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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 林 花 主
    《情海游龍》

                   【第六章 敲鑼打鼓娶九美】
    
      太和殿為帝宮正殿,殿高十一丈,廣十餘間,縱八間,前後金門排列,夕陽斜
    射之下,倍顯金碧輝煌,其巍峨宏偉之處,更是諸殿之冠。
    
      花生一路行來,還是首開眼界,只把眼珠子看得眼花撩亂,目瞪口呆。
    
      沒想到謀個官職,不但要經過重重考驗,結果取得資格之後,還要經過層層關
    卡,才能面見皇上。
    
      而且,為了見皇上的一面,一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突聽一聲朗喝:「宣花生晉見。」
    
      接著一聲聲附議跟著傅來,漸漸接近……
    
      登上台階,終於踏進大明皇朝的最高殿堂,立即跪伏朗聲道:「微臣花生叩見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只聽堂廳上傳來威嚴的聲音:「你就是新科武狀元花生嗎?」
    
      「啟稟皇上,正是微臣。」
    
      「抬起頭來。」
    
      「是!」
    
      花生總算親眼看到皇上的長相,這位平民百姓心目中的天子,除了濃眉虎目看
    起來倍增威嚴的氣概之外,其他的並無奇特、或異於常人的地方。
    
      皇帝也在打量著他,第一眼似乎感到有點意外,想不通一這個長得滿臉稚氣的
    大孩子,居然能夠技壓群雄,贏得武魁的寶座。
    
      心裡雖困惑,皇帝卻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想當初他也是從一個平凡的牧童,歷經種種困難,才慢慢闖出一片江山的。
    
      「朕聽胡卿與程卿,還有周王的稟報,你曾答應取得武狀元之後,便要迎娶三
    美過門,可有此事?」
    
      花生見周王也不甘寂寞的湊熱鬧,知上官飛虹所言不差,朝中主要派系,果然
    明爭暗鬥的厲害,這婚姻無非是基於利害考量的政治婚姻。
    
      這些他都可以不計較,心中卻對家中的眾女不平,連忙叩頭請罪道:「請皇上
    恕罪,微臣隱瞞不報確實不該。」
    
      「這是喜事,朕還想當殿賜婚,何來罪過可言。」
    
      「微臣還有下情稟報。」
    
      「說。」
    
      「實因微臣是花家一脈單傳,所以,目前才得知家父已代微臣定下幾門親事,
    微臣十分惶恐,正想向各位大人請罪。」
    
      殿中眾臣立即議論紛紛,皇帝卻一笑置之道:「我朝並無嚴禁男子三妻四妾的
    規定,何況你又是父命難違,朕豈會怪罪。」
    
      「謝皇上。」
    
      「你說說看,還有哪家千金。」
    
      「啟稟皇上,除了上述三位女子之外,尚有五位女子與微臣定有婚姻之盟。」
    
      「什麼?怎會這麼多。」
    
      眾臣又是一番議論,就連皇帝都忍不住要驚訝。
    
      花生又叩頭道:「微臣罪該萬死。」
    
      皇帝皺眉道:「想不到有這麼多,你打算如何安排她們。」
    
      「微臣絕對公平相待,不偏袒任何一方,務必維持家庭和樂安詳。」
    
      皇帝看了他好一眼,笑道:「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對郡主,朕更是瞭
    解她的脾氣,想讓她雌伏之人,非得有通天之能不可。」
    
      「微臣定當全力以赴,並以終身職志視之。」
    
      皇帝語帶雙關的道:「你的志氣僅此而已?未免太小了吧?」
    
      花生笑道:「微臣有感於人丁單薄之苦,自幼飽受婦女欺壓,故而決心增產報
    國,在家既可盡孝,在國又可盡忠,所以,志氣雖小,卻事關重大。」
    
      皇帝聞言忍不住大笑道:「好一個在家盡孝,在國盡忠。朕就御准你們的婚事
    ,讓你完成忠孝兩全的心願。」
    
      此話一出,只聽得胡惟庸眾臣臉色連變,心想後悔都不可能,個個心裡叫苦連
    天,暗道賠了夫人又折兵,真是得不償失。
    
      花生大喜道:「多謝皇上。」
    
      皇帝微笑道:「起來吧。」
    
      花生又叩謝爬起,心中大呼吃不消,下定決心只要任務完成,立刻拍屁股走人
    ,免得叩頭叩出習慣,步上林家後塵,這輩子注定完蛋大吉。
    
      皇帝見他風趣,不禁對他印象很好,便道:「花卿聽封。」
    
      花生連忙又跪下,朗聲道:「微臣接旨。」
    
      「經三位愛卿共同甄選結果,一致裁定花卿智勇過人,足堪大用,朕龍心大悅
    ,特封你接任錦衣衛副統領一職,希望愛卿盡忠職守,不要辜負朕之托付。」
    
      「微臣定當盡心盡力,不負皇上的厚愛。」
    
      「很好,快起來吧!」
    
      「謝皇上。」
    
      這一番繁文褥節可把花生嚇壞了。再也不敢耍嘴皮子,乖乖站立一旁,以免又
    引來無謂的糾纏。
    
      好不容易又等幾位大臣稟完奏章,稍做協議立即做出決定,便宣佈退朝。
    
      原以為可以鬆一口氣,不料剛下早朝又被眾臣包圍,一陣恭喜寒暄更是免不了
    ,讓他窮於應付,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一旁等候的內侍忽道:「請恕奴婢打斷各位大人的話,實在是奴婢負有職責,
    必須監督副統領的印信交接及職務手續的交代。所以,請各位大人務必體諒,等明
    日早朝再聊吧!」
    
      眾臣也明白一這道手續的重要,便紛紛提出邀請,要花生接受他們的洗塵邀宴
    ,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去。
    
      才一這麼半天的折磨,花生心裡已在開始懷念,從前自由自在的逍遙時光,如
    果不是為了復仇緝凶,真想立刻拔腿開溜,遠離這一場惡夢。
    
      花生突見內侍所帶方向,並非錦衣衛營的所在,忙道:「公公是否帶錯路了,
    侍衛營應該是在另一邊才對。」
    
      內侍回頭笑道:「沒有錯。我們再多走兩步,就快到了。」
    
      聽他這麼一說,花生懷著滿腹狐疑的隨他走進一間偏殿,卻是空無一人,桌上
    擺滿酒菜鮮果,顯得極為豐盛,令人垂涎不已。
    
      內侍等他坐定後,立刻轉身退了出去。
    
      花生獨自一人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有人來,便暗中凝神默察,立即發現前方
    不遠處,有五個人的氣息。
    
      「咦其中一人的鼻息悠長,分明身懷高深功力,另外四人的修為稍差而且平均
    ,應該是侍衛或侍婢,他們藏身多久了?又為什麼避不見面呢?」
    
      忽然心中一動,驚忖道:「難道是我露出馬腳,引起別人的懷疑,才將我誘離
    至此僻靜處,想活擒我追問口供?」
    
      心中疑慮頓生,立刻提高警戒,暗中調息應變。
    
      這一連串微妙的變化,都逃不過隱身珠簾後面的鐵扇公主眼下。從內侍領他進
    門開始,她就已經凝神靜氣的在觀察花生的一舉一動,起初花生的心緒起伏變化,
    還讓她有些黯然失落感覺。
    
      突然,就那麼一瞬間工夫,她再也聽不見任何聲息,彷彿眼前這個男人沒了生
    命、斷了鼻息一般,雖然具有生命的形體,卻無生命的一切跡象。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在炫麗的陽光投照之下,鐵扇公主心中卻有如見鬼魅的
    恐懼與憤怒。
    
      她雖貴為大明皇朝的公主,不僅年輕貌美,而且琴棋書畫、技擊謀略樣樣精通
    ,可說是文武雙全的天才,所以她一直很高傲。
    
      而高傲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所以,南宮青雲高傲的性格,一下子就讓她大為反感,接著見他施展身劍合一
    之時,更是讓她妒恨交加。
    
      她自小聰敏過人,加上執著的個性,使得她的武功一日千里。所以,當她學會
    身劍合一的技擊之後,更是氣傲天蒼,認定是空前絕後的成就。
    
      因此,她仇恨南宮青雲。
    
      所以,她欣賞花生以謀略取勝的才智。
    
      不料,花生的武功居然高出她的估計,讓她的自信心又再一次遭受打擊。
    
      正當她心慌意亂之際,身後的侍女突然扶住她道:「公主,你怎麼在發抖?是
    不是不舒服?」
    
      鐵扇公主一驚而醒,連忙長吸一口氣,平撫激動的心情道:「沒事,我們出去
    吧!」
    
      花生也聽見她們的談話,見她們出來,連忙挺身站起,剛想開口見禮之際,卻
    又驚愕的看著她們,再也無法言語。
    
      鐵扇公主望著他錯愕的神情,笑道:「副統領可是覺得她們很面善。」
    
      她身後的四名侍女,就有春蘭和秋菊在內,花生當然無法否認。
    
      「你可知道她們是本宮的侍女,而且,將來也是駙馬的侍妾。現在被你玷污了
    清白的身子,讓她們如何向駙馬交代,你讓本宮又如何自圓其說?」
    
      花生不禁大感頭疼,強自鎮定道:「這件事確是下官的錯,也願負責,公主殿
    下想怎樣處置請說無妨,下官絕對無異議照辦。」
    
      「很好,你果然是敢做敢當的男子漢,本宮也不想刁難你,甚至於成全你們的
    婚事,不過,你必須答應本宮一個條件。」
    
      「公主殿下請講。」
    
      「本宮要你答應三件事,在不久的將來,不論何時何地,只要你接到本宮的金
    劍令,都必須無條件的全力完成,這個條件你可願意接受?」
    
      話落,便從左手攤開三支小金劍。
    
      「如果公主殿下的條件,超出下官能力所為,下官豈不是失信於公主殿下。」
    
      「你放心,本宮所提的條件,絕對合情合理,是你能夠完成的。」
    
      花生明知這是另一種無形枷鎖,無奈眼前落人把柄,也只有低頭接受,只是心
    中難免不能平衡的想:「想不到貴為公主,竟然也會趁機敲詐勒索,簡直比流氓無
    賴還要狡猾!再這樣下去的話,我豈不是要一輩子受制於她,永遠無法抬起頭來?」
    
      心裡一面盤算一面的道:「好吧!只要公主殿下願意成人之美,下官絕無反對
    之理。」
    
      鐵扇公主對他的答覆相當滿意,欣然笑道:「太好了,從現在起春蘭和秋菊有
    你的照顧,本宮非常的放心。等擇定良辰吉日之後,她們會和孔雀一起進門,雖然
    她們僅是侍妾身份,本宮仍希望你能待她們一視同仁,否則本宮絕對不依。」
    
      「公主殿下只管放心,下官絕不會讓她們受委屈。」
    
      「那就好。」
    
      春蘭和秋菊這時才放下心中的大石,整個芳心立刻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所取代,
    尤其是情同姊妹的夏荷和冬梅二人,更是興奮激動,也不忘趁機取笑二女,只把二
    女羞得嬌靨通紅,困窘不已。
    
      雖然幾經波折,結果總算圓滿收場,使得這場酒宴的氣氛,顯得熱鬧非凡。
    
      尤其讓花生感到意外的是,一主四婢的五女,酒量竟然一點也不輸給男人,最
    後更拉著花生拚酒。
    
      花生大樂道:「你們自己找死,別怪我不給你面子,等一下不把你們灌得醉翻
    了天才怪。」
    
      不愧是皇宮內御廚做的酒菜,不但美酒甘甜可口,佳餚更是美味極了。所以,
    六個人愈喝愈順口,酒愈拚愈熱烈,用酒杯喝得不過癮,換成整壇猛灌……
    
      首先是冬梅不勝酒力,嬌靨一低趴伏在一旁。
    
      接著春蘭、夏荷也醉倒了。
    
      鐵扇公主忍不住讚道:「還是秋菊……你行……在四季婢中……就屬你……酒
    量最好……連我都……輸給你好幾次……今天趁你……大喜之宴……咱們三人……
    何不分出……一個……高低來……你們可敢……接受挑戰……」
    
      秋菊立即叫好道:「好耶……有好久!好久……沒再贏過……公主了……這一
    次……非把『醉仙』……的名號……奪回不可……。」
    
      「你如果?……不怕死……就來吧……保證讓你……又被抬……回去……。」
    
      兩女又重抱三罈美酒拉著花生拚起酒來,你一罈,我一罈的喝著,接連又各自
    喝光了五罈,等到第六罈時,花生不過半醉而已,反觀兩女因為拚得太凶,已經醉
    態百出,開始輕解羅衫,只見雪白如脂的香肩,在粉紅色肚兜的顯襯之下,極為香
    艷誘人。
    
      此情此景,看得花生欲焰高漲,旗桿高掛不已。
    
      無奈身處皇宮禁地,怎能任性而為?他只好裝做不勝酒力,轉身趴伏地上,來
    個眼不見為淨,以免看得到吃不到,讓自己更難過。
    
      鐵扇公主見狀,便醉醺醺的大笑道:「狀元郎……怎麼……才第八罈……就倒
    ……未免太……不中用吧………。」
    
      秋菊卻昏昏沉沉的抗聲道:「公主這麼……說不公……平……一開始……冬梅
    她們……輪流敬酒……花大人……就比我們……多喝了……不少罈了……。」
    
      鐵扇公主瞄著媚眼調笑道:「怎麼……新娘子……還沒過門……就袒護……夫
    君了……。」
    
      秋菊又喝了兩大口,才放下酒罈,哈哈大笑道:「我贏了……我把……第八罈
    ……喝光了……。」
    
      鐵扇公主臉色一變道:「你想賴皮……我們是比……誰喝多……不是比快……
    想要贏我……還早著……很呢……」
    
      她連忙抓起手中酒罈一口氣喝光,立刻又喝起第九罈了。不知過了多久,趁著
    喘口氣的空隙,才放下手中酒罈,這才發現秋菊早已跌臥一旁,呼呼大睡起來。
    
      鐵扇公主呆了一陣,看著眾人昏睡的表情,是那麼甜蜜安詳,不禁令她羨慕不
    已。
    
      尤其是想到春蘭、秋菊即將遠嫁,更讓她突生寂寞之感,不知不覺的移近花生
    身旁,藉著酒意大膽的將他翻身過來,仔細的端詳這個男人。
    
      時問在默默的凝視中消逝,她的頭也愈來愈低,終於依在花生的懷裡睡過去。
    
      忽見花生兩眼一睜,望著懷中玉人甜睡模樣,不敢稍動以免驚醒美人春夢。
    
      許久……許久……
    
      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逐漸走近。
    
      最後停在殿門口,花生連忙閉眼裝睡。
    
      「啟稟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就在裡面宴請花狀元。」
    
      「開門。」
    
      內侍答應一聲,房門接著應聲而開。
    
      可以想見的,殿中的情形看在皇后娘娘眼中,所遭受的衝擊有多大。
    
      經過漫長的沉寂之後,才聽皇后娘娘歎息道:「想不到若蘭也會醉成這副模樣
    ,莫非她有心事?」
    
      只見較年長的內侍對著另一名少年內侍喝道:「小棋子,你是負責公主殿下作
    息的,最近公主殿下究竟有沒有異樣?你給咱家說實話。」
    
      少年內侍連忙惶恐下跪,急聲道:「稟報總管,最近公主殿下常與四季婢辟室
    密談,每次都將小的支開,實在不是小的不盡職,而是公主殿下特意迴避,小的實
    在是無能為力。」
    
      年長的內侍尚待責問,皇后娘娘已無奈的道:「郭總管,你就別再怪罪小棋子
    了,若蘭的個性你也清楚,一旦發起性子,連皇上也拿她無可奈何,你就別再難為
    他了。」
    
      年長內侍答應一聲連忙吩咐眾人,將昏醉六人分別送入房間休息。
    
      皇后娘娘憐惜得照料著鐵扇公主,見郭公公進來,便道:「那個小伙子可是你
    提過的武狀元嗎?」
    
      「是的,正是名叫花生的新任副統領,聽林大人說,公主殿下對他的評價極高
    ,所以皇上才會讓他跳過兵部,直接升任錦衣衛副統領之職。」
    
      「那依你的看法,若蘭今天如此反常,會不會和他有關係?」
    
      「這個……老奴不敢妄加斷言。」
    
      「你一定要據實告訴本宮,這事非同小可,甚至會影響整個後宮的聲譽。在這
    之前,若蘭與四季婢雖常拚酒,卻能有所節制,總會有一人保持清醒處理善後,哪
    曾像今日的狼狽模樣。所以本宮敢斷言,若蘭一定有心事。」
    
      「請娘娘恕罪,老奴只是從胡太醫那裡得到一些消息,卻又無法證實,所以不
    敢告知娘娘。」
    
      「什麼事你說好了。」
    
      「上周胡太醫不是曾經上『幽蘭殿』出診嗎?老奴事後查知,他是替春蘭和秋
    菊看診的,根據他的診斷,證明兩女已失去童貞。」
    
      皇后娘娘大吃一驚,忙道:「真有此事?可別胡言亂語,萬一讓皇上知道,可
    是會要人命的。」
    
      「是真的,剛才老奴已經檢視過兩女左臂上,已經失去『守宮砂』的印記了。」
    
      皇后娘娘有些驚怒道:「是誰這麼大膽,竟敢玷污二婢,她們可是未來駙馬的
    侍妾,豈能任人輕辱的?」
    
      「娘娘先請息怒,老奴如果猜想不錯,可能跟今天的事有關。」
    
      皇后娘娘一怔道:「你是說花副統領?」
    
      「是的。」
    
      「哦!這就難怪皇上會破格重用了。」
    
      郭公公連忙陪笑道:「娘娘還是向公主殿下問個明白比較好,因為這一切都只
    是老奴在捕風捉影,全無半點證據的。」
    
      「這一點本宮會處理,你還是繼續注意事情的發展,一有消息立刻向本宮回報
    。」
    
      一場可能要人命的變故,總算有驚無險的度過。
    
      花生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一直隱身暗隅不敢妄動,直到竊聽到最後的結果,
    才放心的離去。
    
      無巧不成書,無雙不成對。
    
      中國人自古便喜愛「雙」字的含意,例如雙雙對對,雙喜臨門……等等。
    
      所以,有人提議讓文、武兩位狀元的婚禮在同一天舉行,立刻獲得壓倒性的支
    持,等於無異議的通過,佳期同樣是十月初三。
    
      時間可說相當急迫,距離婚期只剩下幾天而已,要辦妥成親事宜,可說是相當
    不易的事。
    
      幸好,京城重地人才眾多,終於趕在佳期之前,完成了籌備的事宜。
    
      十月十五日屬「月德合日」,根據擇日所得之吉時,從「安床」到「迎親」,
    一樣都不能馬虎,一個器物一個動作都有它的特別含意。
    
      鞭炮聲中,鼓號樂隊浩浩蕩蕩的前行開道,在城中街道繞了一大圈,才一一將
    各府的千金迎上轎子,過程繁複辛苦,人人卻不辭辛苦,歡天喜地的觀禮致賀。
    
      同樣是狀元郎的迎親隊伍,不僅文武有別,尤其是迎親樂隊更是盛衰互見。
    
      文狀元陳世琪目前借住兵部尚書府,所以,迎親樂隊僅象徵性吹奏一番,帶動
    熱鬧的氣氛,便在新人拜堂成親之後,草草收場了事。
    
      武狀元花生就累慘了,由於新娘子眾多,又怕耽誤吉辰。所以,一大早迎親樂
    隊便出了門,一個接著一個的迎接新娘子上轎,加上後面跟著一大串看熱鬧的民眾
    ,隊伍所到之處,不僅熱鬧非凡,而且引人矚目。
    
      最後來到周王府時,當民眾看見武狀元迎出三名頭蓋紅紗的新娘子時,更是引
    起一陣騷動,人叢也響起一陣議論紛紛。
    
      接著整隊人馬又浩浩蕩蕩的抵達天波府,群眾以為是要迎娶林家夢華小姐出閣
    ,不禁又興奮又期待。左等右等不見隊伍再出來,最後卻等到一陣陣拜堂奏起的樂
    聲,眾人才恍然大悟到,九位新娘子的婆家竟是天波府。
    
      可是天波府的主人是老太君,是京城有名的美女眾合國,就連外甥、侄女、甚
    至於府中的侍女,也是個個美艷無雙的俏佳人。
    
      所以,京城的平民百姓也知道,天波府只有嫁女兒的份,何曾迎娶過媳婦?更
    何況這次一口氣娶進九名的佳麗,全都是大有來頭的名門千金。
    
      還有一點極為重要,人們嫁女兒是要享受納福的,可不是要接受磨難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林家男人無權,誰又願意讓女兒嫁給這種無用的男人?搞不好
    還要被分派工作,豈不自找苦吃?女人可不像男人一樣,熱中工作、權勢。
    
      所以,天波府的女兒人人搶著要,唯有兒子卻乏人問津,甚至於避之唯恐不及。
    
      奇怪歸奇怪,婚禮還是照常進行。
    
      拜完了高堂,再送新人入了洞房,一切過程簡單隆重,迅速快捷。府中接待人
    員立刻引導賀客入席,精美的酒菜一上來,現場便響起一片讚賞之聲,氣氛頓時顯
    現熱鬧非凡。
    
      屋外是喧嘩吵雜不斷,屋內卻是寧靜鴉雀無聲。
    
      花生接受母親的勸告,第一個就進了孔雀郡主的房間,算是對她的尊重,無形
    中也確立了她的地位。
    
      當花生懷著戒慎的心情,掀去她的頭蓋那一瞬間,只覺眼前一亮,原本美艷絕
    倫的她,經過刻意的裝扮,更是嫵媚動人,讓他為之立息亂情迷,神魂出了竅。
    
      「啪!」的一聲脆響。
    
      孔雀郡主終於忍不住賞他一耳光,接著迅速起身,飛快的脫去鳳冠錦帶。
    
      挨了一耳光的代價,總算把花生打醒了,再看她的舉動,更是再明白不過。
    
      花生一邊迅速脫衣戒備,一邊興奮的道:「原來你比我還性急,這麼快就忍不
    住,想上床了?」
    
      新娘子的喜服不僅扣子多,內衣小褂更是不少,就像將軍武士的冑甲一樣,同
    屬於重型裝備,再戴上金銀鑲飾著珠寶的鳳冠,又把心高氣傲的孔雀郡主壓得喘不
    過氣來,好不容易卸下重擔,剛喘了口大氣,正想找那冤家算帳。
    
      只見花生趁機飛撲過來,又將她壓倒床上,任她百般掙扎,就是無法擺脫。
    
      「放開我,你這可惡的色狼。」
    
      花生不理會她的叫嚷,反而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邪笑道:「有人說夫妻吵架
    ,床頭吵床尾和,你剛才打我一記耳光,正是打是情罵是愛的表現。現在我終於明
    白你的特殊嗜好,難怪新婚的洞房之夜,就動手動腳的,原來你喜歡被人虐待。」
    
      孔雀郡主聽了,氣得臉色鐵青道:「你才神經病喜歡被虐待。」
    
      花生擁抱著嬌軀的雙手立刻制住她的「軟腰穴」,接著低頭吻住她的紅唇,碌
    山之爪更探索著她的敏感部位。
    
      國防重地突遭侵襲,孔雀郡主臉色大變,嬌軀一震,已氣得昏死過去。
    
      花生見狀怔了一下,不禁瞥笑道:「好大膽的臭丫頭,新婚之夜沒辦報到手續
    ,竟敢丟下丈夫不管,自己倒頭先睡。」
    
      兩個歡喜冤家互看兩相厭,她看花生不順眼,花生看她更是倒盡胃口。從一開
    始便已埋下心結,偏偏命運作弄人,一再的將他們拉在一起,最後更結成同床異夢
    的夫妻,只是兩人死鴨子嘴硬,誰也不願意認輸罷了。
    
      看著昏睡的人兒,花生不禁心想:「長得是滿可愛的,只是個性刁蠻任性,實
    在叫人不敢領教。你不過是命好,生在王府之家,除此之外,你又有什麼值得驕傲
    的地方?在我眼中,你這個郡主還不如春蘭、秋菊兩丫頭,至少她們知足懂分寸,
    哪像你一天到晚只想騎在男人頭上,就算你爭到了,也不過像我娘一樣,獨守空閨
    十八年,你又有多少好處?」
    
      想到這裡,連他都不禁有點生氣,尤且慮及三女不斷的明攻暗襲,無時無刻的
    挑釁,更是讓他怒不可遏。
    
      忽然心念一動,便動手將她的衣裙脫光,為她披上棉被,才轉身抱走她的衣裙
    離去。
    
      接著又來到程淑美房中,房門一開,呈現眼前的景象,竟是脫去冠袍的新娘子
    ,正狼吞虎嚥的享用美食,不禁讓他為之一怔,萬萬想不到平日光鮮亮麗的廣寒仙
    子,吃相竟然如此恐怖,如此驚人。
    
      程淑美似乎料不到他會來得這麼快,一時也驚怔住了,兩隻手緊抓著雞腿,口
    中也含著剛撕下的雞腿肉,吃相確實不雅。
    
      就像小偷被捉了贓,程淑美臉紅耳赤道:「我!我是因為太餓了,所以……」
    
      看她嬌羞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會舞刀弄劍的女英雌,花生也為之怦然心動道: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才讓你受罪了。」
    
      程淑美雖鬆了口氣,臉上依舊佈滿紅霞道:「謝謝你的體諒。」
    
      花生見她忽然客氣起來,也有點不習慣,便取手巾幫她拭嘴角油漬道:「我們
    已是夫妻關係,你又何必客氣呢?」
    
      程淑美聽了又羞得低下頭道:「對不……我……一時還無法適應。」
    
      她居然變得這麼地溫馴,連花生都感意外,不過他很高興她的轉變,便輕摟她
    纖腰笑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也一樣在努力適應。」
    
      花生親密的動作,讓程淑美緊張不已的顫抖道:「以前都怪我太刁蠻不講理,
    你能原諒我嗎?」
    
      花生漸漸低頭凝視著她道:「你說呢?」
    
      花生不待她回應便撲壓在她身上,一陣熱吻愛撫……
    
      程淑美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一陣意亂情迷,被挑逗得春情蕩漾,不斷搖擺扭動。
    
      花生一面按摩愛撫她的身軀,一面熱情的親吻吸吮,終於將花樣年華的程淑美
    挑逗得慾焰高漲,丹田逐漸升起一團火熱澎湃的需求……
    
      她終於在無邊的慾海中屈服,完全毫不保留的被「情慾」俘虜,只能本能的展
    現成熟女人在「性」上該有的自然反應。
    
      花生見她已經漸入佳境,不禁心中一動道:「反正我必須進一步淬煉內功修為
    ,何不趁此良機潛修玄陰璞玉功,一方面送她早登仙境,一方面精進我的根基,正
    謂一『舉』兩得。」
    
      想到就做,玄陰璞玉功畢竟是深奧的內家絕學,才運行不久,程淑美身心一陣
    酥軟,「嗯!」的一聲呻吟,處女精元便傾巢而出……
    
      突如其來的徹骨快感,不禁令她為之沉迷而神往。
    
      一層又一層登上情慾高峰,一次又一次由脆弱敏感的部位傳來,令她沉淪……
    墮落……
    
      她心慌意亂了。
    
      她陰元猛洩了。
    
      她筋疲力竭了。
    
      當她即將昏迷的前一刻,突覺下體一陣飽滿充實的溫暖,她才驚覺到,她終於
    得到了「傳家之寶」,於是她臉含微笑,心滿意足的昏睡過去。
    
      花生見狀,心中頓時做了一番重大的決定。
    
      當天夜裡,包括胡小倩、何淑珍、顏如玉……等女子,一一被他巡幸一遍,八
    女同沾雨露,一個也沒漏掉。
    
      小登科之喜原是銷魂而浪漫的美事一椿,可是花生卻沒有一這份心情,一整晚
    他都沒有浪費一點時間,藉著元陰的滋潤加緊修練玄陰璞玉功,一直到天剛破曉才
    罷手。
    
      早膳之時,趁著全家同桌吃團圓飯時,鐵齒道人便注意到眾女媚眼已含春色,
    肌膚分外滑潤,分明已沾過雨露。
    
      他忍不住對花生傳音入密道:「好小子,才一個晚上,你居然把她們全都『吃
    』了,難道不怕吃得太飽,撐壞了肚皮。」
    
      一番話,差點害得花生把滿嘴粥噴出來,連忙藉著乾咳遮窘。
    
      林翠英皺眉道:「生兒你吃慢一點,小心嗆到了。」
    
      花生尷尬的道:「是……!」
    
      眾女卻做賊心虛的發現鐵齒道人強忍笑意的表情,頓時會意過來,一個個羞得
    無地自容,早膳再也吃不下去,紛紛托詞開溜,不久便跑個精光。
    
      鐵齒道人發現唯獨孔雀郡主依然若無其事的用膳,先是一怔,接著他便發現原
    因了。
    
      「臭小子,你究竟在搞什麼鬼,怎麼只有郡主一人尚未『開臉』?是你後繼無
    力,還是另有用意?」
    
      花生暗歎一聲,也以傳音入密道出原委。
    
      「原來如此,夫妻吵架鬥嘴在所難免,正所謂床頭吵床尾和,你是一家之主,
    器量總該大一些,多多體諒她,哄她一下就沒事了,長此鬥氣下去也不是辦法。」
    
      「爺爺放心好了,我會視情況加以解決的。」
    
      「那就好,可別影響到我們重振雄風的計畫。」
    
      「我知道。」
    
      好不容易用完早膳,花生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方式,迅速的逃離令他尷尬的膳
    房。
    
      孔雀郡主見狀,也隨後而去。
    
      花生早有預感她的行動,便選在後花園的僻靜處等她,果然沒多少時間,便看
    見她寒著一張晚娘臉孔追來。
    
      「郡主特地追隨為夫而來,不知有何指教?」
    
      孔雀郡主暗暗咬牙道:「你少裝蒜,昨夜你對我做了什麼事,難道還要我明說
    ?」
    
      「沒有呀?我哪有做什麼?」
    
      「你……,你脫去我的衣裳,還對我加以輕薄,難道你想賴帳不成?」
    
      「哦!原來是這回事?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夫妻敦倫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更
    何況我只是純欣賞而已,而且是點到為止,完全符合君子不欺暗室的道德標準,你
    依然是純真無瑕的完璧,你又沒有任何損失,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一番話聽得孔雀郡主氣得全身發抖,立刻破口大罵道:「住口!我們的婚事雖
    經皇上賜婚,可是我從頭至尾並沒有答應過,你昨夜眼睛所看的,手中所摸的,都
    必須付出代價。」
    
      「哦!你想怎麼樣?」
    
      「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子,斬斷你的一雙髒手,以懲戒你的淫行。」
    
      花生聽了,不禁怒極而笑道:「真是天下奇聞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做妻子
    的為了丈夫對她愛撫而……哎唷!你怎麼玩真的……」
    
      孔雀郡主嬌叱一聲,化做滿天指勁襲來,厲嘯聲乍響,令人聞之膽寒。
    
      花生有驚無險的閃身避開,依然有點手忙腳亂,忍不住喝道:「住手,我還有
    話說。」
    
      孔雀郡主聽了,立刻停止了攻勢,喝道:「說!你還有什麼遺言交代?」
    
      花生等喘過了氣,才道:「你是不甘昨夜吃了暗虧,所以才想報復,是也不是
    ?」
    
      「不錯!」
    
      「好!我就賠償你的損失不就得了,免得你犯下謀殺親夫大罪,不但你的聲譽
    蒙垢,就連周王恐怕也難脫干係。」
    
      孔雀郡主聽了心中嚇一跳,這才想起把事情鬧大的話,恐怕真會連累父王,卻
    又心有不甘的罵道:「就算不殺死你,我的貞節也已經蒙羞,你又如何補償我的損
    失?」
    
      話未說完,卻見花生正在脫衣,忍不住羞紅著臉道:「住手,你想做什麼?」
    
      「我正在補償你的損失,我也脫光衣服讓你看個過癮,讓你摸個夠,這樣我們
    就扯平了。」
    
      才一會兒工夫,花生已經脫得只剩一條內褲。
    
      孔雀郡主對於這一幕醜態,再也看不下去,一見他還要繼續脫內褲,更是驚得
    花容失色,連忙轉身罵道:「你變態,還不快把衣服穿上,誰稀罕看你的……啊!
    你卑鄙。」
    
      只見花生一臉小人得志的將她扶躺地下,最後才輕鬆的穿回衣裳。
    
      「無賴,虧你是個新科武狀元,卻不敢和我一個女子正面決鬥,還用偷襲的小
    人行徑暗算我,你不要臉。」
    
      對於她的叫罵,花生已懶得回應,卻將她抱至就近的客房。
    
      於是,歷史再一次重演,花生又將她剝個精光,為她蓋妥衾被,再搜光房中蔽
    體衣物,一陣打包便準備離去。
    
      孔雀郡主見狀大急,忙喝道:「站住,你想將我的衣裳拿到哪裡去?」
    
      花生故做不知道:「衣服已經沾染塵土,當然是去送洗了。」
    
      「你……那你總該留下一件乾淨的衣服,讓我換穿吧?」
    
      「這些衣服都髒了,沒有一件是乾淨的。」
    
      「你可惡,你是故意要整我是不是?」
    
      「沒有呀,為夫體貼你都來不及,怎會做此不解風情之事,等我把這些髒衣服
    洗乾淨了,再把它們晾乾後,就會送來給郡主換上的。」
    
      想也知道,這個「不久」很可能是遙遙無期的等待。
    
      孔雀郡主恨得牙癢癢的道:「你休想用此威脅我低頭,大不了我赤身露體的出
    去,相信你的面子也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咦!你要出醜賣乖干我何事?」
    
      「哼!怎會不干你的事?誰不知道我是你的妻室,我出醜的話,你也休想光采
    。」
    
      「這麼說的話,你是承認花家媳婦的身份了?」
    
      「這……」
    
      孔雀郡主頓時啞口,無言以對。
    
      花生冷哼一聲,將衣服一丟便轉身而去,身後便傳來她的悲泣聲。
    
      心煩之餘花生便到大廳找眾女閒話家常。
    
      胡玉兒嗔道:「你不但人風流,連耳朵也長。我們才在說你這花花公子,一次
    討了九房媳婦,不知有沒有能力應付得了,可別把身子搞虛了,讓我們替你守活寡
    ,那我們可不干。」
    
      花生聽了大笑道:「原來你們在擔心這個,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別
    說是我的玄陰璞玉功能助我陰陽調和,達到龍虎交濟的目的,就算不刻意運功,憑
    我的超人實力,也能應付自如,更何況我還有一件天下至寶,足以應付任何難題。」
    
      「什麼樣的天下至寶?」
    
      三女不由大感興趣的齊聲問道。
    
      「我的寶貝就是『鬼醫』之女,胡玉兒你呀!」
    
      胡玉兒怔了一下,又氣道:「你少灌迷湯,早知道你如此風流好色,我才不淌
    一這渾水。」
    
      見春蘭兩女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花生不禁尷尬的笑道:「好玉兒,你怎麼能說
    這種話呢?都快當孩子的娘了,還生這麼大氣作啥,小心影響胎教就不好。」
    
      胡玉兒低頭看了肚皮一眼,才向他恨恨的道:「你們男人就會用一這一招吃定
    我們?這次我們只好自認倒楣,事情就這麼算了,下次你如果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看我不下一帖重藥,讓你知道『縮陽神功』的厲害。」
    
      花生大驚道:「真有這種藥?」
    
      「當然!而且效果奇佳,保證讓你雌雄莫辨。」
    
      花生更是驚疑道:「聽你講得像真的一樣?不會是你在吹牛吧!」
    
      胡玉兒見他不相信,立即嬌嗔不依道:「我說的話你敢不信?京城四大名妓之
    一的鐵蘭花,你可曾聽說過?」
    
      花生愕然道:「沒聽過,她和這事有關嗎?」
    
      胡玉兒滿臉笑容道:「你敢說聽過或去過,我立刻叫你變成鐵蘭花第二。」
    
      「什麼?姊姊是說鐵蘭花原是個男人?」
    
      花生可以不知道,春蘭、秋菊卻大驚失色的怪叫起來。
    
      胡玉兒看了她們一眼,才點頭笑道:「她原是一名採花大盜,偏偏人又長得俊
    俏,許多良家婦女都是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被他玷污得逞。被害婦女也大都不會
    聲張,只是她們的家人或丈夫,後來得知才心有不甘,向我爺爺要藥,讓他在不知
    情時服下,才使他一夕之間由俊俏男兒變成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春蘭仍是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道:「這件事情實在太匪夷所思,令人難以置信
    ,並非小妹不信玉姊的話,實在是鐵蘭花全身上下都像個女人,甚至比女人還要嫵
    媚動人,任何人只要見過她,都不會否認她是個嬌滴滴的大美女。」
    
      胡玉兒得意的笑道:「蘭妹見過她?」
    
      春蘭搖頭道:「沒有。公主殿下曾經夜探相國府,想調查一些不法的傳聞,卻
    無意中見到鐵蘭花正在相國府舞劍,公主殿下事後向小妹提起,對鐵蘭花的劍技相
    當的讚賞呢!」
    
      胡玉兒恍然道:「原來如此。」
    
      花生突道:「公主殿下可曾查到什麼證據?」
    
      秋菊搖頭道:「沒有。當晚是我和公主殿下一起出動的,除了見識到風花雪月
    的醜態之外,卻是一事無成。」
    
      「你下次如果想再一探究竟,可先至相國府東邊的太平銀莊探查,我相信它有
    暗道直通相國府。」
    
      秋菊興奮的叫道:「真的?相公告知此事,如能消除朝廷隱憂,將是大功一件
    。」
    
      春蘭卻關心的道:「相公這麼做好嗎?別忘了你也是他的女婿,萬一相公透露
    他的秘密,讓他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吧?」
    
      花生瞪了她一眼道:「他怎麼會知道?難道你想告訴他?」
    
      春蘭嚇得急紅了臉叫道:「相公別生氣,妾身只是……。」
    
      「蘭妹別怕他,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告密的,不給他一個教訓,他就不會明白
    一個嫉妒妻子的可怕。」
    
      花生見胡玉兒袒護春蘭,一副大老婆的架式,心中不禁暗笑,卻顧忌鐵蘭花的
    真實性,深怕她一個不高興,讓自己也變成人妖,那麼增「產」報國的計畫,豈不
    胎死腹中?
    
      於是他連忙陪笑道:「好玉兒,別生氣,小兄一切聽你的便是,可別氣壞身子
    ,那多划不來。」
    
      胡玉兒見他給足自己面子,無形中更確立自己的地位,便消氣不少,道:「你
    能這麼想最好,別以為我們嫁給你,就要一切都聽你的不可,只要你敢對不起我們
    ,一粒『美人仙丹』的藥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花生一面陪笑一面心想:「聽說女人懷孕情緒極不穩定,但這婆娘想到的整人
    主意,實在太陰險可怕了,下次有機會非把『美人仙丹』掉包不可,一個情緒不定
    的人,實在不宜保管這種危險藥物。」
    
      「對了,春蘭看兒你和郡主跑去花園幽會,怎麼才一會兒工夫就完事了?」
    
      花生聽了笑著將事情敘述一遍。
    
      胡玉兒皺眉道:「她一定氣瘋了。」
    
      花生輕歎道:「這婆娘刁蠻任性到了極點,而且對我積怨日深,長此下去的話
    ,不知道哪一天我會遭到她的暗算也說不定。」
    
      顏如玉大吃一驚道:「那該怎麼辦?人總有疏忽大意的時候,生哥豈能日夜提
    防她的暗算?」
    
      花生忙安慰道:「小玉放心好了,愚兄一定會嚴加防範的。」
    
      「不行!我一定要化解你們之間的誤會,以免日後遭她報復,到時候後悔就來
    不及了。」
    
      說著,也不顧花生的反對,立刻轉身往後院行去。
    
      花生一怔,不禁無奈的搖頭歎息。
    
      何淑珍笑道:「郡主性情剛烈,如玉個性溫柔,或許可收到以柔克剛的奇效也
    說不定。」
    
      花生並不認同,思慮再三,仍不放心的隨後跟去。
    
      剛一腳踏出房門,正想轉向東廂房之時,突聞一陣嬌叱,接著便聽見劍氣的破
    風聲,極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頓時劃破寧靜的夜空。
    
      花生驚聞有變,身形也跟著一閃隱沒。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廂房的「聽雨樓」暴裂巨響,一道黑影夾著異樣的鋒芒破
    窗而出。
    
      接著上官小仙出現在窗口叫道:「淫賊別走。」
    
      黑影尚挾著一名女子,已無心戀戰,立見身形一陣扭曲,手中寶劍如同活物一
    般,化做六道光芒,從四面八方向上官小仙追襲而去。
    
      上官小仙臉色劇變,連忙挪身閃開。
    
      當她驚魂甫定之際,才發現人影早失去蹤影,除了散落一地的窗框之外,就像
    沒發生事情一樣。
    
      「怎麼回事?」
    
      上官小仙見眾人趕來,便焦急道:「怎麼辦?如玉妹子被一個黑衣蒙面人挾持
    走了,那人的劍術極高,我根本欄不住他,大家來得正好,我們趕快去追。」
    
      眾女聞言大驚,便準備分開追人。
    
      「慢著!」
    
      鐵齒道人緩步而來道:「現在追已經來不及了,小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林翠英聽了,大急道:「爹的顧忌不錯,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在這裡空等
    也不是辦法。」
    
      「翠英,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林家的接班人?爹不是交代過了,我
    們是做大事的家庭,各人就必須確實做好分內之事,大家分工合作,才能成就大事
    。追人的工作,要輕功高超、反應靈敏的人負責,絕不是你能勝任的,你的任務是
    負責防守的。今天你如果確實做好警戒的工作,何至於發生人質被劫之事?」
    
      林翠英面有愧色的四下看了一眼,才道:「爹的意思是說生兒已經追去了?」
    
      「不錯!」
    
      林翠英一這才放心的轉身交代善後及重新部屬防備事宜。
    
      花生見黑影的輕功雖然不錯,但與流光遁影相比,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便放心
    大膽的遠遠遙跟,只有到轉角或陰暗的地方,才會快速侵近。
    
      這種方式雖然累人,但是花生近來功力大進,施展流光遁影輕功更是得心應手
    ,幾乎到了白日幻形,來無影去無蹤的境界。
    
      所以,儘管黑衣人小心警戒,更繞道迂迴而行,仍然未能擺脫花生的追蹤。
    
      只見黑衣人迅速掠入一座莊院,花生清楚的看見橫匾上寫著「清風銀莊」四個
    大字,心知已到地頭,立刻小心的潛行侵入。
    
      門後兩名警戒守衛剛錯身巡邏,花生便閃過警哨,直接掠入大廳,只看見黑衣
    人正在退除蒙面圍巾,一名侍女正抱著昏迷不醒的顏如玉進入內室。
    
      花生雖想知道蒙面人的身份,卻怕耽誤救人的時機,只好忍痛放棄,緊跟著侍
    女身後,一直到達寢室,才見她將人扶躺榻上,便待轉身退出寢室。
    
      花生一掠而至,探指點中她的昏穴,再將她扶躺榻上,又與顏如玉互換衣裳。
    
      只見他取出易容藥物輕笑一聲,便在侍女臉上塗抹起來。一眨眼工夫,兩個幾
    可亂真的顏如玉已並躺眼前,連他都差一點認不出來。
    
      正想抱起顏如玉退走,突聞門外長廊傳來一陣腳步聲,便知已錯失良機,只好
    抱著顏如玉一起躲入榻下,再另覓良機退出賊窟。
    
      腳步聲一步未停的走至房前,開門聲過後,一雙男人的快靴停在榻前。
    
      「哈哈……臭花生!爛土蛋!憑你也配與本少爺鬥?今天的事只是個開頭,等
    本少爺將這個妞兒玩膩了,肚子搞大了之後,再將她送還給你,另外再挑一個來下
    種,讓你在一旁乾焦急,只有當個現成老爹的份,最後再讓你知道是本少爺所經手
    ,看你這個狀元還有什麼臉來面對人。」
    
      花生聽了心裡暗罵道:「這個混蛋好惡毒的主意,他究竟是什麼人?我到底在
    哪裡得罪他了,居然想出這種絕子絕孫的毒計來暗算我?」
    
      忽聽榻上傳來一陣撕裂聲,只見榻下落了一地破衫裙,接著便聽見那人邊脫衣
    裳,邊得意的笑道:「好美的小娘子,好妙的身材,我南宮青雲真是艷福不淺,居
    然能夠先那小子一步,搶先拔得頭籌。如果不是為了復仇,真想留下來自己用,免
    得便宜那小子。」
    
      花生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蒙面人竟是與他爭魁失敗的南宮青雲,難怪會恨他
    入骨,只是以這種陰毒的手段報復,實在讓他難以原諒,強忍著心頭的怨氣,決定
    趁他不注意時,再給他一個教訓。
    
      不久,榻上突然傳來一陣肉擊聲,夾帶著濃重的喘息,整個床舖漸漸的搖擺不
    已……
    
      「哈哈……爽……真爽……哈哈……咦!落紅了……哈哈……這妞兒……還未
    ……開苞……哈哈……難怪……別具風味。……哈哈……」
    
      花生暗暗咬牙的輕輕爬出榻下一看,只見南宮青雲摟著昏迷不醒的假「顏如玉
    」,一點也不知憐香惜玉的直搗黃龍,肆無忌憚的興風作浪,果見假「顏如玉」的
    股間落紅斑斑,顯然受創極深。
    
      此時南宮青雲似乎後繼無力的掙扎著,沉重的喘氣聲,斷斷續續,顯然已近強
    弩之末,好戲即將落幕。
    
      花生見狀,不禁心中冷笑道:「這麼快就不行了?真是『中看不中用』,憑你
    南宮青雲的這點能耐,也配替我下種?我看你再等下輩子吧!」
    
      突見南宮青雲一聲悶哼,全身一陣哆嗦。
    
      花生也幾乎在同時一指將他點昏,讓他毫無所覺的昏睡過去,以免打草驚蛇而
    影響脫身。
    
      花生連忙抱出昏睡的顏如玉,才對著南宮青雲冷哼道:「你慢慢地做你的好夢
    吧!等我送回如玉之後,再回來找你算帳,到時候將是你惡夢的開始。」
    
      抱著昏睡的嬌妻,一點也不影響花生的行動,飛掠之間,輕快敏捷,不一會兒
    工夫,天波府已在眼前。
    
      當他將顏如玉送回聽雨樓時,眾女立刻趕來聽他交代事情的經過。
    
      得知蒙面人竟是南宮青雲,眾女皆忍不住痛罵南宮青雲無恥。
    
      林翠英沉吟一會兒道:「南宮世家是九大門派之外,僅有少數可相抗衡的家族
    ,勢力可謂不小,我們在懲戒他之前,必須先仔細的考量,以免另樹強敵,而影響
    復仇大計。」
    
      花生冷哼道:「管他南宮世家的勢力多大,誰得罪了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何
    況這混蛋陰毒狡猾成性,以後不知又會幹出哪種絕子絕孫的事來,最保險的做法,
    便是將他廢掉武功,以免他仗以為惡。」
    
      胡玉兒忽然邪笑起來道:「那樣做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花生心中一動,意會道:「不錯!他既然喜歡幹這種偷香竊玉的勾當,我就讓
    他也親身體驗一番,讓他知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的道理。」
    
      林翠英擔心道:「生兒,你可別亂來,該怎麼對付他,還是大家一起集思廣益
    ,共同研究,必能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花生深感長輩在旁的不便,許多想法和做法都有代溝,便敷衍道:「好吧!懲
    戒的辦法就由娘全權做主好了,現在我可要去搬銀莊的錢,如果不把他搬光,我以
    後都會睡不著覺。」
    
      說著不等林翠英反應,便拉著眾娘子在一旁商議起來,最後決定由上官小仙、
    春蘭和秋菊三女協助,接著只見胡玉兒拉著花生附耳交談一陣,似乎有些爭執,花
    生一臉難色的表情,最後才勉強的從她手中接過藥瓶,帶著三女迅速離去。
    
      花生先潛入,一會兒後,便笑嘻嘻的從大門大大方方走出來。
    
      上官小仙見他得意的表情,便興奮道:「成功啦!」
    
      「當然!百花山莊的『醉八仙』聞名天下,就連威震湘南的『金鷹幫』都迷翻
    了天,何況是小小的『清風銀莊』,還不是一聞就昏,馬上倒得東倒西歪。」
    
      「太好了,我們快動手吧!」
    
      「秋菊,你到馬房去趕一輛馬車到後院,金庫就在那附近,免得搬太遠累壞了
    大家。」
    
      秋菊應聲歡歡喜喜的走了。
    
      花生立刻帶著兩女進入最後的廂房,果見走廊上守衛們東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人數相當的多,顯然是準備應付花生的來襲而準備。
    
      當金庫大門一開,只見一片金珠寶器閃閃發光,兩女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驚怔住
    ,任憑她們也是出身大家閨秀,卻從未真正接觸這麼豐碩的寶藏,難怪她們要讚歎
    不已了。
    
      「什麼嘛!才這麼一點藏金而已,就敢開銀莊做買賣,簡直不自量力,害得我
    勞師動眾,恐怕連工錢都不夠支付。」
    
      上官小仙怔怔的道:「這……這麼多金銀珠寶,你居然還嫌少?」
    
      花生笑瞇瞇道:「你還記得前天訂婚時,我交給你的那把鑰匙吧!」
    
      「記得呀!你不是說裡面藏有咱們家的傳家之寶。」
    
      「不錯!我們花家累積三代的財富,只能以一句富可敵國來形容,也因此遭天
    所妒,終於發生十八年前的血案。為免重蹈覆轍,也是為了避險,才將所有財產分
    散儲藏,並且分別投資各行各業,總算平安的度過這些年頭。」
    
      「那不是正好嗎?南宮青雲為富不仁,這些財富也是不義之財,我們正好搬回
    去補充庫藏。」
    
      這種說法相當牽強,但是花生也不是循規蹈矩之人,正好秋菊也進來幫忙,很
    快的便將所有珠寶搜刮一空。
    
      花生一直將三女送出後門,目送她們平安的駕車遠去,才又轉身進入南宮青雲
    的房間。
    
      他探手入懷取出胡玉兒交給他的藥瓶,不禁猶豫起來,腦海裡響著胡玉兒的話
    :「這是爺爺無意中研究所得的奇藥,所以沒有解藥。只要服用一粒美女仙丹,便
    會在一刻時間內轉陽為陰,效果可持續十年之久。如果一次服食三粒,便注定一生
    永為女兒身的命運,鐵蘭花就是一例。我要你在南宮青雲變性之後,立刻脫離現場
    ,因為女人生性陰毒,我可不想在往後的日子,每天提心吊膽的提防她的暗算。」
    
      花生懷著上心忑不安的心情,將三粒藥丹餵他服下,便靜待他的變化。
    
      原本昏睡的南宮青雲突然汗如雨下,全身熱浪般水霧翻騰,健碩的體態漸起變
    化……
    
      首先是剛健的肌肉變得圓潤柔嫩,接著腰身凹曲變形,配合著隆起的豐胸、肥
    臀,上下高低起伏不定,美妙的身材曲線逐漸分明……
    
      這一幕有如天方夜譚的奇異變化,只把花生看得眼光撩亂,目瞪口呆,簡直比
    看見死人復活還要讓他感到驚奇。
    
      一會兒工夫,呈現在花生面前的胴體,已經是一具不折不扣的女人了。
    
      這是一具凹凸有致的魔鬼化身,無論是豐滿的胸部、蛇腰、豐臀,每一個部位
    ,每一寸肌膚,保證其他的女人又羨又妒,加上原本俊美的臉蛋,簡直是標準的美
    人胚子。
    
      這麼一個絕世美人就這樣赤裸裸地躺在花生的面前,連他都情不自禁地臉紅心
    跳起來,可是當他想起「她」是男兒身份時,而且是個陰狠的小人時,他立刻就倒
    盡胃口了。
    
      一想起「她」醒來之後的震驚,花生便不自禁地謔笑起來,懷著報復後的滿足
    轉身離去。
    
      第一天下起綿綿細雨,日子卻在平靜中度過……
    
      第二天雨愈下愈大,傭人阿宏和煮飯的阿春都不約而同的向鐵齒道人稟報,他
    們都發現府外似乎有不少的可疑人物。
    
      鐵齒道人卻若無其事,一點也不在乎的一笑置之,只交代他們做好分內的事,
    其他閒事不要多管。
    
      接連三天,天波府不但受到嚴密監控,出入的人員也被跟蹤,左鄰右舍更受到
    不明人物的警告與盤查,雖無過分的舉動,卻造成傭人們人心惶惶。
    
      花生立即派遣錦衣衛深入偵察,總算查出是南宮世家介入,由於錦衣衛的警告
    ,終於將相關人員逼退。
    
      之後,又平靜的過了三天,天波府反而戒備更加森嚴,一副風雨欲來前的寧靜。
    
      這一天,花生正在衛營裡訓練眾侍衛,突然聽到下屬告知胡宰相有請,他只好
    向統領告假外出。
    
      當他一到相國府,就看見胡惟庸正與人在爭論著,發現花生到來才停止紛爭。
    
      「生兒,你來得正好,爺爺替你引薦這位南宮家主人南宮無忌。」
    
      花生才明白這位長相英俊瀟灑、溫文儒雅的中年人,竟是威震江湖的雙霸天之
    一「南霸天」南宮無忌,不禁讓他大感意外,心中暗歎人不可貌相。
    
      花生對這位多年來維持武林正義的長者,心中倒是敬佩有加,連忙大禮拜見。
    
      南宮無忌見狀,臉上才露出笑容道:「這位想必是花狀元吧?彼此都是一家人
    ,實在不必這麼客氣得行此大禮。」
    
      「南宮前輩是有德尊長,花生身為晚輩理該如此。」
    
      胡惟庸哈哈一笑道:「南宮親家不必和晚輩客套,還是快點談正事要緊。」
    
      南宮無忌點點頭道:「好吧!相信花狀元一定還記得小犬南宮青雲吧?」
    
      「是的,南宮兄劍術已近登峰造極,如果不是力盡昏迷,武魁寶座將非他莫屬
    。但是,隔天他卻不告而別,而且未接受金刀侍衛的職務,我想他內心一定極為難
    過,這一切都因花某造成,實在不知如何向前輩交代才好。」
    
      「花狀元不需自責,只怪他技不如人,也沒有做官的福分,老夫這次造訪絕無
    怪罪之意,相反的,老夫還想求助於花狀元,希望花狀元大人大量,能幫老夫這一
    個忙。」
    
      「南宮前輩請說,只要花某能力所及,絕不會推辭。」
    
      南宮無忌聽了稍微放心道:「聽說花狀元負責偵辦清風銀莊的竊案,不知可查
    出什麼線索?」
    
      「這案子已經追查得差不多了,跡象顯示竊案發生時,銀莊的守衛都被一種名
    叫『醉八仙』的迷香迷昏,所以並無打鬥痕跡,也沒有人員傷亡。根據專家估計本
    案失竊的金銀損失,應在一千八百多萬兩銀子左右,可謂損失慘重,而且運送的馬
    車也在城外『太平客棧』尋獲,經過盤查掌櫃得知,是一名白面青年賤價賣給他的
    ,追查至此所有的線索及竊銀,可說全告中斷。」
    
      「花狀元既知『醉八仙』之名,總該知道它是百花山莊『北霸天』花無缺所有
    ,不知道可曾派人循線追查?」
    
      「脫離京城之外的緝凶工作,並不是我們錦衣衛的職責範圍,所以無法再進一
    步調查,不過已經通知北方各地衙門注意調查,只是花無缺稱霸北方十多年,那些
    衙役恐怕難有作為。」
    
      「不錯!花無缺與老夫並稱雙霸,實力必然極為強大,如果錦衣衛不便介入追
    查,光靠衙役自然無法成事,看來老夫只好親自出馬了。」
    
      花生故做訝異道:「前輩欲插手此案?莫非與呂掌櫃相識?」
    
      南宮無忌淡笑道:「實不相瞞,老夫正是清風銀莊的幕後東主。」
    
      「原來如此,看來前輩的要求花某恐怕無法幫忙。」
    
      南宮無忌忙搖頭道:「老夫再不濟事,也不敢要求花狀元做此越矩之事。」
    
      「那麼前輩是……」
    
      只見南宮無忌欲言又止,似難啟齒的為難表情。
    
      胡惟庸世故的道:「南宮親家是想問你案發當夜,你那邊是不是也有狀況發生
    ?」
    
      花生早知有此一問,而且也準備供詢答的說詞,全家口徑一致,絕無穿幫之慮。
    
      「咦!想不到前輩的消息這麼靈通,不過是偷雞摸狗的宵小侵入,倒讓前輩笑
    話了。」
    
      南宮無忌尷尬一笑道:「不知貴府有何損失?」
    
      「沒什麼,只不過丟了幾十兩銀子罷了,實在沒有追究的必要。」
    
      南宮無忌大怒道:「什麼?你在開老夫玩笑嗎?」
    
      花生不悅道:「南宮莊主此話怎講?」
    
      「吾兒豈是貪圖小利的宵小可比?花狀元此話太傷人了。」
    
      「既然南宮莊主承認少莊主夜闖天波府的事就好辦,請莊主將人交給官府,以
    便查明事實真相,如有冤枉少莊主的話,正可以還給他清白。」
    
      南宮無忌冷哼道:「現在案子由你在辦,想怎麼判還不是隨你高興,如何能叫
    人信服?」
    
      「莊主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朝廷對官員的考核,自有一套防止循私舞
    弊的辦法,莊主如有疑慮盡可請教。」
    
      南宮無忌被他言語之間的明嘲暗諷激怒,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胡惟庸見狀忙道:「生兒說得沒錯,朝廷對於涉案官員,一律一視同仁送交刑
    部審理,並派內務省的專員參與偵辦,務求公正廉潔,防止官員循私舞弊。」
    
      南宮無忌聽宰相的解釋,便相信花生所言不假,只是氣不過他的不敬,也拉不
    下臉認錯,便另轉話題道:「老夫聽青雲說過,那晚他的原意是想找你再砌磋武藝
    ,你不敢接受挑戰就算了,卻串通北霸天的人暗中尾隨劫財劫色,簡直欺人太甚,
    今天你無論如何都必須還我一個公道。」
    
      花生佯作氣惱的向胡惟庸道:「岳父,他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愚婿實在忍無可
    忍,等一下立刻將案件移交刑部,同時一併提出誣告朝廷命官的控訴,希望岳父不
    要見怪孫婿才好。」
    
      胡惟庸一看事態嚴重,忙打圓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何不先冷靜下來共同
    商議良策,別意氣用事,彼此內哄而自亂陣腳。」
    
      南宮無忌也不甘示弱道:「相爺立場不便還是別管的好,老夫倒想看看花狀元
    有何通天本領,竟敢一手遮天,胡作非為。」
    
      花生聽了大怒道:「莊主是位前輩尊之人,實在不該一再信口開河,凡事都要
    講求證據,你說我串通北霸天犯案,只要你能提出人證物證,我立刻辭官自請處分
    。」
    
      南宮無忌一窒,便悶哼道:「等老夫查明幾個疑點,便會在適當時機提出證據
    ,到時候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真金不怕火煉,花某隨時歡迎莊主登門賜教。」
    
      話不投機半句多,南宮無忌再也坐不住的邊走邊道:「你現在儘管嘴硬好了,
    老夫看在相爺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但是北霸天勢力雖大,老夫也不輸他,別以
    為你們花家雄霸一方,就可以橫行霸道,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忍氣吞聲
    就此罷休。」
    
      就在他即將跨出廳門之際,突聽身後傳來笑聲道。
    
      「哈哈……天下姓花的並非僅此一家,難道莊主連這點常識都不懂?豈不令人
    笑話。如果以此推論,橫行長江一帶的湖匪首領『鄱陽王』南宮智人,莫非也是南
    宮世家培植的黑道勢力之一?」
    
      一番話只聽得胡、南宮二人變了臉色。
    
      南宮無忌驚慌道:「你胡說什麼?」
    
      花生淡笑道:「沒什麼,只是附庸莊主的論點罷了。」
    
      話才說完,不等回應的快步走出,留下兩人驚疑的相互凝視,一副不知所措的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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