義之人 
    ,豈會無端傷及平民,這定是他的手下胡作非為,故意栽贓嫁禍給姑爺的。」 
     
      「不論此事是他下令也好,還是他的手下自作主張的行為,都改變不了他是害 
    我家破人亡的元兇事實。」 
     
      「小子,這麼說來,你是執意不肯入幫了?」 
     
      「不錯。」 
     
      「可惡!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一心辜負呂巡察對你的器重,就休怪我們不再 
    對你容忍了。」 
     
      「你們想怎麼樣?」 
     
      「你放心,我們丐幫畢竟是名門正派,絕不會胡作非為,任意欺壓善良,只不 
    過……」 
     
      「只不過什麼?」 
     
      「只是我們丐幫弟子眾多,想要養活這一大堆人並不容易,如今局勢動盪不安 
    ,想要乞食養活自己都有問題,更不容許外人在我們的地盤上爭食。」 
     
      「你們想趕我走?」 
     
      「不錯。」 
     
      「哼!天下各地莫非王土?你們丐幫又不是太上皇,憑什麼不准我在此乞食?」
    
      「嘿嘿!崇禎皇帝昏庸無能,以致朝政衰頹不得民心,所以咱們姑爺才是順應
    天心的救世主,有朝一日入京稱帝,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王土屬誰?你將為今日的拒
    絕入幫後悔不已。」 
     
      「那也要等李自成有能耐攻入京城才行。」 
     
      「哼!話不投機半句多,反正我已經對你提出警告,到時候你別後悔就好。 
     
      我們走!」 
     
      「且慢!」 
     
      「你可是改變主意了?」 
     
      「沒有。」
    
      「那你叫住我做啥?」 
     
      「我是為了你好才叫住你。」 
     
      「怎麼說?」 
     
      「你既然對李自成的仁義之名深信不疑,可是你的做法卻成為栽贓嫁禍他的害 
    群之馬,你最好把碎銀和酒食還給我,否則李自成的俠名豈不斷送在你手中?」 
     
      老乞丐聞言,臉色變了又變,本想賭氣不還,又背不起害群之馬的罪名,最後 
    只能臉色鐵青的原物奉還。 
     
      「限你明日太陽下山之前離開樂山,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話畢,老乞丐便氣呼呼的率眾而去。王小三忍不住歎息道:「丐幫弟子遍及天 
    下,今日得罪他們實為不智,以後恐怕寸步難行。」 
     
      他雖然憂心未來,可是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連忙提起酒食快步而去。 
     
      不久,幾經轉折,他終於來到一處荒涼的百姓公廟,四周全是亂葬的墳地,陰 
    森、淒涼、恐怖的氣氛,連逃難而來的災民也不敢接近,幾乎可以生人勿近來形容。 
     
      可是王小三卻毫不忌諱的一頭鑽進殘破的廟裡,只見左側陰暗角落有一婦人盤 
    坐其中,聽見王小三的輕微腳步聲,立刻出聲道:「三兒嗎?」 
     
      王小三連忙答應道:「是的,小婿為岳母和釵姊帶回酒食,想必你們也餓了吧 
    ?」 
     
      中年婦人欣慰一笑道:「辛苦你了,想來你也餓得發慌才對,我們就一起趁熱 
    吃吧!」 
     
      王小三擺好酒食,使用一隻比較乾淨的破碗裝滿米飯遞給她,才望著她身後的 
    洞穴道:「釵姊呢?」 
     
      「她的密宗神功即將進入第九重天階段,不宜受人打擾,所以這一個月來的伙 
    食才會由你張羅,因為我必須寸步不離的隨身護法,以免受人打擾而走火入魔。」 
     
      「原來如此。」 
     
      「你是否還記得你和釵兒訂婚之初,我曾經向你提過有關我的身份和仇家的來 
    歷?」 
     
      「小婿記得。」 
     
      「你說說看。」 
     
      「岳母是臥龍堡主的遺孀,名叫紀雅婷,二十四年前極樂教和地獄門聯手進犯 
    ,造成臥龍堡滅門和岳父的恤難,小婿答應仇家授首之日,也就是我和釵姊拜堂成 
    親之時。」 
     
      「很好,如今你的密宗神功已有六成火候,自保想必綽綽有餘,所以我決定讓 
    你明天就前往極樂宮做臥底,等釵兒功成出關之後,你們夫妻再裡應外合,一舉消 
    滅這座淫窟,以斷絕極樂教的主要財源。」 
     
      「什麼?如此之快。」
    
      「這段血海深仇讓我苦等了二十四年之久,若非釵兒神功遲遲未成,我早就上
    門尋仇了。」 
     
      「岳母懸掛夫仇的心情,小婿感同身受,只是……」 
     
      「你有何難處?」 
     
      「小婿此去不知何年何月再見釵姊一面,可否讓小婿臨走之前,入洞與釵姊一 
    敘離情。」 
     
      「這……你們畢竟是未婚夫妻,難免離情依依,我也不能太過不近人情,我就 
    准你進去見她一面。」 
     
      「多謝岳母。」 
     
      王小三立刻由紀雅婷讓出的空位進入洞中,前行不久,赫見一名赤裸裸的妙齡 
    女郎正狼狽不堪的躲避一隻八角怪龜的攻擊,由她嬌喘噓噓、全身香汗淋漓的情況 
    看來,顯然戰況不樂觀,落敗受傷只是遲早的事情。 
     
      「釵姊休慌,小弟前來助你。」 
     
      暍聲一落,他不顧自己的武功比牛金釵更差,便不計危險的一掌攻了過去。, 
    牛金釵乍見救兵來到,神情先是一喜,隨後警覺自己一絲不掛,春光盡洩無遺,忍 
    不住矯羞的驚呼一聲,一轉身脫離戰場,躲在洞中一隅,不敢見人。 
     
      如此一來,所有千斤重擔完全落在王小三一人身上,面對八角怪龜伸縮自如、 
    快如閃電般的攻擊,王小三不禁叫苦連天,只能勉強振作精神,左竄右跳的一面躲 
    避龜頭叮咬,一面趁隙反掌攻擊它的頸部要害。 
     
      八角怪龜的頸部要害挨了幾掌,痛得它吼叫連連,更加瘋狂的緊追王小三不放。 
     
      牛金釵見狀,心中扼腕不已道:「對了,娘明明告訴我八角怪龜的唯一要害在 
    頸部,我卻被它突然現身嚇得六神無主,只能無助的躲避攻擊,若非三弟及時救援 
    ,只怕我的小命遲早不保。」 
     
      八角怪龜的吼叫和激烈的打鬥聲,終於引起洞口守護的紀雅婷注意,當她趕到 
    現場一看,也不禁為八角怪龜猙獰恐怖的形象所驚,尤其它碩大的體型看似笨拙, 
    攻勢卻快如閃電,令人目不暇給。 
     
      雖然她看出王小三戰況危在旦夕,可是她更擔心女兒的生死不明,忍不住叫道 
    :「三兒,你可知道釵兒生死如何?」 
     
      王小三被八角怪龜糾纏不休,早巳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閒情回答她的問話? 
     
      所聿牛金釵已穿好衣裙自動出來,道:「娘,我在這裡。」 
     
      紀雅婷見她無恙,才鬆了一口氣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女兒剛才在修練內功時,因為發現寒潭不時冒出氣泡,而且地層不時震動, 
    一時好奇才潛入潭中一探究竟,沒想到……」 
     
      「唉!你這孩子怎可如此鹵莽?我不是告訴你過幾天春節重陽,寒潭中的醉蓮 
    才會成熟盛開,八角怪龜就會聞香而來,我們就可以趁它吃下醉蓮昏迷不醒時,輕 
    而易舉地取得八角怪龜的內丹,你的密宗神功就可以一飛沖天,順利突破十二重天 
    的瓶頸,如今因為你一時的大意,為娘的多年心血都將付之東流。」 
     
      「對不起,都怪女兒誤事。」 
     
      「事已至此,再怪罪你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還是設法幫三兒解危,以後再另 
    行設法降服這只八角怪龜。」 
     
      「娘,我不要……」 
     
      紀雅婷剛要衝上去加入戰局,卻被牛金釵拉了回來,忍不住焦急道:「你還有 
    什麼事情就快說,再遲疑的話,只怕三兒的小命不保。」 
     
      牛金釵嘟著嘴唇道:「我不要嫁給三弟。」 
     
      「什麼?」紀雅婷氣急敗壞道:「現在都火燒眉頭了,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 
     
      「女兒才不要嫁給一個乞丐呢!」 
     
      「咦!你是真心……」 
     
      「不錯。」 
     
      「你這孩子怎麼可以在這時候悔婚?當初如果不是三兒的爹救濟我們母女的話 
    ,我們早就橫屍街頭了,哪裡還有今天?」 
     
      「王伯伯對我們的救命之恩,女兒不敢或忘,而且報恩的方式很多種,何必拿 
    女兒的終身幸福做賭注。」 
     
      「你既然看不中意他,當初又何必同意訂婚?」 
     
      「當初我們已經窮途潦倒,走投無路了,女兒才沒有選擇,答應嫁他,可是事 
    過境遷,女兒的人品武功遠遠在他之上,三弟也從書香世家變成一文不名的乞丐, 
    女兒如果嫁給他,豈非一輩子受苦?」 
     
      「你這麼說法簡直忘恩負義,我紀雅婷一生光明磊落,信守承諾,絕不容許你 
    悔婚不嫁。」 
     
      「我不要……」 
     
      兩女的一番對話,王小三都聽得字字入耳,只覺得傷心欲絕:心灰意冷之餘, 
    突見八角怪龜大張血盆大口而來,頓時心生求死念頭:「罷了!既然釵姊無意嫁我 
    ,我又何必留下來造成她的困擾,不如就此葬身龜腹,一死百了,免得煩惱。」 
     
      思付未完,突覺勁風撲來,眼前突然一黑……
    
      「啊……」 
     
      「三兒……」 
     
      任憑紀雅婷如何悔恨呼喚,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八角怪龜一口吞下王小三,立刻轉身潛入寒潭不見。 
     
      牛金釵眼看紀雅婷作勢要追入潭中,不禁大吃一驚道:「娘不是說過八角怪龜 
    入水快如蛟龍,只有上陸才是殺他的最好機會,娘現在隨他入水,豈不是自找死路 
    ?」紀雅婷掙扎道:「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救三兒。」 
     
      「他已經死了,娘就算追上也無力回天。」 
     
      「死了。」 
     
      紀雅婷全身一震,突然重重地甩開牛金釵的手,悲憤叫道:「不錯,三兒就是 
    被你害死的,現在你總該稱心如意了吧?」 
     
      牛金釵跌倒地上,十分委屈道:「女兒絕無此意。」 
     
      紀雅婷痛苦的掩面而泣道:「若非你一再阻擾我救人,三兒豈會葬身龜腹? 
     
      想不到我竟會生出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女兒,我真是羞於見人……」 
     
      牛金釵也不禁抱住母親悔恨無比的泣道:「女兒知錯了,請娘原諒女兒不孝。」 
     
      「人已經被你害死,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女兒是無心的。」 
     
      「如今你已成為謀害親夫的罪人,除了替他披麻戴孝,一輩子當王家的未亡人 
    之外,已經沒有第二條可以贖罪的路了。」 
     
      「什麼?娘要我一輩子守活寡?」 
     
      「這是你罪有應得的報應,否則我們母女如何對得起王恩公一家人?」 
     
      「我不要!」 
     
      「你如果敢拒絕守孝的話,我就和你斷絕母女關係,以後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和我完全無關。」 
     
      「娘忍心……」 
     
      「知恩不報枉為人,如果你連這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這樣的女兒我寧可不要 
    。」 
     
      話畢,紀雅婷便氣沖沖地走了。 
     
      牛金釵忍不住趴倒地上,傷心欲絕的悲叫不已:「天呀!我的命為何這麼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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