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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 花 美 人
    中 冊

                   【第三章 護花使者】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王小三不禁懊悔不已的心想:「莫非我與美姊僅止一夕之歡的露水姻緣,今生 
    注定有緣無分,難以有情人終成眷屬。」 
     
      樂山一別,王小三才發現自己對崔美人已經情苗深種,隨著時間日久,思念日 
    深,令他日夜忍受煎熬,幾乎食不下嚥,睡不安枕。 
     
      所以他獲知崔美人被逼入宮時,才會憤怒如狂,不計後果的擅闖皇宮禁地,本 
    想英雄救美,換得美人芳心,不料事與願違,誤將馮京當馬涼,不但救錯了人,還 
    因此成為欽命要犯。 
     
      想到心上人下落不明,王小三的心情更是陷入從未有過的低潮,一個人失魂落 
    魄的漫遊在大街上,竟然與人擦撞都毫無警覺。 
     
      「喂!前面的愣頭青,還不給本姑娘站住。」 
     
      王小三被這一聲怒喝所驚,回首一見是一名紫衫美少女氣沖沖而來,不禁愣問 
    道:「姑娘是叫我?」 
     
      「不錯。」 
     
      「我與姑娘互不相識,不知有何指教?」 
     
      「你撞了人,難道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就想一走了之?」 
     
      「咦!姑娘是指我碰撞了你?」 
     
      「剛才發生的事情,你該不會一下子就健忘,還是你想賴帳?」 
     
      王小三發現街上遊客不時對他露出厭惡神情,顯然確有其事,心想自己剛才失 
    神之時,無意中與紫衫美少女發生碰撞而不自知。 
     
      他自知理屈,連忙低聲下氣的賠罪道:「對不起,剛才在下只顧想著心事,以 
    致無心冒犯了姑娘,請姑娘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在下的過失。」 
     
      紫衫美少女見他低頭認錯,緊繃的嬌靨稍微緩和道:「你能知錯改過,本姑娘 
    也不便窮追不捨,只要你肯答應我一個條件,表示賠罪誠意,這場過節即可大事化 
    小,小事化無。」 
     
      小小的擦撞糾紛,她居然獅子大開口,提出化解糾紛的條件,簡直是欺人太甚。 
     
      王小三雖然不以為然,仍能強行忍氣道:「姑娘有什麼條件?」 
     
      「我因為出門走得匆忙,除了生活花費之用的銀兩外,根本來不及帶護衛、婢 
    女使喚之用,所以你必須在這三個月期限,充當我的護衛,作為賠罪條件。」 
     
      「什麼?你要我當你的奴才?」 
     
      紫衫美少女一翻白眼道:「我本以為你聰明機靈,沒想到你卻呆頭呆腦。」 
     
      王小三更是有氣道:「你還罵人?」 
     
      紫衫美少女抿嘴道:「你把護衛解釋為奴才,當然十分刺耳,如果換成護花使 
    者的話,身份地位不但大大提升,而且多了一份浪漫的情趣,可見我罵你呆頭鵝並 
    沒有錯吧!」 
     
      王小三愣了一下,道:「經你這麼一提醒,這護花使者的名分確實順耳多了。」 
     
      「如何?」 
     
      紫衫美少女興奮道:「你肯答應了?」
    
      王小三啼笑皆非的心想:「這護花使者的名分雖然好聽,說穿了和奴才的工作
    性質卻沒兩樣,到頭來都要以你唯令是從。」 
     
      可是一來自己理屈在先,又見她興奮神情不忍拒絕;二來自己也閒來無事,正 
    好充當她的護花使者找對手磨練決鬥經歷,以便符合孫紅娘對他的期望。 
     
      王小三隻好點頭道:「如果姑娘不嫌棄在下,此事就此定案,只是……」 
     
      「只是什麼?」 
     
      「我總要先知道你的來歷,否則外人一問三不知,豈不是下不了台。」 
     
      「嗯!你的顧慮極是,我姓林名秋菊,祖父是退休的刑部尚書,所以你當我的 
    護花使者,應該與有榮焉才對。」
    
      「林姑娘果然出身名門,在下能蒙青睞充當護花使者,深感榮幸。」 
     
      「你知道就好,換你自我介紹了。l「在下姓王名小三,洛陽人氏,家園慘遭 
    李自成劫掠,以致無家可歸。」 
     
      「當今天下大亂,像你這種家破人亡遭遇的人,沒有上億也有上萬的數目,所 
    以你也不必自怨自艾,只要你肯乖乖服侍本姑娘,家父一定會替你安排一個功名, 
    讓你前途無量,衣錦榮歸。」 
     
      「在下自當盡力而為。」 
     
      「很好。」
    
      「我們現在是否準備返府?」 
     
      林秋菊笑道:「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豈可回去自投羅網找罵挨?」 
     
      王小三這才明白她是私下離家出走,難怪有來不及帶護衛、婢女之言,不禁暗 
    暗苦笑道:「萬一被她的家人發現我們走在一起,只怕我行刺皇上的欽犯罪名,還 
    要罪加一等,多出一條誘拐良家少女的淫賊罪名,到時候,我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 
    清了。」 
     
      他不禁心生悔意道:「原來姑娘是私自逃家,請恕在下不便奉陪。」 
     
      林秋菊見他臨時變卦,不禁有些著慌道:「你為何言而無信?」 
     
      王小三尷尬一笑道:「在下實在承擔不起誘拐良家少女的罪名,只好……」 
     
      林秋菊聞言,心中更加欽佩他的人品,反而不想與他分離,情急之下,忍不住 
    跺腳嬌嗔不已道:「我不准你離開我。」 
     
      「林姑娘請息怒……」 
     
      「如果你敢遺棄我,我不但恨你一輩子,而且四處向別人宣傳你王小三將我誘 
    騙離家。」 
     
      「什麼?你這不是耍賴嗎?」 
     
      「我就是耍賴,你能拿我如何?」 
     
      「你難道不怕影響閨譽?」 
     
      「我當然怕。」 
     
      「既然你是虛張聲勢,我就不必受你勒索要脅。」 
     
      「哼!你少得了便宜又賣乖,別人想當本小姐的護花使者,還求之不得,你反 
    而趁機自抬身價,藉機刁難。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強人所難,你如果忍心棄我不顧 
    ,那麼你就走吧!」 
     
      王小三一見他大發嬌嗔,純真可愛的神情,忍不住心中一蕩,當場看傻了眼。 
    林秋菊發現他呆望著自己,也不禁若有所覺的臉紅心跳起來。 
     
      時光彷彿靜止不動,除了兩顆悸動不安的小小心靈之外,此時無聲勝有聲。 
     
      突聞一陣呼喊聲傳來:「咦!小姐在哪裡,大家快追……」 
     
      王小三一驚而醒,轉頭一看,遠處奔來一群青衣人,還來不及反應,突覺手腕 
    一緊,已被林秋菊拉著如飛而遁,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一會兒工夫,兩人已經來到京城郊野,雖然車來人往不斷,可是稀稀疏疏的 
    冷清景象,較之京城中的人潮洶湧,可謂天壞之別,就像來到另一個世界一般,令 
    人有一種擺脫世俗塵囂,脫胎換骨的重生感受。 
     
      經此激烈狂奔的發洩,使得王小三因為尋人不遇的低潮情緒,舒解了不少,心 
    情為之如釋重負,忍不住開懷大笑道:「好久沒有盡情奔放的體驗,想不到偶爾放 
    任自己自在逍遙一番,竟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收穫。」 
     
      林秋菊雖然和他一樣,香汗淋漓,嬌喘噓噓的狼狽樣,卻是心情愉悅道:「想 
    必你也和我一樣,早對枯躁乏味的日常作息不耐,極欲突破現狀,一探廣大江湖的 
    神秘,既可增廣見聞,又可增加生活情趣,可謂一舉兩得。可見你我兩人的巧遇, 
    正是老天巧妙安排,準備讓我們有志一同的探索美好的人生。」 
     
      王小三心中苦笑不已:「我自從家遭橫難以來,每天為了三餐乞討掙扎求生, 
    哪有你這份閒情,遊戲人間?」 
     
      他不忍點破林秋菊的美好夢想,只好未置可否的轉移話題道:「林姑娘既然有 
    心探索人生,不知可有首選的地方?」 
     
      「這……」 
     
      「難道你離家之前,也沒有腹案計畫?」 
     
      「因為父母看管甚嚴,我沒有想到可以順利脫逃,以致沒有進一步計劃。」 
     
      「我的天呀!」 
     
      「既是自在逍遙,自然隨遇而安,難道我不能走到哪裡玩到哪裡,何必要有計 
    畫來自縛手腳?」
    
      「咦!你這番話也不無道理。」 
     
      「所以囉,與其空口說白話,紙上談兵,不如起而力行,以行動體驗人生,才 
    不致青春虛度。」
    
      「既然如此,就請林姑娘帶路吧!」 
     
      「且慢!」 
     
      「林姑娘又有何高見?」 
     
      「你我既然決定結伴而行,豈能姑娘長姑娘短的生疏相稱,這對你的護花使者 
    身份,更顯突兀不協調。」 
     
      「說的也是。」 
     
      「為了方便行道江湖,我們就以姊弟相稱,以免引人誤解,另生枝節。」 
     
      「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秋菊突然羞澀一笑道:「三弟久闖江湖,想必知道各地風光民俗,何不由你 
    嚮導,替愚姊介紹一番。」 
     
      王小三心中暗笑不已:「你剛才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在逍遙,怎麼一轉眼工夫, 
    又茫然失措的求助於我,豈非自我矛盾?」 
     
      他記得自己初逢家破人亡時,也曾經對未來感到惶恐不安,此時將心比心,多 
    少能體會她的感受,不忍見她難堪,只好慎重的沈思一陣子,突又想起崔美人與江 
    劍平近水樓台之下,彼此感情必非師兄妹的單純關係,想要查出心上人的下落,江 
    劍平將是線索來源。 
     
      想到這裡,王小三便胸有成竹道:「我想到成都的峨嵋山莊拜會故人,如果菊 
    姊沒有要事待辦,我們不妨沿途瀏覽風景名勝,直到成都再做打算。」 
     
      林秋菊卻面有難色道:「聽說李自成一干匪寇正在圍攻武寧關,我們此去成都 
    ,豈非要經過戰區?」 
     
      王小三輕鬆一笑道:「我在來京途中,曾經過武寧關,發現雙方各據一方形成 
    繆著之局,短時間內仍難分出勝負,我們只要走山道小徑繞過戰場,就可以避免遭 
    受波及。」 
     
      林秋菊聞言大喜道:「果真如此,三弟就快快前面帶路吧!」 
     
      兩人立刻展開輕功飛掠,每遇風景秀麗之處,便駐足遊山玩水一番,如此走走 
    停停,且看且玩,不日便接近武寧關附近。 
     
      突聞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金鐵交擊的打鬥聲。 
     
      林秋菊不禁興奮莫名道:「聽說兩軍對壘氣勢磅礡,可謂百聞不如一見,我們 
    正好閒著沒事,不如前往觀戰,一增見聞。」 
     
      王小三搖頭歎息道:「如今清兵為禍錦州,吾國朝野不思團結一志,共同抵禦 
    外族侵犯,卻在此地自相殘殺,互相內耗,終有一天自食惡果,大明江山遲早要淪 
    落「金人迫宋」的前車之監。」 
     
      「三弟休要杞人憂天,滿清只不過是幾十萬人的小國,就算給他們吃熊心豹子 
    膽,也不敢對億萬雄兵的大明朝廷心存二念。」 
     
      「菊姊的論點固然沒錯,卻僅適用於太平盛世,如今朝政不彰,天下大亂,吾 
    國雖有億萬雄兵,也經不起這種內憂外患的損耗,只要稍有疏失,清兵即可趁虛而 
    人,到時候……」 
     
      「到時候你早已入土,骨頭可以打鼓了,清兵想併吞中原,除非再做十輩子的 
    白日夢,否則今生休想如願以償。」 
     
      「唉!但願如你所言。」 
     
      「算了,與其在此聽你憂國憂民的庸人自擾,不如前去坐山觀虎鬥,既可看熱 
    鬧,又可視情況需要介入救人,可謂一舉兩得。」 
     
      話畢,林秋菊不等他回應,一馬當先飛掠而去。 
     
      王小三阻止不及,只好隨後跟進。 
     
      兩人來到現場,才發現雙方人馬都是平民布衣,雖無高深武功招式,可是一旦 
    殺紅了眼,仍如仇寇一般,刀刀見紅,招招致命,一時間慘叫不絕,戰況十分慘烈。 
     
      「李自成,還我爹的命來……」 
     
      「芝妹,你瘋了,殺死岳父的兇手明明是極樂教主,你怎麼反過來找我尋仇?」 
     
      王小三循聲望去,果見戰場中的一對青年男女激烈纏鬥不休。 
     
      他不禁有些吃驚的忖道:「她不就是對我糾纏不休的呂鳳芝嗎?聽她的口氣研 
    判,對方紫衫青年就是她的未婚夫,僭稱大順國王的李自成了。」 
     
      思忖未完,突見林秋菊拉著他的衣袖急催道:「三弟快幫我殺了李自成。」 
     
      王小三一愣道:「你和李自成有仇?」 
     
      「沒有。」 
     
      「既然事不關己,你為何改變坐山觀虎鬥的初衷,還要入這場是非。」 
     
      「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芝妹受委屈。」 
     
      「咦!你和呂鳳芝認識?」 
     
      「我娘和芝姊的生母本是同胞姊妹,雖然姨母因為生下芝姊難產過世得早,我 
    們表姊妹的感情卻有增無減,如今姨丈被李自成害死,我怎能讓無父無母的芝姊任 
    人欺侮。」 
     
      王小三這才明白林秋菊和呂鳳芝竟有這層親戚關係,他對於呂鳳芝的糾纏不休 
    ,深感苦惱不已,避之唯恐不及,如今還惹上了她的表妹林秋菊,無異請鬼畫符, 
    自找麻煩。 
     
      他心中叫苦連天,還來不及表示悔念,突覺衣袖一緊,整個人已經被林秋菊強 
    拉出去。 
     
      「芝姊休慌,我們來助你。」 
     
      林秋菊嬌叱一聲,挾著凌厲掌勁直撲李自成而去。 
     
      呂鳳芝聞聲知人,頓時精神大振,歡呼一聲,配合林秋菊的攻勢,繞至左翼一 
    掌攻出「降龍神功」。 
     
      李自成面對二女左右夾擊,頓感壓力倍增,也不禁被激怒道:「大膽賤婢!你
    們休要欺人太甚。」 
     
      一聲沈喝,他也不甘示弱的沈穩馬步,驀地風生八步,勢如龍捲風般攻出「降 
    龍神功」。 
     
      一連串氣爆巨響,勁氣翻騰,塵沙飛揚。 
     
      內功對內功,功深者強。雖然呂、林二女以多為勝,佔盡便宜,可惜女性陰柔 
    ,如果采取游鬥迂迴方式,必能發揮女人天生的韌性優勢。 
     
      反之,雙方一旦狹路相逢,短兵相接硬碰硬的話,就算佔有人多勢眾的優勢, 
    仍然免不了捉襟見肘,無法發揮男方雷霆一擊的驚人效果。 
     
      王小三近來功力大進,豈會不知這種道理? 
     
      當他發現二女的鹵莽行動,心中暗叫不妙,情急之下立刻飛掠而至以便接應。 
    二女只覺得敵我短兵交鋒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潛勁突然反彈而回,震得臂劇痛難 
    當,不由自主地哀叫一聲,踉蹌跌倒。 
     
      「賤婢!納命來。」 
     
      李自成見機不可失,又是一掌攻出,準備趕盡殺絕。 
     
      二女自忖必死,忍不住驚呼出聲。 
     
      人影一閃而至,李自成感到雄渾掌勁如中皮革,剎那間氣散功消威風盡失。 
     
      「你是誰?」 
     
      李自成眼看來人毫髮無傷的承受自己全力一擊,不禁大驚失色,連退三大步, 
    如見鬼魅一般,幾乎膽裂魂飛。 
     
      「小三,我終於找到你了。」 
     
      呂鳳芝驚魂甫定之後,赫見臨危救命恩人竟是自己魂牽夢繫、日思夜想的心上 
    人時,經不住悲喜交加的哭倒在王小三懷中。 
     
      王小三料不到她會突然投懷送抱,而且如此激情的親密演出,令他驚惶失措, 
    當場傻眼。 
     
      李自成立刻恍然大悟,甚至醋勁大發道:「好呀!原來你就是誘拐我未婚妻, 
    令她一再拒絕與我完婚的罪魁禍首——王小三?」 
     
      王小三正為林秋菊可能引來誘騙良家少女的罪名而憂心,如今又無端多出一條 
    誘拐他人未婚妻的罪行,不禁急得他跳腳不已。 
     
      「李自成,你休要含血噴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今美人在懷,你又做何解釋?」 
     
      「這……」 
     
      「淫人妻女者死。」 
     
      李自成怒暍一聲,勢如瘋狂般猛然撲出,綿綿不絕的降龍十八掌殺招盡出。 
     
      王小三儘管滿腹委屈,卻是百口莫辯,只能被動的招架應付,無意中捨棄深厚 
    的功力不用,你來我往,形成見招拆招的纏鬥局面。 
     
      「闖王暫請退下,這種小角色由在下對付即可。」 
     
      話聲一落,只見田哲文已如狼似虎般狂撲而來。 
     
      李自成久戰無功,正感不耐之際,乍見援兵到來,立刻趁機下台道:「如此就 
    偏勞少俠收拾這個該死的淫邪之徒。」 
     
      田哲文答應一聲,立刻殺招盡出。 
     
      李自成這才欣然轉身反擊二女,雙方實力懸殊,一接觸便掌控全局,將二女逼 
    得狼狽不堪,簡直窮於應付。 
     
      王小三見情況不對,雖然有心協助解危,卻經驗不足被緊纏不放,幾次突圍無 
    功之後,心知遇上棋逢對手的勁敵,連忙沈澱心神全力對戰。 
     
      王小三一面極力忍耐幾欲爆發的怒火,一面沈聲警告道:「閣下何人?你我往 
    日無怨,近日無仇,彼此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再不知進退,硬要與我為敵的 
    話,就休怪我不再手下留情了。」 
     
      田哲文這時已察覺他形之於外的氣勢,前後判若兩人,隱約感到情勢有變,令 
    他心中凜凜。他乃心高氣傲之人,豈聽得進這種恐嚇威脅之言,當場被激怒道:「 
    你有什麼驚人本事儘管施展出來,我「青城秀士」田哲文絕不含糊。」 
     
      話未說完,他已含怒攻出,一時之間掌劍齊發,虛實莫測,使得王小三感到壓 
    力不小,幾乎不知所措。 
     
      「紫陽神功!」 
     
      王小三連續攻擊兩三招卻徒勞無功,仔細觀察對手招式變化,這才明白自己的 
    攻擊掌勁為何無故滑開,偏離目標,原來是受到紫陽神功的乾坤挪移影響,以致失 
    去準頭難以拿捏力道所致。 
     
      他忍不住暗暗驚心不已:「看來闖王身邊不但人才濟濟,而且高手如雲,如果 
    我不能盡快磨練決鬥經驗,吸收各家武功之長的話,就算我有天下第一的深厚內功 
    ,只怕也難以發揮全功。」 
     
      王小三自知臨敵經歷不足,而且招式生疏,不知臨陣應變而適時切入重點以集 
    中火力,予敵致命一擊。 
     
      他明白自己的短處和弱點,立刻改弦易轍,專心一志的見招拆招,不一會兒工 
    夫,雙方各擅勝場,互有優劣,形成拉鋸纏鬥之局,一時之間難分難解。 
     
      呂鳳芝和林秋菊的戰況卻十分不樂觀,一方面李自成的功力深厚,另一方面久 
    戰沙場,臨敵經驗豐富,所以幾個回合之後,李自成突然一記回馬槍,趁林秋菊輕 
    敵躁進之際,一掌擊中她的背心。 
     
      林秋菊慘叫一聲,當場口噴鮮血昏倒在地。 
     
      李自成狂笑道:「芝妹既已琵琶別抱,本王也不稀罕你這一身殘花敗柳,正好 
    由令表妹取代你。」 
     
      「你休想!」 
     
      呂鳳芝大驚失色的擋在林秋菊前面,阻止的企圖十分明顯。 
     
      「你既然敬酒不吃,想吃罰酒的話,就別怪本王使用強硬手段了。」 
     
      李自成冷笑逼近,呂鳳芝頓感惶恐無依,心情絕望到了極點。 
     
      王小三發現二女危在旦夕,心急之下,立刻怒喝一聲,狂濤拍岸般雄渾掌勁突 
    然攻擊。 
     
      田哲文原以為手到擒來的對手,怎料到突生神力,一股銳不可擋的潛勁,驀地 
    排山倒海而來,只覺得全身如受電擊一般痛不可耐,當場慘叫一聲,隨著一片血花 
    飛跌出去。 
     
      王小三怒嘯一聲,立刻撲向李自成而去。 
     
      田哲文強忍傷痛,急叫道:「闖王小心!」 
     
      這時候李自成已察覺他敗陣受傷的變化,不禁心中大吃一驚。 
     
      對於「青城秀士」田哲文的武功,李自成心中多少有數,自忖僅僅高出田哲文 
    一籌而已,如今田哲文慘敗於王小三之手,無異敲響了喪鐘判了自己的死刑,這一 
    戰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自成預先得到田哲文的示警,不待王小三近身,立刻心生警惕的丟下二女如 
    飛而遁。 
     
      王小三本想趕盡殺絕以報父仇,卻被呂鳳芝攔了下來。 
     
      「菊妹慘遭李賊重傷,性命危在旦夕,如今當務之急該以救人要緊,你豈能見 
    死不救?」 
     
      呂鳳芝說罷,也不顧王小三是否願意,便連哄帶騙軟硬兼施的強拉他回返。 
     
      王小三無奈一歎道:「菊姊傷於降龍神功之下,難道你連家傳掌傷也無力醫治 
    ?」 
     
      呂鳳芝身邊隨時準備療傷聖藥,豈有無力救治之理?只是她費盡千辛萬苦,好 
    不容易與心上人重逢,因為擔心王小三趁著緝敵之便,又丟下她而去,才會以林秋 
    菊為藉口留下他。 
     
      她確實存有私心,可惜不足為外人道,只好狡辯道:「我身上所帶的傷藥早已 
    用完,只好靠你英雄救美了。」 
     
      王小三信以為真,果然不敢推辭,以免誤了林秋菊的性命,便取出藥丹讓她服 
    下,隨即替她寬衣推拿瘀血。 
     
      俗語說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王小三好不容易打通林秋菊因傷阻塞的穴道,正想趁機調息一番,突覺背部被 
    人緊緊抱住,因為事出突然,只嚇得他本能的伸手推拒。 
     
      沒想到用手一摸,卻是一具豐滿有致、凹凸玲瓏的溫暖胴體,人手的觸感細膩 
    滑潤,柔若無骨,令人身不由己的怦然心動,想入非非。 
     
      王小三已是花叢老手,不猜也知道身後是個赤裸女子。 
     
      他不禁回頭一看,才發現呂鳳芝脫得一絲不掛,如八爪章魚般,嬌喘噓噓的將 
    他緊抱不放。 
     
      「呂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呂鳳芝面泛桃花的呢喃道:「我……想吃了你……」 
     
      王小三不禁大驚小怪起來,連忙掙扎道:「不可以……這樣……」 
     
      掙扎之中手一滑,正好不偏不倚的一把抓住她那雙屬於少女胸前挺立的玉乳上 
    ,在「五指亂華」的壓力下,更加顯得飽脹豐滿,晶瑩剔透,令人愛不釋手。 
     
      少女羞於示人的豐滿蓓蕾遭遇侵犯,一般人必定會本能的激烈反抗,可呂鳳芝 
    不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因為胸部被王小三一陣揉捏、撫摸,感到全身酥軟,一種 
    難以形容的舒暢快感襲來,更令她蝕骨銷魂,回味無窮。 
     
      呂鳳芝忍不住蕩笑道:「看你這樣……分明捨不得放開我……早知你對我有意 
    ……我又何必……不顧羞恥的……對你採取強暴手段……」 
     
      王小三見她誤會,心中更加焦急得解釋,道:「我不是……」 
     
      呂鳳芝不等他說完,忍不住春心蕩漾,迫不及待地替他寬衣解帶,道:「既然 
    你要挽回……男性尊嚴……我就讓你有機會……在我身上一展雄風……」 
     
      「你會錯意了……」 
     
      「我沒有誤會……早在三年前……你仗義救我……我就對你芳心暗許了……只 
    怪家父不顧我的反對……執意將我許配給李賊……才害得我們情海生波……如今證 
    明李賊豺狼野心……忘恩負義謀害先父……我如果嫁給這種畜牲……豈非後悔終生 
    ……」 
     
      「什麼……李自成竟敢欺師滅祖……」 
     
      「是的……他為了篡奪丐幫幫主之位……以便藉丐幫之力……助他打下大明江 
    山……竟然見死不救……假極樂教主之手……害死了先父……」 
     
      「這該死的畜牲……真是罪該萬死……」 
     
      「所以他多次逼婚……我都寧死不從……哦……三弟……你的身上……怎會比 
    女人還香……」 
     
      王小三聞言,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對了,剛才我替菊妹運功療傷時,無意中 
    催化了丹氣,以致誘發芝姊的春情,她才會有如此失態的舉動……」 
     
      他正想設法阻止,可惜呂鳳芝見他遲遲沒有進一步行動,再也耐不住春情大發 
    的衝動,突然狂吼一聲,將他撲倒在地,隨即跨身騎乘而上。 
     
      王小三雖然極力忍耐蠢蠢欲動的慾念,可惜肉體上的需要卻不是他所能左右, 
    只覺得一股銳不可擋的強大暖流由丹田竄起,當場喚醒藏頭露尾的傳家之寶,一下 
    子就一柱擎天,「噗嗤」一聲,立刻突破重圍,問津桃准。 
     
      「啊……」 
     
      「不要臉!」 
     
      聞聲趕至的牛金釵看見不遠之處,正在激情纏綿、赤裸肉搏的赤裸男女,忍不 
    住嬌羞不勝的咒罵不已,轉身就想含怒而去。 
     
      紀雅婷也想不到千里追尋呂鳳芝而來,本想阻止她心痛父喪的衝動尋仇行為, 
    沒想到首先映入眼中的情景,不但不是呂鳳芝和李自成的殊死決戰,反而是她與東 
    床快婿王小三的野外偷情,不禁令紀雅婷大失所望,不知如何是好。 
     
      白千嬌已經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又是王小三體內丹氣作怪的結果,可是她卻 
    有口難言。 
     
      因為一方面此事羞於啟口,另一方面她顧忌牛金釵和王小三婚約在先,自己卻 
    搶先一步拔去頭籌,心虛之下,便隱瞞自己和王小三的親密關係。 
     
      如今她想解釋此事,必定會暴露自己的醜事,到時候只怕愈描愈黑,因此連她 
    也傻眼,不知如何收場。 
     
      反觀牛金釵雖然羞怒交加,內心裡卻暗暗竊喜,因為她本就無意於王小三,如 
    今逮住機會,連忙藉題發揮道:「娘都看到了吧?像三弟這種到處拈花惹草的登徒 
    子,女兒如果嫁他為妻,這輩子豈有幸福可言?」 
     
      紀雅婷豈會不知她此言之意,無非是想藉此解除婚約,不禁大感為難,道:「 
    我知道三兒如此荒淫傷透了你的心,可是我們母女深受王員外大恩,你何不原諒他 
    一時之錯,以免我們失信於王員外臨終時傳宗接代的承諾。」 
     
      「難道娘為了信守承諾,就不顧女兒的終身幸福?」 
     
      「這……」 
     
      「我牛金釵絕不與人共侍一夫,如果娘執意逼我的話,我寧可選擇一死。」 
     
      「你別做傻事。」 
     
      牛金釵冷哼一聲,一轉身便衝了出去。 
     
      紀雅婷阻止不及,只急得她跺腳不已,深怕她真的想不開做出尋短之事,連忙 
    和白千嬌隨後追去。 
     
      可是四周森林密佈,才一轉眼工夫,二女便追丟了牛金釵,搜尋良久仍不見她 
    的蹤影。 
     
      紀雅婷母女連心,不禁焦急萬分道:「釵兒如今含恨而去,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叫我如何是好?」 
     
      白千嬌安慰道:「紀伯母先請寬心,釵姊只是一時難以調適心情,等她發洩不 
    滿的情緒之後,必會返回伯母身邊的。」 
     
      紀雅婷歎了口氣道:「釵兒如果像你一樣善解人意,我就不必如此擔心她想不 
    開了。」 
     
      白千嬌心想:「萬一釵姊因此有了什麼三長兩短,不但三弟難辭其咎,我也會 
    終生不安。」 
     
      想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忍不住焦慮起來,道:「我們不如分開搜尋,也許來得 
    及阻止釵姊做出傻事。」 
     
      紀雅婷早有此意,二女立刻分頭找尋牛金釵的下落。 
     
      左側草叢突然一分,緩緩走出牛金釵的身影。 
     
      她看著二女離去的背景,冷哼道:「除非娘答應解除我和王小三的婚約,否則 
    我一輩子躲著你們,永遠不讓你們找到我……呃!是誰暗算我?」 
     
      牛金釵突覺全身一麻,心知穴道受制,忍不住嚇得花容失色。 
     
      「嘿嘿!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你既是王小三的未婚妻, 
    我就在你身上發洩一掌之恨,讓王小三那小子知道得罪我田哲文,必須付出綠帽罩 
    頂的代價。」 
     
      田哲文才說完,立刻粗暴地撕去她的衣裙,隨即淫笑連連的重壓在她的嬌軀上 
    ,挺起他的「雄壯威武」,毫不容情地侵入她的桃源禁地。 
     
      牛金釵忍不住掙扎哀鳴:「不要……」 
     
          ※※      ※※      ※※ 
     
      「什麼?詩兒失身了。」 
     
      地獄門主獲知女兒慘遭黃傑強暴的消息,忍不住大發雷霆叫囂道:「黃帝這小 
    子也太卑鄙無恥了,如果我猜想沒有錯,詩兒的失身一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極樂公王困惑道:「女兒的失身怎會和大哥有關?」 
     
      「哼!自從詩兒和妃兒許配給多爾袞之後,我早就聽說大舅子對詩兒十分排斥 
    ,顯然是擔心詩兒得寵,才會暗中教唆黃傑佔有詩兒,以免其女黃妃將來失去多爾 
    袞的歡心,破壞他榮華富貴的美夢。」 
     
      「大哥絕非這種攻於心計之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地獄門主心知她手足情深,不忍苛責乃兄的過失,便不再與她爭論,轉向哭訴 
    的劉詩詩道:「詩兒不必傷心,一切自有為父替你做主。」 
     
      劉詩詩愣問道:「爹欲如何處置?」 
     
      地獄門主想到自己攀龍附鳳的夢想成空,無論如何都嚥不下這口氣,不禁咬牙 
    切齒道:「咱們父女倆一起找上極樂教總壇,就算翻臉成仇親戚做不成,也要逼黃 
    帝父子還我一個公道。」 
     
      極樂公主聞言大急道:「詩兒既已失身於傑兒之手,大不了成全她們兩人的婚 
    事,正是親上加親的一件美事,你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鬧到親戚做不成的嚴重地步 
    ?」 
     
      「哼!凡是破壞我攀附多爾袞王爺夢想之人,就算此人是我老子,我也一樣饒 
    不了他,更何況黃帝只是我的大舅子兼姊夫而已。」 
     
      「難道你不怕兩家鬧翻之後,造成冰姊的為難?」 
     
      地獄門主冷酷的表情道:「大姊如果不能保持秉公的中立立場,我也只好與她 
    一刀兩斷……」 
     
      話未說完,門口突然傳來地獄魔女的歎息聲:「想不到多年不見,我才剛剛踏 
    進娘家大門,就聽見二弟說出這番冷酷無情的話,實在令人寒心。」 
     
      地獄門主回首一見她到來,不禁有些尷尬道:「大姊怎麼有空回來?」 
     
      地獄魔女再也忍不住淚水直流,傷心不已道:「我已無家可歸,只好前來投靠 
    二弟。」 
     
      地獄門主愣了一下,還來不及追問所以,突然聽見劉詩詩怒叫一聲。 
     
      「黃傑!你這個該死的色魔,強佔了我的貞操不說,如今還敢闖入我家,分明 
    欺人太甚,我劉詩詩就算拚個性命不要,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說著,劉詩詩就像發了瘋似的,挾著一股凌厲掌勁撲向黃傑而去。 
     
      黃傑只能心虛不已的招架,顯得狼狽不堪。 
     
      一旁的黃妃看不過去,看準空隙突然一掌劈去,當場將劉詩詩逼退,才化解黃 
    傑的窘境。 
     
      劉詩詩臉色一變,更是不依的咆哮道:「好呀!表弟欺侮我還不夠,現在連你 
    也一起助紂為虐,就算是你們姊弟兩人聯手,我劉詩詩也不怕。」 
     
      黃妃眼看她餘怒未遏又要衝上來,連忙搖手道:「詩姊暫請息怒,我們是專程 
    來向你賠罪的。」 
     
      劉詩詩連忙止住衝動,愣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家母和我這一趟前來,特地為傑弟和你的事情做了交代。」 
     
      「你倒是說說看,你們準備如何賠罪?」 
     
      「傑弟對自己的一時衝動,以致犯下大錯的事情,已經悔不當初,所以自願登 
    門認錯,任憑你處置,不論生死,絕無怨言。」 
     
      「當真?」 
     
      「不錯。」 
     
      只聽「噗通」一聲,黃傑身形一矮便跪在劉詩詩面前,低聲下氣道:「小弟自 
    知人品家世不如多爾袞,本該自慚形穢才對,可是難忍心中對詩姊的暗戀之念,才 
    會一念之差侵犯了詩姊。如此淫行天人共憤,我也不敢奢求詩姊的原諒,只求能夠 
    死在詩姊手中,小弟就心滿意足了。」 
     
      劉詩詩眼看一手破壞自己終身幸福的元兇近在咫尺,玉掌一抬,正想劈出以洩 
    心頭之恨,卻聽見他私心暗戀自己的情話,當場全身一陣冷顫,如遭電擊一般,令 
    她呆愣不已。 
     
      「你……說什麼?」
    
      「小弟自知人品粗俗,不敢奢望天仙化人一樣的詩姊青睞,既然今生注定無緣
    共結連理,與其苟且偷生忍受相思之苦,不如死在詩姊手中,一了百了。」 
     
      劉詩詩這才聽真他對自己的愛慕之言,因為事出突然,又是她以前從未體會過 
    的心境,一時之間心亂如麻,高高舉起的手掌再也打不下去了。 
     
      她本來對黃傑恨入骨髓,一心只想殺他洩恨,如今意外獲知他對自己的萬種情 
    意,心境立刻有了重大轉折,更何況兩人已有夫妻之實,除了嫁他為妻之外,已不 
    可能和多爾袞破鏡重圓了。 
     
      儘管她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她仍然心有不甘的恨聲道:「你別以為我 
    們有親戚關係,我就會不忍心殺你?」 
     
      黃傑豈會甘心就死,可是事到臨頭已不容許他退縮,只好咬緊牙關道:「詩姊 
    賜死,小弟無憾。」 
     
      話畢,他便閉目等死。 
     
      「你好狠心呀!」 
     
      劉詩詩悲鳴一聲,再也忍不住傷心欲絕的投入黃傑懷中,哭得死去活來。 
     
      黃傑這才暗自竊喜的緊抱她的嬌軀,一面輕拍她的香肩安撫她的情緒,一面甜 
    言蜜語訴說衷情。 
     
      地獄魔女和黃妃見狀,暗中鬆了一口氣,心中不約而同的慶幸苦肉計得逞。 
     
      極樂公主喜出望外道:「太好了,如今雨過天晴,我們就盡快為她們補行婚禮 
    吧!」 
     
      「不行!」 
     
      地獄門主突然怒叫一聲,道:「我還沒有答應她們的婚事呢!」 
     
      極樂公主焦急道:「你是老糊塗了不成?詩兒既已失身於傑兒,除了嫁他之外 
    ,還能嫁給誰?難道你當真不念親情,非要鬧出人命才甘心嗎?」 
     
      「我看你才是真的老糊塗了。」 
     
      「我哪裡糊塗?」 
     
      「詩兒許配多爾袞王爺的婚約,可謂天下人盡皆知,如果在此事未做妥善處理 
    之前,我們就冒失替他們完婚,你可知道後果之嚴重?」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色變。世間之事除了名利之外,就只有情之一字能叫人死
    生相許,更何況未婚妻一旦琵琶別抱,對多爾袞的名譽將造成不小衝擊,這後果很
    可能迫使多爾袞惱羞成怒,對極樂教和地獄門採取報復手段。 
     
      如此一來,兩家多年來夢想攀龍附鳳、藉機飛黃騰達的心願落空不說,更可能 
    招來滅門橫禍。 
     
      事關兩家的存亡盛衰大事,眾人再也不敢掉以輕心,只覺得心中壓了一塊大石 
    般,心情沈重,呼吸可聞。 
     
      地獄魔女不禁著慌道:「這該如何是好?」 
     
      地獄門主眉頭緊皺道:「唯今之計,也只有一個辦法可解?」 
     
      「什麼辦法?」 
     
      「我們能否度過當前危機,就看妃兒了。」 
     
      黃妃一愣道:「我?」 
     
      地獄門主點頭道:「如今詩兒已經無緣和多爾袞王爺再續前緣,所幸你的婚約 
    仍然有望,只要你過門之後,多在床笫之間下功夫,一旦取得多爾袞的歡心,讓他 
    看在你的情分上原諒我們,如此就可以度過危機。」 
     
      黃妃臉色一白,欲哭無淚道:「我不行。」 
     
      「為何?」 
     
      「因為……我也非完璧。」 
     
      「什麼?」 
     
      地獄門主大驚小怪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l地獄魔女也滿臉驚容道:「你 
    可別嚇我?」 
     
      黃妃心知紙包不住火,只好含羞帶愧的說出失身經過。 
     
      劉詩詩突然驚呼道:「我也是聞到一股莫名香氣,才會喪失理智,以致春心大 
    發,落下失身的命運。」 
     
      黃傑卻一臉噁心的表情,道:「可是那股氣味在我聞來,卻是令人倒盡胃口, 
    若非王妃身上有此怪味作祟,我早就將她……哎唷!」 
     
      他突然痛叫一聲,發現是母親地獄魔女捏了自己一把,並且暗使眼色,不禁心 
    中一跳,轉首望向劉詩詩,果見她一臉責怪的神情。 
     
      黃傑這才警覺失言,不禁大感尷尬道:「詩姊我……」 
     
      劉詩詩白他一眼,嬌嗔道:「以前你如何花天酒地,甚至和丫頭婢女亂搞關係 
    我都可以既往不究,可是從今以後你再四處拈花惹草的話,我絕饒不了你。」 
     
      黃傑自知理屈,而且對她自小敬畏已慣,只好連連應是。 
     
      地獄魔女心中暗罵兒子沒用,忍不住遷怒他人道:「這個王妃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但難辨雌雄,而且連累妃兒和詩兒兩人莫名其妙失身,簡直是罪該萬死!」 
     
      極樂公主忽然語出驚人,道:「我懷疑王妃是男扮女裝。」 
     
      黃傑聞言大吃一驚,連忙追問道:「舅母憑什麼如此大膽斷言?」 
     
      極樂公主冷哼道:「所謂異性相吸,同性相斥,試問王妃若非男兒身,傑兒豈 
    會多次施暴無功,妃兒豈會無故失身?」 
     
      劉詩詩心中暗驚不已:「對了,當我被王妃誘發春情,身不由己的發生肌膚之 
    親時,隱約感受他的下體蠢蠢欲動,隨時有被他強渡關山的壓力。若非傑弟強行將 
    我佔有,只怕我和他已經……哼!由此可見他果真是男人。」 
     
      地獄魔女氣極敗壞的逼問黃妃道:「你快說,王妃是不是男人?」 
     
      黃妃欲哭無淚道:「女兒也不知道。」 
     
      「你的貞操都毀在他的手裡,怎麼到現在還弄不清楚他的性別?」 
     
      「女兒的遭遇和詩姊大同小異,當初只聞及王妃身上的幽香,便在喪失理智下 
    失身,醒來之時早巳不見他身上有任何「禍根」,所以女兒也不敢確定他是男是女 
    。」 
     
      地獄門主皺眉道:「看來這個王妃的心機深沈,說不定是對手派來的奸細,否 
    則豈會如此莫測高深?」 
     
      地獄魔女腦中靈光一閃,恨聲大叫道:「二弟的猜測沒錯,王妃必是奸細無疑 
    。」 
     
      「你莫非另有發現?」 
     
      「本教近來接二連三發生不少大事,先有極樂宮被毀,後有偷襲丐幫失敗,帝 
    哥不幸遇害,這一切絕對和王妃和孫紅娘母女脫離不了干係。」 
     
      「什麼?姊夫死了!」
    
      「不錯。」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三天前我獲知帝哥敗亡的噩耗,第二天極樂教總壇便遭伏擊,害得我們母子 
    三人無處為家。」 
     
      「可惡!這都怪李自成這幫強盜四處為患,搞得天下大亂不說,讓我也變得耳 
    目不聰,如同井底之蛙一般,完全不知外面世界所發生的大事。」 
     
      「事已至此,追悔無益,當務之急,我們應該設法向多爾袞王爺解釋誤會要緊 
    。」 
     
      「大姊一向足智多謀,對此可有良策?」 
     
      「聽說峨嵋山莊的江泰山之妾金若蘭,乃是已故神醫金華陀之孫,對於改頭換 
    面的外科手術,可謂學有專精,天下聞名,我們何不找她替妃兒妙手回春。」 
     
      「妙計。」 
     
      地獄門主欣然大笑道:「如此一來,妃兒和詩兒失身之秘,就可以天衣無縫的 
    掩蓋過去,仍然可以順理成章的嫁給多爾袞為妃了。」 
     
      地獄魔女陰笑道:「我們只要將動手術的金若蘭,還有破去妃兒貞操的王妃加 
    以滅口,就可以繼續執行我們原定的攀龍計畫。」 
     
      黃傑聞及二老對話,心中愈想愈不對,忍不住試探道:「二舅之意,莫非是要 
    繼續履行詩姊和多爾袞的婚約?」 
     
      地獄門主點頭道:「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黃傑臉色一變道:「可是我和詩姊已經有過失妻之實的關係,而且二舅也親口 
    答應我們的婚事,為何突然變卦拆散我們。」 
     
      地獄門主對他的激烈反應,似乎有些意外道:「你身為極樂教的繼承人,難道 
    不知貴教的和吾門長久以來的習性,一向主張精神和肉體層面的實質滿足大於追求 
    虛有其表的夫妻名分?」 
     
      黃傑身處極樂教這個色慾橫流的大染缸中,自小耳濡目染,早就習慣於無拘無 
    束的男歡女愛,對於人倫和禮儀的教條規範,根本不層一顧。 
     
      這一點可由他和教中婢女,還有護法、香主之妻女,只要稍具姿色,不論她是 
    否有夫之婦,都難逃他染指的命運來看,他早就沒有倫常羞恥之心了。 
     
      俗語說一樣米養百樣人,有的人思想開放,提得起也放得下,有的人心胸狹窄 
    ,寧負天下人也不願被人佔到便宜。 
     
      黃傑就是這種斤斤計較、一毛不拔的小器鬼。 
     
      地獄門主發現黃傑臉色鐵青,就知道他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連忙耐心開導 
    道:「詩兒的名分上雖是多爾袞的妃子,可是她的一顆心永遠屬於你一人,只要有 
    機會的話,不論何時何地,你們都可以暗通款曲,對你而言並無實質損失,只要打 
    開心結放眼未來,你將發現從多爾袞身上得到的利益,比你犧牲付出的多土百倍不 
    止,可謂一本萬利。」 
     
      黃傑聞言,不禁怦然心動不已。 
     
      劉詩詩也嫵媚一笑道:「傑弟對愚姊莫非沒有信心?」 
     
      黃傑擔心她誤會,連忙陪笑道:「小弟只是擔心詩姊受了委屈。」 
     
      劉詩詩揚眉冷笑道:「多爾袞只是個狂傲自大的梟雄,對於治國領軍,他也許 
    出類拔萃、所向無敵。可是論心機、論謀略,我劉詩詩才是箇中能手呢!」 
     
      黃傑見她自信滿滿的模樣,也只好被迫接受現實道:「既然詩姊已經下定決心 
    ,小弟也只好全力支持。」 
     
      地獄門主大喜道:「事不宜遲,我們就此兵分三路同時進行。」 
     
      極樂公主問道:「哪三路?」 
     
      「為了避免八角怪龜落入敵人之手,後妹必須在此坐鎮指揮,負責這一路的追 
    蹤行動。」 
     
      「那你呢?」 
     
      「我負責確保妃兒、詩兒的童貞手術完成,順便執行殺人滅口的行動,以免有 
    人口風不密,破壞我們的攀龍計畫。」 
     
      「你要到峨嵋山莊找金若蘭?」 
     
      「不錯。」 
     
      「好吧!事後的滅口行動可要乾淨俐落,以免節外生枝,後患無窮。」 
     
      地獄門主點頭道:「我辦事,你放心。」 
     
      地獄魔女接口道:「至於王妃和孫紅娘母女,就由我來負責滅口。」 
     
      極樂公主欣然大笑道:「小妹在此預祝溫哥和冰姊馬到成功。」 
     
      就這樣,地獄門主和地獄魔女在她的恭送下,帶著黃妃和劉詩詩離去。 
     
      突見一名地獄門徒急奔而來,道:「稟主母,探子來報,發現孫紅娘出現在合 
    江。」 
     
      極樂公主柳眉一豎,道:「合江距此不過十里之遙,我就先取孫賤人之首級替 
    兄長報仇,再回頭搜尋八角怪龜下落也不遲。」 
     
      主意打定,她立刻吩咐門徒將船掉頭,順著合江方向而去。 
     
      不久,前方的江面上傳來一陣殺伐聲,依稀可見兩條大船上的人馬,正在激烈 
    的殘殺決鬥。 
     
      「田伯光,識相的話,快快獻出孫紅娘,否則死路一條。」 
     
      「嘿嘿!憑你多爾袞小小一個蠻邦王侯,還不配在本掌門面前耀武揚威,如果 
    你不知進退,執意和我搶奪孫女,只要我洩漏你的身份,你將成為武林公敵,不得 
    安寧。」 
     
      「哼!這句話應該是本王想要奉勸你的,若非我一時大意被你所趁,憑你那點 
    紫陽神功,也配和我的混沌神功相互爭輝?」 
     
      「可惡!你竟敢輕視本門的紫陽神功?」 
     
      「事實勝於雄辯,如果你再不知進退,乖乖獻出孫女的話,本王立刻讓你見識 
    一下混沌神功的威力。」 
     
      「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 
     
      「你找死。」 
     
      多爾袞見他執迷不悟,不禁怒火中燒,當場暴喝一聲,劍化銀蛇,直撲田伯光 
    而去。
    
      田伯光也不再手下留情,右掌疾揮而上,一股尖銳刺耳的破空掌勁,如山洪爆
    發般洶湧而出。 
     
      「紫陽神功!」 
     
      多爾袞突覺劍身乍一接觸迎面而來的掌勁,立刻承受不住沈重的功力而扭曲變 
    形,使得他後續的招式難以發揮,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這時才警覺到青城絕學果然名不虛傳,同時也明白田伯光捨棄青城劍法不用 
    的原因,必然是洞悉專走狹路險招取勝的青城劍法,絕非衝鋒陷陣的強勢劍法之敵 
    ,故而改以紫陽神功應敵,果然內功一發效用無窮。 
     
      多爾袞也非省油的燈,發覺自己犯了輕敵大忌,立刻改弦易轍,連忙丟下手中 
    寶劍,怒嘯聲中,一股虛實莫測的詭異掌勁如排山倒海般捲向田伯光而去。 
     
      「混沌神功!」 
     
      田伯光感到掌勁遭到阻力和引偏,令他難辨虛實,無法掌握著力點,心知對手 
    乾坤萬變的混沌神功,具有四兩撥千斤的詭異威力,暗驚之餘,不敢再輕敵躁進, 
    只好收斂心神采取迂迴戰法。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極樂公主見狀,忍不住心中一動:「這種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機會,我豈能 
    白白放過?」 
     
      她心中竊喜之餘,連忙下令停船於遠處,隨即獨自一人潛入江中,趁著雙方混 
    戰之際,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青城派的船中。 
     
      根本不必費神搜尋,極樂公主一眼就看出四名青城弟子嚴密防守的一間艙房, 
    必定是囚禁孫紅娘的所在。 
     
      她一向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四名青城弟子連人影都來不及看清楚,便在慘 
    叫聲中死於非命。 
     
      房中的孫紅娘聞訊轉頭一看,發現是極樂公主時,不禁露出喜色道:「後妹快 
    來救我。」 
     
      「不!」 
     
      極樂公主冷酷的道:「我是來殺你的。」 
     
      孫紅娘臉色一變,道:「為什麼?」 
     
      極樂公主目露殺機道:「你們母女串通王妃和丐幫,造成極樂教損失慘重,而 
    且賠上家兄的寶貴生命,此仇此恨不共戴天,納命來吧!」 
     
      孫紅娘見她手掌一抬要行兇,不禁心膽俱寒,連忙急叫道:「你殺了我,就永 
    遠別想得到八角怪龜的下落。」 
     
      「你說什麼?」 
     
      極樂公主及時收手,神情驚喜道:「莫非你已經查出八角怪龜的行蹤?」 
     
      孫紅娘點頭道:「不錯。」 
     
      「我不信,這一定是你藉以保命的藉口。」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非我不慎洩漏了八角怪龜的消息,也不會落 
    入田伯光的手中,成為階下囚了。」 
     
      「唔!原來多爾袞和田伯光會反目成仇的導火線,就是為了從你身上追出八角 
    怪龜的下落。」 
     
      「不錯。」 
     
      「既然如此,你快快說出它的行蹤何在?」 
     
      「哼!你以為我是傻瓜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如果現在就說出八角怪龜藏處,豈非壽星公上吊,自找死路。」 
     
      「只要你招出實情,我保證饒你不死。」 
     
      「空口無憑,就算你當了皇上,如無白紙黑字的保證,我就算會死,也不會招 
    出秘密。」 
     
      極樂公主聞言,心中真把孫紅娘恨入骨髓,儘管她心切兄仇,可是八角怪龜的 
    內丹乃是稀世奇珍,心中的貪念蓋過親仇,忍不住氣急敗壞道:「那……你想怎麼 
    樣?」 
     
      孫紅娘冷笑道:「你先將我救離險地,我再告訴你秘穴所在。」 
     
      極樂公主心想:「此處確非久留之所,以免多爾袞和田伯光發現我混水摸魚, 
    到時候我將腹背受敵,甚至有人財兩失之虞。」 
     
      想到這裡,她立刻抱起孫紅娘脫離現場。 
     
      這時候,多爾袞仗著沈厚的功力,還有變化莫測的混沌神功巨威,戰況漸漸取 
    得優勢,一連串的強攻猛衝下來,田伯光立刻不支而節節敗退。 
     
      他不禁得意忘形的大笑道:「看來名聲顯赫的青城派,今日就要步上丐幫後塵 
    ,從六大門派中除名了。」 
     
      田伯光儘管累得滿頭大汗,仍然咬緊牙關硬撐道:「你別得意……只要我田伯 
    光……還有一口氣在……必發出武林帖……讓你多爾袞……自食惡果……客死中原 
    ……」 
     
      「你找死!」多爾袞隻身潛伏中原,為了一圓入侵中國的野心,可謂冒了萬千 
    風險,萬一田伯光洩漏消息,他將面臨四面楚歌的困境,這一點正是他唯一忌諱的 
    事情。 
     
      因此,田伯光此言一出,立刻正中他的要害,當場令他激怒如狂,忍不住咒罵 
    一聲,正待痛下殺手之際,突見一名蠻邦護衛急奔而來。 
     
      「王爺,不好了!」 
     
      多爾袞不耐煩道:「何事?」 
     
      蠻邦護衛惶恐叫道:「朝中傳來急訊,皇上在日前駕崩,皇后請你盡速回朝坐 
    鎮應變。」 
     
      多爾袞聞言,忍不住臉色大變,顧不得追殺田伯光,立刻下令退兵。 
     
      田伯光見敵人退去,連忙返艙察看人質,不久便傳來一聲怒吼:「該死的多爾 
    袞,還我孫紅娘來。」 
     
      潛藏江邊的極樂公主見青城派遠去,才抱著孫紅娘繞過地獄門的大船,由蘆草 
    茂密的岸邊悄悄登陸。 
     
      孫紅娘見狀,心中不禁冷笑不已:「難怪古人常說唯女人難養也,黃後故意繞 
    過自己的大船不入,顯然不想讓手下獲知她即將得到八角怪龜的消息,對夫婿隱瞞 
    秘密的意圖明確,充分表露出女人天生愛財的自私醜態。既然如此,我就將計就計 
    ,讓她取得我預藏的毒珠,不知不覺的毒發身亡,以洩其兄的殺夫辱身之恨。」
    
      極樂公主絲毫不知她心中的陰謀,滿臉貪婪之色的逼問道:「我已經依約救你
    出險,現在換你履行承諾,招出八角怪龜的秘穴所在。」 
     
      孫紅娘狡猾道:「你先解開我的穴道,我再告訴你。」 
     
      極樂公主冷笑道:「萬一你穴道解開,趁機溜走,我豈非成了冤大頭?」 
     
      孫紅娘也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道:「如果你以為我會在沒有任何保障下,一五 
    一十招出一切,再讓你殺我滅口的話,那你才是真的大傻瓜。」 
     
      「你……」 
     
      極樂公主惱羞成怒的一抬手掌,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可是幾次放了又抬,抬 
    了又放,最後仍然對孫紅娘無可奈何。 
     
      孫紅娘得意道:「我早就算定你不敢動手,所以你還是乖乖解開我的穴道,否 
    則你今生休想得知八角怪龜的秘穴。」 
     
      極樂公主只好忍氣吞聲的替她解穴,只見一陣飛快疾拍,孫紅娘立刻恢復自由。 
     
      極樂公主鐵青著臉道:「如果你再不爽快招出一切,妄想藉故拖延的話,我立 
    刻一掌打死你。」 
     
      「我畫地圖給你。」 
     
      孫紅娘心知她的忍耐到了極限,不敢再挑撥她,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支筆,再撕 
    去裙角畫出一張地圖。 
     
      極樂公主見她完成,立刻詭譎一笑道:「很好,快點交給我。」 
     
      「拿去。」 
     
      孫紅娘看出她眼中的凶芒,突然將手中地圖拋向江心,隨即轉身飛逃。 
     
      「可惡!」 
     
      極樂公主怒罵一聲,深怕地圖遭江水沖走,顧不得追殺孫紅娘,連忙施展輕功 
    ,一連在江上蜻蜒點水,總算及時搶救回地圖。 
     
      孫紅娘眼看狡計得逞,正在暗自慶幸之際,耳中突然傳來極樂公主的聲音:「 
    你已中了本門的鎖心絕脈手法,一刻工夫之後必死無疑。」 
     
      孫紅娘以為她是虛張聲勢,本來不以為意,可是她才逃至山腰下,突覺心痛如 
    絞,全身筋骨酸麻無力,忍不住慘叫一聲,當場倒地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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