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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 花 美 人
    中 冊

                   【第一章 李代桃僵】
    
      崔家莊。 
     
      俗語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崔家本是小康之家,平日依靠販賣字畫和種菜自給自足,本來日子過得還算平 
    順,可惜生逢亂世,盜賊橫行,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崔家莊便遭盜匪掠劫三次之多 
    ,家中積蓄因此被洗劫一空,崔氏也因為驚嚇過度重病在床。 
     
      崔護迫不得已,只好向「皇親錢莊」借高利貸,才得以聘請大夫為愛妻治病, 
    好不容易崔氏的病情稍有起色,卻突然得到峨嵋山莊傳來女兒遇船難的不幸消息。 
     
      「天呀!我可憐的美兒……」 
     
      崔氏乍聞噩耗,不禁傷心欲絕的悲呼不已。 
     
      崔護見狀,連忙強忍心中的悲痛安慰她,道:「美兒雖然不幸翻船落水,可是 
    屍體未找到,只能算是失蹤,事情真相尚未查明之前,夫人且慢絕望,以免自亂陣 
    腳。」 
     
      崔氏悲泣道:「可是江賢侄來函中不是提及,他親眼看見美兒被八角怪龜一口 
    吞沒,果真如此,美兒一定凶多吉少了。」 
     
      「當時情況混亂,只怕是江賢侄忙中有錯,誤將錯覺當真,才會以訛傳訛。」 
     
      「真是這樣嗎?」 
     
      「難道你忘記釋貞師太乃是精通易經八卦之人,她曾替美兒斷言命盤,雖然小 
    有磨難,卻是有驚無險,最後遇貴人而大富大貴,長命百歲。」 
     
      「可是師太也曾經說過,美兒的面相桃花帶煞,一生命運坎坷,屬於凶多吉少 
    的倒楣相。」 
     
      「這……師太當時似有難言之隱,以致語焉不詳,雖然她曾說過美兒的面相與 
    八字命盤不符,可是相由心生,一個人的面相運勢可隨境遇而改變,因此變數太多 
    ,不能一概而論,一切仍以八字命盤為準。」 
     
      「嗯!我想起來了,師太確實說過美兒命帶富貴,不論遇上任何困境,終能否 
    極泰來。」 
     
      「所以美兒絕非夭折之相,你應該寬心養病才對。」 
     
      「唉!如今美兒生死不明,你叫我如何靜下心情在家養病。」 
     
      「如今江莊主已經發出英雄帖圍捕八角怪龜,連江賢侄也投入搜尋美兒的行列 
    ,相信人多好辦事,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才對。」 
     
      「不!我也要加入搜救行列。」 
     
      「唉!你一個深閨弱質,如今又大病未癒,就算你去了現場,只怕幫不上忙, 
    反而成為大家的負擔,豈非誤了搜救工作?」 
     
      「這……」 
     
      崔氏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深知夫婿所言不假,可是又不甘置身事外,心中 
    大感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突聞一陣猛烈的拍門聲傳來,崔護不禁面露喜色道:「也許江賢侄已有好消息 
    傳來,我去看看再說。」 
     
      崔氏也不禁興奮起來,道:「你快扶我出去,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旁聽。」 
     
      「好吧!」 
     
      崔護心知她愛女心切,只好扶她來到大廳,立刻興沖沖的開門一看,可是他卻 
    失望了,來人並非傳訊的峨嵋山莊之人,而是債主皇親錢莊的李管事。 
     
      崔護和崔氏一見來人並非心中期待之人,不禁難掩心中的失望,卻又不得不振 
    作精神接待這位債主。 
     
      只見李管事臉色十分難看的坐了下來,立刻語氣不善道:「我聽說你的女兒出 
    事了是不是?」 
     
      崔護苦著臉道:「是的。」 
     
      李管事立刻臉色大變道:「既然如此,你必須立刻還清一百五十兩的債務才行 
    。」 
     
      崔護先是愣了一下,隨之慌張道:「李管事不是答應讓我延緩償債日期嗎? 
     
      如今為何突然變卦?而且債務與小女的失蹤又有何干?」 
     
      「哼!你應該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話。」 
     
      「我知道。」 
     
      「既然你心中有數,就該明白我為何肯讓你無償借貸一百五十兩銀子了吧?」 
     
      「你……難道是在打美兒的主意?」 
     
      「不錯。」 
     
      「你休想!我崔護再沒有出息,也絕不會做賣女求榮之事。」
    
      「哼!你少自命清高,如今你女兒已死,就算你想賣女也沒得賣了。」 
     
      「我女兒沒死,不准你咒她。」 
     
      「那你告訴我崔美人何在?」 
     
      「這……」 
     
      崔護不禁呆愣住了,他如果知道崔美人的下落,夫妻也不必在此乾著急了。 
     
      「爹,娘!女兒在此。」 
     
      話聲一落,大門口緩緩走入美艷動人的崔美人。 
     
      崔護不禁驚喜不已道:「美兒,你沒死?」 
     
      「蒙天保佑,女兒才得以大難不死,歷劫歸來,卻讓爹娘擔心,女兒真是不孝 
    。」 
     
      「只要你平安就好。」 
     
      崔氏一見愛女平安歸來,欣喜若狂之下,原本虛弱的身體突然精神大振,迅速 
    一躍而起,將崔美人緊抱懷中,母女倆喜極而泣的抱頭痛哭。 
     
      李管事也不禁色瞇瞇的盯著崔美人的嬌軀,心中暗讚不已:「這丫頭多年不見 
    ,更長得出水芙蓉,羞花閉月了,難怪國丈一再交代我,務必不計代價借貸給崔護 
    ,以便將崔美人套牢。換做是我的話,就算傾家蕩產,只為了和這小美人兒一夕之 
    歡,我也心甘情願。」他畢竟是政商打滾多年,對於分寸拿捏可請爐火純青,深知 
    心中的非分之想,只能想不能做,否則遲早會出亂子,下場將死無葬身之地。 
     
      李管事一面暗歎自己命生得賤,無福消受美人青睞,一面強行定神道:「恭喜 
    崔兄,賀喜崔兄,令嬡平安歸來,債務問題一切就好談了。」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轉,前後判若兩人,令崔護大為反感,忍不住冷哼道 
    :「你究竟想怎麼樣?」 
     
      李管事陰笑道:「除非今天你能拿出一百五十兩還債,否則你就必須賣女為奴 
    抵債。」 
     
      崔護臉色變了又變,才想有所表示,一旁的崔美人突然脫離母親懷抱,語氣冷 
    淡道:「我答應你。」 
     
      李管事大喜道:「當真?」 
     
      崔護卻臉色一變道:「美兒,你怎麼可以……」
    
      崔美人搶著道:「爹娘愛護女兒的心意,女兒非常感激,可是欠債還錢本是天
    經地義之事,女兒豈能坐視爹娘坐困愁城而不管。」 
     
      崔護心疼不已道:「話雖如此,我也不能以你的終身幸福做賭注,萬一他將你 
    推入青樓的火坑,我們二老如何心安?」 
     
      李管事連忙解釋道:「崔兄放心!小弟以人格保證,令嬡在國丈府絕對會受到 
    完善的照顧。」 
     
      「原來美兒賣身的府邸是國丈府。」 
     
      「不錯。」 
     
      「我不信。」 
     
      「崔兄為何不信?」 
     
      「雖然小女美麗不凡,可是國丈府如果欠缺婢女,以一百五十兩的代價還是偏 
    高,實在令人難以相信你的動機如此單純?」 
     
      「這……崔兄的疑慮也不是沒有道理,以一百五十兩的代價,一般就可買到十 
    個婢女,看來想解除崔兄心中的憂慮,我只好將內情詳細稟報了。」 
     
      「什麼內情?」 
     
      「老實說,現今國丈周奎不但是周皇后的父親,也是皇親錢莊的幕後東主,只 
    因近來周皇后失寵於皇上,為了從袁貴妃身邊抓回皇上的心,才想到用你女兒的絕 
    代姿色,企圖扳回一城。」 
     
      「原來你之所以大方的借錢給我,是一開始就在小女身上動歪腦筋?」 
     
      「嘿嘿!我還是那句老話,天下沒有它吃的午餐,如果你沒有這麼美貌動人的 
    女兒,又恰巧急須用錢的話,我們就算有通天能耐,也不能強逼你賣女抵債啊!」 
     
      事實如此,崔護雖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自生悶氣的份,不敢發洩出來。 
     
      李管事已獲得崔美人的口頭承諾,雙方約定三日後,由國丈府派八人大轎前來 
    接人,他才帶著完成任務的愉快心情離去。 
     
      崔氏忍不住慚愧道:「都怪我沒用,才會拖累了女兒,我真是罪該萬死!」 
     
      崔美人連忙安慰道:「娘千萬別自責,這是女兒命該如此,怨不了人。」 
     
      「若非我突然身染重病,也不會欠下大筆醫藥費用,還連累你必須賣身為奴, 
    所謂身入侯門深似海,一旦你入了皇宮禁地,我們母女今生今世只怕無緣再見了。」 
     
      「娘請放心,憑我這身武功,就算身在龍潭虎穴,也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取得 
    皇上歡心之後,還可以藉此迎接雙親進宮同享清福呢!」二老豈會不知崔美人此言 
    ,只是在安慰他們而已,因為涉及周皇后和袁貴妃的後宮爭寵,一個不小心,很可 
    能惹來殺身之禍,就算能保平安,以她的宮女身份,豈能輕易接親人入宮團聚? 
     
      儘管二老心中絕望已極,卻不忍拆穿崔美人的謊言,以免增添她的心理負擔。 
     
      不久,江劍平兄妹已獲知崔美人平安歸來的消息,立刻趕來探視。 
     
      當江劍平得知崔美人即將入宮的消息時,無異晴天霹靂一般,不禁呆愣住了。 
     
      可是江小翠卻嫉妒得要死,心中暗恨不已:「都怪田哲文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連沈船溺死崔美人的小事都做不好,還妄想要娶本大小姐為妻。如今崔美人不但 
    未死,還因禍得福,即將入宮蒙皇上寵幸,未來富貴榮華可期,際遇之佳,實在令 
    人嫉恨。」 
     
      「不行,我絕對不答應你入宮。」 
     
      江劍平突然激動大叫起來。 
     
      崔美人心灰意冷道:「民不與官鬥,更何況我們欠債未還,除非能籌足一百五 
    十兩銀子還債,否則我唯有入宮一途。」 
     
      江劍平激動道:「我去向爹商借這筆錢,相信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江小翠大吃一驚道:「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尤其當前國家動盪不安,物價浮 
    動劇烈,爹只怕也無能為力。l江劍平悲笑道:「如果爹捨不得一百五十兩銀子, 
    以保未來兒媳的清白,我也不再顧念父子之情,與其苟且偷生忍受相思之苦,不如 
    跳脫紅塵出家為僧算了。」 
     
      語畢,他便奪門而去。 
     
      眾人不禁為他的深情所感動,一個失神,已來不及阻止他的鹵莽行動。 
     
      崔護連忙催促道:「美兒,你快追去阻止江賢侄,我們家的私事怎麼能麻煩江 
    莊主為我們承擔。」 
     
      崔美人應答一聲,連忙和江小翠一起追出。 
     
      她們終於趕到城外的峨嵋山莊。才一進大門,便聽見江氏父子正引發激烈口角。 
     
      「不行,一百五十兩可不是小數目,別說我手頭上一時籌不出來,就算有這筆 
    錢,也要留做避難的不時之需,絕不能浪費在崔丫頭身上。」 
     
      「她是我心愛之人,難道爹為了未來的兒媳婦,也捨不得花這點錢?」 
     
      「目前政局動盪不安,物價正漲,是民心浮動的非常時期,這一百五十兩可為 
    你買到姿色不錯的三妻四妾,你何必為一個崔丫頭得罪周皇后的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今生我只愛美妹一人,其他的女人我絕不娶。」 
     
      「我說破了嘴,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堅持要娶崔丫頭,難道不怕惹惱周國丈, 
    為家人引來禍端。」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 
     
      「你要救崔丫頭可以,這筆錢你自己想辦法,別來求我。」 
     
      「爹,我求你……」 
     
      「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拿到一分錢。」 
     
      話畢,一名中年人便氣呼呼的拂袖而去。 
     
      江劍平正準備追去,卻被崔美人及時拉住。 
     
      她淒然一笑道:「平哥,你對我的深情厚愛,小妹今生無以為報,也無福消受 
    ,只求來生有緣再報答你這份恩情。」 
     
      江劍平汗顏無地道:「美妹多次遇難我都無力救援,實在愧對這身七尺男子之 
    軀。」 
     
      「俗語說只要曾經擁有,不在天長地久,小妹承蒙平哥厚愛,可謂不虛此生, 
    沒有任何遺憾。」 
     
      「美妹此言莫非執意離我而去。」 
     
      「我已經答應周家入宮抵債,豈能食言而肥,為了兒女私情,棄父母生死於不 
    顧?」 
     
      「唉!美妹捨身全孝的情操,小兄除了敬佩之外,也沒有立場多說什麼,只怪 
    我自己福薄,無力保護自己的心上人,實在不配作為男子漢大丈夫,等到美妹入宮 
    之日,也就是我出家為僧的日子。」 
     
      崔美人大急道:「平哥是江家獨子,身負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我不准你輕言 
    出家。」 
     
      江劍平灰心道:「失去了你,我的人生再無樂趣可言,與其苟且偷生忍受相思 
    折磨,倒不如尋求四大皆空的容身之所,否則我只有一死尋求解脫一途。」 
     
      崔美人惶恐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平哥雙親在堂,豈能輕生求死?」 
     
      江劍平苦笑道:「正因為我不願背負不孝之名,只好退而求其次,苟且偷生選 
    擇出家,這已是我所能忍受的最後一條路,吾意已決,美妹不必多言。」 
     
      崔美人悲苦道:「平哥如此做法,小妹如何心安?」 
     
      江劍平燃起一線希望道:「只要你肯留在我身邊不要入宮,我就答應你不出家 
    。」 
     
      崔美人歎了口氣道:「平哥明知小妹身不由己的苦衷,又何必以此為難我。」 
     
      江劍平聞言,難掩心中的失望道:「這麼說來,你仍執意入宮?」 
     
      崔美人強笑道:「是的。」 
     
      江劍平突然仰天長嘯,聲音悲壯而淒涼,似乎想藉此發洩他心中的不平。 
     
      崔美人見他如此自苦,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陪著掉淚不已。 
     
      嘯畢,江劍平神色突然反常的冷靜,道:「罷了!間世間情是何物,直叫人死 
    生相許,我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既然我們今生無緣,我只好出家為僧,期盼修個 
    來生再續前緣。」 
     
      「我不准你出家。」 
     
      江劍平一聽聲音熟悉,回首一見是母親西門倩,不禁臉色大變道:「娘怎麼來 
    了?」 
     
      西門倩激動道:「你們父子倆在大廳吵得天翻地覆,人盡皆知,我特地趕來一 
    探究竟,沒想到卻聽見你說要出家的不孝之言。」 
     
      江劍平羞愧的低頭不語。 
     
      一旁的中年美婦正是峨嵋莊主江泰山的二夫人,也就是江小翠的生母金若蘭。 
     
      她抱著看笑話的心情,隨口問道:「翠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江小翠只好將崔美人即將入宮抵債之事說出。 
     
      金若蘭忍不住心中一動:「這種鯉躍龍門的天賜良機,他們既然不要,我豈能 
    白白放過?」 
     
      她連忙試探道:「我倒有一個妙計,馬上可以解決你們的難關。」 
     
      江劍平和崔美人聞言,神色一喜,連忙追問所以。 
     
      金若蘭得意洋洋道:「只要另找一名女子自願替你入宮,憑我出神入化的外科 
    手術,替你們改頭換面,相信世上還沒有人能看出破綻,一切問題即可迎刀而解。 
    」 
     
      江劍平大喜道:「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崔美人卻眉頭一皺道:「可是誰願意如此犧牲?」 
     
      金若蘭曖昧一笑道:「為了自己兄長的終身幸福設想,我相信翠兒一定樂於犧 
    牲自己才對。」 
     
      所謂知女莫若母,反之,就是母女連心,江小翠初時還在暗中埋怨母親多管閒 
    事,何必為死對頭崔美人設法解危,仔細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的心想:「對了, 
    以前我只知妒恨崔美人的美貌,欲除之而後快,怎麼沒想到取而代之的妙計。從此 
    以後,我就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成為懷春少女既羨慕又嫉妒的對象;而且取代崔美 
    人進宮蒙君寵幸的話,我就是皇上的嬪妃之一,一輩子榮華富貴就享受不盡了。」 
     
      想到這裡,她立刻強忍心中的狂喜道:「為了確保江家香火的延續,我願意擔 
    此重任。」 
     
      江劍平又是感激又是慚愧的低頭不語。 
     
      崔美人還想推辭,金若蘭卻不讓她有機會表示,拉著她就走道:「只要你嫁給 
    平兒之後,為我們江家生個白胖胖的壯丁,就算是報答翠兒的恩情,此後的人生一 
    切由老天安排,非人力所能左右,你就不必想太多了。」 
     
      話未說完,她已帶著崔美人進入房間,將崔、江二女制昏在床,取出小刀開始 
    動手術。 
     
      西門倩看著她手法俐落的替兩人改頭換面,不禁由衷讚歎道:「二妹這一手精 
    湛刀法,實在令人歎為觀止,只怕這門醫術已經登峰造極矣!」 
     
      金若蘭受她讚揚,更是得意忘形道:「我爹乃是京城第一名醫金華陀,這點臉 
    部整形的小手術,哪裡難得倒我金若蘭。」 
     
      話畢,她雙手一收,手術已告完成。 
     
      江劍平在門外等得不耐,乍聞手術完成,立刻衝了進來,乍見崔美人面貌大變 
    ,換成了俏麗可愛的妹妹相貌,不禁心中一涼:「完了,先前只求美妹留在我的身 
    邊,沒有仔細考慮後果,如今心上人的面貌換成妹子的形象,雖然桃花依舊,人事 
    已非,連我都分不清楚她們誰是妹子,誰是美妹,這叫我如何與心上人談情說愛。」 
     
      這時候,崔、江二女已經醒來,只見江小翠一躍而起,對著江劍平興奮道:「 
    我變漂亮了沒有?」 
     
      江劍平怎麼看都以為這張美艷無雙的嬌靨,就是自己的夢中情人,忍不住激動 
    的擁她入懷,道:「美妹永遠艷冠群芳,否則小兄也不會為你神魂顛倒……」 
     
      江小翠突然推開他的懷抱,滿臉羞紅道:「大哥認錯人了,我是你的妹子小翠 
    ,她才是你的心上人崔美人。」 
     
      江劍平一驚而醒,這才想起二女已經互換面貌,那貌似自己妹子的崔美人正一 
    臉幽怨的看著自己,不禁大為尷尬道:「對不起,我一時還調適不過來,以致弄錯 
    你們的身份。」 
     
      江小翠取笑道:「大哥現在弄錯還不要緊,將來你們成親時,可別再把新娘弄 
    錯才好。」 
     
      一番話羞得崔美人抬不起頭來,可是江劍平卻五味雜陳,對於二女互換面貌。 
    判若兩人的做法,一時之間不知該喜該憂。 
     
      事已至此,已經無法回頭了。 
     
      當江泰山獲知內情,不禁大發雷霆表示不依。 
     
      金若蘭急忙拉他至一旁咬耳朵,道:「死鬼!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否則哪有人 
    不知把握這種天賜良機,還要往外推?」 
     
      江泰山忿忿不平道:「翠兒乃是千金小姐,憑什麼替崔護的女兒賣身抵債?」 
     
      「如果周國丈是私下買婢,我也不可能答應,可是周國丈是仰慕崔美人的「桃 
    花美人」 
     
      之名而來,準備依靠她幫周皇后爭寵,我才會設法李代桃僵,讓翠兒取代崔美 
    人進宮侍寢,一旦承受龍澤,你我身份豈非一步登天,成為皇親國戚?」 
     
      「唔!還是你思慮周詳,我差一點就壞你的好事。」 
     
      「現在你明白我的苦心,就給老娘乖乖閉嘴,別再礙手礙腳。」 
     
      「遵命,老婆大人。」 
     
      江泰山想到女兒不但一夕變成絕色美人,還有機會入宮成為皇上嬪妃,自己也 
    將攀龍附鳳成為皇親國戚,心中欣喜若狂,果真乖乖閉嘴站立一旁。 
     
      金若蘭為了陰謀得逞,只好降尊紆貴來到崔家,費了一番口舌才取得崔護夫婦 
    的諒解。 
     
      三日之後,周國丈果真派了八人大轎前來迎接崔美人入京,卻不知轎中玉人實 
    是魚目混珠的贗品,在一片熱鬧的氣氛中逐漸遠去。 
     
      所有的人都暗自慶幸的笑了。 
     
      李管事慶幸迎美入京的任務順利完成,所以他笑了。 
     
      崔護夫婦慶幸債務清償,女兒平安,所以他們笑了。 
     
      江泰山和金若蘭慶幸榮華富貴可期,所以他們笑了。 
     
      江劍平和崔美人慶幸不必兩地相思,所以他們笑了。 
     
      江小翠值得慶幸的事太多,所以她笑得最開心。 
     
      她不但取代崔美人成為絕色美人,也將成為皇上寵愛的後宮嬪妃,想到榮華富 
    貴享受不盡,她就迫不及待想快一點到達京城。 
     
      江小翠卻萬萬沒想到,這一去,不但改變她的一生,也改變明朝江山。 
     
          ※※      ※※      ※※ 
     
      極樂教當今天下大亂,群雄並起逐鹿中原,除了白道的丐幫隸屬闖王李自成麾 
    下之外,就屬黑道的極樂教和地獄門實力最強大。 
     
      雖然武林版圖曾經一分為二,白道有六大門派組織而成的九龍聯盟,黑道有極 
    樂軟和地獄門等組成的仙虎聯盟,卻因為二十二年前九龍盟主南宮小仙,還有仙虎 
    盟主仙女郡主雙雙下嫁「長白參王」毛三元,最後都退出江湖,以致江湖大亂,各 
    派勢力消長互見,變化之大,令人難以想像。 
     
      再加上明朝氣數日漸勢微,遠因可追溯至熹宗皇帝寵信奸臣魏忠賢,所設東廠 
    組織濫用職權箝制異己,以致朝政敗壞,民心思變。一直到思宗崇禎皇帝時,內有 
    饑兵饑民眾集成盜的李自成為患,外有大清皇太極舉兵犯境明朝,腹背受敵之下, 
    形成大明江山逐漸沒落的近果。 
     
      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極樂教在朝廷無力整頓治安,白道六大門派 
    又各自為政如同散沙的情況下,也就趁機而起,日漸坐大。 
     
      皇太極就是看準了極樂教和地獄門足以對抗李自成的丐幫勢力,才會讓皇弟多 
    爾袞與極樂教黃妃、地獄門劉詩詩訂下婚約,打算以聯姻手段拉攏他們,成為大清 
    國在中原的灘頭堡。 
     
      多爾袞也不負皇太極的期望,三天兩頭的混入關內,一面探視二女近況,培養 
    感情,一面與極樂教主和地獄門主密謀清兵入關的對策。 
     
      所以極樂宮被滅和黃妃失蹤的消息傳人多爾袞耳中之後,他立刻馬不停蹄的趕 
    至極樂教關切內情。 
     
      極樂教主忍不住歎息道:「根據傑兒回報,極樂宮被滅的罪魁禍首,正是臥龍 
    堡餘孽紀雅婷母女,若非她們救走呂鳳芝,又劫持妃兒為人質,使本教弟子投員忌 
    器的話,就算呂不韋有四大金剛護法相助,也休想輕易攻陷極樂宮的機關暗器。」 
     
      多爾袞皺眉道:「妃妹身陷敵營,生死不明,教主必須盡快展開救人行動才行 
    ,以免妃妹受到酷刑,而洩漏本總壇的密址,到時就後患無窮。」 
     
      極樂教主點頭道:「王爺請放心,本座已經廣派弟子追查妃兒的下落。」 
     
      多爾袞欣慰道:「如此甚好。」 
     
      一旁的地獄魔女冷哼一聲道:「若非你戀姦情熱,私自帶走孫紅娘,以致極樂 
    宮群龍無首,才會造成今日慘敗後果,如果妃兒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你這個父親 
    難辭其咎,我就和你沒完沒了。」 
     
      極樂教主大為尷尬道:「我和紅娘另有要事外出,冰妹休要誤信謠言冤枉好人 
    。」 
     
      「哼!你們暗通款曲多年,哪裡會有什麼要事待辦?我才不信呢!」 
     
      「這麼多年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你從實招來,你和孫紅娘究竟辦什麼事去了?」 
     
      「當然是樂山出現八角怪龜的事情。」 
     
      「什麼八角怪龜?」 
     
      「這八角怪龜乃是龍生九子之一,只要能夠獲取內丹,必能增添百年功力,一 
    夕成為絕頂高手之林。消息傳出至今,不論江湖黑白兩道高手,無不摩拳擦掌全力 
    加入搜尋之列,每個人都想將八角怪龜的內丹占為已有,我和紅娘就是怕被人捷足 
    先登,才會臨時帶走極樂宮的人馬,沒想到卻讓丐幫趁虛而入,實在令我好恨。」 
     
      黃傑插嘴道:「爹說的一點也不假,有關八角怪龜出現樂山的消息,已經傳遍 
    江湖,人人皆知。」 
     
      地獄魔女這才相信道:「既然如此,你和孫紅娘可查出八角怪龜的下落?」 
     
      極樂教主搖頭歎息道:「自從上次八角怪龜在樂山曇花一現之後,至今未再傳 
    出任何消息。」 
     
      「那你還不快點加派人手追查,難道不怕被對手搶得先機?」 
     
      「若非你為了極樂宮失陷和妃兒失蹤之事,十萬火急將我召回的話,我只怕早 
    將八角怪龜尋獲了。」 
     
      「這……」 
     
      「不過我已交代紅娘繼續留守樂山,如有進一步消息,她自會快馬稟報於我。」 
     
      「也只好這麼辦了。」 
     
      一旁的多爾袞聽到這裡,也不禁怦然心動不已:「這八角怪龜既是天生龍神, 
    其內丹無異神丹妙藥,我如果有幸得之,不但武功一日千里而天下無敵,甚至可以 
    逼迫皇兄皇太極退位,達成我獨攬霸權的多年心願。」 
     
      主意打定,他便迫不及待道:「小王奉旨還要拜會地獄門商量大事,順便請求 
    他們派人協尋妃妹下落,就此告別了。」 
     
      話未說完,前方突然出現一名翠衫美少女,她一見多爾袞在場,立刻歡叫一聲 
    ,一式乳燕還巢,便主動對他投懷送抱。 
     
      「太好了,袞哥果然在此,總算不枉小妹專程跑來一趟。」 
     
      多爾袞一見來人竟是地獄門王之女劉詩詩,不禁心中暗罵不已:「這丫頭真是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正想以拜訪地獄門為藉口脫身,她卻在此時找上門來,如 
    果不想辦法將她擺平,只怕我將寸步難行。」 
     
      他不禁沒好氣道:「你來做什麼?」 
     
      劉詩詩嬌嗔道:「我們是未婚夫妻,多年來兩地相思,你好不容易入關來一趟 
    ,小妹特地前來與你相伴,一解相思之苦,你卻一臉冷漠的態度,實在太沒良心了 
    。」 
     
      懷中玉人嬌嗔不依的扭動不止,多爾袞就算是頑石也不禁軟化下來。 
     
      多爾袞只好耐住性子,勉強陪笑道:「小兄正打算前去找你,沒想到你反而捷 
    足先登找上了我,害我失去表現誠意的機會,一時失望才會語氣不佳,希望詩妹不 
    要見怪才好。」 
     
      劉詩詩這才回嗔乍喜道:「只要袞哥心中有我,我就心滿意足了,豈有見怪之 
    理?」 
     
      地獄魔女見兩人親密之狀,不禁暗暗咒罵不已:「詩詩這個騷蹄子,真不要臉 
    ,故意在我們面前和多爾袞肉麻當有趣,分明想利用妃兒被俘期間迷惑多爾袞,如 
    果被她搶得先機的話,對我極樂教的未來將十分不利。」 
     
      她實在不願留下來當電燈泡,便拉著極樂教主離開,以便安排救人行動。 
     
      劉詩詩見順利逼走地獄魔女,更加肆無忌憚的大膽示愛,道:「小妹聽說袞哥 
    縱橫沙場,一向用兵如神,不知情場又是如何?」 
     
      多爾袞見她吐氣如蘭的語帶暗示,心中不禁冷笑:「俗語說情場如戰場,若非 
    皇兄意圖中原霸業,我豈會看上你們這對蕩女淫娃的表姊妹?既然你舉沙場用兵為 
    例,對我語出曖昧,極盡挑逗,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小王重兵壓境、長驅直入的厲害 
    。」 
     
      郎有情,妹有意之下,兩人立刻一拍即合。 
     
      當多爾袞將她抱入房中,劉詩詩不但不反抗,反而迫不及待的自解羅紗,熱情 
    如火的對他展露一身柳腰肥臀的魔鬼身材。 
     
      只見劉詩詩玉體橫陳,若有所待道:「袞哥……快點……好好愛我……」 
     
      美色當前,多爾袞再也忍不住狂吼一聲,一個泰山壓頂,一把緊抱她的豐滿胴 
    體,就迫不及待地闖關而入,而且正中下懷。 
     
      儘管劉詩詩早有獻身的心理準備,可是她卻料不到多爾袞出身蠻族,習慣於「 
    直來直往」 
     
      的豪邁作風,根本不知憐香惜玉的溫柔情趣。 
     
      因此突如其來的撕裂般痛楚,令她忍不住慘叫一聲,頻頻求饒:「袞哥……求 
    求你……輕一點……」 
     
      「嘿嘿!你們中原女子就是嬌生慣養,弱不禁風的模樣,實在比不上吾族女人 
    的不讓須眉,她們在床笫之間就比你忍辱負重,十分耐用。」 
     
      話畢,多爾袞不顧她的掙扎哀鳴,仍然大刀闊斧的衝鋒陷陣,一路過關斬將的 
    殺出一條血路。 
     
      可憐劉詩詩初經人道,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攻城掠地,直搗黃龍,當場落英繽紛 
    ,昏死過去。 
     
      多爾袞仍在貪婪地享受著她的處女肉體,一陣野獸般的狂猛撕殺之後,他才一 
    陣哆嗦,心滿意足的丟盔棄甲。 
     
      「哼!才兩三下工夫,你就無力承歡,丟下我一個人唱獨角戲,簡直掃興。」 
     
      說完,他已穿衣離去。 
     
      不久,黃傑突然鬼鬼祟祟的悄悄侵入,當他發現劉詩詩四肢大張,一身狼藉的 
    癱軟床上時,忍不住淫心大動起來。 
     
      「嘿嘿!想不到表姊如此淫蕩,看得我心癢難搔,幾乎耐不住蠢蠢欲動的慾火 
    。只恨多爾袞那蠻子不知憐香惜玉,一陣無情蹂躪下來,竟把表姊給搞昏過去,正 
    好讓我趁虛而入,偷嘗表姊的禁果滋味。」 
     
      黃傑雙手撐開她的粉腿,立刻妙處洞開,再無障礙的展露無遺。 
     
      他二話不說就揮動大軍,長驅直入。 
     
      「啊……」 
     
      昏迷中的劉詩詩感到下體再度遭受侵犯,睜眼一看,發現入幕之賓並非未婚夫 
    多爾袞時,忍不住驚叫道:「傑弟,你不可以……」 
     
      黃傑料不到她會突然清醒,一時驚慌之下,突然背脊一酸,當場一洩如注。 
     
      劉詩詩突覺下體灌入一陣暖流,令她尿意頻頻,低頭一看,發現黃傑已羞愧地 
    一敗塗地,不禁臉色一變道:「你洩身了?」 
     
      黃傑尷尬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如此之快?」 
     
      劉詩詩又氣又急的罵道:「沒有用的東西!自己沒有三兩三,也敢上梁山,如 
    今你丟下這個爛攤子,叫我如何收拾?」 
     
      黃傑被她一句「沒有用的東西」,激怒得憤恨難當,可是自己理屈在先,只好 
    忍氣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們三緘其口,就不虞姦情曝光。」 
     
      「萬一經此春風一度,我不幸藍田種玉的話,難道你甘心讓自己的骨肉淪落外 
    姓?」 
     
      「孩子是我的,當然要認祖歸宗。」 
     
      「不行。」 
     
      「為什麼?」 
     
      「如此一來,你我通姦之事豈非曝光?」 
     
      「那你有何良策?」 
     
      「我目前也沒有主意,更何況你不一定有百步穿楊之能,我們何必為八字不見 
    一撇的猜測之言,彼此自尋煩惱呢!」黃傑點頭道:「表姊所言極是。」 
     
      劉詩詩心想:「以後就算證實我真的珠胎暗結,打死我也絕不能承認。」 
     
      黃傑剛才一嚇草草收場,心中難免有所遺憾,此刻見她依然活色生香的赤裸胴 
    體,忍不住對她上下其手道:「表姊!我想……」 
     
      「你想都別想。」 
     
      劉詩詩一把甩開他的祿山之爪,臉色一變道:「我和你大姊黃妃都是多爾袞的 
    妃子,以後你最好離開我遠一點,也別再提我們這點露水姻緣,以免得罪多爾袞而 
    惹禍上身。」 
     
      黃傑心有不甘道:「可是你也是我的女人,你休想過河拆橋,把我一腳踢開。」 
     
      劉詩詩驚慌道:「你已經姦污了我,還不知滿足?你究竟想怎麼樣?」 
     
      黃傑陰笑道:「只要你接納我為入幕之賓,我就答應你不聲張。」 
     
      「你威脅我?」 
     
      「小弟並非藉機要脅,而是對表姊低聲下氣的提出請求。」 
     
      任誰也看得出來,黃傑一副咄咄逼人的語氣,根本沒有請求的誠意。 
     
      劉詩詩卻啞巴吃黃連,拿他沒辦法的悲泣道:「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黃傑一瞼邪笑道:「因為我愛你。」 
     
      劉詩詩吃驚道:「你說什麼?」 
     
      「如果表姊沒聽清楚,小弟還可以訴說衷情,一百次也無妨。」 
     
      「不必了,你什麼時候對我……」 
     
      「自從前年姑丈五十大壽,小弟無意中發現表姊在後院蓮花池夜泳,那一幕百 
    媚橫生的美人出浴圖,至今仍令我回味無窮,印象深刻。」 
     
      「什麼?原來是你偷窺我戲水?」 
     
      「不錯。」 
     
      「可惡!你竟敢……」 
     
      「你最好小心一點,萬一聲張出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你這色膽包天的淫徒,想不到你也有膽怯的時候?」 
     
      「只要你捨得放棄未來的王妃頭銜,任你如何敲鑼打鼓,我都無所謂。」 
     
      劉詩詩臉色一白,頓時不敢作聲。黃傑發現恐嚇生效,立刻趁勝追擊道:「以 
    後多爾袞不在期間,你就是我的女人,不論我什麼時候上來求歡,你都不可以拒絕 
    。」 
     
      話畢,他便得意洋洋走了。 
     
      這時候,王小三正好經過附近,不禁對黃傑的詭異舉止感到好奇不已:「奇怪 
    !黃傑怎會從多爾袞的客房,鬼鬼祟祟的走出來?」 
     
      房中恰巧傳出女人的飲泣聲,更增添他的疑惑,忍不住悄悄潛入查探,赫見劉 
    詩詩全身赤裸的趴伏床上,哭泣不已。 
     
      王小三不禁心中暗驚:「她不正是嬌姊介紹的劉詩詩嗎?瞧她身上的穢跡斑斑 
    ,顯然已經失身,莫非與黃傑的詭異之舉有關?」 
     
      他心中犯疑,便不動聲色的退走。 
     
      第二天,經過他仔細觀察的結果,每當多爾袞不在時,黃傑便趁虛而入,一陣 
    軟硬兼施下來,劉詩詩才半推半就的讓他姦淫得逞。 
     
      王小三頓時忿忿不平道:「黃傑這個該死的色狼,不但對我和嬌姊糾纏不休, 
    而且色膽包天的侵犯自己表姊,簡直畜牲不如。」 
     
      他咒罵一陣子,突然心中一動:「我何不將他們表姊弟通姦之事,暗中告知多 
    爾袞,想必他一定會惱羞成怒,甚至斷絕大清國與極樂教的合作關係,免去吾國的 
    內憂外患,豈不是一舉兩得?」 
     
      主意打定,他立刻悄悄來到大廳,遠遠就看見多爾袞和極樂教主夫婦正在商議 
    要事。 
     
      王小三不便暴露身份,暗中對多爾袞施以傳音人密。 
     
      多爾袞臉色一變,轉首四周搜尋未果,不禁又驚又怒的忖道:「此人好高深的 
    內功,他隱藏在此,究竟有何目的?」 
     
      他畢竟關切劉詩詩不貞之事,連忙告退而去。 
     
      王小三心知好戲即將上映,便興奮的隨後追蹤。 
     
      地獄魔女突然冷哼道:「依我看,他想找詩丫頭談情說愛倒是真的。」 
     
      極樂教主聞言,大表不滿道:「雖說地獄門和我們是親戚關係,彼此可謂一家 
    人,可是多爾袞對於侄女詩詩的偏重更甚於妃兒,如果任由情況惡化下去,我擔心 
    妃兒將來吃虧不說,連我們兩家的親戚關係也不會長久。」 
     
      「哼!論人品姿色,我們家妃兒並不輸給詩丫頭,可是妃兒的個性太過暴躁, 
    極易得罪人而不自知,不像詩丫頭的個性陰柔內斂,擅長甜言蜜語,討人歡心,難 
    怪多爾袞比較喜歡親近詩丫頭了。」 
     
      「這一點都怪你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導好女兒,才會養成妃兒任性妄為的個性 
    ,如今失手被擒,萬一貞操受辱,別說想討回多爾袞的歡心,我擔心這件婚事都可 
    能告吹,到時我們想要攀龍附鳳的一場苦心經營,只怕到頭來都將成為泡影。」 
     
      「丐幫一向以忠義自居,應該不會犯下這種人神共憤的淫行才對。」 
     
      「哼!那是以前丐幫未脫離九龍聯盟時的幫規,如今的丐幫大肆吸收饑民擴展 
    勢力,呂不韋的幫主大權已經旁落,幫中勢力幾乎被李自成一手掌控,聽說呂鳳芝 
    就是不滿未婚夫性奸漁色的作風,才一直不肯與李自成完婚,萬一傳言屬實,妃兒 
    很可能遭受李自成的淫辱,到時候我們將人財兩空。」 
     
      地獄魔女這才著急道:「既然妃兒處境如此凶險,你這個做父親的還不快點設 
    法救人?」 
     
      極樂教主咬牙道:「事關妃兒名節和多爾袞王爺的婚事,我只好揮兵深入敵營 
    ,直接攻打丐幫總舵,找呂不韋要人去。」 
     
      話畢,他立刻率領一大批極樂教徒離去。 
     
      地獄魔女歎息道:「但願夫君此去,能夠平安的救回妃兒才好。」 
     
          ※※      ※※      ※※ 
     
      多爾袞乃是皇太極倚為長城的親信大將,其心機之深沈、謀略之精明,可謂罕 
    逢敵手。 
     
      當他來到門外,遠遠聽見裡面傳出陣陣男歡女愛的淫聲浪語時,立刻臉色一變 
    ,可是他並沒有如王小三預期一樣憤而興師問罪,反而默不吭聲的轉身離去,就像 
    事不關己一樣。 
     
      這情形看得王小三滿頭霧水,當場目瞪口呆道:「這是怎麼回事?」 
     
      依照常情研判,世上的男人絕不能忍受綠帽罩頂的羞辱,尤其像多爾袞這種位 
    高權重的人,以他心高氣傲的個性,更不能容忍未婚妻紅杏出牆的羞辱才對。 
     
      如今事情演變違反常理,其中必然另有蹊蹺。 
     
      王小三也是機敏小心之人,馬上提高了警覺,果然發現多爾袞正在遠處監視。 
     
      他心中大吃一驚:「莫非我這一著枉做小人,不但收不到漁翁之利,反而暴露 
    身份自陷危機?」 
     
      既然東窗事發,他也不再委屈求全,眼神一變,毫無畏懼的迎向多爾袞的藏身 
    之處。 
     
      多爾袞雖是統御千軍萬馬的大將之才,也不禁被他銳利的目光看得暗自驚心不 
    已:「他果然是對我千里傳音的絕世高人,沒想到他這麼年輕就練成蓋世武功,如 
    此少年英雄,我豈能失之交臂?」 
     
      想到這裡,他便哈哈大笑而來,道:「少俠不但膽識過人,而且武功更是高深 
    莫測,不知小王是否有幸請教尊姓大名?」 
     
      王小三一愣道:「你知道我是男扮女裝?」 
     
      多爾袞自信滿滿,一笑道:「少俠剛才目露精光,無形中流露出氣吞山河的霸 
    氣,這豈是尋常女子所能展現的氣勢?」 
     
      王小三這才明白自己露出馬腳的所在,卻毫不驚慌道:「原來如此,在下名叫 
    王小三,不知王爺喚住在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小王與王兄弟一見如故,有心與你結拜一場,不知你意下如 
    何?」 
     
      「什麼?你要和我義結金蘭為異姓兄弟。」
    
      「不錯。」 
     
      「你為何要降尊紆貴與我結交?」 
     
      「俗語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一方面是我對你一見如故,另一 
    方面是感於你揭發房中這對姦夫淫婦的醜事,免於我蒙蔽其中而不自知,小王戚激 
    之餘,才心生結交之念。」 
     
      「可是我看你似乎不介意未婚妻紅杏出牆之事?」 
     
      「你錯了,我非常在意。」 
     
      「那你為何毫無反應?」
    
      「原因有二,第一是吾國正在用人之際,小王身負國家興衰的重責大任,豈能
    為了兒女私情,一時衝動,破壞了吾國與極樂教、地獄門的合夥關係?」 
     
      「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是小王對劉詩詩和黃妃並無愛意,這兩件婚姻全是因地制宜的權宜之計 
    ;再加上我一向主張兄弟如手足、妻女如敝屣的觀念,又怎會為了劉詩詩這種水性 
    楊花的女人,而耽誤結交王兄弟的大事?」
    
      王小三不禁有些受寵若驚道:「承蒙王爺如此抬愛,在下實在愧不敢當。」 
     
      多爾袞驚喜道:「王兄弟答應了?」 
     
      王小三心中一動:「對於當前的天下亂象,我正有孤力無援、獨木難支的無力 
    感,如今多爾袞盛情邀約,我何不趁機混入敵營,以便從中混水摸魚,說不定可以 
    子之矛攻子之盾,藉機挑撥離間,分化大清國和極樂教、地獄門的關係。」 
     
      主意打定,他便豪爽的一口答應。 
     
      多爾袞喜出望外道:「我們就以天地為證,就此結為異姓兄弟吧!」 
     
      兩人立刻跪地一陣叩拜,草草結束結拜之禮。 
     
      事後,多爾袞隨手取出一塊令牌交給他道:「二弟他日有空出關的話,可持此 
    令牌直接進城見我。」 
     
      王小三含笑接下道:「小弟一定會擇期拜見大哥。」 
     
      「很好,希望別讓我等太久。」 
     
      「大哥要走了?」 
     
      「我不想再見他們這對狗男女的醜態,後會有期。」 
     
      話畢,多爾袞身形一掠應聲不見。 
     
      王小三正準備離去,突見房門一開,劉詩詩便疾掠而來,道:「你快說,我剛 
    才明明聽見袞哥的聲音,現在怎麼不見了?」 
     
      王小三偷瞄門口一眼,並未見黃傑的人影,不禁心中冷笑:「想必他作賊心虛 
    ,從後窗溜走了。」他一時頑皮心起,便開玩笑道:「王爺氣呼呼的說,非要找到 
    少主算帳不可,就轉身走了。」
    
      劉詩詩果然心虛的焦急叫道:「糟了!我必須盡快找到袞哥解釋清楚才行。」 
     
      可是她繞了極樂總壇一遍,就是找不到多爾袞的下落,一問教徒才知道多爾袞 
    已早一步離去了。 
     
      劉詩詩扼腕之餘,只好來到後花園想一探黃傑的情況。 
     
      卻遠遠聽見一聲驚呼和人體倒地聲,她以為出了意外,連忙飛掠而至,才發現 
    黃傑正在對兩名婢女毛手毛腳企圖非禮,不禁氣得臉色鐵青。 
     
      只見白千嬌氣急敗壞道:「少主,你怎麼可以趁我們經過此處,暗中埋伏偷襲 
    我們?」 
     
      黃傑嘿嘿陰笑道:「你儘管放心好了,本少主只對王妃丫頭有興趣而已,只要 
    你肯乖乖避開,我絕不會動你一根寒毛。」 
     
      「王妃是小姐新收的婢女,也是多爾袞王爺未來的侍婢,不許你玷污她。」 
     
      「教中婢女眾多,到時候只要另選對像替換即可,可是王妃是我心愛的女人, 
    我絕不准任何人佔有她。」 
     
      「就算少主喜歡王妃,也應該事先取得小姐允許才行,少主如果強行姦污王妃 
    ,一旦小姐無法諒解,豈不是反而害了她。」 
     
      「你少管我的閒事。」 
     
      「可是……」 
     
      「你再不乖乖離開,我正好連你一箭雙鵬。」 
     
      白千嬌嚇了一跳,自忖與王妃非親非故,犯不著為他得罪黃傑,誤了顛覆極樂 
    教的大事。 
     
      想到這裡,她只好忍氣吞聲的轉身而去。 
     
      王小三見她如此無情,不禁心中暗恨不已:「好呀!枉費我從極樂宮一路掩護 
    你,不時犧牲色相引開黃傑的注意,讓你可以毫無顧忌的沿途留下暗記,這一點你 
    應該心中有數才對,如今我危在旦夕,你居然棄我於不顧,休怪我以牙還牙,以後 
    休想我會再暗助於你了。」 
     
      黃傑一見絆腳石離去,不再有所顧忌的開始對他動手動腳,口中不斷色瞇瞇的 
    淫笑道:「上次若非大姊礙事,你早就是本少主的女人了,如今大姊不在,你又落 
    入我的手中,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到口的天鵝肉飛走了,你就乖乖順從我,讓我一親 
    芳澤吧!」 
     
      王小三心中暗罵:「上一次我被白千嬌的胴體迷失神智,才會讓你暗算得逞, 
    這一次你的行蹤早被我發覺,只是不想暴露所學才假裝受制,如果你敢再對我做出 
    猥褻舉動的話,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他才默運神功準備伺機而動,體內的丹氣立刻反應,使得蠢蠢欲動的黃傑臉色 
    一變,如遭蛇吻般一躍而起,連連退出十步之外。 
     
      只見黃傑一臉厭惡的表情,道:「又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怪味,你身上究竟擦了 
    什麼藥水?」 
     
      王小三還來不及回應,突聞身後一陣聲響,接著從花叢中竄出全身赤裸的劉詩 
    詩。 
     
      「這香味……聞得我……好舒服……好興奮……哦……情人……快來佔有我吧 
    ……」 
     
      她本想找黃傑興師問罪,卻被丹氣誘發春情,主動投懷送抱,不斷地扭腰擺臀 
    ,暗渡丁香,彷彿深閨怨婦一般,渴望男子的雨露滋潤。 
     
      王小三哪經得起她那樣猛烈的摩擦、挑逗,若非顧忌黃傑在旁,擔心暴露男扮 
    女裝的底細,才極力強忍蠢蠢欲動的慾火,可是他心知情況危急,隨時可能一觸即 
    發,不禁心中叫苦連天。 
     
      突聞一聲狂吼傳來,只見黃傑一式餓虎撲羊,便將劉詩詩的嬌軀撲倒在地。 
     
      「我不信……我是女人的手下敗將……詩姊正好讓我……試驗一下,我也能… 
    …雄壯威武……」話畢,黃傑便揮動大軍,強渡關山。 
     
      「啊……」 
     
      劉詩詩只覺得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侵入,一陣飽滿充實傳來,忍不住歡叫一聲 
    ,受用無窮的扭擺迎合起來。 
     
      黃傑受到她的熱情纏綿,如脫韁野馬般縱情馳騁,盡情享受著她的處女肉體。 
     
      王小三眼看著兩人捨生忘死的赤裸肉搏,抵死纏綿的激清場面,不禁心慌意亂 
    的忖道:「看來劉詩詩也步上黃妃的後塵,遭受我身上丹氣的催情影響,才會動了 
    春心,主動送上門來。反正極樂教中全是一些蕩女淫娃,我也不必為她的失身感到 
    不安,還是趁她們神智未清之際速離險地,以免惹禍上身。」 
     
      事實上,他被劉詩詩的聲聲嬌啼、輾轉哀鳴,弄得心神不寧,感到全身上下不 
    自在,只好狼狽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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