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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 林 花 主
    《情海游龍》

                   【第十二章 眾星伴月樂逍遙】
    
      一場來勢洶洶的叛變,來得急,去得也快。
    
      皇上早朝得知消息,不禁又驚又喜,立即下旨宣佈由花生接任兵部尚書的職位
    ,並且將御花園旁邊的上林苑賞做尚書府邸,那是僅次於瑤池苑的御花園美景之一
    ,顯見他聖眷再隆,地位可說如日中天,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幸運兒。
    
      花生是在返京途中得知佳音,立刻丟下二十位美麗佳人,日夜兼程的上京告罪。
    
      皇上靜靜聽完他的報告,立刻哈哈大笑。
    
      花生心中一寬,忙道:「微臣未事先稟報皇上,而擅自做主許下這些親事,請
    皇上恕罪。」
    
      皇上笑道:「這些都是你的私事,朕管不著。倒是你幾乎不費一兵一卒便消滅
    亂黨叛變,朕驚喜之餘心中難免存疑,原來全在一個『緣』字。難怪歷代朝政嚴禁
    女子參政,就怕她們多情善變的性格壞了大事。」
    
      「若非她們多方暗助,微臣恐怕要費盡工夫,甚至誤判軍情延誤時機,以叛將
    林賢為例,若不是倭國公主密告,微臣至今不但無法完成使命,更可能大意之下反
    遭其害也說不定。」
    
      皇上深表贊同的點頭道:「不錯!這些異國女子深明大義,可謂立功不小,等
    她們進京之後,朕再好好的獎賞她們。」
    
      「謝皇上!」
    
      皇上忽然神秘一笑道:「朕這一關雖然好過,倒是若蘭那一關可就麻煩了,她
    由錦衣衛得到消息,知道你一路上有女相伴,已經氣了一整天不吃不喝,朕十分的
    心疼,你還是快去安慰安慰她吧!」
    
      花生聽得頭皮一麻,答道:「是,微臣告退。」
    
      離開了御書房,他一邊緩步而行一邊思忖著計策,可惜平常的機智卻不知跑哪
    裡去了,腦中一片空白,就是想不出良策。
    
      眼看上林苑已到,侍衛及宮女一如往昔般恭敬行禮,只是眉目間顯露出異樣的
    神色,使得氣氛詭異,極不尋常。
    
      果如他所料,鐵扇公主一臉冰霜的瞪視著他不言不語。
    
      花生微微一笑裝做沒看見,連忙將事先備妥的脂粉盒放在桌上道:「公主,這
    是你最喜歡的江南百花堂的胭脂粉。我特地挑了些最新的產品,你看看喜不喜歡?
    如果不中意我再拿去換。」
    
      她看了胭脂盒一眼,便偏過頭去。
    
      花生不以為意的伸了個懶腰,便寬衣解帶往床上躺,沒多久便呼呼大睡起來。
    
      鐵扇公主怔了一下,立刻怒火中燒的跳腳罵道:「起來,你除了睡覺之外,難
    道沒有別的事好做了嗎?」
    
      見花生仍然不理不睬的埋頭大睡,氣得她咬牙切齒,忍不住衝到床邊,伸手掀
    去衾被……
    
      忽覺小腰一緊,頓失重心,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才發現已被花生重壓在床上動
    彈不得。
    
      「你……放開我,你這個無賴,你敢……」
    
      花生不理會她的叫囂,緊抱著嬌軀一陣狂吻,並在鐵扇公主半推半就的情況下
    ,兩三下便脫光了她的衫裙。
    
      她氣呼呼的喘道:「你這色魔,每個女孩子都是被你用這招騙回來的是不是?」
    
      花生笑而不答,卻抱著她的嬌軀又摸又吻,沒多久便逗得她嬌喘噓噓,身體一
    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鐵扇公主好不容易喘過了氣,便發現花生一臉可怕的邪笑,只氣得她擰了他一
    把,才恨聲道:「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是非根』給割掉,免得它又到處拈花惹草
    ,把一大堆鶯鶯燕燕全帶回來。」
    
      花生痛叫道:「好老婆你輕一點,免得留下痕跡,讓外人看見了,對你的賢惠
    之名大打折扣。」
    
      鐵扇公主冷哼道:「你的臉皮厚,才不會留下……」
    
      花生不等她表示抗議,連忙緊抱她道:「我們的小寶貝還小,實在無法承受我
    們大人的情緒變化,請公主多注意胎教才好。」
    
      鐵扇公主聽他這一提起,這才想起自己有孕在身,確實不宜激動,立刻釋然笑
    道:「多謝生哥提醒我,要不然我都忘了。」
    
      這下子終於雨過天晴了。
    
      花生忙取手巾擦拭著她香汗淋漓的胴體道:「你能體諒我就放心了,我有一事
    想找公主商量,不知該不該說?」
    
      鐵扇公主渾身酥軟無力,懶洋洋的道:「什麼事你說說看?」
    
      「我們花家世代單傳人丁不旺,家父一直引以為憾,尤其十多年前發生的滅門
    血案,讓他發下宏願,務必讓我迎娶多門妻妾,完成他多子多孫的心願,我身為花
    家獨子自然義不容辭,公主認為我說的對不對?」
    
      鐵扇公主內心裡儘管千萬個不依,但花生拿公公的心願做擋箭牌,何況人丁不
    旺的大帽子一扣,頓時讓她無法招架。
    
      她心中不禁氣苦道:「你都已經有十五房妻妾,九名子女了,難道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
    
      「什麼?」她大驚小怪的叫道:「這樣還不夠,你不覺得太貪心了?」
    
      花生理直氣壯的挺胸道:「並不是我貪心,我這麼做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
    
      鐵扇公主遲疑一下,不悅的道:「又是公公的命令?」
    
      「不是,是算命先生說的。」
    
      鐵扇公主忍不住發怒罵道:「這種迷信的話你也信?」
    
      花生一臉無辜的望著她道:「沒辦法,別的算命先生的話可以不信,只有這個
    算命先生的話,我卻不能不聽,就算他胡說八道,我也只能照他的意思卻做。」
    
      鐵扇公主聽了更氣,咬牙切齒的恨聲道:「這個人是誰?你說!竟敢在這京畿
    重地妖言惑眾,本公主要將他抓起來,判他個陰謀不軌的罪名,誅他九族。」
    
      花生大吃一驚,氣急敗壞道:「那可不行,這九族一誅下去,恐怕連公主也跑
    不掉。」
    
      鐵扇公主聽了一怔道:「連我也……難道是……」
    
      花生歎息道:「不錯!這個算命先生就是外公,別說是誅九族了,只要誅兩族
    就好,連公主都要跟著陪葬了。」
    
      鐵齒道人的神機妙算天下聞名,鐵扇公主不但早有耳聞,早在她掌控錦衣衛之
    時,就曾多次蒙他指點,才能順利破除胡惟庸及周王的秘密陰謀。
    
      從此她對於奇門八卦、易經玄學,雖未盡信,但卻對鐵齒道人心服口服極為敬
    重。
    
      她不禁歎了口氣道:「原來是外公推算的命格,那麼等於是上天注定了一樣,
    任誰想改變都改不了的了!」
    
      「公主能體諒真是太好了。」
    
      「外公說你命中注定有幾房媳婦?」
    
      「這……」
    
      「說吧!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花生尷尬一笑道:「有三十五房。」
    
      鐵扇公主聽了臉色一變,卻立刻咬口忍下,低下頭來不語。
    
      花生見狀心裡想:「外公說我還有一妾兩子跟我有緣卻無分,不知她們究竟是
    誰?原以為是仇敵對立的南宮玉珊,如今冤家變親家,爹已去南宮家提親,就不可
    能是她了,真把我搞糊塗了。」
    
      「你在想什麼?」
    
      花生見她雖沒責怪卻臉色難看,哪敢把心事說出來,萬一再刺激到她,豈不自
    找麻煩。
    
      於是他連忙陪笑道:「沒什麼,只不過離家許久,想邀公主同往天波府請安。」
    
      鐵扇公主輕歎道:「說的也是,我們是該回去一趟。」
    
                 ※    ※    ※ 
    
      當他們回到天波府時,卻被登門賀客擁擠的盛況嚇了一跳,甚至差點進不了門。
    
      幸好老太君經驗豐富,連忙以花生返家路途遙遠身心勞累為由,替他擋掉一大
    群惱人的蒼蠅。
    
      兩人一進房,花生已大呼吃不消的倒在床上。
    
      鐵扇公主餘氣未消的悶坐一旁,對他不理不睬。
    
      花生見狀,眼珠一轉便歎息不語。
    
      一見得不到反應,立刻加重音量的連連歎息。
    
      鐵扇公主被他一擾,不耐煩道:「你有完沒完?該歎息的是我才對,你已經佔
    盡便宜,還有什麼好歎息的?」
    
      「誰說的?這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為什麼不能歎息?」
    
      料不到花生的回應竟是如此,而且還理直氣壯的,倒像自己錯怪他似的,鐵扇
    公主忍不住罵道:「你還敢強辯?如果不是你存心有意的到處留情,人家姑娘還會
    黏著你不成?」
    
      「你這話太冤枉人了,以春蘭、秋菊為例,你想要我當負心人呢?還是當個大
    丈夫?」
    
      鐵扇公主頓時無言以對。
    
      「更何況我身負傳宗接代的責任,父命難違,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我能有所
    選擇的話,我何嘗願意?」
    
      鐵扇公主不信道:「你少假惺惺了,哪個男人不想三妻四妾?」
    
      花生揚眉抗聲道:「你真以為我是貪圖美色的色狼?那你就太不瞭解我了。除
    了如玉個性內向柔順好相處外,其他人不是嬌生慣養的名門閨秀,就是江湖有名的
    女俠,誰也不服誰。誰也不好商量,以這件事為例,我費盡唇舌仍無法令你釋懷,
    那又該如何向其他人解說?夫妻相處以和為貴,否則爹娘也不會夫妻一別十八年,
    付出極大的代價。有此前車之鑒,我仍敢妻妾成群,難道是我瘋了不成?」
    
      鐵扇公主低頭把語。
    
      花生又歎息道:「人要知足,才能常樂,我花生何德何能得到你們的青睞,你
    們任何人找到更理想的對象,我絕對會忍痛割愛成全你們。」
    
      鐵扇公主頓時臉無血色的顫聲道:「你說什麼?你……你不要我了?」
    
      花生強忍淚水道:「你們之中有許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情況下,逼不得已才嫁
    給我的,對彼此的瞭解有限,難免常常發生摩擦。為免造成彼此遺憾,只要你們認
    為我不是良配,我絕不會強留,因為我不希望留下心結,造成像爹娘一樣的遺憾。」
    
      鐵扇公主再也忍不住哭倒在花生懷裡,哀泣道:「對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
    以後我再也不會亂使性子,生哥能原諒我嗎?」
    
      「傻瓜!我永遠不會怪你們的。」
    
      花生懷抱著玉人,心中卻得意笑道:「老爹怎麼樣?佩服我吧?憑我三言兩語
    又過一關了。」
    
      「生哥!我們永遠支持你。」
    
      一片鶯聲燕語響起,只見胡玉兒率領眾女進房,立刻緊緊圍著花生二人,你一
    言我一語紛紛表示支持。
    
      「謝謝!你們能夠體諒我就放心多了,希望等她們到了以後,大家都能像今天
    一樣和睦相處。」
    
      胡玉兒忙道:「你放心,你一點我們彼此都有默契,否則我們早就鬧翻天了,
    也等不到她們來了。」
    
      何淑珍輕笑道:「就是說嘛!平常各房忙於家事,遇有難解之事,娘都會幫我
    們排解,日子久了,我們也漸漸能彼此禮讓,畢竟家和才能萬事興嘛!」
    
      花生笑道:「那就好,真是難為你們了。」
    
      孔雀郡主揚眉道:「剛才是誰說我們誰也不讓誰?只差沒有明說是母老虎而已
    。」
    
      花生對她最感頭疼,無論婚前婚後都是得理不讓人,專找他霉氣挑他毛病。
    
      讓他渾身不自在,兩人關係時好時壞,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花生也不是省油的燈,兩眼一轉便有了主意,連忙輕撫她的腹部道:「孩
    子的娘,講話不要太尖酸刻薄,小心影響胎教,萬一生個女的跟你一樣尖牙利嘴的
    那就糟了。」
    
      孔雀郡主聽了大怒道:「生女的有什麼不好?如果男的像你一樣油嘴滑舌的,
    我才不要……哎喲!痛死我了。」
    
      只見她忽抱圓腹蹲下身子,臉冒冷汗痛叫不已。
    
      胡玉兒臉色一變道:「不好了,她快要生了,快扶她上床,我去叫產婆過來。」
    
      現場頓時忙成一團。
    
      花生眼見惹了禍,忙道:「你自己也是大腹便便的,不宜太過劇烈運動,還是
    我去叫好了。」
    
      說著忙快跑叫人去。
    
      結果孔雀郡主在傍晚順利產下一子,接著,傅玉霜、傅玉雪兩姊妹也跟著錦上
    添花,順利產下一男一女。
    
      接連三天,廖美珍、胡小倩、上官小仙、程淑美、胡玉兒、顏如玉、鐵扇公主
    、何淑珍、冬梅秋菊等人依序順利分娩。
    
      面對接二連三的喜訊,花生笑得合不攏嘴。
    
      第五天午時,剛率領倭國公主及十二金釵眾女返家的花美人得知喜訊,立刻表
    示要好好慶祝一番。
    
      老太君立刻點頭同意。
    
      正想吩咐總管去訂酒席之際,侍女又來報:夏荷也是臨盆在即。於是眾人又興
    沖沖趕了過去。
    
      不久,夏荷便順利產下雙胞胎女嬰,可謂一炮雙響,一舉驚人。
    
      花美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這兩個女娃不甘人後,迫不及待出來想食人間煙
    火,只可惜眼前這一頓喜宴,她們是眼睛看得嘴巴吃不到。」
    
      老太君嗔怪道:「自己的孫女你也亂開玩笑,也不知是誰嘴饞,大老遠的趕回
    來,就為了吃這一頓。」
    
      花美人嚇得不敢多言。
    
      相對於眾女的欣慰滿足,孔雀郡主卻滿心氣苦,先前還跟花生鬥嘴,表示自己
    寧願生女以免生子像花生一樣油條,不料事與願違,偏僻讓她生下男丁,讓她欲哭
    無淚。
    
      然而花生不計前嫌,每天大半時間都抱著兒子逗笑,對她也是體貼入微的照顧
    有加,終於讓她心滿意足的破涕為笑。
    
      當晚席開三千桌,仍不足以應付蜂擁而至的賀客,最後又追加了八百餘桌,才
    算勉強穩住場面。
    
      老太君平日滴酒不沾,今天卻喝了個酩酊大醉,因為她太高興了。花生也籍著
    送老太君回房休息的機會開溜,因為小書房裡有幾個知心好友正等著他同飲作樂。
    
      顯然他們也等得不耐煩,所以花生剛一進門,立刻換來花英雄的謔笑道:「哎
    唷,尚書大人終於大駕光臨了,還以為大人沉醉於閨房之樂,一時分身乏術不克前
    來,想不到這麼快就能脫身,兵部尚書果然用『兵』如神。」
    
      「黃兄取笑了!聽說黃兄添丁之後,不但一改過去花樓買醉的惡習,而且與妻
    感情日增,恩愛更勝新婚,不知什麼時候再一『炮』而紅,讓我們大夥兒再吃紅雞
    蛋!」
    
      黃英雄尷尬一笑道:「快了快了,我已正在努力當中,企盼能像花兄一樣百發
    百中,連生他十幾個兒子才甘心。」
    
      花生哈哈一笑道:「那你可要再多努力才行。」
    
      「當然!」
    
      花生眼光一轉,正好瞥見一臉醉醺醺的陳世琪默立一旁。
    
      「啊!陳兄喝醉了,要不要先至客房休息?」
    
      陳世琪醉眼迷濛的看著花生道:「多謝大人關心,下官……沒醉……還可以再
    喝……三大罈……沒問題。」
    
      花生開心道:「太好了,今天我們就來個不醉不歸。」
    
      黃英雄一旁使個眼色道:「都怪花兄來得太慢,酒早就被我們喝完了,我看還
    是改天再喝吧!」
    
      花生一怔。
    
      陳世琪歪歪倒倒的一抱酒壺道:「誰說我……醉了,我……喝給你們看……」
    話還沒講完,人已倒臥桌上。
    
      花生疑惑問道:「陳兄是怎麼了?」
    
      黃英雄苦笑道:「他們夫妻最近常吵架,所以心情不好,花兄別見怪。」
    
      花生聽了頓時瞭然於胸,知道陳世琪為了得到更高的權勢,而捨棄了青梅竹馬
    的未婚妻顏如玉,改娶當時的兵部尚書之女。
    
      哪知道造化弄人,花生趁虛娶了顏如玉,從此官運亨通,不但取代老岳丈的兵
    部龍頭寶座,還成了陳世琪的直屬上司,令他久久無法釋懷,只好終日買醉逃避現
    實,以免觸景傷情愁上加愁。
    
      不久,陳世琪的隨從便將他送走。
    
      花生只好陪黃英雄等人繼續暢飲,沒多久眾人爛醉如泥,全醉倒了。
    
      花生雖然內功深厚,但一整天下來著實喝了不少,濃醇的酒氣直衝天庭,令他
    飄飄然呈現半醉狀態。
    
      「大人還記得小的吧?」
    
      花生一見正在扶持黃英雄的隨從對他講話,仔細一看之下,不禁開心道:「你
    不是大板牙嗎?真是好久不見了,你近來可好?」
    
      大板牙陪笑道:「多謝大人關心,小的還是老樣子,倒是大人滿面紅光喜氣洋
    洋,難怪官運步步高陞,和過去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花生輕拍他的肩膀道:「你還是這麼會說話,難怪黃兄對你倚重如此之深。」
    
      「哪裡!小的只是個聽命行事的小隨從而已,哪能讓公子倚重之處?」
    
      大板牙忽然低聲道:「大人等一下是否有空?」
    
      花生一怔道:「看你神秘兮兮的,有話你儘管直說,憑你我的交情,無論你有
    任何困難,我絕對幫忙到底。」
    
      大板牙感動的道:「多謝大人抬愛,小的並沒有任何困難,只想請大人到育英
    客棧的天字房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是誰?」
    
      大板牙曖昧一笑道:「大人去了不就明白。」
    
      話一講完,立刻扶起黃英雄轉身而去,顯然怕他繼續追問。
    
      花生見狀大奇忖道:「看大板牙吞吞吐吐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又為什麼要約
    我在客棧見面?算了,我就去看看又有什麼關係,難道還怕他吃了我?」
    
      為避免他人糾纏,花生特意由後花園的小門出去。
    
      不久便到了育英客棧。
    
      花生敲了幾下房門,卻久久無人應門,他便自動推門而入,又問了幾聲,也一
    樣無人應聲。
    
      等他進了寢室才發現榻上似乎躺了個人。
    
      花生不禁有點生氣道:「兄台約在下前來,卻又一不應門二不作聲,不知是什
    麼意思?」
    
      忽見衾被一掀,現出一名美艷少婦似嗔似笑的道:「妾身明明是嬌滴滴的女兒
    身,你卻以兄台相稱,莫非你是真的醉了?」
    
      一見是黃英雄的元配夫人梅絳雪,可把花生嚇了一大跳,他就算酒醉也早嚇醒
    了,一個轉身就想退出寢室。
    
      「你敢走?我就把你幹的好事講出去。」
    
      花生心中一跳,連忙停住偏頭問道:「我……我有什麼事好講的?」
    
      梅絳雪幽怨道:「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大板牙都已經招出你假扮相公身份教
    訓程震東,卻又趁機欺侮了我,難道你想否認?」
    
      花生聽了連忙解釋:「當時我以為你是侍寢的丫頭,所以……」
    
      梅絳雪搖手制止道:「你別急著解釋,這件事我並不怪你,我雖在不知情的情
    況下,將你誤認為相公而獻身於你,卻得到從未有過的徹骨快感,所以我並不後悔
    。」
    
      花生這才放心,略微尷尬的道:「只怪我當時年少血氣方剛,你半夜摸上我的
    床對我百般挑逗,我才會……」
    
      梅絳雪俏臉一紅,嬌羞的道:「再讓我體會那次的滋味好嗎?」
    
      面對佳人嬌羞的模樣,花生雖然有些心動,卻搖頭道:「這怎麼可以?一錯不
    能再錯。你畢竟是黃兄的夫人,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我們絕對不能再對不起黃兄
    了。」
    
      梅絳雪歎道:「如果我們不這樣做,才真的對不起相公。」
    
      花生一怔道:「此話怎講?」
    
      「我們夫妻成親多年久久不孕,我曾私下問過御醫,他說病因可能是相公年少
    輕狂,以致縱慾過度,使得精血耗竭不易成孕。」
    
      花生心中一動道:「那麼你上次懷孕是……」
    
      梅絳雪滿臉紅霞道:「全拜那一夜我們春風一度之後,幸運藍田種玉所留下的
    龍種。」
    
      花生不禁目瞪口呆。
    
      「相公原本對孩子寵愛有加,不過最近卻有些改變。」
    
      花生暗驚,道:「黃兄發現了?」
    
      梅絳雪搖頭道:「他還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只是外頭的妾室久無懷孕跡象,
    讓他起了疑心,加上可能有些郎中告訴他精血稀少的事實,最近他都留在家中過夜
    ,而且都找我共度春宵,顯然想證明心中的疑慮。」
    
      花生有點慌了道:「那怎麼辦?」
    
      梅絳雪瞄了他一眼道:「他想要兒子,你再給他一個不就好了。」
    
      「你是說……」
    
      梅絳雪點頭道:「這麼做雖然對不起他,卻是善意的欺騙,否則事實一揭開,
    對我們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花生想想也沒別的好辦法,便坐在她身邊輕摟香肩歎道:「多虧你細心,否則
    後果不堪設想。」
    
      梅絳雪依偎他的懷裡,羞澀的看著他道:「我知道你妻妾成群,個個都是貌美
    如花的佳麗,我與你的關係,今生注定是有緣無分。等過今夜之後,我也不敢要你
    負什麼責任,誰叫我們結緣之前,我已是黃家媳婦,只能怪我們相識恨晚,造化太
    作弄人。」
    
      「有緣無分?」
    
      花生腦海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外公鐵齒道人提過,他另有一妾兩子與他無緣
    ,莫非是應在梅絳雪身上?
    
      想到這裡,花生便不再推辭,更何況懷中玉人吹氣如蘭的嬌態,更讓他意亂情
    迷。
    
      只見梅絳雪含羞帶怯的忍受著他的輕薄,一直到她被吻得嬌喘噓噓,才顫聲道
    :「來吧!快點好好的愛我……」
    
      於是,一場巫山雲雨就此展開,久久方才平息。
    
      花生又愛撫了她一陣,才入浴間沐浴。
    
      等他整裝完畢,卻見梅絳雪仍然玉體橫陳的昏睡榻上。只見她面帶桃花,眼角
    含春的模樣,顯然還未從蝕骨銷魂的情慾中清醒過來。
    
      花生輕捏她的人中,梅絳雪立刻醒了過來。
    
      花生溫柔道:「時候不早了,你該準備回去了。」
    
      梅絳雪懶洋洋的撐起身子,立刻望向下體,她臉色一變,連忙取過褻褲塞住下
    體。
    
      花生吻了她一下道:「走吧!出來太久恐怕會引人懷疑。」
    
      梅絳雪溫柔一笑道:「你先走吧!我再休息一下。」
    
      花生見她疲憊的模樣,便叮嚀她一陣才轉身離去。
    
      爾後接連五天,兩人每天都懷著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偷偷摸摸的相約在育英
    客棧幽會。
    
      郎有情妹有意,乾柴烈火一拍即合。
    
      第六天,兩人終在天翻地覆的雲雨中落幕。
    
      梅絳雪嬌喘噓噓道:「生哥!謝謝你這六天來的辛勞,一旦有幸藍田種玉的話
    ,妹將永遠終身感激。」
    
      花生搖手道:「你千萬別如此,只希望你以後好好相夫教子,將我們的孩子培
    育成國家棟樑,以便光耀黃家門楣,否則我們就太對不起黃家了。」
    
      梅絳雪點頭道:「妹一定會謹言慎行。」
    
      「今日一別,相逢之日遙遙無期,以後你有任何困難,可透過大板牙傳訊給我
    ,我一定盡全力幫你解決。」
    
      「好的。」
    
      花生整裝欲去。
    
      梅絳雪悲泣道:「生哥請保重身體。」
    
      花生不敢看她僅點頭回應,以免兒女情長難分難捨。
    
      一個月後,大板牙傳來佳音,梅絳雪再次珠胎暗結,黃家歡聲如雷,大肆慶祝
    了一番。
    
      黃英雄除去心結,認定是郎中胡說八道,從此不再拈花惹草,安份在家陪著妻
    兒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    ※    ※    ※
    
      時光飛逝,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
    
      天波府可謂喜氣洋洋。
    
      托花生的巧妙安排,林國棟一箭雙鵰江南美女周宛儀和陳尚書的千金陳美鳳共
    侍一夫,跌破眾人眼鏡,打破天波府只嫁女難娶媳的迷思。
    
      無獨有偶的,三小姐林夢華也同一天出閣,嫁入忠勇侯府成為小侯爺程震東的
    新娘子。
    
      兩府的喜宴開了近千桌,讓京中的酒店賺翻了天,連睡覺都會笑不合嘴。
    
      在一片歡樂聲中,任誰也料想不到警戒森嚴的皇宮竟會遭到刺客的入侵,而且
    挾持了東宮太子殿下為人質。
    
      花生剛喝完林國棟夫婦三人的謝媒酒,還來不及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就接獲錦
    衣衛從來消息,吃驚之下,立刻趕赴皇宮救援。
    
      當他面聖時,皇上正在大發雷霆痛斥失職人員,下令收押巡邏的警衛官兵。
    
      「皇上請息怒,兒臣以為目前應該設法救出殿下,免得夜長夢多。」
    
      皇上搖頭歎息道:「這些飯桶真把朕給氣瘋了,從事發至今,不但無法將刺客
    一網打盡,甚至連對方的身份也一無所知,簡直豈有此理。」
    
      「啟稟皇上,蕭統領已經向兒臣報告經過,並分析歹徒人數眾多,敢以東宮殿
    下為下手目標,除非宮中另有內應,否則難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直入中樞,尚請皇上
    明查。」
    
      「哦?蕭邦如此說法?你的看法又如何?」
    
      「兒臣也是如此推測。」
    
      皇上沉思一會兒道:「你是想說……標兒之所以遇險,全是因為繼位的大統而
    起?」
    
      「是的。」
    
      皇上臉色一沉,良久不語。
    
      蕭統領在一旁聽得心中叫糟,暗怪花生不懂為官之道,話講得太過坦白,恐怕
    要觸怒龍顏,連自己也要跟著遭殃。
    
      皇上吁口長氣,淡淡的笑道:「看來朕是真的老了,遇事優柔寡斷,甚至逃避
    問題,毫無朕年輕時冷酷絕情的霸氣,難怪接二連三發生大逆犯上的事件,原來是
    欺朕年老昏庸。」
    
      花生一怔道:「皇上……」
    
      皇上冷笑道:「朕顧及結義情誼,才造成徐達等開國元老的蠻橫跋扈,逼朕不
    得不罷黠他們,以致落得兔死狗烹之譏。不想事隔多年,朕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看來是沒辦法了。」
    
      花生訝然道:「皇上莫非對刺客的來歷已經心中有數?」
    
      皇上輕歎道:「有野心與標兒爭位的諸王不多,朕還沒老到糊塗的地步,又怎
    會不知呢?」
    
      花生臉上一紅,尷尬一笑道:「既是如此,兒臣建議皇上御駕親征以收嚇敵之
    效。」
    
      蕭統領嚇得臉色發白,忙道:「這太危險了,皇上千萬……」
    
      皇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卻沒理他道:「你還不去佈置下手,萬一讓刺客逃脫
    ,小心項上人頭不保。」
    
      蕭統領沒想到拍錯馬屁,反而惹得皇上不快,不禁羞紅著臉領命而去。
    
      當他重新部署好錦衣衛的精英時,卻只見到護衛保護著皇上前來,獨不見花生
    的蹤跡。久厲宦海沉浮的他,當然不敢表示什麼。
    
      (這裡上下文銜接不上,應是遺漏了一段。兩份原書圖檔一樣如此)
    
      「問刺客的來歷和目的?」
    
      「臣遵旨。」
    
      蕭統領起身沉喝道:「裡面的歹徒聽著。本官乃錦衣衛統領蕭邦是也!你們擅
    闖皇城禁地已犯誅連九族的大罪,如果你們立刻棄械投降,本官保證網開一面放你
    們一條生路。希望你們祥加考慮,及早回頭。」
    
      在殿門戒備的四名黑衣人聽了,立見一名瘦高黑衣人進殿而去,並向殿中央在
    摟著中年美婦的大漢道:「啟稟陳大爺,蕭狗官已到,不知陳大爺要不要和他對話
    ?」
    
      陳大爺仍緊抱著美婦的胴體挺動,邊喘息邊不屑道:「叫他滾開,憑他還不夠
    份量和本大爺對話。」
    
      黑衣人嚥了口水,兩眼圓睜直盯著橫陳玉體,心不在焉的吞吞吐吐:「可是…
    …」
    
      陳大爺橫了他一眼,不悅道:「可是什麼?」
    
      黑衣人一驚,如夢初醒道:「除他之外,還有一位氣派不凡的大官同行,不知
    是不是皇帝來了。」
    
      陳大爺心頭一震,再也無心窩在溫柔鄉中,連忙起身著衣道:「帶路。」
    
      黑衣人又貪婪的盯了滿身穢跡的胴體一眼,才轉身帶路。
    
      蕭統領見狀,連忙喝道:「來者何人?」
    
      陳大爺未做理會,卻臉色陰沉的盯著皇上不語。
    
      皇上臉色大變直逼視著他。
    
      陳大爺忽然喝道:「來者可是朱元璋?」
    
      蕭統領叱道:「大膽!」
    
      皇上沉聲道:「你可是姓陳?」
    
      陳大爺突然仰天大笑道:「不錯!你家大爺正是陳坤山,既知你家大爺身份,
    大膽逃奴還不快來拜見主人。」
    
      「大膽!」
    
      皇上搖手制止蕭統領的叫囂,冷笑道:「原來是你這個漏網之魚,果真是天堂
    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如果朕沒料錯的話,你該是陳友諒之後吧?」
    
      陳坤山哈哈大笑道:「不錯!先祖陳公當年見你孤苦無依,特意讓你在我家牧
    牛維生,待你不薄,想不到你竟恩將仇報陰謀篡位,簡直無恥至極。」
    
      皇上臉色一變,強忍怒火道:「你想怎樣?」
    
      「本大爺今日前來並不想報仇,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只要你答應本大爺的
    條件,你我雙方的仇恨就此一筆勾銷。」
    
      「你說說看?」
    
      「只要你賜我免死金牌,並贈金三千萬兩,從此你我兩不相欠,一笑抿恩仇。」
    
      皇上臉色連變,冷哼道:「如此一來,你豈不是變成了太上皇,江湖上的土皇
    帝?任誰對你也無可奈何?」
    
      陳坤山得意一笑道:「不錯!當今天下有誰不知你朱元璋為人反覆無常,笑裡
    藏刀。」
    
      皇上怒瞪著他不語。
    
      陳坤山見狀,更是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得志模樣道:「怎麼?難道太子殿下的
    命,竟不值三千萬兩黃金的身價,還是你朱家皇朝付不起這點贖款?」
    
      皇上忽然哈哈大笑道:「都不是,朕只是覺得你的要求,竟是如此小兒科而感
    到意外罷了。」
    
      陳坤山果怔住了:「你說什麼?」
    
      皇上臉色一沉,冷笑道:「朕決定答應你。」
    
      陳坤山警覺有變,又見皇上周圍的護衛一副嘲弄的表情,更讓他大感不安。
    
      連忙小心的回應道:「你貴為皇上之尊,應該知道君無戲言吧?」
    
      「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朕仍然會履行承諾,讓免死金牌及三千萬兩黃金和你
    一起陪葬。」
    
      話講得明白,除非是白癡,任誰都能意會到哪裡出了差錯。
    
      「將人質帶過來!」
    
      陳坤山臉色大變,轉頭喝道:「大山!你們都出來。」
    
      「他們都死了。」
    
      花生鐵青著臉,怒目相視道:「將剩下你們三個餘孽在苟延殘喘而已。」
    
      陳坤山三人剛想脫身,卻見埋伏的弓箭手現身,將他們包圍得水洩不通。
    
      皇上問道:「花卿,標兒安否?」
    
      花生搖頭歎道:「殿下已經……」
    
      「不錯!你那寶貝兒子早就被我殺死了。」
    
      陳坤山狂笑道:「本大爺也要叫你嘗嘗喪親之痛的滋味,以報你殺害先祖的罪
    過。」
    
      皇上怒極而笑道:「很好!你殺太子,朕滅你族。」
    
      陳坤山怒罵一聲,立即飛撲向皇上。
    
      花生早有防備,立刻劍如閃電逼退陳坤山。
    
      陳坤山連連強攻,不但無法挺進分毫,反而被花生的玄陰璞玉功趁隙侵入,森
    寒的極陰之氣,使他身法漸漸退縮,節節敗退。
    
      另兩人慘叫倒地,立刻被押走。
    
      陳坤山見狀,心知有花生在此,想找皇上尋仇已經沒希望,悲叫一聲道:「花
    小子!你敢多管閒事,本大爺就拉你一起陪葬。」
    
      忽見他振臂一拍前胸……
    
      一陣火花噴射之後,接著引發驚天動地的一陣大爆炸。
    
      過了好一會兒才煙消雲散。
    
      皇上驚魂甫定的呼道:「花卿你沒事吧?」
    
      「多謝皇上關心,微臣平安無事。」
    
      皇上一見他立刻激動得拉著他的手道:「還好你平安無事,否則朕不但對不起
    若蘭,更無法對自己的良心交代。」
    
      花生怔道:「皇上這話……」
    
      皇上輕歎道:「滿朝文武百官與太子王孫加起來不下千人,真正關心朕的人卻
    寥寥無幾,有才能的更是鳳毛麟角。」
    
      花生欲言又止。
    
      皇上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朝中百官雖然人才濟濟,大部
    分都能盡忠職守,只是人性自私,一旦面臨生死關頭,能像花卿一樣捨身為朕的人
    ,可就少得可憐了。」
    
      蕭統領忽然「撲通!」一聲跪地,惶恐道:「微臣護駕不利有虧職守,請皇上
    賜罪。」
    
      皇上滿臉寒霜道:「你明白朕剛才的話,所指何事?」
    
      蕭統領臉色連變,遲疑一陣才汗顏道:「剛才爆炸之際,微臣因心生恐懼,竟
    貪生怕死的躲開了,論罪當誅。」
    
      花生忙道:「剛才事出突然,場面混亂,以致大人措手不及驚動聖駕,請皇上
    念其平日苦勞,免其死罪。」
    
      皇上臉色一緩道:「好吧!看在花卿的面子上,朕不追究你臨陣退縮之罪,只
    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便辭官返鄉去吧!」
    
      蕭統領連忙叩謝而退。
    
      花生命侍衛留下善後,再單獨陪皇上入內殿。
    
      皇上一見並躺在榻上的殿下夫婦,不禁老淚縱橫的撫著屍體泣道:「標兒……」
    
      「皇上請節哀。」
    
      皇上拭淚起身,忽見女屍衣衫不整,臉色大變道:「太子妃生前可有受辱?」
    
      花生略一遲疑,才道:「啟稟皇上,太子妃確是受辱自裁的。」
    
      皇上恨道:「該死的畜牲。」
    
      連忙親手整理,又道:「此事可有其他目擊者?」
    
      「除兩名活擒的欽犯外,僅微臣一人知道。」
    
      皇上臉色一緩道:「傳朕旨意,立刻將他們處死。」
    
      「遵旨。」
    
      花生出殿不久,立刻傳來兩聲慘叫。
    
      不久太子殿下遇難的鐘聲響起,聲聲沉悶悲哀,令人聞之鼻酸。
    
      等花生返回天波府,鐵扇公主第一個急著追問,得知噩耗立刻趕回宮中。
    
      眾人不禁悲歎世事多變,禍福難料。
    
      「咦!棟兒大喜之日,大家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霉相,豈不是觸人霉頭?」
    
      花生回頭一看,不禁大喜叫道:「爹回來了。」
    
      花美人呵呵笑道:「是呀!還有你的七個老婆也給你帶來了。」
    
      老太君見他身後的七名少女,個個長得如花似玉,不禁老懷大慰笑道:「這些
    孩子可是南宮家的姑娘?」
    
      「是的,娘!她們正是南宮玉珊、南宮……」
    
      花美人忙將南宮玉珊等七女介紹給家人。
    
      林翠花欣喜道:「這孩子是……」
    
      說著將南宮玉珊懷中的嬰兒抱了過來。
    
      花美人笑道:「如果不是這娃兒急著出來,我們也不會遲至今天才回來。」
    
      老太君關心道:「她們長途跋涉而來,一定十分勞累,生兒還不快帶她們進去
    休息。」
    
      花生欣然帶她們入內安頓。
    
      三天之後,皇上便派人將花生召進宮。
    
      只見除了皇上之外,還有鐵扇公主也在場。
    
      「生哥!太子殿下意外亡故,朝中大臣上奏早立儲君,皇上想請你提供意見。」
    
      花生問道:「由誰繼承大統,皇上難道沒有心中人選?」
    
      皇上歎道:「朕是有理想人選,只是政治講究實力,朕所中意的人,未必能夠
    讓諸王心服。」
    
      「不知皇上決定由誰繼承?」
    
      「就是允孜。」
    
      花生又是一怔。
    
      鐵扇公主擔心道:「允孜雖然年幼,而且實力不足,但是允孜是個學識淵博,
    見識過人的有為青年,如今天下才安定下來,外藩又不穩定,正需允孜這種仁君進
    一步安內攘外。只是諸王恐怕難以心服。」
    
      皇上點頭道:「不錯!標兒才遇難不久,那些孩子已經蠢蠢欲動,不斷籠絡大
    臣代其美言。朕實在不勝其擾,所以才想聽聽你的看法如何?」
    
      花生不禁大感為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鐵扇公主見狀,語帶懇求道:「無論如何請生哥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自古宮庭內鬥,兄弟闔牆的事,花生怎會不瞭解呢?
    
      所以,儘管他仕途亨通,官位步步高陞,他都盡可能避免偏袒,保持行事中立
    的原則。
    
      諸王剛開始還極力籠絡他,後來見身為岳父的周王也沒有得到太大的好處,才
    漸漸知難而退。
    
      雖然如此,也讓花生難過了好一陣子,真想辭官隱退以求耳根清靜,何況當初
    他是為了復仇的目的才入仕的,如今仇已報了,是該退隱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花生心中一動,不覺興奮的道:「有了。」
    
      皇上大喜道:「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自古以來,外患不斷的病因,主要是歷代朝廷不注重分權負責的結果,權力
    太過集中朝廷,一旦外族入侵,便輕而易舉的長驅直入,一發不可收拾,不日便攻
    抵京城。」
    
      「如果權力下放地方,再由諸王掌握兵符治理的話,一方面可以免除胡氏的叛
    變重演,另一方面權力均分的結果,諸王互相節制,便不敢心存異志,也不必擔心
    諸王不服的問題了。」
    
      皇上聽得怦然心動道:「果然是個好辦法,只是日久之後,隨著諸王能力的優
    劣,實力難免消長,必然打破均勢的局面,又該如何是好?」
    
      「這是難免的現象,所以皇上只能夠下放一半的兵權,另一半必須由皇上掌控
    。此外,皇上必須廣派耳目於天下,負責收集諸王的動態情報,以備皇上參考防險
    之用。」
    
      皇上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兩全其美的妙策,如此一來,便可以安枕無憂了。
    」忽見鐵扇公主一臉冷漠,不禁愕怔道:「若蘭!你怎麼一臉不悅的表情?難道這
    個計策有何不妥?」
    
      鐵扇公主淡淡的道:「這個計策再好不過,連我都激賞不已。」
    
      「那你……」
    
      「我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生哥接下來要說的話。」
    
      皇上轉望一臉尷尬的花生,疑惑道:「花卿尚有要補充的嗎?」
    
      「是的,以前的錦衣衛雖有密探組織,卻不夠周密嚴謹,否則胡氏勾結湖匪叛
    亂,事前早該有所防備才對。所以微臣認為另組密探組織,應以江湖高手為主,官
    方為輔,才能深入民間各地,諸王的任何異動絕難逃耳目的監控。」
    
      皇上皺眉道:「以江湖人士為主,官方為輔的話,朝中大臣雖人材濟濟,卻無
    人能夠駕馭這批江湖人物。」
    
      鐵扇公主哼聲道:「這個人選自然是指『花大人』自己,絕不做第二人想。」
    
      皇上訝然道:「花卿要主持其事?」
    
      花生輕咳一聲道:「是的,微臣出身江湖,正是最佳人選。」
    
      鐵扇公主瞪了他一眼,表情不以為然。
    
      皇上立刻搖頭道:「愛卿初掌兵部不久,哪有閒暇處理這繁瑣之事?」
    
      「有道是物必自腐而蟲生,所以治國之道當以先安內而後攘外,微臣以為社稷
    安定重於一切,國家只要國富民強,外藩也不敢來犯,如此一來,邊垂關卡便不必
    駐守重兵,既節省國庫支出,又可宏揚國威,實為治國安邦的長遠之計。」
    
      皇上聽得眉飛色舞道:「有道理,此計確是治本之道,但卻不是短期間內所能
    達成的理想目標,應佈兵部為輔的治標之道才行。」
    
      「是的,這段期間微臣已進行兵部內外的精兵計劃,忠勇侯精通兵法,治兵有
    道,接任微臣之位不成問題。」
    
      「你是指忠勇侯程卿嗎?」
    
      「是的。」
    
      「他雖是個人材,可是朕卻捨不得讓愛卿離去。」
    
      花生又恭敬的叩頭道:「微臣並非辭官隱退,相反的是在執行皇上托付的任務
    ,攸關本朝榮辱的生存大計。」
    
      皇上沉思不語。
    
      花生又道:「微臣保證以後皇上有事召見,無論微臣身在何處,一定會回京面
    聖。」
    
      皇上心中稍微安心,點頭道:「好吧!只要你安排妥當,便可辭官執行秘密任
    務。」
    
      接著取出懷中玉珮交給他道:「這是朕隨身攜帶的九龍玉珮,一旦有需要可調
    動各地兵馬支援,你就留下備用吧!」
    
      花生叩謝收下玉珮。
    
      三人又詳談了細節。一直到傍晚用完膳之後,花生夫婦才告別皇上回府。
    
      鐵齒道人得悉消息後,第一個點頭道:「爺爺還以為你的官愈做愈大,已經當
    上癮了,否則怎會悶不吭聲的,一點也沒有要回江南的意思。」
    
      花生揚眉道:「怎麼可能?如果我戀棧官位的話,就不會重建花家堡了。」
    
      花美人點頭道:「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重建花家堡共耗資二十萬兩,規模更
    勝於皇宮御花園,可算是人間少有的輝煌建築,閒置不用實非花家子孫所應為。」
    
      林翠英遲疑不捨道:「你……你也要下江南嗎?」
    
      花美人頓感心中一暖,興奮道:「傻瓜!你捨得,我才捨不得離開你呢?我美
    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今生今世我是跟定你了。」
    
      林翠英聽得面紅耳赤直嚷:「老不羞。」
    
      花美人哈哈大笑起來。
    
      老太君忽道:「翠英!你還是跟著美人下江南吧!」
    
      眾人聽了呆立在當場。
    
      林翠英大感意外道:「娘!您怎麼……」
    
      老太君微笑道:「棟兒這一趟江南回來,不論是待人處世,應對進退都成熟不
    少。所以娘決定將府宗傳於棟兒,以改善外人對天波府是女兒國的錯誤觀念。」
    
      稍頓又道:「再說這十幾年來,你們母子倆從未團聚過,正該利用此等良機補
    償生兒所失去的天倫之樂。」
    
      望著撲入懷中的花生,林翠英不禁淚水盈眶道:「娘!謝謝您……」
    
      鐵齒道人忽叫道:「我也要去。」
    
      老太君橫了他一眼道:「你不准去。」
    
      鐵齒道人委屈道:「為什麼我不可以?」
    
      老太君哼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哪需要什麼理由?」
    
      鐵齒道人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轉身出去。
    
               ※    ※    ※    ※
    
      三天後,十四輛馬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京城。
    
      看著車隊順利的出了京城,花生忍不住鬆了口氣道:「太好了,終於脫離苦海
    了。」
    
      胡玉兒與何淑珍聽了都忍不住竊笑起來。
    
      鐵扇公主不滿的道:「兵部尚書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別人想求
    都求不到,你卻白白的拱手讓人。簡直像個白癡一樣,讓人看笑話,還說什麼脫離
    苦海的話,依我看倒像下了地獄才差不多。」
    
      這幾天下來,花生已經不下數十次聽她抱怨,他也費盡了口舌解釋,仍無法讓
    她釋懷,只好苦笑無言以對。
    
      胡玉兒忙道:「蘭妹何必跟他這種人生氣,萬一氣壞身子多不划算?不如打起
    精神結合姊妹的力量,大家一起盯緊他,免得他又風流成性,到處拈花惹草,又帶
    一大堆江南佳麗進門。」
    
      包括鐵扇公主在內,都是愛慕花生英雄了得,才會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獻身。
    
      如今得償所願成了花夫人,但內心對胡玉兒卻同感內疚。所以不論出身貴賤、
    年齡大小,她們都有默契的共尊胡玉兒為大姊。
    
      其中以個性刁蠻的孔雀郡主最反對,但是,一方面人單勢孤,另一方面身份比
    她更高貴的鐵扇公主也無異議遵守,她也只好接受現實成為娘子軍的一員。
    
      所以,胡玉兒這番話立刻得到鐵扇公主的認同。
    
      「玉姊既然這麼說,我便不再追究辭官的事。反正你奉旨組織民間幫派,負責
    偵察諸王的異動,我身兼錦衣衛副統領之職,負責監控你的一舉一動。」
    
      花生一怔道:「你監視我做什麼?」
    
      鐵扇公主得意笑道:「當然是監視你有沒有做偷香竊玉的風流勾當。」
    
      花生罵道:「胡鬧,皇上是叫你當我的民間組織力有未逮之時,再由錦衣衛介
    入輔助,你這麼做豈不是私事公辦?」
    
      鐵扇公主輕哼道:「我如果不能掌握你的一舉一動,怎能在你受到諸王威脅時
    協助呢?所以我這麼做也是公務之一,玉姊你說對不對?」
    
      胡玉兒呵呵笑道:「是呀!蘭妹說得一點也錯。」
    
      花生連叫胡鬧不已。
    
      鐵扇公主更是得意道:「你那腦袋瓜裡的盤算別以為我不知道,在京城時,如
    果不是我盯得緊,那些王公大臣的千金小姐早就對你投懷送抱了。」
    
      胡玉兒驚道:「蘭妹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其中以戶部呂侍郎最為無恥,藉著祝賀生哥榮升兵部尚書,竟在祝賀
    宴上要自己的女兒斟酒接待。如果不是我得到消息派人警告呂侍郎的話,恐怕他還
    會進一步把女兒送上生哥的床呢!」
    
      胡玉兒聽得又驚又怒道:「當真有如此無恥之人?」
    
      「怎麼沒有?像他這種賣女求榮的人,滿朝文武百官少說也有一半,不信你問
    生哥。」
    
      只覺胡玉兒眾女投視過來的目光,有如利劍一般讓花生渾身不自在。
    
      他不禁尷尬一笑道:「沒有的事,你們太多心了。」
    
      鐵扇公主氣道:「你還不承認?呂玉貞素有才女之名,你在酒醉情迷之下,還
    曾對她說相逢恨晚的話,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花生驚道:「這事你也知道?」
    
      鐵扇公主氣苦道:「玉姊!你看他都招認了吧!」
    
      胡玉兒也氣得罵道:「你這風流花生太不像話了,家裡已經妻妾成群,你還不
    滿足?到底還要多少個你才滿意?」
    
      花生一時口快說溜了嘴,心中大感懊惱,見愛妻大發雷霆,不禁大急道:「我
    當時只是積於愛才之心才說的,絕無愛慕之意,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話說完,只見眾女皆轉頭他顧對他不理不睬,讓他大感頭痛。
    
      花生再也坐不下去,連忙托詞遁走,轉到南宮玉珊的馬車上,總算得到一陣溫
    柔侍奉。
    
      這一路上,眾人吵吵鬧鬧的,熱鬧極了。
    
      當楊州城居民得知花生甫自兵部尚書退休,而且是花家堡的主人時,都對這幾
    位曾經公開徵婚的人感到好奇不已。
    
      尤其是揚州知府一大早就到城門迎接,自然格外引人側目,因為花生還是駙馬
    的身份,他自然要小心的以禮相待,免得影響他的仕途。
    
      所以,當他們的車隊一到揚州,便受到空前熱情的歡迎,讓馬車差點無法進城。
    
      花生不得已只好出面向大家答謝,並表示自己是辭官歸田的平民,地位與大家
    相等,並請大家對他不必太過特殊待遇。
    
      一些知道內情的人知道後,對花生的為人更是欽佩,知道他不喜張揚,便幫忙
    支開圍觀的群眾。揚州知府也知道自己拍錯了馬屁,連忙向花生及鐵扇公主致歉,
    便挾著尾巴溜了。
    
      誤了一上午,花生終於順利的返回花家堡。
    
      「我的媽呀!真把我累死了。」
    
      孔雀郡主見花生叫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這點小場面就把你給嚇住了,
    你可真有出息!」
    
      花生揚眉道:「笑話!這種小場面怎能和京城的排場相比?我就是不想過那種
    浮華的日子,才會回來揚州想圖個清靜,除此之外,還有個最大的目的。」
    
      孔雀郡主又忍不住挖苦道:「什麼目的?是不是想一網打盡江南的美女才稱心
    ?」
    
      花生沒理她,仍興奮道:「我之所以辭官歸田的最大用意,便是想彌補這些年
    來,因公事忙得無法常伴你們左右的遺憾,正好趁著巡視諸王動靜之便,咱們全家
    出動四處遊山玩水一番,你們意下如何?」
    
      眾女聽他這麼說,齊聲叫好。
    
      孔雀郡主雖不滿意花生漠視她的態度,卻被他的話打動,便不計前嫌的參與眾
    女的討論。
    
      一家人難得和樂融融的計劃著出遊的細節。
    
      花美人趁著眾女不注意的時候,便拉著花生到大廳外面:「土豆!你外公鐵齒
    道人的神機妙算是出名的准,他算山你命中還有一女與有緣無分,不知准還是不准
    ?」
    
      花生眼中一亮,用力點頭道:「准。」
    
      花美人也驚奇道:「真的?可知道她是誰?」
    
      花生左右瞄了一眼,神秘的道:「她是……」
    
      花美人興奮道:「快說給我聽,她是誰?我認不認識?」
    
      「她是……我不能說。」
    
      花美人愕然道:「為什麼?」
    
      花生挑眉道:「外公說天機不可洩漏。」
    
      花美人急得抓頭叫道:「別管什麼天機那一套了,如果不能洩漏,你外公又幹
    嘛說出來?分明是在吊人胃口。」
    
      「可是她與我有緣無分,我如果說出來豈不壞了她的名節。」
    
      花美人板著臉道:「老子又不是外人,難道怕我說出去不成?」
    
      「唔,說得也是。」
    
      「那你還不快說。」
    
      「她就是黃侍郎的媳婦。」
    
      「咦!是她。」
    
      「不錯!」
    
      花美人若有所悟道:「照這樣看來黃公子不孕的傳聞是真?」
    
      「這些傳聞真是害人不淺,連我都每天提心吊膽的擔心著,萬一有一天他發現
    真相,後果不知會如何?」
    
      「安啦!現在我們遠在揚州,只要我們不說就沒事。」
    
      「但願如此。」
    
      「說也奇怪,這黃夫人又是怎樣與你結下此緣?」
    
      花生歎道:「當初我們出於義憤助他對抗程兄,我化裝成黃英雄的樣子,結果
    有天深夜黃夫人誤以為我是她的相公,而我則以為她是侍寢的丫環呢,才會酒後亂
    性鑄成大錯。」
    
      「你別自責太深,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不是凡人所能左右的。」
    
      「幸好他們夫妻倆現在過得幸福美滿,這樣就值得安慰了。」
    
      「太好了!多年懸案終於解開,咱們花家也後繼有人,人丁興旺,正是善有善
    報呀!」
    
      花生斜瞄他一眼道:「什麼善有善報?我跟著你緝凶的時候,所聽到的都是在
    罵爺爺為富不仁,才遭到滅門的報應,害我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做人。」
    
      花美人尷尬一笑道:「我說的是你外公啦!天波府以仁善持家,除了造橋舖路
    不落人後外,還在全國各地創設私墊學院,不知為朝廷培育了多少英才,就連陳世
    琪大人也是其一,難道不算大善人嗎?」
    
      花生暗驚道:「什麼?陳兄也是林家書院所栽培的人才?」
    
      「不錯!如果不是你外公露口風的話,連我也不曉得這件秘密,就連陳世琪本
    人也蒙在鼓裡,他只知道有位無名氏資助他一切學費,其他一概不知。」
    
      「原來如此!難怪我們在外奔波多年無功,最後失望的返回天波府認親,整個
    緝凶的線索才漸漸水落石出,原來靠的是外公他們所賜予的餘蔭。」
    
      花美人歎了一口氣道:「你說得不錯!我們花家之所以沒有絕後,正是托佑於
    天波府多年行善的餘蔭,所以我們更應談好好珍惜,努力幫助別人,多行善事,以
    光耀花家的門楣。」
    
      「我瞭解,我一定終生謹記實行。」
    
      「很好!」
    
               ※    ※    ※    ※
    
      花生突然辭官返鄉,不但讓眾人大感意外,而且皇上居然也批准了,更叫眾人
    跌破了眼鏡。
    
      原以為花生聖眷正隆,乃會得到皇上的全力挽留,卻萬萬料不到皇上二話也不
    說,除了批准辭呈外,立刻下旨由忠勇侯接任兵部尚書之職。
    
      在意外與不解的情況下,使得人人自危,就連忠勇侯也無心慶祝高昇。
    
      如此詭異的氣氛又過了半個月餘。
    
      皇上又突然下旨宣佈,大封諸王於名城重鎮,並規定三日內啟程前往封地駐守
    。於是諸王便懷著興奮戒懼的心情趕赴封地就任。
    
      滿朝文武百官又被皇上這種毫無預警的動作,嚇得膽戰心驚,人人安分守己,
    再無貪污舞弊的情事,使得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
    
      諸王好不容易脫離皇上的羽翼,個個迫不及待的招兵買馬,不斷擴充護衛甲士
    以充實兵力,漸漸形成皇室的強藩,抗拒外族侵略的有力屏障。
    
      花生也沒閒著,利用諸王招兵買馬的機會,派遣了不少人滲透諸王府邸,順利
    的得到所想要的一切消息。
    
      有時候花生更利用拜見諸王的機會,配合密探內應的行動,引開諸王的注意力
    ,以致得到不少秘辛。
    
      只要是有危害皇室的行為,花生都會當面提出警告,使得少數野心勃勃的諸王
    知道收斂,才維持住局面的安定。
    
      如此一來,花生另負密旨的消息終於不徑而走,諸王不再熱情接待,花生卻毫
    不在意的每年拜訪,諸王想不見他都不行,恨得他們牙癢癢的,卻又無可奈何。
    
      如果拒不見面,豈不擺明了有問題?想請殺手暗殺他,雖然有人不要命,但是
    武功又高不過花生,派出去有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武的不行,不得已只好來文的。
    
      所以花生每次來訪時,諸王全都盛大的熱情招待,除了豐盛的酒菜之外,歌舞
    名伎助興更是少不了。
    
      不瞭解內情的人,還以為他們的交情深厚,卻不知雙方的關係已形同水火,隨
    時都可能反目成仇兵戎相見呢!
    
      今年花生又再一次出巡,只見他醉醺醺的返回客棧,門一打開,只見眾夫人一
    臉責怪的瞪視著他不言不語。
    
      「咦!你們怎麼了?」
    
      任誰也知道她們是怎麼了,這話簡直是明知故問。
    
      胡小倩頭一個忍不住叫道:「你還問我們怎麼了?看你喝得醉成這樣,蜀王是
    不是連女兒也叫出乘陪酒了,否則你為什麼喝這麼多?」
    
      花生忙道:「你們別誤會……」
    
      孔雀郡主哼道:「搞不好真的是這樣,我那侄女玉貞最悶騷了,只要是多才又
    多金的公子,她都不會放過,也因此艷名遠播,相公富可敵國天下皆知,她豈會輕
    易放手?說不定她早已投懷送抱完成好事。這一趟回來就是要告訴我們又多一個姊
    妹了。」
    
      花生慌道:「你別胡說……」
    
      胡玉兒也罵道:「那不要臉的騷狐狸敢強迫中獎的話,看老娘的拳頭饒不饒得
    了她。」
    
      「喂喂!你們聽我解釋……」
    
      傅玉霜更是火上澆油道:「也許她的轎子已經在門口等著進門了。」
    
      「我去轟她走。」
    
      說著,傅玉雪便氣沖沖的往外走去。
    
      花生哭笑不得的道:「拜託你們別再胡鬧了好不好?」
    
      「什麼?你說我們胡鬧?好呀!那狐狸精還沒進門你就護著她,等她進了門還
    得了?我們豈不是沒得混了?」
    
      眾女氣呼呼的叫了起來,立即圍住花生交相罵個不停。
    
      「我的天呀!你們冷靜一點行不行?」
    
      正鬧得不可開交時……
    
      「你們在吵什麼?」
    
      眾女轉頭一看是花美人來了,才停止了鬧劇。
    
      花生一見救星來了,連忙脫離重圍,歡喜的道:「爹來得正好,如果您再晚來
    一步,我就要被她們生吞活剝了。」
    
      花美人驚奇道:「什麼事這麼嚴重呀?」
    
      明知眾女暗使眼色,花生故做不見的續道:「還不是為了蜀王邀宴的事,她們
    以為我……」
    
      「大姊!那騷狐狸玉貞郡主竟然沒有跟來,這太奇怪……」
    
      傅玉雪冒冒失失的衝了進來,一見花美人便住了口。
    
      眾女要阻止都來不及,不禁大驚失色。
    
      花美人這下才明白,沉下了臉道:「你們也大胡鬧了,生兒接受蜀王招待也是
    逼不得已的,何況他是奉旨探查諸王動靜,完全是應酬公事,你們怎能疑心他不忠
    呢?」
    
      眾女不敢辯駁的低頭應是。
    
      花美人更是得意道:「再說男人逢場作戲也沒什麼大不了,你們又何必大驚小
    怪。」
    
      「這怎麼可以。」
    
      眾女忍不住抗議叫道。
    
      花美人哼道:「怎麼?你們想說我不對嗎?」
    
      眾女見狀,心有不甘的委屈道:「媳婦不敢。」
    
      花生大樂,忍不住讚道:「老爹!還是你有辦法。」
    
      花美人也得意得哈哈大笑。
    
      「臭老頭你找死。」
    
      花美人聞聲知人,臉色大變之下,連忙溜了出去。
    
      「臭老頭你站住,給老娘把話說清楚……」
    
      林翠英撲了出去,緊追花美人不放。
    
      花生想不到會樂極生悲,要脫身已是不及。
    
      「你……你們想做什麼?」
    
      花生見眾女不懷好意的圍住了他,不禁驚慌起來。
    
      胡玉兒怒沖沖道:「做什麼……要揍你。」
    
      話才說完,只見粉拳滿天飛來……
    
      「救人喔……」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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