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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 面 如 來
第 三 冊 |
【第四章 從軍報國】 日復一日,隨著時間的消逝,陪侍的人數已由六人慢慢的減為五人……四人… …三人……一個多月之後,眾女紛紛中箭落馬,全部掛牌休兵無力再戰了。 葉飛見狀,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龍千玉見他得意忘形,秀眉一揚道:「這有什麼好得意的,到現在你都猜不出 我們的身份呢。」 笑聲一停,葉飛像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張口結舌的呆住了。 水玲瓏不忍,連忙幫他解圍的笑道:「飛哥不必太在意,那只是增進閨房情趣 的小把戲,又不是要考取功名,就算猜中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飛這才釋懷笑道:「你們會用難題考我,我也會用手段試一試你們,剛才我 故意裝成難過樣,只不過想試你們誰最關心我罷了。」 水玲瓏見他自找理由下台階,不禁好笑起來。 龍千玉卻一板臉孔,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關心你?」 葉飛連忙陪笑道:「不敢不敢,夫人請先息怒,小兄不過開開玩笑而已。」 龍千玉哼了一聲,才待說什麼,卻又臉色一變,立刻彎腰幹嘔起來。 水玲瓏立刻受她影響,也跟著嘔個不停。 只慌得葉飛一下子幫她順氣,一下子又幫另一個服藥,忙得人仰馬翻。 不久,連住在隔院的四大家族也跟著嘔聲大作。 葉飛等兩女稍微平復之後,才奇怪的道:「你們覺不覺得有件事非常奇怪,隔 院的江南四大家族男丁只剩下兩人存活而已,為什麼她們的女兒媳婦這個時候全都 懷孕了?這不是有違常理嗎?」 兩女大吃一驚,還好水玲瓏反應奇快,連忙佯裝生氣道:「好呀,原來你是這 麼關心她們,那你不會趕快過去示好,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葉飛心中一驚,連忙小心陪笑道:「瓏妹別生氣,小兄只是好奇問問而已,絕 對沒有半點私心,你千萬不要冤枉好人。」 「哼,誰知道。」 「唉!你怎麼還不相信呢?你這樣子叫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們去從軍呢?」 說起這件事,兩女便不敢再鬧了,神情不禁黯然道:「你真的明天就要走了?」 「嗯,我與刀皇的約定只有三年時間,實在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那娘呢?她已經答應了嗎?」 「是的,她叫我不必再向她辭行,只要求我每月一封家書報平安。」 「……」 葉飛強笑道:「有道是小別勝新婚,你們就安心的在神水宮待產,我一定會盡 快消滅番邦,早日回來和你們團聚的。」 水玲瓏吸口長氣,強忍悲傷道:「那你還是現在就走吧,免得離情依依難分難 捨。」 「你……」 「走吧,要不然我們就要哭出來了。」 葉飛見她們語氣堅強,只好忍痛告別而去。 三天後,他終於趕到了京城。 要命郎中連忙將他拉至一旁,道:「你要從軍的事,我已經幫你打點好了,只 是鷹王也反過來拜託我幫他辦一件事,所以我要找你商量。」 「什麼事?」 「小郡主和雲兒之間的畸戀你是清楚的,雲兒懷孕這段期間,她們不但沒有改 善,反而更變本加厲,這段期間小郡主堅持陪侍在雲兒身邊,就連寸步也不肯稍離 ,逼得鷹王沒有辦法,只好答應她留下來。」 「咦!小郡主一直留在雲兒房間照顧她嗎?這怎麼可以?岳父難道不怕雲妹受 她影響,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不正常。」 「唉!我怎會不擔心?可是我又不能趕她走,所以我才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 法來。」 「岳父請說。」 「你乾脆將她也娶過來,這樣不但可以稱了她的心願,永遠留在雲兒身邊,別 人也不會再有閒言閒語,可說是名正言順的辦法。」 「這……這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鷹王都已經答應了,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她是個郡主耶,照宮中的規定不是要經過皇上的賜婚才行嗎?我不過是 一個平民百姓,實在無法匹配啦。」 「你的顧慮沒錯,所以我才先找你商量,只要你點頭答應,鷹王立刻會奏請皇 上賜婚,這樣一來對你要從軍的事便有很大的幫助。」 「這有什麼關聯嗎?」 「當然有了,一旦成婚之後,你便是郡主的額駙了,至少也可以混到一個先鋒 官的職位,這樣你要累積戰功就會快了許多。」 葉飛聽了,有點反感的皺眉道:「這種靠關係取得的官位,小婿實在無法接受 。」 「哎呀,你別傻了,每個人還不是這樣陞官發財的?」 「不!小婿絕對不能接受這種安排。」 要命郎中不禁傻了眼,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拒絕這門親事,便等於 打了鷹王一耳光,得罪了權貴的後果,對你的從軍之路將會有不小的影響,甚至影 響你殺敵報國的一片忠心。」 「岳父誤會了,小婿並非反對這門婚事,相反的,小婿對小郡主的一片癡心非 常同情,只是不想讓人說閒話,說我是靠關係取得的官職。」 要命郎中這才放心道:「這樣我就放心了,那你的意思是怎樣?」 「目前軍隊出發在即,已經沒有時間安排婚事了,小婿以為先訂婚,等我凱旋 歸來再成親,這樣別人不會有閒話,我也不必靠關係取得任何官職,一切和別人公 平競爭,從基層的小兵幹起。」 「哈哈,這一點你恐怕要失望了,老夫的一個外甥武功不如你,都能當上一個 小隊長了,你的條件優厚他太多,如果光靠實力的話,最起碼也可以混到總兵之流 。」 不料,經過一連串激烈的比試之後,他只取得一個統率三十名兵勇的小隊長。 這自然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因為許多被他擊敗的人,都能混到統率百人的校尉。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他曾經得罪過兵部尚書之子張國華的事,終於東窗事發了。 也因為這樣,他才被排擠,只得一個小隊長之職,鷹王更因此向兵部尚書抗議 ,兩人幾乎為此翻臉成仇。 兵部尚書這才知道原來他也有這麼硬的後台,不得已又將他升任為校尉之職。 儘管葉飛不願意領這份情,但准岳父的一片好意,他又不好拒絕,最後只好默 默接受下來。 更何況形勢比人強,一個小小的隊長實在無法讓他有所發揮,他還另有一份責 任與負擔。 那就是他早期在齊天堡一手訓練起來的百名殺手,由於得不到天雷門的信任; 甚至受到排擠,常常派他們擔任前鋒當炮灰,簡直是大材小用,至今已經折損近半 之數,令他們既不平又無奈。 這消息被瘋丐得知,立刻將葉飛從軍報國的事告知,果然促成他們的叛逃,成 群結隊的來投效葉飛。 為了容納他們這五十六人,葉飛只好接受校尉之職。 他這才明白,原來宦海中的勾心鬥角結群營黨之嚴重,並不輸給武林中的幫派。 事件發展到這種地步,使他對朝政既失望又擔心,內有刀皇作亂,外有強藩犯 境,如果朝中儘是這種假公濟私的佞臣把持朝綱,後果將十分嚴重。 就像鷹王說的,大家都只是平凡人,難免有七情六慾,無法以高標準的聖人視 之。 葉飛接受了鷹王的說法,對於身為人民父母官的官吏,不再像以前一樣盲目的 敬重,重新界定古人所說的民為重、君為輕的教條學說。 因此,三十萬大軍出發前夕的校閱大禮上,他特別注意鷹王所說的先鋒官蔡中 雄,因為他是兵部尚書的女婿,張國華的姊夫。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蔡中雄看著他的眼神果然不友善。 可是負責指揮的部將一見他的臉,居然是一臉的錯愕與不信。葉飛當然知道原 因。 因為部將就是南京的鎮南大將軍黃天豹,而葉飛就是借用他已過世長女的臉皮 易容的,這自然引起他的驚疑,幾疑女兒借屍還魂又復活了。 葉飛佯裝不認識他,對他也沒有特別注意,倒是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好奇。 那個人就是——皇上。 閱兵台上的皇上似乎更蒼老了,顯然健康已大不如前,難道是因為他越俎代庖 ,取代皇上成為桃花帳的主人所造成? 這個問題他永遠無法得到答案了,因為主帥已經下令軍隊開拔,三十萬大軍便 在皇上御駕親征的統領下,緩緩離開北京。 行行復行行,經過了十天之後,葉飛發現一處山頭上出現了一群天雷門高手。 當刀皇發現他之後,僅向他點頭一笑,並以傳音入密說:「別忘了三年之約。」 說完這句話他就走了。 由於半路得知邊境告急,皇上立刻下令急趕,終於在半月之後到達邊境,可是 觸目所及儘是屋毀人亡的慘況,顯然邊關已經不保。 後來根據探子報告,蒙兵已經聞風而逃。 皇上大怒,立刻下詔宣佈阿魯台的十大罪狀,並呼籲蒙兵投降者一律從寬發落。 接下來的幾天,僅有寥寥可數的幾個小隊蒙兵投誠。 皇上立刻下令先鋒官追擊。 先鋒官領旨出征,便帶著葉飛等兩萬大軍追趕,沒多久便遭遇蒙兵的頑強抵抗。 「葉校尉攻右翼,陳校尉攻左翼,其他的人跟著我攻取中鋒。」 喝聲中,先鋒官立刻放馬急追,兩軍立刻殺成一團。 戰場決勝的關鍵,首重以力取勝,不像武林人物的單打獨鬥、惑人耳目的花巧 招式,在兩軍對陣的混戰中,完全無法發揮所長,反而有自暴其短的危機。 所以葉飛手握精光閃閃的紫電寶劍,所用的卻是雷霆刀法,劍使刀招,所到之 處勢如破竹,人體不斷的崩裂飛出,鮮血四處噴濺。 閃爍不定的劍虹,不停的暢飲蒙兵的鮮血,只殺得蒙軍臉色如土,你推我擠的 隊形大亂。 葉飛百忙中看見先鋒官的戰況不利,立刻率領他的精銳部隊攻向敵陣中軍而去。 「兄弟們,殺呀。」 一呼百應,他們立刻一鼓作氣的殺出,只見他們所到之處,有如破瓜切菜一般 ,一下子就被他們殺得人仰馬翻,幾乎潰不成軍。 蒙將見了這情形,只好放棄追殺先鋒官,斷然下令退兵。 先鋒官得到喘息機會,趁機趕回陣營,臉上早已嚇得面無血色,暗下決心再也 不敢一馬當先的做傻瓜了。 葉飛快速趕到身邊,道:「長官無礙吧?」 先鋒官臉色一變,立刻罵道:「混蛋,是誰要你來邀功的,你還不快點追擊。」 葉飛料不到他會翻臉不認人,只好淡然一笑重新領兵追擊。 行進間,齊天堡的子弟兵紛紛為葉飛打抱不平,卻被他勸阻,因為軍中首重紀 律,一旦有不服管教的人,都難逃軍令如山的處罰,而且是唯一死刑。 所以,大家只好忍氣吞聲的不再抗議。 前方潰逃的蒙軍突然轉入樹叢茂密之地不見。 葉飛見狀臉色一變,突然喝道:「停。」 正當眾人不明所以之際,先鋒官已追了上來。 「葉飛,你究竟在搞什麼鬼,為什麼不乘勝追擊,難道你想抗命退縮。」 「啟稟先鋒官,這裡積水不退,牧草長度及肩,可能有伏兵藏身其間。」 「你不要為自己的抗命辯解,如果讓他們逃走的話,你就等著領受軍罰吧。」 葉飛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喝道:「你們分成兩翼緩緩前進,本官先前往一探。」 話落,立刻聳飛而起直撲草叢深處。 說時遲那時快,齊天堡的子弟兵分成兩隊,才走不到幾步,林中突然射出一排 箭雨。 事出突然,立刻有多人中箭倒地。 葉飛才兩個起落便遇上第一波箭雨攻擊,叱喝一聲,劍光暴閃如電,人便衝入 林中。 一時間,慘叫聲源源不斷傳出,接著像被戳破的蟻窩一般,一大准蒙兵大呼小 叫的衝出。 先鋒官臉色大變,立刻下令迎擊,他自己卻留在後面觀戰。 由於地形濕潤泥濘不良於行,兩軍立刻陷入混戰,死傷隨之擴大。 葉飛見狀,立刻奪取蒙軍弓箭,如射死靶一般,遠攻近取的輕取蒙軍,沒多久 蒙軍便死傷大半。 剩下不到一半的蒙軍,一見蒙將被他一箭穿心射死,慌得想逃跑,只可惜這是 一個絕地,一旦偷襲無功,便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所以,敵人不久便被葉飛射殺一空,一個也沒能逃脫。 眾兵立刻為葉飛的英勇表現喝采不已。 先鋒官見狀,臉色更加難看的怒喝道:「住口,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軍紀?再亂 叫就罰你們三個月的薪俸。」 眾兵立刻一臉沒趣的住口。 「回營。」 眾兵神采飛揚的凱旋而歸。 皇上得知他們旗開得勝,不禁龍心大悅,不久便下詔論功行賞。 結果,先鋒官被記一個大功,其他的人也有不等的小功,唯獨葉飛得到一支嘉 獎。 這道聖旨才一宣佈,立刻引起眾兵大嘩,人人議論紛紛,個個憤憤不平。 儘管先鋒官的狐黨不斷的怒叱喝止,但齊天堡的人不加理會,反而趁機起哄擴 大規模,簡直就要鬧兵變了。 先鋒官趕了上來,怒喝道:「來人呀,將這些鬧事的人統統捉起來。」 齊天堡的人料不到他竟敢這麼做,武林中人的本性立刻爆發,不再理會葉飛的 阻止,抽出佩刀立刻和對方殺了起來。 先鋒官見他們竟敢反抗,更是怒不可遏的下令道:「大膽,反抗的人殺無赦, 你們還不束手就縛?」 齊天堡的人不理會他,才一會兒工夫,已殺得眾兵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鎮南大將軍已經聞變趕來,見到這狀況怒喝道:「統統給我住手,你們鬧成這 樣成何體統?」 不久,喧嘩吵鬧漸息。 「說!你們究竟為了什麼事鬧成這樣?」 於是眾人七嘴八舌的搶著解釋。 鎮南大將軍好不容易終於明白前因後果,只見他看了葉飛好一眼,道:「你就 是校尉官葉飛?」 「下官正是葉飛。」 先鋒官一臉尷尬的道:「黃公,您……」 鎮南大將軍臉色一沉道:「別說了,這件事已經驚動聖駕,你有什麼話就留著 向皇上解釋吧。」 接著又向葉飛道:「你也跟本官一起面聖吧。」 葉飛連忙答應。 先鋒官立刻臉色如土的顫抖著,直到有人提醒,他才舉步維艱的跟去。 「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上一臉不悅的道:「究竟為了什麼事如此喧嘩?」 鎮南大將軍連忙據實詳述事件經過。 皇上一聽,立刻臉色鐵青道:「蔡中雄,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先鋒官臉色如土的下跪求饒,道:「請皇上恕罪,這都是微臣一時疏忽所致, 絕不敢有任何欺君瞞上之意,請皇上明監。」 「大膽!」 皇上大為震怒,道:「你不但臨陣退縮,而且還爭功諉過,簡直罪該萬死,來 人呀,將他拖出去斬了。」 「皇上恕罪,皇上請饒命。」 先鋒官不停的叩地求饒,棚外的衛兵已將他拖了出去。 部將張輔連忙求情,道:「啟稟皇上,請皇上念在兵部尚書張大人的面子上, 饒過蔡員一命,讓他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不說倒好,這一說皇上更怒。 「砰!」一聲,皇上怒拍桌子,道:「他更該死。他身為朝廷命官,領朝廷俸 祿,竟不知為國舉才的重要責任,不但內舉毫不避親,搪塞一大堆如蔡中雄之流的 庸才,反而排擠像葉飛這樣的將才,他簡直罪該萬死。」 棚外傳來一陣慘叫聲,不久衛兵回來繳令。 張輔見蔡中雄已死,皇上又是怒不可遏,便不敢再多言。 「來人呀,火速傳朕旨意,兵部尚書立刻降為兵部侍郎,遺缺等朕凱旋回宮之 後,再論功行賞替補。」 衛兵立刻領旨而去。 皇上這才對葉飛笑道:「葉卿對朕的處置,可有什麼意見?」 葉飛連忙叩頭謝恩,道:「皇上英明果斷,微臣心服口服。」 「朕想不到立此大功之人,竟是長得英俊不凡的青年,聽說你獨自一人盡殲大 半敵軍,而且衝鋒陷陣如入無人之地,果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氣勢。」 「不敢。微臣以為將領用兵必須有身先士卒的氣魄,才能上下一心團結一致, 其勢必然銳不可當。但戰局瞬息萬變,身為將領如能冷靜運籌帷幄,必將如虎添翼 大破敵軍,得到最後的勝利。」 這番話只聽得眾將眼中異采連閃不已。 「說得好。光看你隻身誘敵,避免大軍中伏的表現看來,便可知道你果然是個 智勇雙全的將才,朕豈能坐失輔國將才?葉卿,從此刻起你便是先鋒官了。」 葉飛大喜道:「謝皇上。」 眾部將忙向兩人恭喜不已。 由於阿魯台事先已經聞風而逃,而且行蹤不明無從查起,包括葉飛在內的眾部 將,以當地土人為嚮導,兵分多路深入敵境搜尋,卻不見敵人蹤跡,往往無功而返 ,僅有少數逃散的小隊蒙軍頑強抵抗,最後始終不敵明軍的人多勢眾而被消滅。 眾部將不忍皇上跟大家一起空等,幾次建議皇上先行班師返朝,都被皇上所拒 絕。 原因是阿魯台多次投降朝廷,卻又多次反悔叛亂,皇上對他的反覆無常感到深 惡痛絕,這一次下定決心要將他徹底消滅。 可是日子飛逝,眾部將窮搜內蒙山谷三百餘里,仍不見任何馬跡人蹤。 皇上無奈只好宣佈班師返國,當大軍行至漠北清水源時,還特地命葉飛以紫電 寶劍刻石以銘志。 由於漠北氣候酷熱,而且早晚日夜溫差極大,皇上原本感染了風寒,雖然一直 有隨行的御醫診療,不料,大軍入關之後,行至開平城西北方附近時,病情突然急 轉直下,已經由輕微的風寒轉為急性肺炎。 等葉飛警覺不妙時,已經病入膏盲無藥可醫了。 皇上臉色蒼白道:「葉卿認為朕的病況還有救嗎?」 葉飛黯然搖頭道:「請皇上恕罪,微臣實在無能為力了。」 「唉!如果早知道葉卿是醫藥雙仙的弟子,而且又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名醫『要 命郎中』的女婿的話,也許朕這條命還有救也說不定。」 跪在一旁的老御醫連忙叩頭道:「都怪老臣無能以致拖延了病情,請皇上賜罪 。」 「不關你的事。你已經事先一再警告朕要多休養,是朕沒有聽你的勸告,堅持 日夜兼程趕路所致,這一點朕心申明白,又怎會遷怒於你呢。」 葉飛皺眉道:「皇上確實不宜在龍體欠佳的情況下,披星戴月的急趕,以致造 成今日的遺憾。」 「唉,朕所以這麼急於趕路,還不是因為漢王高煦趁朕不在之際,竟敢陰謀篡 位。如今朝中可以一戰的虎將,都被朕帶在身邊,留在宮中的武力,絕對無法抵禦 漢王的攻擊,你叫朕怎能不心急如焚。」 「事到如今,不知皇上可有因應之策?」 「葉卿似乎已經胸有成竹,朕想先聽你的看法。」 「微臣以為當務之急應該分成兩方面同時進行。一方面班師大軍立刻轉向討伐 漢王,另一方面宮中不可一日無主,皇上應該派員急返京城傳位於東宮殿下。」 「很好很好,葉卿的看法和朕不謀而合,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既然如此,討伐 漢王的重責大任,就由葉卿全權負責。」 「微臣遵命。」 「好了,除了黃卿留下之外,你們全都出去吧。」 葉飛等人立刻領命退出房外。 因為他知道皇上是要交代傳位大事,自然不准有太多人知道,以免事機不密洩 漏出去,反而引起不必要的意外。 而且他也知道西宮娘娘與皇上的秘密承諾,並非屬意目前的東宮殿下繼承,所 以,對於皇上究竟做何決定,他更是好奇。 因此,他運起「窺天竊地」的功夫,偷聽房中的談話。 「黃卿對於高熾的個性為人有何看法?」 「皇上的意思是……」 「唉!高熾的學識待人都沒有話說,而且事母至孝,只是皇后專橫跋扈,朕擔 心高熾無法擺脫皇后的控制,成為獨立自主的明君,反而有唐室武後之危。」 「可能嗎?殿下絕對不會公私不分才對,更何況吾朝自太祖以來,便明文禁止 後宮掌權,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才對。」 「朕對他們母子很瞭解,種種跡象都難逃朕的法眼,所以朕也早就安排了補救 的措施。」 「請皇上明示。」 「依照祖先立下的規章,除非事先廢掉高熾另立儲君,否則朕就必須傳位給他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可是朕真正屬意的人選是瞻基,所以,朕另有一道密旨給 黃卿,如果一年之內高熾仍無法親政的話,朕要黃卿廢掉高熾,改扶瞻基繼承帝位 。」 「這……這……」 「這一點黃卿務必確實達成朕的重托,朕也明白皇后的娘家勢力極大,對黃卿 而言將造成不小的困擾。所以,朕除了托付密詔之外,另外下旨由黃卿接替兵部尚 書之職,以便隨時調動兵馬。」 「微臣叩謝皇上提拔,微臣必定全力達成使命,不負皇上重托,只是鷹王勢力 雄厚,單憑微臣手中的兵力,恐怕不足以成事。」 「這一點朕也明白。所以朕決定讓葉卿接任宮中侍衛統領之職,以便配合黃卿 的行動,到時候裡應外合必能水到渠成。」 「葉先鋒忠心耿耿,果然是最佳的人選。只是接連換掉張尚書和李統領二人, 皇后恐怕會心生警覺。」 「關於這一點黃卿不必擔心,張員犯錯在先,是他自己罪有應得,皇后絕不會 引起疑心。至於李員被貶一事,可以葉卿屢建戰功獲此獎賞作為交代,加上高熾繼 承帝位的喜悅,皇后城府不深必會引開注意,如此一來便沒有這層顧慮了。」 「皇上英明,微臣絕不負皇上托付。」 「很好,黃卿也早點休息吧。」 「微臣告退。」 葉飛聽到這裡不禁心中狂跳。想不到皇上這麼精明,任何風吹草動都在他的掌 握之中,就連死後的可能變化,他都事先料到,並且預作防堵措施。 這種人未免太可怕了。 他不禁暗中慶幸著,忖道:「還好皇上不知道我玩過西宮娘娘的事,否則我的 腦袋恐怕不保了。」 隔天一早,正當大軍出發前夕,皇上果然大封功臣。除了黃天豹接任兵部尚書 及葉飛接替禁軍統領之外,其他的部將也都有封賞,可謂皆大歡喜,絲毫沒有令人 感到突兀之處。 就這樣,葉飛終於獨當一面的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的往山東前進。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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