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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 花 美 人
中 冊 |
【第二章 兩敗俱傷】 王小三經過白千嬌的閨房時,突聞兩人鬼祟的交頭接耳聲。 「娘,我們究竟還要等候多久才可以展開報仇?我實在等不及了。」 「如今極樂教有大清國支持,目前氣焰正旺,我們絕不能輕舉妄動,以免前功 盡棄。」 「話雖如此,我們總不能一直空等下去。」 「智者干慮,必有一失,我相信極樂教主遲早會有疏忽大意的一天,那一天也 就是他惡貫滿盈的死期到了。」 「這一天真的會來嗎?」 「俗語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一再告誡你,年輕人 切忌浮躁,你應該多學習勾踐復國的耐心才對。」 「可是娘常年忍辱負重,當教主禁臠,仍然得不到信任,若非恰巧遇上八角怪 龜出現的天賜良機,我們才有機會調虎離山,瓦解極樂宮淫窟,我們還不一定有機 會滲透總壇。如果我們不能把握機會展開報復行動,只怕夜長夢多,而錯失良機。」 「你今天怎麼特別急躁反常?莫非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 「你必須坦白告訴我,以便讓我確實掌握情勢變化,以免誤判情勢,棋差一著 而自陷危機。」 「我怕……說出實情之後,娘會罵我。」 「唉!你我母女相依為命多年,我關心你都來不及,怎忍心怪罪你?」 「這樣女兒就放心了。」 「你快說。」 「自從小姐收容王妃為侍婢之後,每當夜晚來臨我們同床共枕時,女兒常常身 不由己的心生淫念。尤其近來少主對王妃不斷糾纏,甚至有對她染指的舉動,每一 次女兒都心生妒念,幾乎忍不住衝動想對少主動手,若非顧忌波及娘的安危,我… …」 話未說完,白千嬌已激動得掩面而泣。 「什麼?你……居然愛上了王妃這個丫頭?」 孫紅娘幾乎難以相信自己耳朵所聽之事,可是女兒羞憤難當的神情,在說明了 殘酷的事實,任她精通人事,也不禁呆愣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門外竊聽的王小三聽到這裡,也不禁受寵若驚的忖道:「我道她對我無情,原 來她是心有顧忌,才會故做矜持,既然她對我用情已深,我不妨對她坦白身份,將 她迎娶進門,以便延續王家香火,突破一脈單傳的窘境。」 王小三連忙乾咳一聲,吸引她們的注意,才大步而入道:「你們所說的話,我 都聽見了。」 白千嬌又羞又怒道:「你怎麼可以偷聽我們的隱私之言?」 「我是恰巧經過無意中聽見的,並非存心竊聽,請嬌姊不要誤會。」 「你……都聽見什麼?」 「我聽見嬌姊對我心生暗戀之言。」 「啊!你都聽進去了?」 「不錯。」 白千嬌氣苦道:「現在你可得意了?」 王小三見她淒苦之狀,心生不忍道:「兩情相悅本是天經地義之事,嬌姊愛我 ,我也真心相待,又怎會自鳴得意?」 白千嬌又驚又喜道:「你也喜歡我?」 王小三目光柔情似水道:「我心目中早已認定嬌姊是我終生的理想伴侶。」 「胡鬧!」 孫紅娘幾乎跳腳道:「你們兩個丫頭實在無法無天,居然不顧人倫道德,大搞 同性戀,難道不怕惹人非議?」 白千嬌羞愧無地的低下了頭。 王小三卻語出驚人道:「實不相瞞,我其實是男扮女裝。」 「什麼?你是男人?」孫、白二女大驚失色的張口結舌。 王小三隻好將誤食八角怪龜內丹之後,所發生的一連串奇遇述說一遍。 孫紅娘得知他是紀雅婷的東床快婿,不禁對他產生愛屋及烏的感情,道:「想 不到你竟是婷妹的女婿,而且為了岳家滅門之仇,不惜犧牲色相,冒險潛入極樂教 伺機報復,精神可嘉,令人欽佩,老身能有你這種忠孝兩全的半子,深感與有榮焉 。」 白千嬌驚喜道:「娘答應我們的婚事了?」 「不錯,雖然我與婷妹素未謀面,可是咱們一刀門和臥龍堡本有親戚關係,又 有九龍聯盟之一的淵源,如今你和釵侄女共侍一夫,可謂親上加親,足以傳為武林 佳話,我樂觀其成都來不及,豈有反對之理?」 孫紅娘的這一番話,只聽得兩小欣喜若狂,忍不住含情脈脈的互相眉來眼去, 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白千嬌這才滿懷歉意道:「小妹事先不知三弟的身份和苦衷,以致多次見死不 救,任由黃傑那個畜牲對你不斷騷擾,還請三弟見諒。」 王小三連忙安慰道:「不知者不罪,事情已經過去,嬌姊不必放在心上。」 「剛才三弟不慎受制,不知如何脫離黃賊的魔掌。」 「因為有極樂宮的前車之監,所以我對他一直有所防範,剛才我只是佯裝受制 ,戲弄於他,若非劉詩詩經過,受我丹氣波及動了春心,成為我的代罪羔羊的話, 我本想一掌殺了黃傑這個色狼呢!」 「哎呀!結果如何?」 「我趁著她和黃傑意亂情迷時迅速脫身。」 「太好了!只要你能平安脫身,我就放心了。」 「多謝嬌姊的關心。」 白千嬌嬌羞不勝的瞠道:「我們已有夫妻之名,你還和我客氣什麼?」 王小三得意忘形就衝口而出道:「我們何止有夫妻之名而已,早在極樂宮那一 次你整晚重壓在我身上時,我們就有過夫妻之實的親密接觸了。」 白千嬌當然記憶猶新,任何少女誤以為桃源洞只被毒蛇侵入,都不免刻骨銘心。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上了惡當,想到當時差點嚇得屁滾尿流的慘狀,忍不住怨氣 難消,一陣粉拳繡腿揍得王小三哇哇慘叫,求饒不已。 孫紅娘急忙解危道:「別鬧了,我們還是盡快把黃、劉姊弟通姦之事傳揚出去 ,也許可以破壞他們的合作關係。」 王小三興奮之餘,忍不住一時口快道:「如果再將黃妃失身之事附上一筆,這 一把火保證燒得更旺。」 孫紅娘驚喜道:「你是說黃妃也已經殘花敗柳了?」 王小三這時才警覺不對,此事一旦渲染開來,只怕自己都難逃是非,可惜話出 如風,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頓時無言以對。 白千嬌見狀,頓時瞭然於胸,心中很不是滋味的道:「莫非害她失身的元兇就 是三弟你?」 王小三心知脫不掉,只好愧然點頭承認。 白千嬌果然臉色一變,氣呼呼道:「你明知她是仇人之女,居然還敢和她暗通 款曲,你究竟是何居心?」 王小三見她嬌嗔不依,不禁慌了手腳,急忙解釋道:「我事前不清楚丹氣的催 情作用,才會與黃妃鑄下錯事,絕非貪圖她的美色,請嬌姊務必見諒。」 孫紅娘連忙替他緩頰道:「三兒既已認錯,嬌兒就原諒他的無心之過吧!」 白千嬌見母親出面說情,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過王小三。 王小三這才鬆了一口氣。 孫紅娘卻又憂心忡忡道:「三兒既然和黃妃有過夫妻之實的親密關係,對我們 的復仇行動難免受到影響,不知你將如何安排黃妃?」 王小三隻覺心頭一緊,對於這個困擾許久的難題,一直是他不願面對的心中之 痛,如今被孫紅娘當面揭開傷疤,令他再也無法躲藏,幾經慎重考慮,只好忍痛的 歎息道:「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絕不能逃避自己的責任,如果她肯改邪歸正,我 就認她為妻;反之,她如果執迷不悟,堅持助紂為虐,我只好棄她於不顧,任她自 生自滅了。」 話雖如此,心中卻另有打算的忖道:「我好歹是黃妃的第一個男人,如果她貪 戀王妃的虛榮,堅持嫁給多爾袞也不肯從我的話,我就不斷以丹氣迷亂她的神智, 一直到他染上了癮離不開我為止。只要是能幫我早日完成添丁旺家心願的女人,不 論她出身如何,我一律照單全收大小通吃,豈有對她棄之不顧的道理?」 孫、白二女不知他心懷鬼胎,主觀的認定他不可能改變黃妃的敵對立場,如此 一來,就不必擔心他們舊情復燃,背著自己暗通款曲了。 白千嬌這才回嗔乍喜道:「我相信你言出必行,這樣我就放心了。」 王小三心知風暴已過,不禁暗呼僥倖不已。 孫紅娘冷笑道:「天地寶物唯有德者居之,極樂教主不知這番淺顯道理,不自 量力妄想佔為己有,結果將免不了徒勞無功的下場,甚至會落下人為財死,鳥為食 亡的下場。」 白千嬌忽道:「三弟既然服下八角怪龜的內丹,功力必然登峰造極,不知道能 否消滅極樂教主?」 「密宗神功本來就比極樂教的幻影神功博大精深,如今三兒的功力大進,極樂 教主的經驗雖然豐富,仍然不足以對三兒構成威脅。」 「如此說來,極樂教主不是三弟的對手了?」 「不錯。」 「太好了。」 「你有何妙計?」 「三弟的武功既然高出極樂教主,何不令他以一刀門和臥龍堡女婿的身份,正 大光明的下戰帖,然後在天下群雄面前一掌將他擊斃,極樂教徒必然軍心潰散,如 果就此樹倒猢獅散,大清國失去內應,勢必有所顧忌,不敢輕舉妄動,如此既可報 仇,又可免去外患,豈非公私兩便,一舉兩得。」 孫紅娘精於人情世故,豈會沒有思慮及此?只是她早就看出王小三的難處,故 而不曾提出。 果然,白千嬌此言一出,王小三便露出難色。 孫紅娘擔心兩小因此發生摩擦,連忙轉移話題道:「三兒目前的功力之高,當 今武林只怕少有敵手,只是臨敵決鬥經驗不足,想要對付極樂教主這種狡猾之徒, 只怕風險不小。」 「依娘之見,我們該如何進行復仇計畫。」 「為了萬全之計,三兒應該先學會化妝易容之術,以雌雄莫辨的百變化身,挑 戰各派菁英以培養決鬥經驗,一旦時機成熟,也就是極樂教主惡貫滿盈的死期到了 。」 「這個辦法真不錯,三弟既可增加臨敵經歷又可保持神秘,不虞身份曝光引起 極樂教主的戒心,否則三弟羽翼未豐之前,恐怕難逃極樂教主的毒計陷害。」 「這正是我決定傳授三兒易容術的主因。」 「只是如此一來,難免曠日廢時,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展開復仇行動。」 「這就要看三兒的天分反應了。」 王小三連忙道:「小婿一定盡力縮短時限,以早日完成岳母的復仇心願。」 孫紅娘欣慰道:「難得你有此孝心,我們就開始練習化妝易容術吧!」 王小三早就聽說過化妝易容術的妙用神奇無比,原本學習慾望就十分濃厚,再 加上他反應敏捷,舉一反三,不到半天工夫,就已學得唯妙唯肖。 孫紅娘也不禁對他的學習能力,大表讚賞道:「所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你 能夠馬上領悟演什麼像什麼的角色精髓,可見你確有演戲的天分。難怪你男扮女裝 這麼久,連嬌兒和黃妃都看不出來,如今學得化妝易容術,更將如虎添翼,除非遇 上百變書生這種厲害高手,當今世上將無人能識破你的底細。」 王小三好奇道:「百變書生是誰?」 「他的來歷身份沒有人知道,我也是在主持極樂宮期間,無意中與一名恩客成 為莫逆之交,蒙他傳授精湛的化妝易容術,事後才知他就是神秘莫測的百變書生。」 「不知岳母習得幾成絕技?」 「七成左右。」 「如此說來,小婿這手化妝易容術只怕瞞不過他的法眼了。」 「不錯。」 白千嬌又難堪又哀怨道:「娘何必重提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孫紅娘苦笑道:「你以為我願意過這種生張熟李、人盡可夫的皮肉生活嗎? 若非極樂教主授意在先,地獄魔女暗中敦唆手下羞辱於後,我豈會甘心做極樂 宮的主持人兼婊子,所幸我忍辱負重付出了代價,終於取得了極樂宮主的少許信任 ,你才能免於淪入火坑,得以保住清白之身。」 白千嬌難過得低頭不語。 王小三不禁生氣道:「這極樂教實在是欺人太甚。」 「所以我才想到有一個辦法可以教訓他們。」 「岳母請說。」 「你不妨將八角怪龜的葬身地點告訴我,我就可以將假的內丹輾轉交入極樂教 主手中,只要消息走漏,他將成為眾矢之的,我們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一洩心中的 多年怨氣。」 「原來岳母想要借刀殺人。」 「反正覬覦八角怪龜內丹的人,全是一些心性貪婪的江湖敗類,讓他們狗咬狗 自相殘殺,每死一個就少一個禍害,也算是除惡務盡的積德做法。」 話雖如此,孫紅娘心中卻另有打算:「我只要在假珠外面塗上百變書生送給我 的百毒斷魂丹,不論極樂教主是吞服或是觸摸,都將免不了一死,如此亡夫之仇就 可以得報了。」 王小三不知她另有鬼胎,也就不疑有他的告訴她地點,並且畫上詳細地圖指引。 白千嬌突然叫道:「咦!這不是我和小姐遇見三弟的地方嗎?」 王小三笑道:「當時我的衣服被八角怪龜的胃液融化,才會全身赤裸一絲不掛 ,若非你們收容我,恐怕春光早就外洩了。」 「你全身上下早就被我們一覽無遺……哎呀!羞死人了。」 白千嬌警覺失言,不禁羞得面紅耳赤,低下了頭。 王小三不但絲毫不在意,反而心中暗暗得意不已:「正因為我的身體被你們一 覽無遺,為了避免吃虧,我才會把黃妃弄上床,連你也訂下婚約,可謂一舉兩得, 穩賺不賠的買賣。」 白千嬌偷眼一瞄,發現他一臉得意,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其中必有內情,心中一 動之下,不禁臉色一變道:「好呀!原來小姐丟失的衣裙,真是你偷走的。」 王小三大吃一驚?本能地急辯道:「當初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如果我真是偷 衣賊,我又何必裸露身體供你們品頭論足,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這麼說來,偷衣賊是另有其人了。」「不錯。」「那……她是誰?」王小三 突見白千嬌臉色難看,心中暗吃一驚道:「什麼她?」 白千嬌妒火中燒道:「除了你之外,偷衣賊必是一個赤裸女子,你休想騙過我 ,還不快從實招來。」 「你……從何得知她是女兒之身?」 「哼!這還不簡單,偷衣賊不偷船夫的男裝,就說明她是女兒之身,而且八角 怪龜的內丹只有一個,絕不會有第二個男人和你一樣縮陽入腹,所以我百分之百可 以確定,她一定是和你一起陷身八角怪龜的腹中,衣裙同時遭受胃液融化,才會臨 時起意偷竊小姐衣裙遮羞。」 王小三心中暗暗叫苦不已:「這丫頭真是鬼靈精一個,三言兩語就套出我心中 的秘密,以後我可要小心謹慎應付她才行,否則被她知道我準備廣納妻妾,興家旺 子的計畫,只怕她更要打翻醋罈子,我豈非吃不了兜著走?」 白千嬌瞪眼道:「她究竟是誰?」 王小三眼看隱瞞不住,只好將他和崔美人的露水姻緣招出。 白千嬌聽完,卻反常的大笑起來。 王小三一愣道:「你不吃醋?」 「任何女人碰上自己的夫婿在外偷情,不論是誰都會生氣,我又怎能例外?」 「可是你卻笑得十分開心。」 「我當然開心。」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知道她身份,而且對我不再構成威脅,我又何必吃她的醋?」 「怎麼說?」 「聽你的說法研判,你在酒店遇見的好心仙女,極可能是峨嵋派的「桃花美人 」崔美人,這一點和江湖盛傳她在樂山落江,又被初次現身的八角怪龜吞沒一節十 分吻合,所以你們雖然沒有機會互通姓名,我卻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她就是衣賊。」 「那你怎麼說她對你不構成威脅,難道你自認美色在她之上,才不放在心上?」 「她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我白千嬌再狂傲自大也不敢和她比擬,可是她即將 賣身入宮,今生今世再也休想重返江湖,我又何必和她計較?」 「什麼?她怎會賣身入宮?」 「聽說其母身染重病,欠了周奎不少錢,只好賣身還債,不久就會被安排在周 皇后身邊當宮女,以便從袁貴妃身邊爭回皇上的寵愛。」 王小三得知崔美人即將入宮的消息,真是心急如焚:「我好不容易弄到天下第 一美人為妻,怎麼可以白白送給皇上,這頂綠帽子我可擔待不起。」 他心中暗自決定入京一行,卻不敢稍露聲色,以免引來白千嬌的反彈,造成節 外生枝,就不好收場。 這時候,孫紅娘已經打包好行李,道:「我現在就去安排借刀殺人之計,三兒 可留此三天陪伴嬌兒培養感情,之後就該設法離開,以找江湖高手對決,增加歷練 ,將來才能協助我們報仇雪恨。」 王小三連忙答應,並且恭送她離去。 他回頭不見白千嬌人影,心中大感奇怪,連忙轉身找尋道:「嬌姊,你人在何 處?」 「我在房中,三弟快來。」 王小三掀開門簾進去,不禁當場呆愣住了,只因他看見屋中點了一盞很明亮的 燈,光芒四射,將白千嬌那一身活色生香、潔白如玉的赤裸胴體,照得一覽無遺, 難怪王小三看得目瞪口呆。 「嬌姊……你這是做什麼?」 白千嬌臉頰紅如夕陽晚霞,眼波水汪汪地瞅他一眼,嬌嗲嗲地道:「傻瓜! 你看我這副模樣,難道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王小三當然明白,除非他是柳下惠再世,否則玉體橫陳眼前,哪個男人能不動 心? 他忍不住氣喘如牛道:「可是我們還沒成親,豈能背著岳母偷嘗禁果?」 白千嬌哀怨的看他一眼道:「誰叫你這幾天故意逗得我春心大發,如今我自己 主動投懷送抱,你還故意矯情做作,莫非你心中根本沒有我?」 王小三心頭一跳,連忙近身摟她入懷,溫言細語道:「小弟豈敢如此薄倖?」 白千嬌嚶嚀一聲,柔若無骨的嬌軀,如八爪章魚般緊緊糾纏住他不放,口中更 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好哥哥……我今晚整個人都是你的……隨便你想……怎麼 樣……都行……」 她的身材曲線玲瓏,她的肌膚完美無瑕,一切的一切都是美麗的化身,都是男 人心儀的尤物。 王小三本來就有意將她納為妻室,難得她主動求歡,更是正中下懷,哪裡經得 起她耳邊呢喃的誘惑? 只見他狂吼一聲,一式餓虎撲羊,便將她的豐滿胴體重壓在床,原本藏頭露尾 的傳家之寶,一下子「雄壯威武」起來,毫不留情地長驅直入。 白千嬌頓時受用無窮的呻吟一聲:「再來……」 ※※ ※※ ※※ 血花飛濺,慘叫連連當丐幫幫主呂不韋發現強敵入侵時,他措手不及之下,情 勢早已呈現兵敗如山倒的頹勢。 眼看著強敵如潮洶湧般,四處宰殺驚慌逃竄的丐幫弟子,呂不韋不禁心如刀割 的怒嘯一聲:「何方鼠輩,膽敢偷襲丐幫?」 「除了本教主,當今世上有誰可以一夕召集數千教徒圍攻你丐幫?」 話畢,人影乍現。 呂不韋一見是極樂教主所為,更是暗吃一驚道:「好呀!原來是你這個漢奸所 為,一天前你才率眾出門,依照行程,今天該在百里之外的落風坡才對,怎麼可能 如此之快到達本幫總舵?」 極樂教主狂笑道:「你們丐幫一向以耳目眾多,消息靈通見長,本教主豈會不 知?所以本教主早在十天前就已經微服出巡,待機而動,一直到昨日見你派出大批 弟子埋伏於落風坡,本教主才趁虛而入。」 「什麼?」呂不韋大驚失色道:「如此說來,駐紮在落風坡之人,只是你的替 身?」 極樂教主陰陰一笑道:「不錯,你總算想通這個道理了。」 呂不韋心知上當,不禁咬牙切齒道:「你好惡毒,好奸詐……」 「彼此彼此!若非你呂不韋想要取巧在先,就算本教主智計百出,只怕也英雄 無用武之地,所以你也不必五十步笑百步。」 「可惡!本幫主和你拚了。」 戰況失利和誤中對方奸計的羞辱,當場令呂不韋惱羞成怒,怒暍一聲,挾著凌 厲無匹的降龍神功撲了過去。 極樂教主似乎頗為忌憚他的舉動,採取游擊戰的打帶跑方式,一直避免與他正 面交鋒。 呂不韋見狀,更是得意忘形的狂笑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極樂教主竟是個膽 小鬼,真不知你憑什麼本事號令黑道群雄……哇啊……」 呂不韋突然遭一股沈重如山般掌勁命中背心,當場口噴鮮血,慘叫倒地。 「嘿嘿……真想不到赫赫有名的丐幫幫主竟是個天真孩童,居然一而再,再而 三的中計上當,真不知你憑什麼本事號令白道群雄。」 任誰也聽得出來,這番話是在學呂不韋剛才所說的反嘲之言。 呂不韋掙扎回身一看,赫見偷襲之人竟是貌似極樂教主的黑衣人。 他不禁驚怒道:「你是……誰?」 「哼!本教主正是黃帝。」 「你真是……極樂教主?」 「不錯。」 「那麼……剛才與我……交手之人是……假冒了?」 「嘿嘿!你終於變聰明了。」 「你好……卑鄙……」 「兩軍交戰,虛虛實實乃是必要手段,只怪你太過天真,以為對手和你一樣是 腦袋少根筋的傻瓜……哇啊……」 極樂教主正在得意忘形的大談闊論,突覺暗勁襲來,已經來不及反應,當場慘 叫倒地,掙扎難起。 他心知遭人偷襲,忍不住驚怒道:「何人……暗算老夫……」 「是我。」 一名二十七、八歲的英挺青年應聲出現。 極樂教主一見他便驚呼出聲:「李自成,李自成……」 李自成冷笑道:「不錯,正是本王。」 「你不是在……武寧關……和周遇吉……將軍……纏鬥……」 「哼!周遇吉那個食古不化的蠢豬,竟然拒絕本王的招降,若非得知你準備偷 襲丐幫的消息,本王只要再攻城三天,必能斬下周遇吉的狗頭。所以他能夠多呼吸 幾天空氣,都拜你之賜,等過幾天你們相會九泉之下,你切記向他討回這份人情。」 「原來……你早知……我的計畫……」 「不錯。」 極樂教主突然轉向呂不韋瘋狂地大笑道:「呂不韋……虧你找的……好女婿… …他既然事先……得知我的行動……卻沒有……向你示警……而且……為了等待… …偷襲我的機會……寧可眼睜睜的……看著你……遭我暗算……其心之狠之毒…… 連我都……自歎不如……」 呂不韋本來就猜到幾分,只是不願面對這種殘酷的事實,如今被極樂教主當眾 揭去瘡疤,當場受不了打擊,只見他一陣激動之後,突然口噴鮮血,神情悲憤不已 的大叫一聲:「李自成……你這個畜牲……我……做鬼……也不饒你……」 話未說完,兩眼圓睜,死不瞑目的氣絕身亡。 李自成料不到三百兩語的工夫,就輕易被極樂教主捉住把柄,反過來倒打自己 一耙,經不住惱羞成怒道:「黃老匹夫,你死到臨頭還敢使壞,饒你不得。」 盛怒之下,他不再有所顧忌,一掌將極樂教主當場擊斃。 接著他又命令手下大開殺戒,極樂教徒在群龍無首、軍心潰散之下,立刻情勢 逆轉,成了過街老鼠,死的死,逃的逃。 李自成這時候才對劫後餘生的丐幫弟子,道:「如今天下大亂,群盜並起,吾 等身為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做忍辱偷生、任人宰割的可憐蟲?所以弟兄們,丐幫已 經滅亡,你們何不追隨本王左右,一起打天下,共創美好的未來榮景?」 「好呀!我們願意追隨闖王麾下,共同開創自己的未來和全新的朝代。」 丐幫弟子一呼百應,紛紛表態追隨之意。 「很好,眾兵立刻隨本王返回武寧關。」 不久,李自成接收了所有的丐幫弟子和財物,一群人才浩浩蕩蕩離去。 一群傷重不良於行的丐幫弟子,一見任憑自己如何呼救,李自成仍相應不理的 自顧而去,這才看清李自成的梟雄本性,失望之餘,紛紛咒罵不已。 一名中年乞丐忿忿不平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李自成還未順利打下江山 ,就已經露出過河拆橋的忘恩負義本性,像他這種不忠不義之人,根本不值得我們 擁戴,倒不如自求多福比較實際。」 另一名老年乞丐點頭贊同道:「剛才我依稀聽見老幫主臨死之前,曾有咒罵李 自成之言,還說做鬼也不饒恕他,顯然也是遭他出賣所致,枉費老幫主對他極力栽 培,甚至還將小公主許配給他,他居然做出忘恩負義的逆行,吾等豈能姑息養奸, 任他逍遙法外?」 「劉長老之意是要向小公主舉發他的罪行?」 「不錯。」 「只是小公主率人攻打極樂教總壇,不知勝敗如何,我們此去凶險難測。」 「我們這一次所以會敗得如此徹底,一部分原因是中了極樂教主聲東擊西的詭 計,另一部分則是肇因於小公主帶走了大部分丐幫菁英,才被極樂教主有機可趁。 反之,極樂教總壇也和我們一樣,面臨內部空虛的窘境,更何況他們不知秘壇外洩 ,必定毫無防備,小公主可謂佔盡優勢,我們此去投靠,何來風險?」 「顯然如此,我們這就快走吧!」 「且慢!」 「劉長老還有何吩咐?」「我們豈能傚法李自成那畜牲見死不救的不義行為, 任憑丐幫的忠義精神就此淪喪?」 「哦!劉長老所言極是,我們是該安頓好傷患和將死者下葬之後,再設法與小 公主會合。」 「不錯。」 兩人立刻振作精神,強忍傷痛的召集一些輕傷之人,開始為傷重弟子療傷,並 且為呂不韋等不幸身亡的人下葬。好不容易一切妥當,一群傷兵殘將才緩緩離去。 ※※ ※※ ※※ 攻敵不備,制敵機先極樂教總壇幾乎同時也遭受到強敵的無情攻擊,在毫無警 覺防備之下,果然步上丐幫總舵的後塵,一下子就兵敗如山倒,情勢十分不利。 地獄魔女獲知警訊,自恃總壇機關密佈,足以抵禦外敵,本來還神情鎮定的坐 鎮大廳指揮自若,可是接二連三每況愈下的消息傳來,她的臉色也愈來愈難看,最 後終於坐不住了。 只見她忍不住急得跳腳罵道:「各處機關主事人都死了不成,否則怎會任由丐 幫弟子長驅直入,絲毫未能發揮抵禦作用?」 一名極樂教徒苦著臉道:「稟主母,並非主事人未盡職守,而是丐幫弟子攻擊 路徑,幾乎都避開機關暗器的埋伏區域,以致無法發揮效率。」 「什麼?你說丐幫弟子知道機關暗器的所在?」 「是的。」 「這怎麼可能?」 「弟子據實以報,絕非推卸責任,請主母明察。」 這時候,門口突然出現聞訊趕來的白千嬌,地獄魔女忍不住心中一動:「總壇 秘址和機關埋伏完全曝光,顯然有內奸接應外敵所致,而且是在孫、白二女退守總 壇期間才發生的事情,由此推斷她們的嫌疑最大,我必須小心防範才行。」 思忖之間,突聽白千嬌關切道:「稟主母,丐幫弟子就快要攻入中樞,請主母 盡快指示因應之道。」 地獄魔女不動聲色道:「事已至此,總壇已經難以保全,唯今之計也只好棄守 了。」 「如此輕易棄守,對本教的威信豈非打擊甚大?請主母三思而行。」 「哼!如果棄守總壇可以換來丐幫的全軍覆沒,對我極樂教的威信反而利多於 弊。」「主母要如何消滅丐幫?」 「本教建立之初,早有最壞的打算,一旦面臨生死存亡的重大危機,可於密道 逃生之時,啟動地下埋藏的大量火藥,讓敵人與總壇同歸於盡……」 話未說完,白千嬌已聽得冷汗直流,心中一急,顧不得後果的嬌叱一聲,突然 彈指攻出。 「放肆!」 地獄魔女早有防備,趁著挪身避敵之便,反身一指點中白千嬌的穴道,當場將 她制倒在地。 她這才冷笑道:「打從總壇秘址和機關埋伏相繼曝光之後,本座就懷疑你是串 通外敵的內奸,如今你終於沈不住氣不打自招了。」 白千嬌破口大罵道:「你我有滅門殺父的不共戴天之仇,再加上這二十多年來 的辱母之恨,我恨不得能早日手刀你們這些兇手。」 「只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地獄魔女手掌一抬就待結束她的生命。 白千嬌自忖必死,心中不禁悲呼不已:「三弟,永別了……」 「住手!」 喝聲一落,眼前驀然出現呂鳳芝的倩影。 地獄魔女一眼看見她身後的袁震東押著愛女黃妃,不禁臉色一變道:「妃兒, 她們有沒有傷害你?」 黃妃忿忿不平的訴苦道:「呂賤人不但限制女兒行動,還故意用糙飯餿菜虐待 我,娘快殺了他們,為女兒出這口怨氣。」 地獄魔女轉向呂鳳芝怒道:「你敢如此羞辱吾女?」 呂鳳芝冷笑道:「限制行動本來就是囚犯應得的待遇,何來羞辱之說?」 「你用糙飯餿菜餵食吾女又怎麼說?」 「糙飯餿菜本來就是我們丐幫弟子的日常飲食,較之大多數難民三餐不繼要好 上數倍,相信你們極樂教待囚犯的態度,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 「廢話少說,如果你想要回女兒的話,就以白姑娘來交換人質。」 「哼!她果然是你們的內應?」 「你知道的太晚了。」 「該死的賤婢!竟敢吃裡扒外。」 「你如果想對白姑娘下毒手的話,最好先考慮令嬡可能面臨的處境。」 地獄魔女對白千嬌真是恨入骨髓,幾次想暗下毒手殺她洩恨,可是顧忌女兒安 危,只好強行忍住。 「好吧!我們一對一互換人質。」 「一言為定。」 地獄魔女一直忍耐到雙方順利交接人質完成,才對白千嬌陰笑道:「錯過今日 ,如果你白賤婢還有命活著的話,我必以十倍代價回報於你,讓你受盡千人跨萬人 騎的羞辱而死。」 話畢,地獄魔女便不顧黃妃的反對,強行拉她離去。 呂鳳芝正看得莫名奇妙,不知她虎頭蛇尾突然遁走的用意。 白千嬌心中一動,不禁驚惶大叫:「大家快走,她要啟動火藥了。」 呂鳳芝聞言色變,急忙長嘯一聲,招呼眾弟子緊急撤退。 大家剛才退出總壇大門,身後便傳來一陣轟隆爆炸巨響,接著一陣天搖地動, 令眾人搖搖欲墜難以立足,不禁嚇得臉無血色。 呂鳳芝驚魂甫定之後,忍不住咒罵道:「想不到魔女心腸如此惡毒,居然在總 壇地下埋藏火藥,我們若非有白姑娘提醒,此刻只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白千嬌謙虛道:「如果不是你適時趕來救我一命,我也無可奈何,說起來我還 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呂鳳芝神秘笑道:「如此說來,我豈非還要欠你地牢中的救命之恩?」 白千嬌一愣道:「你如何知道是我冒險救你?」 「是我告訴呂姑娘的。」 話未說完,眼前立即出現紀雅婷母女。呂鳳芝連忙為雙方介紹一番。 白千嬌驚喜道:「原來是紀姨當面,晚輩白千嬌這廂有禮了。」 紀雅婷急忙阻止她下拜道:「侄女不必多禮。」 白千嬌只好轉向牛金釵道:「這位想必是釵姊吧?」 牛金釵一愣道:「剛才芝姊並未介紹我,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嘻!當然是三弟告訴我的。」 「什麼?他沒死!」 牛金釵聞言,不禁心中叫苦不已:「本以為他死在八角怪龜腹中,我終於可以 脫離苦海,重新追求我的終身幸福,沒想到他像一隻打不死的蟑螂,居然可以死裡 逃生,莫非我真是紅顏薄命,今生注定只有嫁給他,當一個乞丐婆的命?」 紀雅婷卻是喜出望外道:「三兒居然沒死,他現在人在哪裡?」 白千嬌只好將母親孫紅娘囑咐王小三闖蕩江湖,以便挑戰各派高手以磨練臨敵 經驗的事,詳細的述說一遍。 紀雅婷深表贊同的點頭,道:「紅姊如此安排可謂眼光長遠,對三兒而言再恰 當不過了。」 呂鳳芝靜靜在一旁聽到這裡,不禁心潮起伏:「如此看來,我在合江遇見的裸 女,就是王小三本人了。可恨這個冤家為了逃避我的求愛,競不惜男扮女裝,還見 死不救任我被擒,真是可惡透頂。」 她轉念又想:「哼!我呂鳳芝自認姿色不在牛金釵之下,這冤家居然對我無動 於衷,如果傳揚出去,我的面子豈非盡掃落地?為了挽回我的自尊,不論如何我都 必須設法將這冤家弄上手不可,就算用霸王硬上弓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正當眾女各懷心事之際,突見遠方奔來一群老弱殘兵的乞丐。 呂鳳芝一見為首之人,不禁驚訝道:「劉長老不是在總舵協防嗎?你怎麼擅離 職守,莫非總舵發生什麼變故?」 劉長老欲哭無淚的悲聲,道:「總舵已經淪陷了。」 「什麼?那爹呢?」 「幫主他……不幸遇害。」 呂鳳芝不禁臉色大變,急捉他衣襟問道:「你快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長老將呂不韋慘遭李自成出賣的經過,詳實的述說一遍。 「李自成,你這個畜牲,還我爹的命來。」 呂鳳芝乍聞噩耗,不禁悲痛欲絕的大叫而去。 紀雅婷一時大意沒有及時拉住她,忍不住憂心忡忡的道:「不好,她此刻心情 悲忿攻心,必然會在理智喪失的情況下,犯下懊悔終生的大錯,我們必須盡快將她 勸阻才行。」 白千嬌和牛金釵也擔心她的安危,連忙相紀雅婷緊追呂鳳芝而去。 至此,丐幫和極樂教兩敗俱傷的消息立刻傳遍江湖,雙方的親朋好友聞之不勝 唏噓,也感到義憤填膺,紛紛放話欲找對方報仇。 從此李自成和多爾袞因此埋下心結,也促成李自成帝業幻滅的主因。 ※※ ※※ ※※ 紫禁城明永樂四年,歷經十五年才完成,建築面積達十五萬平方公尺,牆高十 公尺,有一條五十二公尺寬的護城河圍繞防衛。 對外設有四座城門,正北是神武門,正南是午門,東西兩側各為東華門和西華 門。 內廷部分乾清宮、文泰殿、坤寧宮和兩側東、西六宮所組成,便是所謂的「三 宮六院」。 此處是皇帝處理庶務、冊封皇后大典和嬪妃的寢宮,自古以來宮廷內斗、後圮 爭寵的傳聞從未間斷,因此,東宮的周皇后相西宮的袁貴妃之間,彼此明爭暗鬥十 分激烈,朝中文武百官知之甚詳,早就見怪不怪了。 當他們發現周皇后失寵,原來依附周國丈這一邊勢力的文武官員,紛紛見風轉 舵,不斷地向袁貴妃的所屬勢力猛送秋波,帶兵投靠的企圖十分明顯。 常年在宦海浮沈的周皇后,豈能容忍大權旁落的羞辱,為了挽回頹勢,她只好 轉向父親周奎求救,經過父女兩人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終於決定使出「美人計」, 以扭轉劣勢。 果然不出所料,崇禎皇帝,一見「桃花美人」崔美人羞花閉月、沉魚落雁的絕 代美色,不禁驚為天人,忍不住龍心大悅道:「皇后身邊什麼時候收了這麼一位嬌 媚動人的宮女,朕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周皇后一見皇上魂不守舍,一副經不起美色誘惑的模樣,不禁芳心竊喜道:「 她是家父最近派來服侍臣妾的。」 她自以為「美人計」得逞,就可以挽回失寵的劣勢,卻不知崔美人早被江小翠 李代桃僵,雖然美貌依舊,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心機之深沈,並不在周皇后 之下,是福是禍,還在未定之數。 皇上聞言,轉對江小翠色瞇瞇道:「小美人,你叫什麼名字?」 江小翠故意矯情作態道:「啟稟皇上,小婢名叫陳圓圓。」 周皇后先是愣了一下,隨之恍然大悟的忖道:「她畢竟是被迫入宮,難免心有 不甘,才會謊報陳圓圓的假名,以免遺羞家人。為了我的未來幸福著想,我暫時替 她圓謊做一份人情,否則雙方撕破了臉,恐怕不利於我和她的合作關係。」 想到這裡,她連忙打鐵趁熱道:「臣妾和圓妹兩人為了取悅皇上,近來練就了 一馬雙鞍的絕技,不知皇上可有興趣嘗鮮?」 皇上久涉花叢,立刻體會出所謂一馬雙鞍的絕技,必然是新奇有趣的床笫遊戲 ,不禁興奮道:「太好了,朕今夜就留宿東宮嘗鮮一番。」 周皇后見皇上爽快答應,不禁喜出望外,連忙向江小翠暗使眼色,兩女便開始 寬衣解帶,不一會兒工夫,兩具曲線玲瓏、柔若無骨的豐滿胴體,毫不保留的呈現 眼前,頓時滿室春光,引人無限遐思。 皇上乍見美色當前,更是龍心大悅,忍不住左擁右抱,玩得不亦樂乎。 二女發現皇上喜歡「吃」這一「套」,連忙施展渾身解數,極盡淫蕩的扭腰擺 臀,藉由肌膚之親的摩擦,不斷地挑逗著皇上的每一根神經。 突聞一聲狂吼,只見皇上如虎撲羊群一般,化為一頭兇猛、發倩的野獸,不顧 江小翠的哀鳴掙扎,極盡粗俗殘暴的肢體動作,似欲將她吞噬、毀滅。 江小翠雖然滿懷榮華富貴釣憧憬,盼望承受龍澤以便鹹魚翻身,怎料到皇上性 趣高昂之下,居然不知憐香惜玉,與她想像的情景差異千里之遙。眼看手腳被皇上 和周皇后分別捉住,根本掙脫不開,而且皇上的重兵壓境,已經蓄勢待發。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天而降,正當皇上準備對江小翠強度關山之際,及時彈出 指風,迅速制住皇上的穴道。 江小翠發覺情況有變,睜眼一看,忍不住驚呼道:「田哲文,是你!」 只見田哲文隨手又制昏周皇后,才忿忿不平道:「翠妹,你明明答應我,今生 非我不嫁,怎麼可以反悔,背著我和皇上暗渡陳倉?」 江小翠畢竟心中有愧,只好另找話題解窘道:「你怎麼知道我改頭換面的事情 ?」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從崔美人換成你的容貌之後,令兄再也不 能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的和她談情說愛了。畢竟心上人的容貌,突然換成熟悉的 胞妹長相,難免心生亂倫之虞,以致令兄心情煩悶,每日藉酒消愁,終於酒後吐真 言,被我獲知這件秘密。」 江小翠心中暗罵兄長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以致壞了自己的好事,忍不住惱羞 成怒道:「我已經和崔美人互換容貌,以我現在絕色無雙的花容月貌,只有皇上才 配擁有我,你癩蛤蟆休想吃天鵝肉。」 田哲文聽她如此絕情,不禁臉色大變道:「你當真對我變心?」 江小翠冷酷無情的道:「不錯,為了避免連累青城派,我勸你還是乖乖退走吧 ……」 話未說完,田哲文突然制住她的穴道,怒不可遏的大叫道:「你想貪圖榮華富 貴,對我栘情別戀,我就以強暴你的身子作為報復,還要投靠李自成的大軍,協助 他揮兵入京,篡位稱帝,讓你嘗到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痛苦滋味。」 說著,他立刻霸王硬上弓,重壓在她的嬌軀上,揮動大軍,長驅直入……「啊 ……」 江小翠只覺得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侵入,一陣撕裂劇痛傳來,忍不住嬌啼一聲 便昏了過去。 田哲文見狀,不禁大感掃興,正想將她叫醒之際,突覺背脊一酸,忍不住一陣 哆嗦連連,當場丟盔棄甲,敗下陣來。 田哲文科不到自己如此不堪使用,才兩三下就中箭落馬,不禁大感羞愧,所幸 現場沒有清醒之人目睹經過,才稍解他的困窘。 他穿妥衣服之後,隨即喚醒皇上和汪小翠,邪笑道:「我已經得到她的身體, 如果皇上不嫌髒的話,我倒是非常樂意和皇上共穿一條褲子。」 皇上聞言,只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輕舉妄動。 江小翠清醒之後,立刻發現下體一片狼藉,可是肉體的痛苦,卻比不上內心失 望的痛苦,忍不住掩面而泣道:「你不是人。」 田哲文冷哼道:「你自己水性楊花不知檢討,還敢怪我始亂終棄,豈非令人好 笑?」 話未說完,他便哈哈大笑得揚長而去。 皇上怒極罵道:「該死的賤人!」 江小翠見皇上舉掌欲待行兇,忍不住驚叫出聲。 「住手!」 怒喝聲一落,王小三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突如其來的變故,當場將現場中的一男二女嚇得驚聲尖叫,亂成一團。 皇上料不到皇宮禁地再度發生刺客入侵,而且讓他春光外洩,顏面掃地,忍不 住驚怒道:「大膽刺客,你竟敢擅闖宮廷禁區,可知該當何罪?」 王小三發現「崔美人」一身狼藉的躲在被後,誤以為皇上辣手摧花,經不起綠 雲罩頂的羞辱,忍不住暴跳如雷的大罵道:「昏君!你不知勤政愛民,竟敢仗勢欺 人,搶奪我的愛妻,今天你如果不能給我一個交代,就算你是皇上,我也饒不了你 。」 皇上被他一句「昏君」罵得七竅生煙,顧不得後果便撲了過去,一掌不偏不倚 的擊中王小三前胸。 「哼!原來你的武功也不過爾爾……哎唷!」 輕而易舉的一招中敵,使得皇上松洩了戒心,沒想到一股威力兇猛的潛勁突然 反彈而回,強大的震撼力道讓皇上吃足苦頭,耐不住痛楚纏身的叫苦連天。 王小三本想遵照孫紅娘的囑咐,藉機和他過招以磨練臨敵經驗,可是心上人失 身的殘酷事實,對自己實在打擊不小,一怒之下,才決定仗著內丹的雄厚潛力,給 皇上一個狠狠的教訓。 王小三隨手扼住皇上的脖子,將他高舉過頭道:「你實在不知天高地厚,簡直 自找死路。」 皇上一擊無功,而且身陷危機,不禁嚇得魂不附體,道:「英雄饒命。」 「你奪愛在先,又行兇於後,根本不給我預留生路,還敢求我饒你。」 「朕以為你……闖宮意圖行刺……所以出手自衛……完全是出於本能……反應 ……」 「好吧!算你言之有理,可是奪妻之恨,你仍難逃公道。」 「誰……是你的妻子?」 「就是她。」 江小翠幾次想衝出搶救皇上,卻顧忌自己全身赤裸羞於見人,只好強行忍住。 如今眼見王小三指著自己,說自己是他的妻子,這下子江小翠可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如果不能及時解釋清楚,不但攀龍附鳳的心願成空,甚至可能犯下欺君大罪,波 及家人。 所以她立刻大聲抗議道:「你休要含血噴人,我根本不認識你,又怎會和你有 過婚約。」 王小三連忙陪笑道:「美姊不肯承認我們在樂山的一夜夫妻之情,也是情有可 原,可是我心中仍然認定你已是我王家的媳婦,此心有天為監,至死不渝。」 江小翠仔細一看他的相貌,不禁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個小乞丐?」 王小三大喜道:「美姊終於想起來了。」 皇上卻心中暗恨不已:「原來他們果真相識,而且有過露水之情,居然還敢假 冒貞節聖女來欺瞞朕,簡直罪不可恕。如今還引來姦夫大鬧皇宮,害朕身陷險境, 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怪周皇后一人,從今以後她休想蒙朕寵幸,朕再也不會踏入東宮 一步了。」 江小翠發現皇上的臉色不對,不禁芳心大急,知道皇上對她已經產生誤會,如 不設法解套,只怕美夢成空。 她乃心機深沈的女子,心中一動便有了主意,道:「你錯了,我並非你所認識 之人。」 王小三急道:「如果你不是美姊,又怎會知道我就是酒店的小乞丐?」 「我是聽見孿生的妹妹說過樂山遭遇,所以猜到你就是哪個小乞丐。」 「你……還有孿生妹妹?」 「不錯。」 「我不信。」 「我可以證明自己非你所遇之人。」 「你怎麼證明?」 「你剛才無意中提及你和妹妹有過一夜夫妻之情,想必你應該知道妹妹身上的 特徵才對。」 「不錯。」 江小翠連忙露出左臂道:「妹妹身上完美無瑕,如精雕細鑿的璞玉天成,並無 我手臂上這一顆紅痣才對,你可以驗證一下真偽。」 王小三仔細一看她伸出被外的藕臂,果然有一顆鮮紅的紅痣,不禁啞口無語, 身不由己的鬆開皇上。 皇上好不容易獲得喘息機會,立刻連滾帶爬的逃出宮外大聲呼救,不久便引來 一大群錦衣衛前來護駕。 王小三想不到一個失神,不但失去皇上當護身符,還引來眾官兵的圍捕,心知 闖下大禍,再加上江小翠並非他所要找尋的對象,只好黯然脫離現場。 雖然錦衣衛人多勢眾,可是彼此武功相差懸殊,一下子便失去王小三的蹤影。 皇上得知刺客逃逸無蹤,當場將錦衣衛罵得狗血淋頭,下旨封鎖城門加緊緝兇 行動。 周皇后心知闖下大禍,連忙拉著江小翠請罪道:「臣妾一時無心之失,以致禍 從天降,驚擾皇上的安寧,真是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皇上餘怒未遏的叱責道:「你既然自知死罪,就休怪朕不念夫妻之情,來人呀 ……」 錦衣衛連忙答應一聲,一旁待命而動。 周皇后見狀,只嚇得面無血色,搖搖欲墜,幾乎要昏倒地上。 江小翠滿懷一步登天的夢想北上京城,哪裡料到替代崔美人的計畫生變,受累 於崔美人與王小三的愛恨糾葛,讓她未蒙其利,先受其害,以她狹窄的心胸,豈甘 代人受過?眼看皇上大動雷霆,似有降罪處死之意,嚇得她魂飛魄散,就待有所舉 動。 正當千鈞一髮之際,突見一名宮裝美少女急奔而入,跪在皇上面前哀求道:「 母后已經知錯,請父皇原諒母后的無心之過。」 皇上怒道:「儀兒,朕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江小翠心想:「原來她就是坤儀公主。」 坤儀公主悲聲道:「俗語說家和萬事興,父皇和母后夫妻多年,何必為了一個 外人招來夫妻反目成仇的下場,一旦傳揚出去,豈不貽笑天下?」 皇上心想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便忍下一時之怒,轉向周皇后道:「看在儀 兒的面子上,朕這一次就饒你一死,為了避免舊事重演,你立刻將哪個禍水送還給 你父親吧!」 話畢,皇上便氣呼呼的拂袖而去。 江小翠當然知道皇上口中的「禍水」指的就是自己,心中不禁暗暗後侮:「古 人常說紅顏禍水,皇上必然想起史書記載,如亡夏的妹喜、亡商的妲己、亡周的褒 姒,還有亡吳的西施、亡漢的趙飛燕、亡唐的楊貴妃等等,多得不勝枚舉的絕代紅 顏,擔心自己步上亡國後塵,才會無視於我的美貌,意圖將我趕出皇宮。莫非紅顏 薄命,果真其來有自,既然如此,我處心積慮取代崔美人的計謀,豈非得不償失?」 周皇后也不禁遷怒於她道:「想不到本宮好心提攜於你,到頭來反而差一點被 你所害,真是好心沒好報。既然你和這些江湖匪類有不乾不淨的關係,本宮就不能 留你污穢後宮清譽,你現在立刻打包行李出宮去吧。」 江小翠急忙解釋道:「民女對天發誓,絕非刺客所欲尋找之人,請皇后明鑒。」 「你現在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如今皇上驅逐旨意已下,任何人也不敢做主留 你在宮中。」 事實確是如此,江小翠心知希望成空,不禁絕望的悲泣不已I周皇后見她哭得 可憐,連忙安慰道:「你畢竟忠於本宮,改天為你促成和吳三桂將軍的婚事,作為 回報如何?」 江小翠心想當當將軍夫人也好,不禁破涕為笑了。 坤儀公主趁機追問事件經過。周皇后只好將周奎計畫以美人計,協助自己奪回 皇上的歡心,不幸遭王小三破壞的經過說出。 坤儀公主聞言大怒道:「這個該死的刺客,竟敢壞了母后的好事,如果讓本宮 查出他的下落,必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江小翠也對王小三恨之入骨,連忙道:「公主如果要找他報仇的話,民女可以 提供線索。」 「你說。」 「這惡賊貪戀吾妹美色,此去必然返回崔府追蹤吾妹下落。」 「太好了!如果能知道他的名字就更容易緝兇了。」 「民女雖然不知他的名字,可是宮中畫匠眾多,何不請人繪製肖像?」 「此事何必麻煩他人,本宮一手丹青就練得出神入化,保證畫得惟妙惟肖。」 「既然如此,由民女口述特徽,公主親自執筆作畫如何?」 「沒問題。」 不久,兩女攜手合作之下,一幅王小三的肖像圖已躍於紙上。 周皇后見狀,立刻咬牙切齒道:「就是這個該死的惡賊。」 坤儀公主不禁得意洋洋道:「只要本宮親自出馬,他就算插翅也難飛了。」 話畢,她迫不及待的拜別而去。 由於皇上已下驅逐令,周皇后不敢再收留江小翠,只好派人護送她返回周奎府 中。當江小翠步入大廳,準備向周奎請罪之際,赫見一名盔甲披身、氣概不凡的英 挺青年在坐,正和周奎相談甚歡,這第一眼的印象,就像觸電一樣,令她怦然心動 ,意亂情迷。 所謂寶劍配英雄,英雄配美人,英挺青年本是眼高於頂、自命不凡之人,對於 權勢、美人也要求甚高,所以年僅三十就已經當上一關守將。可是他一眼看見艷光 四射、嫵媚動人的江小翠時,當場驚為天人,連忙詢問周奎有關她的一切。 周奎豈會看不出他魂不守舍的模樣,深怕爭寵計劃節外生接,便冷漠以對道: 「她是皇後身邊的宮女,名叫陳圓圓。」 英挺青年大失所望的心想:「既是皇后身邊的宮女,遲早都是皇上的嬪妃,看 來我是無緣一親芳澤了。」 江小翠一見氣氛不對,連忙解釋道:「啟稟國丈,皇后有家書稟報。」 話畢,她立刻取出密函遞出。 周奎接過一看,這才明白皇上詔歸之事,不禁氣極敗壞道:「大膽賤婢,你居 然和這些江湖匪類不清不楚,簡直丟盡我的顏面,可知該當何罪?」 江小翠雖有一身不錯的武功,卻懾於他的權威,情不自禁的下跪求饒道:「那 名歹徒誤認我是孿生妹妹,才會仗劍擅闖皇宮驚嚇到皇上,我也是無辜受累之人, 請國丈恕罪。」 她的容貌本來就嬌艷可愛,如今梨花帶淚更是楚楚動人,只看得英挺青年大為 不忍,連忙挺身護花道:「如今天下大亂,盜匪橫行,錦衣衛一向自負高手如雲, 尚且保護不周,讓歹徒闖入犯行,國丈又怎能將所有責任推給圓圓承擔?」 周奎聞言,不禁心中一動:「吳三桂所言極是,當今政局動盪,盜匪勢力日益 囂張,說不定這名刺客就是李自成派來探查京城虛實的奸細,果真如此,京城只怕 不保,為了鞏固我周家的財產和地位,唯有投靠手握兵權的吳三桂保護,我才能高 枕無憂。」 主意打定,周奎便意有所指道:「將軍何必為了一個空有美貌外表卻無婦德的 丫頭求情?」 吳三桂也是機敏之人,立刻猜中七分言下之意,連忙打蛇隨棍上道:「國丈如 果嫌棄圓圓,何不將她割愛於下官?」 「皇上既然無意留她,老夫留著也沒用,送給將軍自無不可,只是將軍以何回 報?」 「國丈有何條件?只要是三桂能力所及,必定盡力滿足國丈的要求。」 「正如將軍所言,如今天下大亂,盜匪橫行,萬一入京為患,你將如何以對?」 「假如你肯將圓圓送我,我在保護皇上之前,必定將你列為第一優先。」 「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周奎心想:「以一百五十兩代價買來的丫頭,換來吳三桂的八萬雄兵保護家園 ,這筆買賣可謂一本萬利,何樂而不為。」 他暗自竊喜的轉向江小翠道:「難得吳將軍對你疼愛有加,你應該知恩圖報, 從今以後務必克盡婦道,好好的服侍吳將軍才是。」 江小翠早就對英挺的吳三桂芳心暗許,聞言自然滿心歡喜的答應。 於是吳三桂就拿出千兩黃金銀票作為聘禮,並且讓出自己的八人大轎給江小翠 暫充花轎,就這樣草率的載美而歸。 吳三桂一進家門,立刻迫不及待的對她又摟又吻,兩隻祿山之爪不斷地在她的 嬌軀上下其手。 江小翠早有獻身的心理準備,及見他慾火難耐的需索,雖然有點不習慣,仍然 忍耐乖順的任他為所欲為,沒有多久,一身衣裙、褻褲已被剝個精光,赤裸裸地展 露無遺。 吳三桂見她玉體橫陳,更是火上加油,淫心大動,忍不住激情呼喚道:「圓圓 ,我愛你……」 話未說完,他一式泰山壓頂,緊緊抱住江小翠的豐滿胴體,揮動大軍,強渡關 山。 江小翠突然感到下體一陣劇烈刺痛,忍不住掙扎慘叫一聲。 「啊……」掃瞄:oq4996 OCR:坊主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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