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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 林 花 主
    《情海游龍》

                   【第十一章 反賊伏誅天下平】
    
      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
    
      「鄱陽王」南宮智人利用連下三天的豪雨,趁著風雨交加的夜晚,發動空前猛
    烈的叛亂行動。
    
      接著黃河、長江彙集的洪流,同時在幾處崩塌的河道,衝破堤防氾濫成災。
    
      天災、人禍同時爆發,讓嚴陣以待的京城諸公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半夜獲訊之後,立刻召見大臣召開緊急會議。
    
      「胡氏餘孽勾結東洋倭寇造反,簡直膽大包天,朕絕不容許這群亂民為所欲為
    ,眾位愛卿可有良策?」
    
      殿上眾臣面面相覷,卻不發一言。
    
      皇上見狀,濃眉一皺神色不悅道:「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眾卿都是天下精英,
    竟無良策供朕安邦定國?」
    
      眾大臣一聽,個個臉色大變。
    
      忠勇侯越眾而出道:「啟稟皇上,臣以為花統領才智過人,必能消滅叛臣亂黨
    ,正是安邦定國的唯一人選。」
    
      兵部尚書也挺身保薦道:「啟稟皇上,花統領確是最佳人選。」
    
      皇上濃眉一挑道:「除他之外,滿朝文武百官之中,眾臣就再也推不出人選嗎
    ?」
    
      一番重話,聽得滿朝文武百官臉色大變,相顧失色。
    
      皇上見他們襟若寒蟬的模樣,更是生氣,忍不住道:「林大人!你掌管兵部多
    年,培植捍衛國土、統御千軍的將帥,便是你的職責之一,難道這廟堂之上,竟無
    一人可以取代花統領?」
    
      兵部尚書臉色連變道:「皇上息怒,實因胡氏餘孽乃是江湖匪類之所聚,不同
    於外藩入侵,因此……」
    
      皇上冷肅的道:「因此……你就可以推諉責任了?」
    
      「撲通!」一聲。
    
      兵郡尚書已面如死灰,汗如雨下的顫聲道:「罪臣不敢。」
    
      皇上冷哼道:「看來你已經無法應付當前內憂外患的局面,不如退休養老,讓
    足以勝任的賢能之士接替,以贖你怠惰職守之死罪。」
    
      兵部尚書老淚縱橫的摘下烏紗帽,顫抖著身軀叩頭道:「叩謝皇上不殺之恩,
    微臣立即交出印信,告老還鄉。」
    
      皇上餘怒未消的喝道:「退朝!」
    
      說完轉身離殿,丟下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不知所措。
    
      拂曉時分,正在西山別墅享受蜜月假期的的花生與鐵扇公主二人,已得知皇上
    震怒的消息,兩人立刻收拾行李返宮面聖。
    
      「你們難得有假休息,怎不好好的放開心懷暢遊山水,卻為了這麼點小事特地
    趕回?」
    
      皇上一見他們返回,心下雖然暗喜,表面卻佯做不以為然的表情。
    
      鐵扇公主見皇上面露詭笑的神情,立即恍悟的撲入皇上懷中,不依的嬌嗔道:
    「爺爺您好壞,明明是您派桂公公向我們通風報訊,目的就是要叫我們回來協助善
    後,現在又講這種風涼話。」
    
      皇上愛憐的呵呵大笑道:「沒憑沒據的,你怎能認定是朕所指使?」
    
      鐵扇公主瞄眼道:「如果爺爺沒有這個意思,何必逼遇林大人呢?分明想把這
    個燙手山芋丟給我們,可是礙於各人職權的不同,怕我們顧及朝綱無法放手而為,
    唯一的解決之道,便是令林大人辭去兵部,免去他人閒言閒語,對不對呀?」
    
      皇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真不愧是朕的首席軍師,朕的這點心思,也瞞不
    過你。」
    
      鐵扇公主輕哼道:「首席軍師有什麼用?管的事情繁多不說,事情辦成了,一
    不能居功,二不能領賞,簡直比牛還累人,人家早就不想幹了。」
    
      皇上忙道:「以前你不是幹得起勁嗎?現在怎麼突然反悔了?」
    
      鐵扇公主俏臉微紅,看了花生一眼,羞赫道:「人家累了嘛!」
    
      皇上見狀,恍然一笑道:「依朕看來,你倒不是累了,而是見異思遷,想跳槽
    換東家倒是真的。」
    
      鐵扇公主大羞,立刻嘟起嘴不停向皇上撒嬌。
    
      看著皇上父女兩人的天倫之樂,不禁讓花生大為羨慕,尤其看見鐵扇公主撒嬌
    時的可愛嬌態,更是叫他看得如癡如迷。
    
      好不容易等到鬧劇收場,皇上立刻神情嚴肅的道:「若蘭的猜測沒錯,對於正
    規的戰事,林愛卿足以應付任何外患,唯有對付江湖匪類的內亂,他便顯得捉襟見
    肘無以應對,所以,朕逼他辭官退休,完全是一片善念,以免他擔負勝敗的重責大
    任,一旦不幸挫敗,治他死罪事小,誤了國家社稷的安危事大。」
    
      「因此,朕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將這件平亂的大事交託給你,況且這次的
    禍源來自胡氏餘孽,等於是你錦衣衛鏟奸除惡的職責延伸,對你而言,並無任何障
    礙與隔閡的問題。」
    
      「朕相信憑你的才幹,絕對不會令朕失望才對,等你凱旋掃來之後,正式接掌
    兵部龍頭,便沒有人敢講閒話了。」
    
      鐵扇公主驚喜的叫道:「兵部?爺爺是要附馬接替林大人的職位嗎?」
    
      「不錯!」
    
      鐵扇公主大喜過望的拉著花生叩謝不迭。
    
      事態緊迫,十萬火急。
    
      沒多久,花生便單槍匹馬的上路了。
    
               ※    ※    ※    ※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雖有錦衣衛密探的詳細軍情報告,花生仍決定親自前往一探究竟,以評估雙方
    的虛實優劣。
    
      一路上,難民潮多如過江之鯽,前仆後繼,一波接著一波人人臉上掛滿驚恐無
    助的神色,簡直苦不堪言。
    
      所幸花生借調的燕王府兵馬,充分的發揮了伏兵的作用,總算阻擋了湖匪的攻
    勢,以維持長江兩岸南北對峙局面。
    
      花生潛入江南敵營,街道的殘破景象與昔日的繁華,簡直如天壤之別。
    
      尤其是來不及逃離災區的平民百姓,宛如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地獄中,驚叫與哀
    嚎聲時有所聞,一些令人髮指的犯罪事實正在進行著,完全處於無政府狀態中。
    
      面對這種慘況,花生立刻加快趕往敵陣中樞——南宮世家。
    
      那裡不僅有他急欲緝捕的元凶——南宮智人,更有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南宮
    玉珊。
    
      儘管南宮世家內外警戒森嚴,對於知道密道入口的花生而言,完全形同虛設一
    般,讓他直入中樞如入無人之境,輕而易舉的潛至南宮玉珊的閨房。
    
      剛潛至密道口,便聽見一陣哀泣聲傳來。
    
      花生聞聲色變,再也顧不得利害,連忙衝出密道。
    
      乍見一道人影由榻下衝出,可把榻上悲泣的三女嚇了一大跳。
    
      「誰!好大的膽子,竟敢……」
    
      「珊妹!是我。」
    
      已經身懷六甲的南宮玉珊忍不住驚喜道:「生哥!你怎麼……」
    
      忽然瞥見身邊的蕭慧君似笑非笑神情,不禁俏臉一紅,含羞帶怯的介紹道:「
    生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家母。」
    
      花生這才明白中年美婦的身份,連忙恭敬行禮道:「小婿花生叩見岳母大人金
    安。」
    
      蕭慧君見他大禮拜見,心中暗讚他的謙虛有禮,欣慰道:「賢婿請起。」
    
      南宮玉珊一見氣氛不錯!不由安心不少,正想繼續為花生介紹一旁的少女,卻
    見她呆望著花生不言不語,一怔之下,立刻若有所悟的輕拉一下蕭慧君,語帶神秘
    的笑道:「娘!您看萍妹……」
    
      蕭慧君轉頭一看,不禁又驚又喜,深知小女驕傲自負,眼高於頂的個性,不是
    才貌出眾的青年才俊,休想她會理睬你,如要獲得她的青睞,更是難上加難。
    
      原以為嫁女無望的她,竟意外發現事情有了轉機,叫她又是驚奇又是欣喜。
    
      自己心愛的寶貝女兒竟同時愛上同一人。
    
      蕭慧君會心一笑道:「生兒!她就是珊兒的同胞雙生妹妹玉萍,如果不是珊兒
    身懷六甲瞞不住人,光憑外貌保證你一定會搞混,認不出她們姊妹倆誰是誰來。」
    
      花生無限驚異的讚歎:「上天造物之神奇,實在令人匪夷所思,珊妹的艷麗在
    萍妹身上一樣表露無遺,如果不是珊妹有孕在身,多了一份成熟嫵媚,小婿實在無
    法分辨出來。」
    
      南宮玉萍興奮得嬌叫道:「生哥!想分辨我們可不容易,除家母之外,就算是
    親如父兄的關係,也不能一窺其中的奧秘。」
    
      蕭慧君忍不住斥道:「萍兒!你該叫姊夫才對,怎能如此沒大沒小的。」
    
      南宮玉萍嘟嘴不依道:「人家覺得叫生哥比較親切嘛!」
    
      南宮玉珊笑道:「娘!萍妹這麼叫並無不妥之處,您又何必計較這些稱呼。」
    
      蕭慧君皺眉道:「怎麼連你也跟著胡鬧起來?這是倫常的基本禮貌,難道你都
    忘了?」
    
      南宮玉珊意有所指的笑道:「女兒沒忘,倒是娘忘了爺爺六十大壽時,武當長
    老『神機妙算』長春子前輩為女兒卜卦所得到的七星伴月。」
    
      蕭慧君聽了便怔住了,又瞥見南宮玉萍嬌羞不勝的羞態,不禁恍然笑道:「原
    來如此,果然是娘老糊塗給忘了。」
    
      花生好奇問道:「這七星伴月究竟是什麼意思?」
    
      南宮玉珊瞪了他一眼道:「才不告訴你呢!免得你得了便宜又賣乖。」
    
      花生不在意的笑道:「你不說沒關係,萍妹好講話,我問她一樣……」
    
      「你別問我,我完全不知道。」
    
      南宮玉萍已滿臉飛霞的逃了出去。
    
      花生愕然問道:「有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南宮玉珊埋怨的道:「看你做的好事?害得萍妹連房裡都待不住了。」
    
      蕭慧君看花生一臉無辜的表情,不忍道:「珊兒別再鬧了,免得發生誤會對大
    家都不好。」
    
      南宮玉珊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言。
    
      花生鬆了一口氣道:「剛才我在地道內,似乎聽見房中有哭泣聲,故而匆忙闖
    入,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二女聽他這一問,臉色立刻轉趨悲淒。
    
      「爹爹、二娘、大哥都先後過世了。」
    
      花生心中嚇了一跳,忙道:「怎會發生這種事?」
    
      蕭慧君搖頭悲歎道:「只怪家門不幸,才會遭此報應,不過死者為大,所有恩
    恩怨怨都該隨之煙消雲散,我們不宜再論斷死人的是非。」
    
      「是。」
    
      「走吧!你是南宮家的乘龍快婿,本該大大方方的由正門拜見才對,卻像小偷
    一樣鑽地道潛入少女閨房,實在太不像話,不過,念你初犯,這次就原諒你,還不
    快隨我去拜見尊長。」
    
      「是!小婿遵命。」
    
      南宮玉珊聽母親這麼說欣喜若狂,眼看心懸多時的婚姻大事,即將塵埃落定,
    怎不叫她心花怒放?行進之間,偶遇四人一組的巡邏隊穿梭不息,明暗崗哨更是多
    得不勝枚舉,戒備嚴密,氣氛緊張。
    
      花生暗察許久,認為布哨之人實在高明,明暗虛實相互呼應,防守得水洩不通
    ,外敵想要強攻,必將付出慘重代價,忽聽前方吵雜爭辯聲大作。
    
      蕭慧君柳眉一皺道:「你們在這裡稍候,為娘去去就來。」一說完,便匆匆忙
    忙的行去。
    
      南宮玉珊輕哼道:「一定是二叔和爺爺又在吵架了。」
    
      花生故做不知情道:「他們在吵什麼?」
    
      「這……」
    
      「你要是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
    
      「生哥你別生氣,不是我信你不過,而是怕你知道真相之後,會看不起我。」
    
      「胡說!夫妻本是同林鳥,誰敢輕視你,如同輕視我一樣,我絕不容許這種人
    存在。」
    
      南宮玉珊感動的哭倒在花生懷裡,不顧旁人的異樣眼光,激動得狂吻著花生的
    臉頰。
    
      花生料不到她會反應如此激烈,正不知所措,忽見大廳奔來一名侍女,連忙將
    她扶正。
    
      「老爺有請姑爺入廳一敘。」
    
      侍女道完一聲請,便轉身在前帶路。
    
      花生一進大廳,心中不禁暗笑道:「真是冤家路窄。」
    
      果見南宮智人一臉狐疑的向他凝視而來。
    
      「孫婿花生拜見爺爺安好。」
    
      南宮璧見他乖巧的大禮叩拜,不禁老懷大慰,哈哈一笑道:「生兒無須多禮,
    快快請起。」
    
      花生稱謝站起,正猶豫該不該拜見南宮智人之際。
    
      「你就是恃強玷污南宮妹妹成孕,姓花單名生的小淫賊嗎?」
    
      花生見說話的俊美青年語調生硬,而且坐在南宮智人身側,心中恍悟的忖道:
    「活該你這東洋鬼倒霉,不但撈過了界,還敢觸我霉頭,簡直是自找死路。」
    
      又見南宮璧面帶愕色,卻不便制止的尷尬表情,不禁怒極笑道:「你說什麼?
    你也有妹妹要與我成婚,還有寶藏送我發財?」
    
      原已氣極欲泣的南宮玉珊聽了,不禁破泣而笑,毫不避諱的在花生的臉給了一
    個香吻。
    
      「你……你少……做夢……我妹……貴為一國……公主……豈是你……這色狼
    所……能匹配的……」
    
      俊美青年氣得跳腳,氣極敗壞的語無倫次。
    
      南宮智人攔住俊美青年勸阻一陣,才不悅的道:「你怎能對貴賓這麼無禮,還
    不快向貴賓致歉。」
    
      「你是……」
    
      「你該稱我一聲二叔才對。」
    
      「咦!江湖傳言南宮家男丁不旺,主人除了爺爺之外,無其他兄弟,你既稱是
    我二叔,但不知名諱如何稱呼?」
    
      「這……」
    
      花生心中冷笑,打定主意,只要他敢報出真名,便進一步讓他難堪到底。
    
      南宮璧見狀,深怕隱密洩露連忙道:「他確是你岳父的二叔沒錯。」
    
      花生暗叫了聲可惜,明知是胡說八道,卻不便明白點破,只好心有不甘的行禮
    ,叫聲「二叔好」應付了事。
    
      南宮智人悻悻的受禮,道:「你還不向貴賓賠禮!」
    
      南宮玉珊才待不依,花生已搖頭道:「免談。」
    
      南宮智人怔道:「你說什麼?你敢目無尊長,不聽長輩訓示。」
    
      「是二叔的這位貴賓先出口傷人,喧賓奪主的辱及小婿,理該由他道歉賠禮才
    對。如果由小婿先認錯的話,小婿個人丟臉事小,以後南宮家的尊嚴又將置於何地
    ?」
    
      南宮智人聽得臉色大變,這才想起事情的嚴重性,又見南宮璧臉色鐵青,一語
    不發的表情,顯然已經氣到極點了,不禁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
    
      俊美青年已知情勢不利,便將心一橫道:「要小王向你這匹夫道歉,除非太陽
    打西邊出來,否則免談。」
    
      花生也不屑的冷笑道:「你這化外之民,自是不懂禮儀之邦的優良傳統,我才
    不稀罕你那半吊子的歉禮呢!」
    
      「你……你這淫賊奪愛在先,又羞辱小王於後,新仇加上舊恨,不殺你誓不為
    人,你出來!看小王一刀送你上西天。」
    
      南宮智人顯然對俊美青年的刀法深具信心,便語帶調侃的道:「看在珊丫頭的
    面子上,二叔不妨告訴你,他們東洋刀法大異於中原的技擊,可謂靜如止水、動如
    閃電,一旦發動攻勢,威力所及。擋者披靡,你如想活命,就趕緊道歉,愚叔還可
    為你說情,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便轉身步出。
    
      南宮玉珊已急得哭了出來,不知所惜的泣道:「怎麼辦?都怪我不好,不如…
    …」
    
      花生微笑道:「你沒錯,而且我還要謝謝你替我隱瞞官方身份,否則情況遠比
    現在險惡多了。」
    
      南宮玉珊憂急如焚道:「這時候你提這些做什麼?」
    
      「因為我這趟出京,便是專程來對付這些倭寇。」
    
      南宮玉珊怔道:「原來……」
    
      「不錯!所以就算他不找我,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廣場上的俊美青年已不耐久等的喝道:「花生!你如果怕死,現在跪下來叩頭
    賠罪,小王還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生路。」
    
      花生臉色一寒,輕拍南宮玉珊香肩,便緩緩抽出長劍步向廣場。
    
      蕭慧君憂心忡忡道:「公公難道不設法阻止?無論任何一方傷亡,我們都難以
    心安的。」
    
      南宮璧凝重道:「你先定神以免亂了方寸,我自會衡量情況,必要時也會適時
    介入阻止,絕不會讓他們有所損傷,你只管放心吧!」
    
      廣場上,俊美青年雙手緊捏武士長刀高舉放右胸前,兩眼似冷電般凝視著花生
    ,不動如山。
    
      在場之人全是武林高手,一眼便看出隱藏的凶險,任何風吹草動都將引發內斂
    的殺機。
    
      詭譎莫測的氣氛,更加深南宮玉珊戒懼,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顫聲道:「爺
    爺!您看生哥的勝算如何?這場比試會不會危及生哥的生命?」
    
      南宮璧神情沉重的道:「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的造詣竟然如此之高,東洋武學果
    真博大精深,不容吾等小窺。難怪百年來,沿海一帶的倭寇任憑朝廷派遣眾多高手
    圍剿,仍然無法消滅他們,原來如此。」
    
      南宮玉珊聽得更是擔心,慌忙道:「那生哥豈不是……」
    
      南宮璧臉色一變,沉聲喝道:「別再說了!」
    
      刀光閃閃不停地旋轉,傳出飆飆刀嘯,人影急閃如幻。
    
      花生的身軀便在排山倒海的刀光中淹沒。
    
      「不!」
    
      南宮玉珊慘叫一聲,頓時暈倒在蕭慧君的懷中。
    
      南宮璧目光如灼的注視不語。
    
      突然一聲金鐵交擊,「砰噗……」奔騰的煙塵中,一道黑影重重地摔倒地上。
    
      南宮璧突然大叫:「不可!」
    
      只見南宮智人怒沖沖的衝出,劍氣如虹的攻向身形未定的花生,事出突然毫無
    預警。
    
      花生立即察覺危機來臨,卻來不及閃避,不禁臉色大變。
    
      剎那間響起一聲沉叱,恍若焦雷悶響。
    
      一道耀耀白虹,乍然八方分張,眩目電光迸射開來。
    
      風雷聲殷殷,飛砂走石,勁氣四射,聲勢驚人。
    
      「啊……」迷濛的塵埃中,傳出刺耳慘叫。
    
               ※    ※    ※    ※
    
      天快亮了,早起的人已經起來幹活。
    
      「你們可以進來了。」
    
      房門外正等得心急如焚的南宮玉珊第一個衝了進去。
    
      「爺爺!他怎麼樣了?」
    
      南宮璧拭去額頭上的汗水,笑了笑道:「這小子不錯!臨危不亂,竟能在絕境
    中碎劍自救,獲取九死一生的機會,只不過接連兩場硬仗下來,終於耗盡精元暈死
    過去。」
    
      望著血跡斑斑暈迷不醒的花生,南宮玉珊心疼不已的泣道:「爺爺騙人,他如
    果是虛脫暈迷,怎會流那麼多的血?分明是身受重傷所致。」
    
      「傻丫頭!血雖流了不少,卻都是一些皮肉之傷而已,不礙事的。」
    
      「真的?」
    
      「真是個傻丫頭,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南宮玉珊終於破泣為笑,再也顧不得矜持,無比愛憐的照拂著暈迷的人兒。
    
      蕭慧君卻憂愁的道:「可是他不但重創了倭國王子,就連二叔他……」
    
      南宮璧臉色一沉道:「別提那畜牲。」
    
      「是。」
    
      「生兒已經手下留情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否則生兒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可是爹所中的毒……」
    
      南宮璧輕歎道:「你不是也搜過了嗎?那畜牲和倭國王子都沒有解藥,顯然解
    藥在那位未曾露面的公主身上。」
    
      「那該怎麼辦呢?雙方已經兵刀相向,勢同水火,已經不可能再回頭重新合作
    ,想要討取解藥,只有強奪一途,可是我們對這位公主卻一無所知,豈不是坐以待
    斃?」
    
      「不錯!當前的唯一希望,便是等那畜牲良心發現,提供解藥的消息,否則的
    話,只好破釜沉舟和他們拚個同歸於盡了。」
    
      「爹千萬別……」
    
      「我知道,除非萬不得已,我也不希望這樣,只怪我不該有不臣之念,以致引
    狼入室,實在怨不得人。」
    
      「爹別再自貴了,還是解決當前的困境要緊,那些東洋武士雖然全部伏誅,仍
    難保沒有其他奸細,果真如此,那位神秘公主必會有所舉動。」
    
      「嗯!你的疑慮相當正確,我們的確不該掉以輕心,我必須加派人手防衛。」
    
      「那生兒……」
    
      南宮璧看了花生一眼,笑道:「他不會有事的,何況這裡有珊丫頭照顧,你又
    有什麼好擔心的?還是幫我召集大家共商抗敵大計要緊。」
    
      蕭慧君這才放心的隨同南宮璧離去。
    
      兩人離開後,南宮玉珊頓時如釋重負的依偎在花生身上,俏臉上儘是無限疼惜
    溢於言表。
    
      不知過了多久,突聽長廊傳來輕巧的腳步聲。
    
      南宮玉珊慌忙起身整裝,只見一名侍女應聲而入,不禁皺眉道:「誰叫你進來
    的?難道爺爺沒有交代病人需要休養,不准任何人來打擾?」
    
      侍女端著一個瓷瓶而來,微笑道:「是老爺交代小婢將這瓶藥送來,要小姐讓
    姑爺服下。」
    
      「哦!藥交給我,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侍女將藥交出同時,突然運指如疾點南宮玉珊穴道。
    
      事出突然,南宮玉珊立刻伏倒,不禁變色喝道:「小蝶你幹什麼?」
    
      小蝶冷冷一笑道:「如果不是你有孕在身,本公主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你
    們南宮家的人背信忘義出賣朋友,簡直罪該萬死。」
    
      「公主?」
    
      南宮玉珊臉色大變道:「你就是神秘的倭國公主?」
    
      倭國公主得意一笑道:「不錯!想不到吧?」
    
      「怎麼可能?你貴為一國公主豈會屈就一名侍女?一定是你化裝易容取代的,
    你究竟將小蝶怎樣了?」
    
      倭國公主揚眉笑道:「多謝你的關心,本公主就是小蝶,沒有取代的必要。至
    於化妝易容嘛!你也是女人,應該瞭解女人愛美的天性,臉上抹些脂粉是常有的事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你想怎麼樣?」
    
      「問得好,本公主既不殺你,自然是要你傳口信了。」
    
      「什麼口信?」
    
      「告訴你爺爺,他想解藥的話,就立刻揮軍北上直取京城,否則的話,就等著
    毒發身亡吧!」
    
      南宮玉珊咬牙道:「你這是借刀殺人,根本沒有給解藥的誠意。」
    
      倭國公主故做訝然道:「咦!奪京稱帝不是你們南宮家的量大願望嗎?否則你
    們何必遠渡重洋邀請我們來?」
    
      南宮玉珊頓時無言以對。
    
      倭國公主輕笑一聲,抓起花生便走。
    
      南宮玉珊見狀臉色一變,急道:「你幹什麼,不准你抓走他。」
    
      倭國公主謔笑道:「你想阻止?」
    
      南宮玉珊氣得想哭,心一急道:「你別忘了你兄長還在我們的手裡,想要他活
    命的話,就乖乖放下他。」
    
      倭國公主突然呵呵大笑起來。
    
      南宮玉珊不禁怔住了。
    
      「傻妹妹。」
    
      倭國公主丟下這句話,便笑著走了。
    
               ※    ※    ※    ※
    
      「她沒有發瘋?」
    
      南宮玉珊又怔住了。
    
      蕭慧君急道:「那她為什麼不顧自己兄長的安危,反而只擄走生兒呢?」
    
      南宮璧歎道:「你們都太天真了,自古有哪個朝代沒有發生宮廷鬥爭,兄弟闔
    牆的醜事?倭國王子一死,她的地位立刻一步登天,成為一國之主,我們想用倭國
    王子的生命威脅她豈不是緣木求魚嗎?」
    
      蕭慧君也呆住了。
    
      「那該怎麼辦?」
    
      南宮璧歎息道:「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好想,只好照她的吩咐,先揮兵
    進京,慢慢再設法救人了。」
    
      南宮玉珊心中一急,突發驚人之語:「可是生哥是錦衣衛統領,我們一旦起兵
    造反,生哥又將如何自處?」
    
      南宮璧聞言色變道:「當真?他不只是花家堡少主的身份而已?還有錦衣衛統
    領的身份?你們怎麼不早告訴我呢?」
    
      南宮玉珊急得哭了起來。
    
      黃香君看了蕭氏一眼,便跪下道:「請爹原諒,是愚媳自做主張不該隱瞞。」
    
      眾女立刻跪地請罪。
    
      南宮璧煩惱的叱道:「說!這是為什麼?」
    
      黃香君低頭道:「爹還記得『神機妙算』長春子前輩提過七星伴月一事否?」
    
      「記得。」
    
      「起先我們並不盡信,但幾年下來,上門提親的武林俊秀,都其名其妙的遭遇
    橫禍,個個非死即殘,逼得我們婚事告吹,更有江湖傳言說我們南宮家的女兒八字
    硬,命裡剋夫克子,從此無人敢再登門求親,讓我們不得不接受長春子前輩的說法
    。」
    
      南宮璧皺眉道:「你提這些不相干的事做什麼?」
    
      「可是,自從珊丫頭傳出喜訊開始,我們不但知道了生兒的身份,更珍惜這份
    乍盼已久的姻緣,生怕爹知道生兒的身份後,致使好事成空,才決意隱瞞,還請爹
    爹原諒。」
    
      南宮璧沉默片刻,才歎道:「你們都起來,你們顧慮得沒錯,今夜之前我如果
    知道生兒的官方身份,鐵定不可能答應她們的婚事。」
    
      眾女大喜的起身,彼此以目光互相道賀不已。
    
      黃香君又欣喜又憂愁的道:「可是眼前的難題又該如何解決?」
    
      南宮璧不禁也苦惱沉思著。
    
      柳美珍忽道:「不如以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來應付。」
    
      南宮璧看了她一眼,不禁釋然笑道:「都忘了你這位女諸葛了,快說你的計策
    吧!」
    
      柳美珍輕笑道:「表面上我們先假裝揮兵進京,暗中派人送信給皇上,告知我
    們的困境,既可求援兼投誠,豈不是一舉兩得!」
    
      南宮璧如釋重負的大笑道:「真是個妙計,我們就照你的計劃進行。」
    
      隔天一大早,南宮璧立刻親自指揮兵馬操戈演練,作為戰鬥前的準備。
    
      混亂中,一名不起眼的小廚已經往京城而去。
    
               ※    ※    ※    ※
    
      當花生醒來的第一眼,便看見一個既美麗又嫵媚的少女,穿著若隱若現的薄紗
    ,舉止幽雅的獨自小酌。
    
      花生的視線立刻被她所吸引,她的一舉一動不但異於中原女子,就連盛酒茶盅
    也從未見過。
    
      可是,這一切並未影響整體的美感,反而有相得益彰、互補互襯的效果。
    
      他第一次體認到,原來泡茶也可以表現得像一幅畫、像一首詩,令人神往,令
    人癡迷。
    
      少女似發現他已醒來,只微微倩笑並他顧,仍專注於泡茶動作,直到泡完一盅
    茶,依然保持著跪姿恭敬的端至花生面前。
    
      花生卻依然癡癡的呆望著她。
    
      少女見狀,露出可愛笑容道:「你是怕我在茶中下毒而不敢喝,還是鼻子有毛
    病聞不出濃濃的茶香呢?」
    
      花生苦笑道:「天知道我多想快點喝到你親手泡的甘泉!只不過手腳不聽話,
    全身上下酥軟無力,大概除了嘴巴之外,全都不管用了。」
    
      少女「噗嗤!」一笑,嗔道:「胡說!還有你那雙色咪咪的眼珠子,盡在我身
    上飄來飄去的,再不知節制,我就要把它挖出來了。」
    
      花生假裝害怕地閉上眼睛,歎道:「論姿色公主長得國色天香,艷冠群芳;論
    人才,公主才幹不讓須屑,文武雙全,實在不必佈施色相如此委屈自己,我早由你
    那充滿靈性的雙眸中明白一切。」
    
      少女頓時大震,沉默一陣之後,才語帶顫抖道:「你明白了什麼?」
    
      花生睜眼愛憐的凝視道:「我終於找到今生今世的至愛,如果我可以動的話,
    真想一輩子緊抱著你不放。」
    
      少女再也忍不住激動的拍開花生的穴道,撲入他的懷中哀哀而泣。
    
      花生也報以熱情的擁抱,火熱的雙唇飢渴吮吸著少女的櫻桃小口,良久良久……
    
      「公主,我……」
    
      「妾叫德川聖子,生哥可以稱呼我聖子。」
    
      「聖子。」
    
      「生哥。」
    
      「天可憐見,總算讓我們化敵為友,有情人終成眷屬。」
    
      「是的,當妾身第一眼看見你時,妾就知道生哥是我這一生所欲尋找的理想伴
    侶,只是彼此立場對立,不明你的心意之下,妾只好以茶道相試。」
    
      「天下事無奇不有,如果不是我今日親眼所見,我絕不相信平淡無奇的泡茶過
    程,也可以發揮到如此至善至美的空靈境界。」
    
      倭國公主美日一亮,激賞道:「生哥果然靈性過人,並未被華麗的表面工夫所
    迷惑,而能抓住茶道的精神層面,深入瞭解妾心裡所隱藏的情感。」
    
      花生輕撫她的嬌面,深情款款道:「你像可人的小鳥依人,又像靈慧的解語花
    ,我花生何德何能竟得到你的眷顧。」
    
      倭國公主自負一笑道:「妾不自甘菲薄,自認是絕世美人,所謂美人難過英雄
    關,生哥是中原豪傑英雄,妾自當托附翼下,這是理所當然的!」
    
      「說得好,不知美人可有良策化解當前亂局?」
    
      「所謂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只要將衛指揮史林賢捉拿就擒,便可以平定
    這場叛變。」
    
      「什麼?這場叛亂的幕後首腦竟是林大人?」
    
      「是的,他是胡宰相的全權代表,勾結『鄱陽王』南宮智人狼狽為奸,同是這
    場禍乩的罪魁禍首。如今南宮智人與家兄在上次比武較技中被你重創成殘,已經成
    不了氣候,只要再將林賢捉拿歸案,這場兵災便可消滅無形。」
    
      「聖子,我真的很抱歉,竟將大哥傷得那麼重。」
    
      倭國公主欣然一笑道:「你叫我聖子,我聽了好高興,至於大哥的事,你別介
    意,大哥的個性狂傲自負,才能又低劣,仗著師傅教的絕世刀法,膽敢目空一切,
    真是不知死活,在部將眼中,他的地位還不如我這個女子呢!」
    
      「這樣不太好吧!以後彼此都是一家人,這個心結不排解的話,你夾在中間不
    是難做人?」
    
      倭國公主感動得輕泣道:「謝謝生哥為我設想得這麼周到,妾身真是受寵若驚
    ,在我國,女人的地位就如同奴僕一樣低賤,男人不酷待女人已經不錯了,更別說
    為女人設想體貼,妾……妾實在太幸福了。」
    
      花生聽了哭笑不得,輕拍香肩道:「你再哭下去就有人要忍不住衝進來了。」
    
      倭國公主暗吃一驚,連忙止泣而起,疑懼道:「誰要衝進來?難道你另有安排
    伏兵接應?」
    
      花生失笑道:「我是說你的手下聽見你哭哭啼啼的,誤以為我欺侮了你,怕…
    …」
    
      倭國公主破啼而笑道:「才不會呢!她們都是我的貼身侍衛,將來也是你的侍
    妾,尊敬都來不及,怎敢冒犯附馬呢?」
    
      「什麼?她們也要跟著你進門。」
    
      花生大驚小怪道:「她們究竟有多少人?」
    
      倭國公主怔道:「她們是號稱十二金釵的宮廷女將,在我國是相當聞名的武士
    ,以她們的身份地位和品貌條件,來匹配王孫公子都綽綽有餘,生哥千萬別心存輕
    視而嫌棄她們才好。」
    
      花生聽她這麼說心知她誤會了,有點哭笑不得的道:「你誤會我了,我並沒有
    嫌棄她們的意思,而是人數太多太囂張,恐怕不大好吧!」
    
      倭國公主釋然笑道:「原來如此,人確實多了一些,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她們都是妾的陪嫁,生哥如果不要她們,只有出家為尼一途,這樣反而害了她們
    。」
    
      「萬萬不可如此!」
    
      「那生哥就接納了她們吧!」
    
      「這……好吧!」
    
      倭國公主嗤嗤笑道:「你們都聽到了,現在可以安心吧?」
    
      花生剛一怔,門外卻傳來一陣騷動,嬌羞的輕啐聲此起彼落,吵雜碎步聲漸漸
    遠去。
    
      倭國公主瞪了他一眼道:「看你剛才可把她們嚇著了呢!」
    
      花生苦笑不語。
    
      倭國公主看了他一眼,俏臉微紅道:「你……你總該為妾介紹一下夫家的來歷
    吧!讓妾有個心理準備,才好拜見公公婆婆。」
    
      花生精神一振,迅速的將家世交代一遍。
    
      「什麼?」
    
      倭國公主突然花容失色的跳了起來,叫道:「你不僅是花家堡少主的身份,還
    是以美女國出名的天波府少主……那你不但官拜錦衣衛統領,也是鐵扇公主的駙馬
    了。」
    
      「是的。」
    
      倭國公主不禁氣苦道:「聽說你的妻妾一大堆?」
    
      花生微笑道:「沒有一大堆,不過十幾名罷了。」
    
      倭國公主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
    
      花生也慌了,料不到有這種反應,嚇得連哄帶騙的安慰淚人兒,好不容易才安
    撫住倭國公主的情緒。
    
      「無緣無故的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錯話做錯事?」
    
      「你不但要了鐵扇,而且妻妾成群,卻對妾的十二金釵拒人於千里之外,分明
    無意連理,妾……妾……」
    
      花生哭笑不得的輕聲道:「唉!你太多心了,我是怕她們心有所屬,卻礙於你
    的關係不敢說,一旦鹵莽成婚,反而誤了她們的良緣,豈不造成遺憾?」
    
      倭國公主破泣而笑道:「原來如此,妾太多心了。」
    
      「你能諒解就太好了,只要她們確實真心跟我,我絕對十分歡迎。」
    
      倭國公主聞言大喜,連忙高聲叫道:「美子!你們都進來。」
    
      一會兒工夫,十二名清秀的女郎含羞帶怯的入房。
    
      「你們告訴駙馬,你們是不是真心誠意的願意終身侍奉駙馬,就像侍奉我一樣
    ,忠心不二?」
    
      十二名金釵雖然嬌羞不勝,仍高聲應道:「願意。」
    
      倭國公主呵呵嬌笑道:「駙馬聽到了吧?」
    
      花生無奈一笑道:「好吧!你們人多勢眾,我一個人勢單力孤獨木難支,只好
    少數服從多數。」
    
      眾女不禁歡聲四起,彼此祝賀不絕於耳。
    
      花生總算見識到這些異國女郎的膽識,一點也不讓鬚眉。
    
      突見侍女快步而入,跪伏行禮道:「啟稟公主殿下,林大人派龍、虎雙衛來訪
    。」
    
      倭國公主皺眉道:「知道了,叫他們等一下。」
    
      侍女應聲而去。
    
      花生揚眉冷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林賊的龍虎雙衛
    一向寸步不離他身邊,可謂盂焦不分,如今奸謀才剛曝光,接著雙衛又一反常態派
    離身邊外出公幹,莫非林賊氣數已盡?」
    
      倭國公主問道:「生哥打算生擒雙衛?」
    
      「不錯!」
    
      「可是雙衛的武功極高,想要生擒他們的話,恐怕要由我倆親自出手才行。」
    
      花生忽然嗤嗤笑道:「恐怕要由公主一人單獨動手。」
    
      倭國公主不依道:「生哥想袖手旁觀?」
    
      花生一翻白眼,無奈一歎道:「我現在這樣子想舉掌自栽都辦不到了,又如何
    擒敵?」
    
      倭國公主恍然羞笑道:「妾太疏忽了,生哥千萬別生氣。」
    
      話畢,連忙取出解藥服侍花生服下。
    
      花生苦笑不語,連忙運功解毒。
    
      不久,花生精神振奮的站起,沉聲道了句「我們走!」
    
      眾女聞言心頭一緊,立刻感受到一股子殺氣由花生身上不斷湧出。
    
      大廳上,龍虎雙衛原本悠閒的品茗,直到花生一馬當先率領眾女入廳,才知道
    情況有變雙雙變色而起。
    
      「公主,你這是什麼章思?」
    
      花生怒喝道:「大膽!見到本官還不下跪。」
    
      雙衛臉色大變,不知如何是好。
    
      突如其來的一片光芒閃過,虎衛的人頭伴著—片血花飛了出去。
    
      龍衛大驚失色,忙亂中揮刀反擊,有驚無險的擋住凌厲無匹的劍虹,解除了腰
    斬的危機。
    
      「轟隆」一聲大作,龍衛如遭雷擊般,壯碩的身軀彈飛而起,直到撞上牆壁倒
    地,才被倭國公主趁機點穴制伏。
    
      花生若有所覺的喝道:「小心他……」
    
      龍衛悶哼一聲,詭異的狂笑數聲,接著口吐黑血而亡。
    
      倭國公主見狀,不禁懊惱的跺腳道:「我太大意了,想不到他會在牙中藏毒,
    真該制他暈穴才對。」
    
      花生歎口氣道:「沒有用的,他一心尋死的話,機會多的是,我們是防不勝防
    。」
    
      倭國公主歉然道:「都是妾辦事不力,以致誤了生哥的擒賊大計,妾實在太無
    能了。」
    
      「你別自責太深,這些亂臣賊子明知叛亂是誅連九族的大罪,仍然心存僥倖妄
    圖叛變,顯然早已抱定必死決心,實死不足惜,如今雙衛已死,林賊若得到消息,
    恐怕會情急反噬,因此……」
    
      「因此打鐵趁熱,正好一鼓作氣,將餘孽一網打盡,以免亂源擴大難以收拾。」
    
      「不錯!」
    
      戰況瞬息萬變,任何微妙的變化,都足以左右戰局。
    
      所以在主帥者除了必須消息靈通,充分把握戰況外,更需靈活運用策略,讓敵
    方誤判軍情而自踏陷阱,以收奇襲的效果。
    
      當林賢得知倭國王子和南宮智人雙雙敗於一青年手中時,讓他相當的震驚,可
    謂信心打擊不小。
    
      直到最後倭國公主生擒兇手之後,才算安心下來。
    
      經密探描述出青年長相,才恍悟青年便是錦衣衛統領,他的心腹大患——花生。
    
      這才喜出望外的派出貼身保鏢「龍虎雙衛」,打算向倭國公主要人,以便作為
    跟朝廷周旋的籌碼。
    
      如今,指揮所笙歌不斷,鶯燕之聲夾著男女的嬉笑之聲,氣氛和樂熱鬧非凡。
    
      「各位兄弟!再過不久,等周、楊兩位賢弟押回花小子,大夥兒一起將他開膛
    破肚血祭胡翁在天之靈,京中再無大將可擋我大軍攻城掠地,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眾人聽了更是歡聲雷動,欣喜若狂。
    
      林賢舉臂示意,眾人果然停止呼喝,頓時鴉雀無聲,卻神情興奮的凝視著他。
    
      林賢環顧左右一眼,語帶嚴肅道:「自古以來,多少帝王出自草莽,正所謂江
    山如此多嬌,才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我們這群年少英雄,正該趁此亂世創造不朽基
    業,免得空等白了少年頭,徒增無盡悔恨。」
    
      左側濃眉大漢突然站起,舉杯叫道:「祝皇上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林賢眼睛一亮,興奮叫道:「說得好!」
    
      「微臣等叩見皇上萬歲萬萬歲。」
    
      眼見眾人拜倒地上,林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緊閉的房門突然大開,「彭!」的一聲,被人丟入一物。
    
      「咦!是周兄和楊兄的人頭。」驚呼聲四起。
    
      林賢又驚又怒的喝道:「何方鼠輩竟敢行兇殺人,還不給本官滾出來。」
    
      「林大人!好久不見了。」
    
      這聲音聽得林賢臉色大變,又見倭國公主率女將隨同花生進入,再也忍不住震
    怒道:「公主!陣前縱敵如同叛國,你難道不怕德川將軍的制裁嗎?」
    
      花生眼見眾女臉色一變,連忙冷哼道:「同樣的話,本官也要問你,你難道不
    知通敵叛國是誅連九族的大罪嗎?」
    
      林賢臉色一白,鎮定道:「花大人率領倭國的公主前來指控本官通敵,真是個
    不智之舉,一旦打起官司,恐怕這叛國罪名要落在花大人身上。」
    
      「你以為錦衣衛辦案,還需要上衙門打官司嗎?」
    
      林賢臉色大變啞口茫然。
    
      花生眼露寒芒,讓眾叛將臉色如土不敢正視。
    
      「你應該清楚錦衣衛雖然官位不大,但是辦公時卻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跟看不能善了,林賢將心一橫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現在是朝延新貴,
    想要怎麼做別人哪敢批評?只不過這裡既不是朝廷,也不是你的錦衣衛大營,可以
    任你為所欲為。」
    
      「難道你還想反抗?」
    
      林賢狂笑道:「不!你說反了。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這指揮所內裡裡外外
    ,哪個不是本官同生共死的弟兄?你千不該萬不該犯了主帥輕身涉險的兵家大忌,
    而且自南宮世家開始一再重犯,便注定了失敗一途,能怨得了誰?只要你乖乖束手
    就縛,本官或可饒你一命。」
    
      「你想靠指揮所的人救命?」
    
      「不錯!」
    
      「我勸你最好別動用他們比較好,以免徒增傷亡,因為他們絕不是銀刀使者的
    敵手,你常年追隨胡氏左右,應該知道他派遣銀刀使者執行消滅異己的滅門血案,
    只要是從錦衣衛裡奉派外務的銀刀使者,都是武功蓋世的菁英,你這指揮所縱然兵
    勇眾多,仍無法面對銀刀使者的宰割。」
    
      林賢臉色如土的顫聲道:「你將銀刀使者全調來了?」
    
      「不錯!你該不會認為我們只有眼前這十四人而已吧?」
    
      林賢至此希望已絕,又見左右眾叛將不知所措的表情,便知大勢已去。
    
      「你……你想怎樣?」
    
      花生肅容道:「擺在眼前的兩條路,你只能選一條走。」
    
      「哪兩條?」
    
      「第一條,你們發動攻擊賭運氣,賭你倚為造反長城的兵勇甲士,能否敵得過
    銀刀使者,成功,你們亡命天涯,事敗,九族同上法場。」
    
      林賢等人臉色變了變,道:「第二條呢?」
    
      「第二條,你們束手就擒,我便以怠忽職守、延誤軍情辦理。」
    
      林賢苦笑道:「那還不是同樣死罪。」
    
      花生冷咧道:「不錯!早在你造反前,便該知道這是唯一的下場。這兩條路雖
    然同是死罪,死法卻有差異,第一條的死最窩囊,既不名譽也不光采,還要牽連一
    大堆族人;第二條的死及身而止,不但保住了家人的生命,也保住一個男人最起碼
    該有的尊嚴。」
    
      林賢環顧四週一眼,歎息道:「諸位賢弟意下如何?」
    
      眾叛將沉默一陣之後,濃眉大漢忍不住叫道:「大哥做主吧,小弟一定追隨到
    底。」
    
      眾人連忙附議追隨。
    
      林賢聽了既感動又難過,忍著淚水道:「花大人,這一切罪過全都是因我而起
    ,難道不能由我一人負起責任,放過他們……」
    
      不等花生回應,眾叛將已忍不住大叫道:「大哥說的是什麼話,咱們兄弟早已
    發誓有福同享育難同當,大哥受死我絕不獨活。」
    
      林賢再也忍不住淚灑當場,顫聲道:「兄弟!你們……」
    
      濃眉大漢大叫道:「大哥別說了,小弟知道大哥事親至孝,大哥的心意小弟明
    白,小弟先走一步了。」
    
      語畢,立即拔劍自刎而亡。
    
      林賢不及阻止,不禁心中大痛道:「楊賢弟,你……」
    
      「大哥保重。」
    
      眾叛將也先後舉劍自刎。
    
      望著倒斃的屍體,林賢激動得大叫一聲:「賢弟慢走,愚兄來了!」劍芒一閃
    ,人頭落地。
    
      事情演變至此,花生無奈的歎息道:「你總算在最後關頭走對了路。」
    
      倭國公主啞然道:「他們……的兄弟之義,實在叫人敬佩。」
    
      花生搖搖頭道:「可惜他們用錯了地方。」
    
      倭國公主深有同感的默默點頭。
    
      一場可能爆發的兵變,終因首腦相繼傷亡,而草草落幕。
    
      從動亂至今不過月餘時間,並無大規模戰事,勉強稱得上是暴動,官方也以盜
    匪做亂結案,總算安撫住不安惶恐的民心。不久,各地便回復往常的平靜。
    
      花生因禍得福,皇上托付的任務順利達成,而且不費一兵一卒便將首腦一網打
    盡,成就可謂空前絕後。
    
      這一切全部要歸功於倭國公主的幫助。
    
      所以,花生心中的感激便化為愛意,在慶功宴後,藉著酒意便潛入倭國公主的
    香閨。
    
      倭國公主見狀又羞又喜,對於侵犯她身體的祿山魔爪並未表示反抗,反而神情
    興奮得喘息著……期待著。
    
      沒多久,她便任由花生輕解羅衫,晶瑩細嫩的胴體橫躺在床上……若有所恃。
    
      花生從頭到腳來回的一再品味,忍不住讚賞道:「美!太美了。」
    
      倭國公主聽得羞紅了臉,只覺得他的目光像要把人吃了,連忙一手掩住玉乳,
    一手蓋著私處。
    
      忽見花生一個餓虎撲羊,緊抱住倭國公主的嬌軀狂吻。
    
      她也激情回應,如八爪魚般緊摟花生暗吐丁香。
    
      花生的雙手卻四處游移,過了高山、平原、草叢、峽谷……
    
      終於發現汩汩而流的小溪……
    
      眼看蜜桃成熟,立刻掙開粉腿,抱住她的臀部……
    
      倭國公主忽從意亂情迷的激情中醒來,她發現二十年來,最隱密保護的胴體,
    此時此刻完全被他一覽無遺,而且身體內正在遭受異物的侵入……
    
      她腦中一片空白……
    
      花生溫存過後,才輕輕地將她佔有。
    
      只見他不斷地在她身上放肆欲為,不斷地刺激著她。
    
      多麼強烈的長途馳騁……
    
      多麼洶湧的驚濤拍岸……
    
      她不禁有如電擊直驅全身。
    
      她任憑隨波飄流,高潮迭起……
    
      她不由自主地掙扎、呼喚、呻吟……
    
      她,忽然一陣哆嗦。
    
      「你怎麼了?」
    
      倭國公主如夢初醒,看了他一眼,甜蜜笑道:「對不起,我忽然想到兒時和母
    親玩耍的事了。」
    
      花生大奇道:「我們在做這事的時候,你竟想到兒時往事?」
    
      倭國公主低頭一看,頓時見到兩人緊密相接的下體,忍不住羞紅了臉不敢做聲。
    
      花生又問:「你覺得不舒服嗎?」
    
      倭國公主默查一下,才輕聲道:「沒有,而且有點舒服的感覺。」
    
      花生心想:「剛破瓜最痛的時候,她心不在焉所以沒感覺到,如今痛麻了,反
    而有點快感,這對一個初經『人事』的少女而言,真不知是得還是失?」
    
      倭國公主不禁好奇問道:「生哥!有什麼不對嗎?」
    
      花生故意板著臉說道:「夫妻敦倫是神聖而美好的事,你卻心不在焉敷衍我,
    對我簡直是一種羞辱,如果你不喜歡做,我可以馬上停止。」
    
      倭國公主忙道:「不要停,妾全都聽你的,早知道做這事兒這麼舒服,誰還會
    想往事,你快繼續,妾正舒服呢!」
    
      花生這才轉嗔為喜,重新摟住軟玉般胴體。
    
      兩人有如乾柴烈火再度纏繞。
    
      倭國公主飢渴得蠕動嬌軀,隨著花生的馳騁而迎合。
    
      對她的熱情回應,花生更加放肆的全力傾出,縱情山水……
    
      藉由靈肉的契合,兩人有如琴瑟合鳴般共譜愛的樂章。
    
      聲聲不絕於耳,聞之引人遐思。
    
      初嘗禁果的甜蜜滋味,讓倭國公主陶醉在愛的漩渦之中,如狂蜂浪蝶一般需求
    無度,一連三次花開花謝之後,終於下勝承歡的呻吟著……顫抖著……告饒不已。
    
      花生早有打算,決定先斬後奏,將生米煮成熟飯,以免好事多磨,避免眾嬌妻
    們反對這段異國姻緣。
    
      所以,他才會一出手便極盡挑逗之能事,讓倭國公主高潮不斷,最後終於昏迷
    不醒。
    
      花生喘了口氣,立刻乘勝追擊依序臨幸美季子、雅子、梅子……一邊暗運神功
    ,便在床上再度翻雲覆雨……
    
      幾度纏綿,便讓這些倭國嬌娃個個香汗淋漓,個個臥床不起。
    
      直到擺平最後一名美穗子,花生面對著空前絕後的輝煌戰果,才得意的運功調
    息。
    
      一宿無語,眾女一直到隔日過午才醒來。
    
      初經「人道」的她們,便遭此「重創」,每個人全都是腰酸背痛,幾乎下不了
    床。
    
      不過她們還是滿心甜蜜的服侍花生,鶯鶯燕燕一群人圍著,個個搶著奉茶、洗
    臉巾、整理衣容。
    
      因為她們早已被花生服侍得服服帖帖了。
    
      倭國公主柔情似水的目光,更是一刻也不離花生,總是緊依在花生身上,恨不
    得將兩人合而為一,好不容易整理好儀容,才一開門。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鼓掌叫好聲,只見清一色的男人圍在四周,更有人一面讚佩
    一面請教御女密訣。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一陣騷動,個個搶著要問明白。
    
      原來這些人都是鄰近客房的住客,昨夜被他們的戰鼓聲吵了一夜沒睡好,原本
    人人咒罵不斷,到最後竟變成欽佩有加,態度可謂一百八十度轉變。
    
      所以,他們一大早便不約而同的圍在門外等候,打算見識一下這位男人中的男
    人是否三頭六臂,否則怎能一夜連御十三女?
    
      好不容易等到過午,正餓得發慌的時候,終於讓他們得嘗所願見到了人。
    
      不料,他們此舉雖讓花生羞得怔住了,卻把眾女給惹得惱羞成怒,一群母老虎
    大發雌威。
    
      眾人一個個被打得滿地找牙,頭破血流痛叫不已。
    
      花生料不到一向溫馴如羔羊的嬌嬌女,竟然下手這麼重,連忙制止她們,迅速
    結帳離開現場。
    
      由於有此前車之鑒,花生便不敢再去挑逗她們,一路飛趕希望早日回京。
    
      眾女正好也需要調養身體,還以為良人體貼,個個如吃蜂蜜一般,歡歡喜喜的
    服侍花生左右。
    
      首先到了花家堡拜見花美人,對於這如花似玉的異國媳婦,花美人一見便喜歡
    ,立刻同意她們過門。
    
      當夜父子倆辟室密談。
    
      「土豆,你這小子真有辦法,居然連這些扶桑美女也弄上手了,不簡單!難怪
    你外公說你是大富大貴之人,花家靠你就享福不盡了。」
    
      花生得意笑道:「那是當然!所謂虎父無犬子,憑咱們花家的優良血統,試問
    哪個女子能夠抵擋得住我的魅力?」
    
      「說得好。」
    
      父子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陶醉歸陶醉,花生也知道女人善變,妻妾彼此之間雖然表面和睦,暗中仍偶爾
    會鉤心鬥角,暗潮洶湧,讓他窮於應付。
    
      記得在天波府期間,他總是如履深淵的謹慎言行,避免偏袒任一方,務求公正
    無私,簡直是如臨大敵一般,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所以他才會三天兩頭的往外跑
    ,逃開這一切煩惱。
    
      萬一避無可避時,便盡可能讓嬌妻「藍田種玉」,企圖讓孩子取代他成為她們
    的生活重心,轉移注意目標。
    
      所以,他幾乎旦旦而伐,夜夜春霄直到懷孕為止。
    
      這一招是外公「鐵齒道人」所想的辦法,果然妙用無窮,屢試不爽。
    
      花生忽然正色道:「爹還記得南宮玉珊吧?」
    
      花美人怔問道:「你是說才一次就中獎,那個百發百中的南宮丫頭?」
    
      花生尷尬一笑道:「不錯!就是她。」
    
      「是!如今叛亂已經擺平,這門親事就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再過不久孩子都
    要出世了。」
    
      「正是如此!這一趟南下江南,我也曾拜會南宮家老主人,他老人家已經同意
    婚事,只不過有點變故而已。」
    
      「什麼變故?難道要你入贅?那可不行!他們雖死了兒子,但你是花家獨子,
    必須繼承花家香火才行。」
    
      「你太多心了,這事只要將來由孩子中選人過繼到南宮家就行了,哪需要我入
    贅?」
    
      「哦!那我就放心了。除此之外,其他的事都可商量。」
    
      花生臉色微紅道:「她們七姊妹想一起過門。」
    
      花美人神情依舊的欣然笑道:「人家是買一送一,買大送小,她們卻是買一送
    六,簡直是『俗擱大碗』,這下子可賺翻了。」
    
      花生臉上難掩得色道:「你也別得意得太早,南宮家是少數經商有成的武林世
    家。一向以精打細算聞名,這次只能算是出清存貨,將『賠錢貨』丟給我們來照顧
    ,恐怕我們是贏了面子輸了裡子。」
    
      花美人一橫眼,敲了他一記響頭罵道:「你小子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養個
    花不溜丟的大女兒豈是容易的事?你說人家是『賠錢貨』,那你小子又哪像『賺錢
    貨』了?老子養你這麼大也不見你賺錢回來孝敬我,反而把老子的棺材本拿來做人
    情巴結你媳婦兒。」
    
      花生撫著頭一臉無辜表情道:「開個玩笑嘛!你又何必認真?而且是你教我把
    錢交給她們保管,等於免費請個賬房,我們樂得當個安穩的大老爺,這才是精打細
    算的至高境界,難道你忘了?」
    
      花美人揚眉得意笑道:「你沒忘記最好,老子之所以敲你腦袋是因為你說錯了
    一句話。」
    
      「哪句話錯了?」
    
      「這些媳婦兒既會生兒子又會管帳,根本就是會生蛋的金雞母,她們在娘家學
    會了一切的經商技巧,等過了門就像我們家的聚寶盆一樣,保證大賺錢。所以說,
    南宮世家這一次打錯了算盤,不但輸了面子,恐怕連裡子都要輸到脫褲子了。」
    
      「唔,爹說得不錯!這一次我們真的賺翻了。」
    
      父子倆對看一眼,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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