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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 林 花 主
    《情海游龍》

                   【第七章 左擁右抱馴雙姝】
    
      雙方態勢已經壁壘分明,形同水火的對峙局面已無可挽回,任何避險的措施與
    打擊行動,都如火如荼的進行,各憑本事各展神通。
    
      所有的行動幾乎同時進行,打擊之快有如迅雷不及掩耳。何況是經過嚴密策畫
    的部署,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環節都有縝密的計畫,所收到的效果也最可觀。
    
      接連十幾天錦衣衛動作頻頻,各衛區軍營也是調動不斷,人事更替全由皇上親
    自坐鎮,當天頒旨立刻執行,走馬換將的人數眾多,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這一次的動作太大,造成的震撼也非同小可,朝中的人心惶惶,深怕災難臨頭
    ,丟了烏紗帽或抄家坐牢。
    
      這些人的下場,不是被關就是被貶,而且絕大部分是胡惟庸的黨羽,急得他連
    忙找花生來問話。
    
      「生兒,你這不是在拆老丈人的台嗎?這群人不過是一些閒官,沒什麼實權,
    雖與南宮家關係密切,卻是由為父這裡拉過去的關係,你與南宮親家不和,也不能
    讓為父遭此池魚之殃呀!」
    
      難怪胡惟庸要跳腳,這些人都是花生洩漏消息給春蘭,再經鐵扇公主從太平銀
    莊調查抄錄的名單,等於連根拔除了他的勢力。
    
      「岳父您怎能冤枉我呢?您明知道這次的行動完全是公主殿下策動,皇上才下
    令錦衣衛執行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胡惟庸心知他說的是實情,只是想找個人出口悶氣,皇上他得罪不起,只好找
    他抱怨一途,如今被他話一點明,虛幻泡影破滅,頓時呆怔得跌坐一旁,不再作聲。
    
      花生連忙又訴苦道:「再說,這一次的行動這麼龐大?光是兵馬的調動,豈是
    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三天前我才跟南宮無忌交惡,隔天就開始捉人,愚婿又不是
    神仙,如何未卜先知、預做安排?就等我和南宮無忌翻臉之後,才開始捉人不成?」
    
      胡惟庸再也忍不住煩躁的叫道:「好了,為父不過抱怨你一句,你就回頂了這
    麼多廢話?」
    
      花生見他心情不佳,連忙托辭開溜。
    
      回到天波府又被胡小倩拉住問東問西,他也是照本宣科的訴苦,結果換來一頓
    抱怨,還好順利逃過「粉拳」侍候。
    
      胡小倩嘟嘴不依道:「難道你就不能看在爹爹的面子上,稍微網開一面放水,
    豈不兩全其美。」
    
      花生善於察顏觀色,早知她的脾氣和嗜好,雙手抱住小蠻腰,一面在她的嬌軀
    上下其手,一面調笑道:「這一點還用你交代?我早就在名冊上動手腳,把一些人
    從名單中刪除,你該如何謝我呀?」
    
      胡小倩被他撩起了情慾,顫抖著嬌軀喘道:「真的?你沒騙我。」
    
      「當然是真的,你別叉開話題,快說你要怎樣謝我?」
    
      胡小倩紅著嬌靨,嫵媚的瞟了他一眼道:「人家連人都給了你,你還想怎麼樣
    ?」
    
      花生大樂,立刻將她抱上床,又吻又摸的在她胴體上上下其手。
    
      在所有的嬌妻當中,就屬她的個性最率真,也最愛面子,只要順著她的性子,
    讓她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往往能得到她熱情的回報,讓花生回味無窮。
    
      此刻他又重溫舊夢,仰躺在軟衾上,讓胡小倩在他身上顛鸞倒鳳的套合著,激
    情的放蕩形骸,任意縱情馳騁,令人眼花撩亂,色昏神迷。
    
      花生愉快的欣賞她的浪態,邊愛撫著她柔嫩的胴體,邊享受著她的發洩。
    
      足足過了半個多時辰,她終於香汗淋漓的嬌喘噓噓,接著在洩身的呻吟中昏迷。
    
      花生連忙轉身去找顏如玉。
    
      從成親至今,顏如玉雖然表現出女性嫻淑溫柔的一面,把家事治理得井然有序
    ,對待花生家長也是事親至孝。
    
      但是花生總隱約的感覺到她心不在焉,經過仔細判斷的結果,不禁令他大為緊
    張,原來她仍然未曾忘情於陳世琪。
    
      所以,花生總是在其他的嬌妻身上得到快感之後,再乘勝追擊找她一起共赴巫
    山,以便讓她盡早藍田種玉,分散她的心思,免得她一時想不開出了意外,或者重
    回情人懷抱,都不是他所樂見的。
    
      所以,當顏如玉一見花生又往她的房裡闖時,總是羞紅著臉沉默以對,這一點
    令他真是欲哭無淚。
    
      成親至今已過了將近一個月,儘管每次花生都將她服侍得樂不思蜀,絕大部分
    也是她接最後一棒,可說是夜夜春宵,但她生性內向,又心有所繫,自然無法表現
    出熱情,更別說是夫妻敦倫這種羞答答的事了。
    
      每一次無論花生找任何話題問她,她總是以點頭或搖頭回應,偶爾才以簡單的
    話一語帶過。但是只要遇有獨處的機會,往往獨自呆然若有所思,魂飛天外去了。
    
      逼得花生毫無對策應付,只好學做啞巴,跟她來個眉目傳情,溫柔的在她身上
    又吻又摸的專挑敏感地帶下手。
    
      幸好皇天不負苦心人,等顏如玉春潮滾滾,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時,花生也已
    滿頭大汗氣喘不休,連忙迫不及待的佔有她。
    
      儘管顏如玉至今仍然難忘舊情,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花生對她的好,對她
    的情意,件件都讓她感激不已,久而久之,慢慢地產生感恩,漸漸地轉成愛意一直
    到洞房花燭之夜,她終於徹徹底底的被他征服。
    
      此後,她更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獨享夜夜春宵的待遇,也一再的被他征服,
    一經征服,反應也會變得特別強烈。
    
      就像現在一樣,顏如玉又受到花生的誘惑,反應遠比其他的女子強烈多了。
    
      幾番綢繆,濃情蜜意之中,她時而翻身而起馳騁中原,時而玉體橫陳被底,讓
    花生恣意地攻城掠地,予取予求,放肆地興風作浪……
    
      潮來潮往,她終於再一次重登情慾的最高峰……
    
      「給你,統統給你……」
    
      顏如玉終於徹底的崩潰了,她不由自主地全身癱軟,倒僕在他厚實的胸膛上。
    
      花生也在此時無私地回送「傳家之寶」。
    
      這一場夫妻敦倫的無邊春色,終於在琴瑟合嗚、陰陽調和之下,緩緩的落幕。
    
      無論是誰看見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巫山雲雨,都會身不由己的發出讚歎之聲,或
    者是喘一口大氣吧!
    
      此時隱身窗外許久的黑影,就不自覺的大大鬆了口氣。
    
      只可惜花生實在太疲倦了,沉睡不醒人事。
    
      黑影猶豫良久,想進入又有顧忌,一副進退唯谷模樣。
    
      不久,黑影終於忍不住翻窗而入,潛近榻前迅速制住花生的昏穴,才放心的取
    下蒙面巾。
    
      「哼,就憑你這麼點稀鬆的三腳貓工夫,居然能擊敗大哥奪取武魁寶座,一定
    是賄賂買通官員所致,真是罪該萬死。今天我南宮玉珊不但要為南宮家出這口氣,
    更要為大哥討回公道,以免你這狗仗人勢的敗類繼續害人。」
    
      南宮玉珊愈說愈氣,立即拔出靴上的匕首就往花生胸膛刺下……
    
      花生忽然一個翻身,不但避開攻擊,還恰巧揮手撞及她的軟麻穴,只聽她嚶嚀
    一聲,便跌倒在他的懷中。
    
      南宮玉珊大羞,想挺身避開卻又酥軟無力,尤其是從花生身上散發的男子氣息
    ,更是薰得她臉紅心跳不止。
    
      等待的時間似乎特別的難耐,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她都覺得像守歲一樣的漫
    長……
    
      終於,當她發覺手腳能動時,已是滿頭大汗,嬌喘噓噓……
    
      她突然發現眼前一這個男人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情人,她忽然想起剛才花生夫婦
    在敦倫時,自己就曾幻想取代女主角,感受著他的愛撫……體驗著他的衝擊……深
    入……
    
      一陣涼意襲來,她忽然感到一陣漲痛……
    
      她竟然假戲真作的「引狼入室」了,那麼充實、飽滿的填滿她的身心。
    
      木已成舟。
    
      她已經身不由己的縱情慾海,縱馬馳騁於原野山林,上山下海任她縱橫,一直
    到暢快淋漓的高潮,有如排山倒海的淹沒了她,她終至忍不住大叫:「我死了!」
    
      此刻,花生只覺得「任」「督」二脈一震而通,有如浴火重生一般,整個人脫
    胎換骨判若兩人。
    
      這是陰陽調和、龍虎交濟的最高境界。
    
          ※※      ※※      ※※
    
      春宵苦短,天色漸明。
    
      當南宮玉珊睜開美眸見人在陌生房內,立刻一驚而起,馬上又抱著下腹忍痛不
    已。
    
      「你醒了?快來吃點早餐吧!」
    
      南宮玉珊轉頭望去,立刻臉色一變道:「是你!我怎麼會在這裡?你想對我怎
    樣?」
    
      花生放下筷子,走了過去笑道:「昨夜是你先找我的,應該是我問你,你想怎
    麼樣?」
    
      南宮玉珊也回想事情的始末,不禁羞得無地自容,整件事情全怪自己先動情,
    而且是自己主動送上門,才會發生令人尷尬的事,實在無法責怪對方。
    
      可是對方是她的仇敵呀?
    
      想到一這點,她的一顆芳心就惶恐不安起來,連她都無法原諒自己,怎會將事
    情搞成進退不得的地步,一時沒了主張,便難過得低泣起來。
    
      她原是清秀佳人,如今哀哀飲泣更見淒迷動人,花生尤其不忍,連忙輕摟香肩
    道:「玉珊,嫁給我吧!」
    
      南宮玉珊嚇了一跳,抬玉首驚問道:「你說什麼?」
    
      「我打算送你回家,並向令尊當面求親。」
    
      南宮玉珊淒楚道:「爹不可能答應的,讓他知道我的身子也給了你,他一定會
    立刻打死我的。」
    
      「傻瓜,你不說出來,他又怎會知道?」
    
      南宮玉珊搖頭泣道:「就算不說,我一夜未歸,又如何交代呢?」
    
      「清風銀莊的竊案以北霸天的嫌疑最重,如果你忽然失蹤,令尊會認為誰的嫌
    疑最大?」
    
      「這還用問?當然是北霸天。」
    
      「不錯!當我送你回去之時,我會說是從蒙面人手中救了你,至於對方的身份
    ,則由令尊去猜想,以免將來有對質的疑慮。」
    
      南宮玉珊戒懼的看著他道:「想不到你這麼工於心計,難怪大哥會栽在你的手
    裡。」
    
      花生大為尷尬道:「你怎麼又胡思亂想了,我只是想解決問題而已。」
    
      南宮玉珊突然嚴肅道:「但願你說的是事實。聽說大哥中了北霸天的暗算,以
    致最近變得陰陽怪氣,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如果你真心想娶我,何不幫爹一臂之
    力,共同對付北霸天,以期早日取得解藥,讓大哥脫離怪病的折磨。」
    
      對於南宮青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毒性格,花生可說相當戒慎提防,所以逮
    到機會,一次便給他服下三粒美人仙丹,讓他徹底變成女人,以免夜長夢多。
    
      如果哪天怪症突然好了,又來挾持他的妻女下種,豈不糟糕?這也是他下重手
    的原因。
    
      換句話說,南宮青雲已經注定當個女人,何況鬼醫早說此藥無解,花生更是不
    敢提及。
    
      如果要他一起合作對付北霸天,他自然千肯萬肯的一口答應。
    
      南宮玉珊見他答應,才開心的嫣然笑道:「你能答應最好,我也不必你送我回
    去,等我將事情始末稟明爹娘,再另外安排時間邀你過門,這樣可好?」
    
      花生當然沒有問題,否則自己莽莽撞撞的突然拜訪,就算不挨揍,恐怕也不會
    有好臉色看。
    
      於是小倆口滿心歡喜的用過早膳,才由花生一路掩護的送出後門,還一直等到
    佳人轉過街角,才欣慰的關門,便待轉身回房。
    
      突見孔雀郡主默立身後,花生愕然笑道:「想不到郡主也有賞晨花的雅興。」
    
      孔雀郡主直瞪著他,並且語氣不善道:「只可惜她意志不堅,不但無法報仇還
    落得失節辱身,真是令人婉惜呀!」
    
      花生聽了,心裡不禁有氣,也不知她究竟瞭解多少,便故做吃驚道:「想不到
    郡主竟然有此癖好,自己做還不過癮,喜歡竊聽偷窺別人燕好,真是太好了。」
    
      孔雀郡主只聽得面紅耳赤,幾乎是跳起來的叫道:「好什麼好,你這神經病。」
    
      「當然好呀!我一直覺得兩個人做不過癮,你既然也有興趣,下次我會找你三
    個人一起來,保證讓你回味無窮,再也不必辛苦的鑿牆洞偷看了!」
    
      孔雀郡主羞怒交加的罵道:「你這下流胚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膽敢再
    說一些不乾不淨的話,本郡主就……。」
    
      話還沒說完,突見花生身形一閃不見,只驚得她連忙轉身凝掌戒備,卻發現自
    己已躺在花生的懷中。
    
      孔雀郡主立刻發覺全身動彈不得,更是讓她震驚不已:「你……你的武功」花
    生心中一定,知道她並不知道自己和南宮玉珊接觸的情形,可能是在屋外監聽而得。
    
      「怎麼樣?我的武功突飛猛進是嗎?你以為自己躲在房裡勤修武藝,而我只是
    爭名逐利,周旋在女人堆裡,一定會荒廢武技,所以你不但看不起我,也自認比眾
    姊妹高上一等,寧願自己關起門來孤芳自賞,也不肯踏出房門與其他人和樂相處?
    我真想不到你居然乖僻到這種程度,枉費我在洞房花燭夜仍留下你的元貞,為的難
    道是要你練好絕技,再來羞辱我不成?難道我發神經吃飽了沒事幹,為了等著挨你
    拳頭?」
    
      花生愈說愈氣,無視於她臉上陰晴不定的神情,拍開穴道的同時,也立即將她
    推離懷抱,餘怒未竭的叫道:「如果你只為了打敗我,就算不必嫁給我,也可以辦
    得到。如果是為了騎在男人頭上,那你可嫁錯門了,這裡雖是天波府的西院,卻是
    屬於花家所有的產業。你想要過那種作威作福的日子,應該嫁到東院林家,給我大
    哥做媳婦,保證林家的門風一定如你所願。反正婆家都是一樣這些人,我們又是有
    名無實的夫妻,如果你想反悔也來得及,只要告訴我一聲,我立刻就可以如你所願
    ,包括休妻書和嫁妝一併送過去。」
    
      話一說完,他立即轉身走去,走得堅決而無牽無掛。
    
      孔雀郡主只覺得這剎那間一切俱已成空,滿腦的空白,眼前所見儘是虛渺無窮
    的黑暗,讓她如履深淵一般,恐懼、絕望、悲痛……一下子齊聚心頭,壓得她透不
    過氣來。
    
      看著花生漸行漸遠的身影,她只覺得一顆心愈來愈冷,彷彿天下之大,再也無
    她容身之地一般徬徨失措。
    
      兩人的吵鬧聲極大,早已驚動了其他人。
    
      林夢華連忙彎腰欲扶道:「郡主你別……。」
    
      孔雀郡主悲泣一聲,轉身躍起,飛灑著幾滴淚珠狂奔而去,只留下一臉錯愕的
    林夢華。
    
          ※※      ※※      ※※
    
      春雷動,風雲起。
    
      朝廷接連不斷的整肅行動,迫使宰相胡惟庸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採取提前叛
    變的行動,由明州衛指揮吏林賢率領,結合海盜倭寇(指日本海賊)的力量,四處
    作亂,犯案不斷。
    
      等朝廷警覺之時,已經找不到胡惟庸的人,被他早一步逃出城外。
    
      明太祖皇帝大為震怒,想不到籠中之鳥竟然飛走,還有漏網之魚幫他作亂,氣
    得他將負責監視的失職人員,連同胡惟庸的家眷一同處死,而且連累一大堆人也丟
    了飯碗,其中以錦衣衛統領歐陽春最倒楣,被判發配邊關充軍的悲慘下場,只因為
    監視行動是他負責調度指派的。
    
      空下的統領一職更引起一番爭論,有人提議由花生的副統領職務扶正接替,也
    有人持反對的意見,所持理由認為他是胡惟庸的女婿,而且他的年紀太輕,恐怕無
    法勝任。一時之間眾臣爭論不斷,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明太祖最後裁定隔日再談,誰知道才退朝沒多久,卻又傳出由花生暫代統領一
    職,人事命令立即傳遍整個京畿。
    
      這意外的演變,又讓許多大臣跌破眼鏡,許多善於察顏觀色的大臣,立即隨波
    逐流的想辦法邀約花生,想要藉著慶功宴拉近關係。
    
      誰知道派出的下人回報,花統領已奉秘旨出京公幹,去向無人得知。
    
          ※※      ※※      ※※
    
      花家堡從築基到完工歷時一月之久,整棟堡壘氣勢宏偉,極為壯麗美觀。每一
    磚一瓦都是由經驗豐富的工匠堆砌,一草一木一窗一欄也有專家構思設計,動員上
    千人力日夜趕工而成。
    
      畫梁雕棟、金碧輝煌,憑欄遠望,一片山光水色,一棟棟高聳而美輪美奐的樓
    閣,倒映在翡翠光影的湖面上,搖曳生姿。
    
      湖邊綠油油的芭蕉樹下,蝴蝶穿梭不停翩翩飛舞,低垂的柳枝隨風搖擺,蜿蜒
    曲折的拱橋,像一條活龍般,在湖泊中翻轉不定……
    
      這裡彷彿是人間仙境,保證讓人留連亡心返,回味無窮,久久不忍離去。
    
      花生卻沒有這份閒情雅興,日夜馬不停蹄的趕到,連茶都來不及喝,便急忙拉
    著花美人密商。
    
      花美人卻不滿的道:「你這小子真是狗運亨通,短短月餘時間,不但陞官發財
    ,而且娶進九個如花似玉的嬌妻美眷,真是叫人又羨慕又嫉妒。只是不該拿花家的
    財產做人情,去討好她們的虛榮心,萬一把她們的胃口養大了,看你還能拿什麼餵
    她們?」
    
      花生反而笑呵呵道:「我只是照你教我的方法,請了幾個不必支薪的帳房兼管
    家,幫我們花家未來的子孫暫管錢財罷了。」
    
      花美人聽得兩眼發亮,興奮的道:「難道八個都懷孕了?」
    
      花生得意的笑道:「差不多啦!有七個已經確定『中獎』,每天都吐得一塌糊
    塗,大概添丁的希望極大,我們的計畫就快實現了。」
    
      花美人皺眉道:「怎會是七個?你爺爺明明告訴我已經領走八支寶庫鑰匙,難
    道你擅自做主將鑰匙交給未曾懷孕的妻室?這個風險實在太大了,小心你的一番好
    意換來人財兩失的下場。」
    
      花生自信道:「你放心好了,第八支鑰匙還在我身上,這一趟難得出來,也許
    用得著也說不定。」
    
      花美人恍然笑道:「原來如此,莫非你想趁這次公幹的機會,好好的『遊山玩
    水』一番,順便將豐碩成果帶回去?是不是?」
    
      花生更是得意洋洋的點頭默認道:「當然了,否則怎對得起花家的列祖列宗?」
    
      「這主意真是太好了,老子我絕對支持。」
    
      「只是有一點你料錯了。」
    
      花美人一怔道:「我又哪裡說錯了?」
    
      「天波府畢竟是林家的,所以花家的媳婦怎能在別人的地方待產,不知內情的
    人還以為我也是入贅林家的女婿呢!」
    
      「那你的意思是要將她們遷來花家堡了?怎麼又改變主意呢?我們原本的計畫
    ,不是以此作餌,再誘使元凶自投羅網?」
    
      花生白了他一眼的嗔道:「誰叫你不惜工本的,把花家堡蓋得這麼漂亮,簡直
    比皇宮的御花園還要美上一倍,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要喜歡。」
    
      花美人愕然道:「會嗎?你爺爺說這塊地風水好,一定要我買下來建堡,可是
    它的面積還不如以前花家莊院的一半,所以我才在園藝造景及材料方面特別講究,
    完全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你才初來乍到,可別下錯決定到時候又反悔。」
    
      花生一聽鐵齒道人堅持買地建堡,心中一定道:「難怪十八年前會被滅門,咱
    們雖然富有,卻不必在莊邸的門面上表現得太過奢華,這樣做無異插標賣首,引誘
    別人犯罪嘛!試想有誰會放過這種大肥羊。」
    
      花美人歎道:「你說得不錯!我們也確實該檢討。」
    
      「再說計畫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就應該懂得隨機應變的道理,一旦情勢有變
    ,才能應付突如其來的考驗。」
    
      「好吧!那你說說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在錦衣衛這段期間,可說成果相當豐碩,朝廷對於各派系的消長,也掌握
    了七成的準頭。由於發生宰相陰謀叛變,使朝廷不再姑息養奸,決定先下手為強。
    這一次我奉旨出京,就是要我設法消滅他們的黨羽力量,以免坐大危及京畿安全。」
    
      「哦!這可是一份苦差事,根本不在錦衣衛的職責範圍,你這個代理統領未免
    管得太多了吧?」
    
      花生無奈的笑道:「沒辦法,皇上的聖旨誰敢不遵?何況宮中規矩一大堆,我
    待得不耐煩了,正好趁機出來透透氣。」
    
      「既然如此,你計畫先向誰下手?」
    
      「根據錦衣衛的檔案記載,百花山莊是在花家血案之後,隔一年才建立起來的
    。在此之前,花無缺的名氣雖響,卻是孤家寡人一個,哪來這種財力建立百花山莊
    ?我不但懷疑他的財源來路不正,甚至我懷疑有花家尚未找回的珠寶。」
    
      花美人皺眉道:「上次你賣身為奴混入盜功,我就趁機潛入金庫找過了,並無
    眼熟的珍寶,我才對他釋疑,你重提此事,可是另有發現?」
    
      「不錯!我們不是發現周王與宰相狼狽為奸,利用鏢局做掩護,暗中派人在全
    國各地殺人劫財嗎?」
    
      「不錯!」
    
      「我發現花無缺曾任職於錦衣衛,直到花家血案曝光,他才辭職建立百花山莊
    。這十幾年來,隨著花無缺的江湖勢力日大,逐漸成為周王對抗胡宰相的主力。所
    以胡宰相才會將兩女同嫁南宮青雲,藉南宮世家的力量自重,終於形成南、北雙霸
    正式對立的局面。」
    
      花美人聽得目露寒光道:「這麼說起來,花無缺的嫌疑就最大了。」
    
      花生冷淡的瞄他一眼道:「十八年都等了,你又何必氣成這樣?」
    
      花美人連吸幾口長氣,稍平靜一下情緒道:「我只是在氣自己沒用,查來查去
    還是在轉圈子,又重新回到原點。」
    
      「這也只能怪對方計畫周全,想要抽絲剝繭的找出線索,無異大海裡撈針,需
    要許多時間和非常人的耐性。」
    
      「如此說來,你是想挑撥南、北雙霸的衝突,讓他們互相抵消實力,既可完成
    皇上交託的任務,又可藉機復仇,公私兩便一次完成是嗎?」
    
      花生揚眉笑道:「老爹不愧是老搭檔,我起頭你收尾,一點也不必多費唇舌。」
    
      花美人得意的哈哈一笑,忽又皺眉道:「你想挑撥他們引起爭端,這個藥引必
    須夠份量才成,否則雙霸相互仇視也非一朝一夕,還能維持多年平衡局面,主因就
    是雙方都沒有必勝把握,才會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放心好了,我在京城早就點了好幾把火,現在就差東風而已,只要我的大
    扇一揮,保證這場大火燒得他們哇哇叫。」
    
      「那你的風向呢?你可不能亂吹呀!否則燒到自己的老窩可就慘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難道我的臉看起來像壞蛋嗎?我當然是幫助正義的一方。
    對他們的評價,江湖早有定論,『南正北邪』算是再恰當不過的,所以我決定幫南
    宮世家一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決定,只是你可曾想到,你除了流光遁影輕功略佔優勢外
    ,其他的武功都是從花無缺哪裡偷來,只要雙方一交手,想不露底都難,到時候你
    如果提不出合理解釋,小心自己變成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你的顧慮是多餘的,擁有流光遁影輕功,我就立於不敗之地了,何況我的內
    功突破瓶頸,已進入五氣朝元境界,只要再學得南宮世家身劍合一的劍術,要擊敗
    北霸天將是指日可待之事。」
    
      花美人瞄眼冷笑道:「我就說嘛!你怎麼會大發慈悲,無緣無故幫南宮世家做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原來是打這個如意算盤。只可惜南宮家劍術傳子不傳女,所
    以才能稱為江湖一絕,連武當劍派都為之臣服,我看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花生笑一笑不再抬槓道:「爺爺在京城煉製的『醉八仙』迷香還有嗎?」
    
      「還有六十多瓶,你要做什麼?」
    
      花生瞪了他一眼道:「我要煽風點火當然要有助燃的用具了,難道我會拿去偷
    香竊玉不成?」
    
      花美人怪笑道:「你要是肯偷香竊玉的話,我不但不反對,還可以替你把風,
    讓你安安穩穩的『下種』,老子我只要有孫子可抱就好,才不管你哪裡抱回來的。」
    
      父子倆玩笑慣了,花生只當他在講笑話,但心裡依然不免想起兩年前被花無缺
    借種的事:「都過了兩年之久,那時候如果『一鏢命中』的話,孩子該有兩歲了吧
    !這一次非得公私兩便,一併解決才行。」
    
      「生弟!你終於來了。」
    
      花生轉頭一看,立即欣喜道:「原來大哥已先一步逃出美人窩了,難怪在京城
    老是看不見你的人。」
    
      林國棟俊臉一紅道:「生弟都已經成親了,唯獨大哥我依然沒出息,至今仍孤
    家寡人一個,所以爺爺叫我來找爹,幫我想辦法討一房媳婦兒!」
    
      花生一怔道:「何必跑這麼遠到揚州來呢?光是京城的名門閨秀就挑不完了,
    難不成大哥的眼界太高,連一個也看不上眼?」
    
      林國棟尷尬一笑道:「生弟把話說反了,對方是賢慧的好姑娘沒有人敢嫁給我
    才對。」
    
      花生聞言,氣得兩眼一翻道:「這些姑娘瞎了眼不成?憑咱們天波府的家世背
    景,嫁給咱們家當媳婦還會辱沒她們不成?」
    
      林國棟一臉無奈的苦笑道:「天波府樂善好施的門風是人人稱頌,只是美人窩
    的名氣更大,連一般小老百姓都知道,林家的女兒不但長得美,而且賢慧又能幹,
    比男人還要厲害。」
    
      林家的女孩如此厲害,就顯得林家男孩太過無能,這種傳聞花生也聽過,連忙
    安慰道:「大哥別難過,京裡的女孩不但嬌生慣養,而且眼高於頂,一個比一個驕
    傲,簡直不把人當人看,還是不娶為妙,免得將來後悔莫及。」
    
      林國棟也知道他意有所指,打從洞房花燭夜孔雀郡主被他脫光衣裙,卻未進一
    步圓房之後,隔天一大早兩人又大打出手,雖然林翠英制止,但從此兩人便相敬如
    「賓」,彼此冷戰誰也不理誰。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不但天波府上下的人全都知道,就連周王也親自登門關切
    ,卻仍沒用,最後氣得周王調頭而去,從此不再過問小倆口的事。
    
      花生餘怒未竭的道:「憑爺爺『鐵齒道人』的招牌,想要找個孫媳婦還不容易
    ?大哥放心好了,你的婚事就包在小弟身上,保證不出一個月,花家堡的大門一定
    又換新的,呵呵……。」
    
      花美人不解他忽然大笑的原因,好奇問道:「棟兒的婚事怎會扯上大門?難道
    你覺得不中意,想重新改過不成!」
    
      「都不是。我是在想大門被媒人婆擠破的話,不換新的也不行。」
    
      花美人邪笑道:「你想到哪裡找這麼多媒人?」
    
      花生也邪笑道:「憑我花生的聰明頭腦,哪須親自去找媒人婆?讓她們自己來
    拜訪求見,順便叫她們見識一下咱們花家的氣派,免得她們不明就理,隨便介紹,
    反而造成我們的困擾。」
    
      花美人見他信心十足的模樣,也不禁狐疑道:「這種事你可別吹牛,萬一吹炸
    了,你自己丟臉不打緊,你大哥也會跟著倒楣,不但讓人看笑話,以後更沒有人敢
    再登門提親了。」
    
      花生一拍胸膛道:「我辦事你放心,包管在一個月之內,讓揚州的姑娘為大哥
    瘋狂著迷,每個人都搶破頭要嫁進門。這一趟揚州行,保證讓大哥抱得美人歸,順
    便氣死京裡那些沒眼光的女人,讓她們知道,憑她們還不配進天波府的大門!」
    
      「哦!你想怎麼做?」
    
      「反正一個月之內必有佳音,你們等著看好了。」
    
      話沒說完,人就已經衝了出去了留下兩人傻怔當場。
    
      只見花生先到揚州城內的畫坊轉了一圈,分別交代了事情及付了定金,才轉往
    城外的貧民窟叫了一大群孩童,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城,選了一間頗具規模的客棧
    吃喝了一頓,一群人才散去。
    
      過了三天之後,揚州城內外的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告示,只見上面寫著:「徵『
    親』啟事:一、徵千金媒婆——凡經媒介之窈窕淑女順利結成連理者,即贈千兩黃
    金謝媒。二、徵千萬親家——如有緣結為兒女親家者,即贈千萬黃金聘禮。結親對
    像必須家無恆財,身世清白者。除身心健康事親至孝外,更需才德兼備、品貌出眾
    之揚州佳麗。參加甄選之每位佳麗一律經由畫匠做肖像描繪,再由媒婆推薦參加甄
    選,並做身家介紹。唯參選者必須誠實無欺,否則將移送法辦,並喪失參選資格。
    花家堡敬啟」自從告示一貼出之後,便引起極大的震撼,連揚州附近的幾個州縣,
    也人人議論紛紛,謠言更是滿天飛。
    
      其中以揚州的城民最感驚奇,因為花家堡建堡至今,才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就
    大手筆的收購土地、店舖等不動產,而且交易對象也限制在小富之個體戶。
    
      接著遣散所有人員,重新聘請貧民參與經營,而且所有商號一律統一採用「花
    氏」的名稱。營運一個月下來,由於物美價廉,服務親切,每家店舖生意都是車水
    馬龍,財源滾滾而來。
    
      原本毫無身份地位的貧民,經過這陣子的忙碌之後,不但每個人的身體更加強
    壯,甚至家中的經濟也改善不少,子女也能到花家堡興辦的私塾就學,使他們全無
    後顧之憂,全力衝刺,生意愈興隆,他們的分紅就更多,財富的累積也更大。
    
      由於花美人的知人善任,為人又豪爽且急公好義,所以揚州城民都以花大善人
    稱呼,以他為鄰為榮。
    
      不料這次竟然公開徵婚,如此奇招讓人措手不及,幸好花氏全體員工向心力強
    ,心中固然震驚,仍無條件的全力推動。
    
      果然在半個月之內便造成轟動,每天都有無數的媒婆帶著推薦畫上門,擠得花
    家堡大門水洩不通,寸步難行。
    
      這番空前絕後的盛況,樂得花美人父子每天笑不攏嘴,抱著一堆又一堆的肖像
    畫,不斷詢問林國棟的意見,只見環肥燕瘦的各地佳麗,個個栩栩如生的躍於紙間
    ,看得林國棟眼花撩亂,頭昏腦漲。
    
      門外想參選的人多,想看熱鬧的人更是不少……
    
      看著……看著……過了第三天,他們終於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
    
      只見他們驚呼叫道:「糟了,那小子不見了,這該怎麼辦?」
    
          ※※      ※※      ※※
    
      花生化裝易容成一個挑夫模樣,緊跟在他們身後,最後看見他們一起進入「群
    英客棧」。
    
      正好這是個獨門獨院的廂房,反而方便他的潛入,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些
    人他幾乎都認識。
    
      除了為首的中年書生外,其他的都是花無缺的徒子徒孫,以前他在百花山莊時
    的老相識。
    
      中年書生語氣冰冷道:「胡七,你是大師兄,這次的行動可是由你負責的,如
    今人跟丟了,你該負什麼責任,相信你比誰都清楚,難道真想讓我據實的往上報嗎
    ?」
    
      胡七慌忙跪地求饒道:「請二莊主恕罪,實在是人群眾多,屬下確是盡力了。」
    
      中年書生冷哼道:「該不會是人家在選媳婦兒,你也跟著看花了眼吧!」
    
      胡七汗如雨下,連連叩頭求饒。
    
      中年書生抬頭看著其他低著頭的人,不屑道:「你們也是一樣,全都是飯桶。
    平常只會戲弄山莊裡的下女,真要幹正經事,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獨當一面的。現在
    更是丟人現眼,叫你們監視一個山莊的逃奴,居然還被他跑掉了,我真讓你們給氣
    死了。」
    
      其他人的腳再也站不住了,連忙跟著胡七一起跪地求饒,希望博得中年書生的
    諒解,罪責便可以減輕。
    
      「都給我滾出去找人,再找不到就自己回莊請罪。」
    
      眾人如釋重負立即快速退走。
    
      看著他們爭先恐後的狼狽而逃,中年書生又忍不住咒罵幾聲,才轉入浴間準備
    更衣入浴。
    
      花生看著胡七的背影,心中冷笑忖道:「就憑你們這群笨蛋也想跟蹤我,真是
    異想天開。」
    
      他又等到水聲傳出,才緩緩的潛近浴間門口,由門縫向內一看,突見他神色一
    變,心中驚呼道:「是她!」
    
      只見她臉蛋兒很甜,很嬌媚,脂粉不施依然明艷動人,怒胸、蛇腰、豐臀……
    正是男人眼裡的夢中情人,所具備的天使臉孔,魔鬼的身材。
    
      忽然聽她恨聲道:「哼!你花無缺有什麼了不起,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周王的外
    圍走狗,又何必自命清高?憑我『千面觀音』傅玉霜的美色,難道還比不上廖美珍
    那賤人嗎?你竟瞎了狗眼,不但拒絕我的示愛,還要我設法嫁進花家做內應,簡直
    欺人太甚。」
    
      花生聽得差點失笑出聲,他在百花山莊為奴期間,早已看出她們師兄妹三人的
    情愛糾葛,所有的人都以為花無缺將會一箭雙鵰,享盡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豈知
    花無缺竟另娶「人蔘大王」廖大全之獨生女廖美珍為妻,讓所有人大感意外,也讓
    傅玉霜兩姊妹肝腸寸斷。
    
      突見她正在擦洗豐滿的乳房,由於氣憤之故,不知不覺的加大了力道,頓時造
    成兩團肉球的劇烈顫抖,只抖得花生一顆心也忐忑起來。
    
      傅玉霜忽然銀牙一咬道:「你既不念師兄妹之誼,就別怪我不義,果真讓我嫁
    入花家,我就靠花家的財力,再結合南霸天的勢力,共同抵抗你的威脅,甚至反過
    來消滅你的勢力。如果照你的計畫,要我用『醉八仙』讓你輕鬆竊財,結果便宜讓
    你佔盡,而我一點好處也沒有,還落得人財兩失的下場。我傅玉霜再也不當傻瓜,
    讓你白白糟蹋我。」
    
      花生乍聞花無缺又要施展迷香殺人竊財,心中正在暗驚,那東西的厲害他一清
    二楚,雖然解救之法只需灑水即醒,但是藥性發作極快,令人一聞即暈,根本來不
    及反應,也等於無藥可解。
    
      所以許多富戶的滅門血案,幾乎都是無一倖免。
    
      因此,當花生得知花無缺又想重施故技,頓時怒火中燒,新仇舊恨一下子齊上
    心頭,心中一動,便下了可怕的決定。
    
      只見他迅速脫去衣衫,便大大方方的進入浴間。
    
      傅玉霜突見有人闖入,先是柳眉一豎的怒容,等看清是他之後,不但不像一般
    的姑娘忙著遮羞,反而一臉不屑的瞪著他冷笑。
    
      她的反應冷淡,不禁讓花生大為意外,警覺的暗中戒備道:「姑娘別來無恙,
    花生特來向你問候了。」
    
      「你別假惺惺了,本姑娘已經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花家堡的人,混入百花山莊
    想必是要追查血案元凶吧!」
    
      花生又是驚疑又是心動的笑道:「原來二姑娘都已調查清楚了,看來胡七他們
    並沒有偷懶,難怪二姑娘一副氣定神閒,看得直叫人羨慕大莊主的艷福不淺。」
    
      說著,兩隻眼睛又色瞇瞇的在她胴體上瞄來瞄去。
    
      傅玉霜臉色一變,便冷哼道:「我知道你這句話的意思,咱們東北的姑娘生來
    豪放,可不像你們中原姑娘那樣虛偽作態,心裡面想什麼就說什麼,敢愛也敢恨,
    只要身子不被玷辱,便算保持女人最自傲的童貞。所以,你想看就儘管看個夠吧!
    反正你都是死路一條,對於一個將死之人,我是相當寬宏大量的。」
    
      花生失笑道:「你想殺我?」
    
      「百花山莊的逃奴一經捉到,按照本莊規定是要凌遲處死的,更何況你又看過
    我的身子,死後也可瞑目了。」
    
      「我聽見你抱怨所說的話,你不是正想結合花家對抗花無缺的嗎?」
    
      傅玉霜嬌臉又是一變:「這就是我必須立即殺你的另一個主因,就算你說出去
    ,別人也不會相信的,只是難免造成困擾,為免麻煩只好委屈你了。」
    
      花生訝然道:「既然這樣,你如果殺了我,雙方結盟的計劃豈不落空?」
    
      「憑你也配?你在百花山莊是奴才,現在換成花家堡也是一樣。我雖是初來乍
    到,但胡七他們早在建堡之時便已經來了,你也是在三天前才到的,立刻被派出聯
    絡徵婚的事宜,你以為我不知道?」
    
      花生聽了不禁啼笑皆非,想不到他急性子的個性,又喜歡凡事自己來,竟會被
    人當成跑腿的奴才?
    
      他也懶於多做解釋,只是心中氣不過,眼前這個活色生香的嬌滴滴大美人,竟
    這麼的看輕自己,不禁有點洩氣道:「好吧!看來我是死定了,只是你總不能躲在
    澡盆裡,用嘴巴叫我死,我就非死不可,總得靠你親自動手吧?萬一胡七他們闖進
    來,不但拾不下我,反而更要麻煩你多費手腳,連他們的命也要一罪你超渡了。」
    
      傅玉霜嘴巴講得大聲,真要赤條條的動手腳,心裡難免尷尬,原想等胡七來了
    ,可幫自己解決難題,如今聽他的分析,也覺得大大不妥,原先的希望既然落空,
    她也再無任何顧忌了。
    
      只見她嬌叱一聲,玉臂一揮,頓時灑出一片晶瑩水光,接著赤裸胴體飛躍而起
    ,玉掌紛飛的擊向花生。
    
      花生等她近身才挪移避開攻擊,立即展開流光遁影身法,繞著她的身子迂迴遊
    走。
    
      傅玉霜這時才恍悟自己低估了對方,知己不知彼,犯了兵家大忌,連忙改採守
    勢,希望找到反攻的機會。
    
      這一步又錯了,花生就在等這交替間的空隙。
    
      急閃的人影突然消失。
    
      傅玉霜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只覺下盤不穩,整個身子一浮,已「砰!」
    聲倒地。
    
      機會難得,花生趁機撲倒在她身上,頓時軟玉溫香抱滿懷。
    
      傅玉霜跌倒之後,想翻身爬起卻又力不從心的仆倒,還不及有反應,便已被花
    生抱個滿懷,更令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你……你想做什麼……」
    
      「吃你。」
    
      傅玉霜大吃一驚,連忙掙扎欲脫離糾纏。
    
      花生卻低頭輕吻香唇,探舌入內巡幽訪蜜,粲舌生花玉津暗渡著。
    
      傅玉霜只覺全身酥軟,呼吸一窒,腦像遭重擊般,一陣天旋地轉難辨東西。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小腹之下,有異物在蠢動。
    
      她不禁嬌羞不勝的顫抖著,若有所待的喘息著……
    
      這初春的季節裡,午後的微風輕輕吹拂,令人感覺一陣舒爽涼快,就這樣他輕
    而易舉地將傅玉霜吃了……
    
      傅玉霜蓬門初開,戰戰兢兢,咬緊牙根,極力忍耐。
    
      她在求愛不順的困境中,急欲尋求突破,或是一種報復的心態作祟,所以,她
    便在半推半就、欲拒還迎中,將她的一切毫不保留的奉獻給這個人。
    
      這個人不但是死對頭花家堡的人,而且是百花山莊的奴才,以前曾經卑微地服
    侍她的人,但是她都已經不在乎了,她已經全豁出去了。
    
      她把對花無缺積壓已久的感情,完全投注在花生身上,把壓抑已久的情慾,全
    部轉化成行動,積極而不顧羞恥的發洩在花生身上。
    
      一時之間,兩人的激戰更是火熱,有如乾柴遇烈火般。
    
      激戰終於有了結果,女人特有的體質,終於讓她獲得最後的勝利。
    
      她被花生輕薄挑逗,輕抽淺送,細揉慢捻,弄得高潮迭起,嬌喘不休……
    
      最後,她更出意外的得到了「傳家之寶」。
    
      一場巫山雲雨,終於雨過天晴,風平浪靜了。
    
      兩人筋疲力盡的癱軟地上,只有喘息聲清晰可聞。
    
      不對,怎會有第三人的氣喘聲息?
    
      花生突然發現房中多出了第三者,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驚喝翻身而起,道:
    「是誰?」
    
      當他抬頭一見來人,不禁心頭大震道:「糟了,怎麼會是『她』?」
    
      她,正是遭逢變性的南宮青雲。
    
      只見她身穿勁裝手握長劍,顯然是要來找他尋仇,可是此刻卻衣扣半解香肩外
    露,面紅耳赤的嬌喘著。
    
      顯而易見的,她是被這一幕男歡女愛的春宮把戲,誘發了慾焰所致。
    
      「鏘」地一聲,她再也握不住長劍的虛脫倒地。
    
      傅玉霜心知有變,但是她被花生一陣採花盜蜜之後,早已精力耗盡,再也無力
    爬起應變了。
    
      「你……你想做什麼?」
    
      「我……我原是想找你報仇的。」
    
      「我知道,可是你為何……」
    
      南宮青雲俏臉一紅,頓時無言以對。
    
      花生突見她的衣襟開口乳溝若隱若現,心中謔笑一聲,便故意叫道:「咦!你
    有乳房?你是女兒之身。」
    
      也許是荷爾蒙的影響吧!南宮青雲無論聲帶、身材及姿態都漸趨圓潤豐滿,舉
    手投足也變得嬌柔可愛,此刻身穿貼身勁裝,更凸顯玲瓏曲線,香艷動人。
    
      南宮青雲渾身一震,沉默一陣之後,才仰首激動地道:「不錯!我雖是女兒之
    身,可是我心裡面依然自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如果你以為我剛才放棄殺
    你的機會,是因為我對你產生愛意,而像其他女人一樣對你投懷送抱的話,那你就
    大錯特錯了。」
    
      幸好她沒有這種意思,否則花生可就傷腦筋了。
    
      花生心中暗叫僥倖不已,口中連忙附議道:「當然,花某還不至於自作多情,
    自討沒趣。」
    
      「可是我仍然想和你在一起,我要你接納我。」
    
      「什麼?」
    
      花生這一驚非同小可,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
    
      可是南宮青雲依然語氣堅定的道:「你沒聽錯,我要你接納我。」
    
      花生大感訝異道:「可是你不是說……」
    
      「不錯!我並不想嫁給你,也不想和你發生親密的肌膚之親,畢竟我們以前的
    嫌隙仍在,而且我並不自認是女兒身,更不可能和任何男人發生親密關係。」
    
      「那你的意思是……」
    
      南宮青雲俏臉突然羞紅,語氣卻堅定道:「剛才你們兩人捨生忘死的巫山雲雨
    ,讓一旁觀戰的我情不自禁的達到了高潮,我才發現自己也可以『神交』的方式,
    達成我生理上的要求,所以我才決定放棄對你的仇恨,提出這個化敵為友的條件,
    希望你能答應。」
    
      「什麼?你……」
    
      「我希望你能無條件的答應,否則我將傾畢生精力以報復你,保證讓你寢食難
    安,一生都不得安寧!」
    
      「你怎能……你可知道自己的要求,實在違背常理,簡直匪夷所思嗎?」
    
      「你是非常人,自然可以接受非常事。我南宮青雲一生閱人無數,你能擊敗我
    勇奪武魁寶座,我就知道你一定非比尋常。所以,我才不顧自尊羞恥的提出要求,
    如果你拒絕的話,便等於斷絕我的生路,逼我和你為敵生死相見了。」
    
      花生聽了,連忙慎重考慮一番,才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南宮青雲聽了,不禁興奮而激動的顫聲道:「真的?你沒騙我?」
    
      「不錯!可是你必須給我一段時間調適心態,畢竟你這個要求太突然,太令人
    匪夷所思了。」
    
      南宮青雲立刻毫不猶豫的點頭笞應,神色間眉飛色舞,顯得非常高興。
    
      雙方的條件既然談妥,氣氛立即得到緩和,有如春風化雨一般,令人神清氣爽。
    
      緊繃的神經乍一鬆懈,便會使人不自覺地洩漏出不欲人知的私人隱密,隨著南
    宮青雲手臂的移開,花生又見識到了兩團豐碩的玉乳,只看得花生神情一呆。
    
      南宮青雲一見,立刻警覺的掩上,兩眼立刻怒瞪著他不語。
    
      花生尷尬的移開視線,藉著乾咳聲,另找話題道:「你既然要跟隨我,名分上
    不知如何安排?免得別人問起的話,我卻不知如何回答,畢竟你是我們夫妻之外,
    關係最『親密』的人。」
    
      南宮青雲紅著臉道:「要我當你的侍妾也無所謂。」
    
      面對突如其來的艷福,花生真不知該哭?該笑?
    
      花生怔了一怔道:「你要當我的女人,我當然不反對,但你是南宮家的繼承人
    ,又有妻女依靠你,你怎能丟下責任輕言離開?」
    
      南宮青雲苦笑道:「我這樣還能當繼承人嗎?」
    
      花生試探的道:「你怎會突然變成女人?剛才可把我嚇了一跳。」
    
      南宮青雲怔了一下道:「很可能是北霸天派人暗算所致,家父已經發出英雄帖
    ,準備在近日發動攻擊。」
    
      花生心中暗自竊喜,卻關切道:「那麼你已經變性的事,知道的人又如何安排
    你的未來?」
    
      南宮青雲悲哀的搖頭道:「只有家父、母才知道真相,他們也苦無良策。目前
    補救辦法是盡快向北霸天施壓,逼他交出解藥,以免家醜曝光影響南宮家的威信。」
    
      「既然如此,你就該收斂鋒芒暫避家中,怎麼反而往外跑呢?」
    
      「我的妻妾並不知道內情,所以好幾次向我索求未果,已經引起她們的猜疑,
    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逃出來,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你。」
    
      「你出來的時候,你妹妹南宮玉珊一定還沒回去吧?」
    
      「是的,你怎麼會知道她的。」
    
      花生失笑道:「因為她曾經為了你的事,獨自上京想謀刺我。」
    
      南宮青雲大驚失色道:「什麼?玉珊也太膽大妄為了,憑她那點三腳貓功夫,
    哪是你的對手。結果呢?你該不會傷了她吧?」
    
      「我怎會傷她呢?我疼她都來不及了。」
    
      南宮青雲怔道:「你這話有點曖昧,難道是……」
    
      「她的情況跟你差不多,都是在誤會的情況下,結下姻緣。」
    
      南宮青雲臉色有點異樣,酸澀的道:「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我們該怎麼辦?」
    
      花生立即熱情的摟吻她道:「既然你們都有意跟我,我當然是熱忱歡迎了。」
    
      南宮青雲嗔白了他一眼道:「你左擁右抱的當然好了!我是在擔心玉珊知道我
    的事情以後,能不能調整心態與我共侍一夫?還有爹娘哪裡又該如何解說。」
    
      花生也有點苦惱的抓抓頭,想了又想才道:「我也想不出妥當辦法,不過我卻
    知道,隱瞞不但解決不了事,反而會愈描愈黑、愈弄愈糟。」
    
      南宮青雲瞪眼怔道:「你是要我回去實話實說!」
    
      「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
    
      南宮青雲滿臉憂慮道:「可是我有點擔心,如果我將實情稟報,萬一爹不准的
    話,可能限制我的行動,那我又該怎麼辦呢?」
    
      「如果怕失敗而不敢去嘗試的話,那就注定一事無成的失敗命運,你說對不對
    ?」
    
      「好吧!我聽你的就是。」
    
      兩人又約定後會之期,才依依不捨的分手。
    
      得知南宮世家將有行動,花生連忙趕回花家堡找花美人協商,最後達成一致看
    法是,在一這一場南北大對決中,正好混水摸魚,不但可以報血仇,更可以達到削
    弱派系擁兵自重之目的,正是一舉兩得,公私兩便的事。
    
      目前最迫切需要反制的,莫過於來自北霸天的威脅,因為「醉八仙」的厲害,
    令人防不勝防。
    
      所以,花美人立即飛鴿傳書,通知天波府的鐵齒道人調派子弟兵北上,以便接
    應花生的行動,更可以暗助南宮世家的復仇行動。
    
      因為傅玉霜另有秘密任務,不便突然返回以免打草驚蛇,仍然留在揚州假裝執
    行任務,暗中敷衍以拖延時間,幫花生爭取有利的空間。
    
      當晚夜深人靜之際,花生便化裝易容,動身北上,沿途全力施展流光遁影輕功
    ,如蒼鷹飛掠夜空一般,快如閃電的穿梭於叢山峻嶺之中,懸崖峭壁也如輕煙般,
    從他的腳底下飛過。
    
      當他覺得口乾舌燥正想找地方休息時,遙見遠方的燈光閃閃,正是百花山莊的
    所在,便小心的接近。
    
      剛接近三里範圍,他便發現明崗暗哨相當多,警戒更是森嚴,外人想越雷池一
    步,可比登天還難。
    
      眼看天色逐漸明朗,而且自他離莊至今已事隔兩年半之久,在知己不知彼的情
    況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便決定先進城調查北霸天的近況,再設法牽制北霸天的
    人馬南下,等南宮世家的主力一到,便可解除花家堡的危機。
    
      所以他略整儀容便邁開瀟灑的步伐,緩緩的向太原城走去。
    
      不久,他在城門邊的小吃攤販,點了一些豆漿饅頭果腹。
    
      正當他吃得津津有味時,突聞城門口一陣騷動,接著又是一陣金鐵交嗚響聲,
    顯然有江湖人物正在交手,夾著市集百姓的驚呼聲,人群紛紛四散逃避,情況相當
    混亂。
    
      花生卻鎮定得邊吃早點邊注視著城門方向,由於人群已經逃光,所以激鬥雙方
    更無所顧忌精招盡出,任何一方都想盡快將對方擊倒,以致戰況愈形慘烈凶猛。
    
      「師兄!你別逼人太甚。」
    
      「住口!你竟敢在師父面前造我的謠,今天我絕不饒你。」
    
      「是你自己擅離職守跑去綺紅樓的,師父問起你,我只不過照實說罷了,你怎
    能完全怪我。」
    
      「你不必狡辯了,老四早就向我密報,你不甘護旗的職位,想排擠我以取代旗
    主的寶座,我已經一再的忍讓你,你居然不知進退,還在師父面前挑撥離間,令我
    忍無可忍,今天不殺了你,此恨難消。」
    
      「師兄,明明是老四在挑撥是非,你不知就理,反而中他奸計,來找我私鬥,
    如果讓師父知道了,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先殺了你這小人,我再向師父請罪。」
    
      說完,那位紫衫師兄立即連劈三劍,以硬碰硬方式直取中宮,果然將功力稍弱
    的青衫師弟逼退十多步。
    
      青衫師弟在不敵之下,便想脫身溜走,忽向左前方叫道:「少欽師弟!快來幫
    助我。」
    
      紫衫師兄聽了臉色一變,連忙向左側一閃,回身挺劍戒備,卻沒有任何人出現
    ,心知上當,忍不住咒罵一聲,轉身緊追三丈開外的青衫師弟。
    
      花生連忙丟下銀兩緊追過去。
    
      對於太原城附近的環境,花生相當熟悉,緊追目標後面的做法,既愚蠢又危險
    ,所以他一出城門便故意繞了一圈,搶先趕至前方樹林守株待兔。
    
      又過了好一陣子,依然不見他們趕來,花生不禁暗暗奇怪,正想往回找。
    
      突見來路的左側樹林射出一枚響箭,接著一群人慌慌張張的衝了出來,包括原
    先正在打打殺殺的難兄難弟在內,全都掛綵的逃竄而來。
    
      花生正自驚奇之際,當他看見第一個追出樹林的人兒時,他便恍然笑道:「原
    來是南宮世家的人到了,難怪這對活寶兄弟遲遲不來。」
    
      率領南宮家人馬的,正是總管「崩山掌」黃天豹,當天曾經在相府隨侍南宮無
    忌,所以花生一眼就認出他來。
    
      「看來這次南宮世家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打算與北霸天徹底了結兩家的積
    怨,難怪打擊行動如迅雷般,讓對手措手不及,只是他們孤軍深入,會不會太冒險
    了?」
    
      「弟兄們趕緊加把勁,趁他們的支援未到之前,將他們的人頭砍下,好回去領
    賞。別忘了一個人頭值五百兩,砍得愈多就賺得愈多!」
    
      黃天豹振臂高呼之餘,便追上落單之人將他一刀砍翻,立即馬不停蹄的緊追上
    去。
    
      一方急於逃命,一方奮起直追,個個神情振奮得想殺敵領賞,一盛一衰之間,
    立刻造成潰敗一方的大量傷亡。
    
      勝利的滋味讓南宮世家乘勝追擊,完全忘記驕兵必敗的警訓,只有花生發現危
    機,知道他們正一步步接近死亡陷阱。
    
      「笨豬!小心埋伏。」
    
      幸虧他及時警告,黃天豹才喝住眾人停身戒備。
    
      「可惡!殺了他們。」
    
      眼見埋伏失利,兩側茂密的草叢立刻衝出一大群人,另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向
    花生襲來。
    
      花生雖想留下來觀看結局,但情勢不由人,來人的身影敏捷快速,絕對是個狠
    角色。
    
      花生原本不打算過早暴露行蹤,以免引起花無缺的戒心,但是一看來人是個貌
    美如花的高佻女子,便改變主意,放慢逃走的速度,讓對方漸漸追上。
    
      「站住!你是逃不掉的,只要你乖乖就縛,本總管可以做主饒你一命。」
    
      花生聽了,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的忖道:「果然是她,聽霜妹提及她非常臭屁,
    今日一見果真不假,看我怎麼逗她。」
    
      接下來他便裝成上氣不接下氣模樣,就像快斷氣的老牛一樣,狼狽的胡亂逃竄
    著。只是當他就快被捉住時,總是身形滑溜的一閃而過,逗得她棄之可惜,追又追
    不到,非常難堪,氣得她一路追著破口大罵。
    
      花生就這樣逗她繞了幾圈,心想也該適可而止了,正想停下來解決之時,忽然
    腦門一陣天旋地轉,同時聽見她得意的哈哈笑聲,心中不由得恍然大悟。
    
      「糟了!我真是笨豬!」
    
      花生大叫一聲便「砰!」聲倒地。
    
      高佻女子哈哈笑道:「你當然是笨豬,既敢找百花山莊的麻煩,卻不知道防備
    『醉八仙』的厲害,真是死有餘辜。」
    
      彎腰挾起昏迷不醒的花生,便轉身向來路掠去。
    
      豈知她來到現場一看,除南宮家的屍體躺了一地之外,並無任何人留下善後。
    
      只氣得她暗罵道:「真是一群飯桶,自家門口附近死了這麼多人,也不曉得清
    理一下,難道準備跟官府打人命官司不成?」
    
      走了兩步,想起她一個妙齡女子挾著男囚犯,不但難看而且有損她的身份,便
    決定就地解決,省得麻煩。
    
      放下花生又點了他的穴道,才開始搜身。
    
      她壓根兒想不到每搜出一樣東西,都讓她忍不住驚呼連連,心中對花生的身份
    產生了極大的問號。
    
      原以為花生只是南霸天安排的密探,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想不到從他身上
    搜出的東西,每一樣都讓她吃驚連連。
    
      首先是三張一千兩黃金的銀票、十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及一把鑰匙,一個密探
    絕不可能如此富有的。
    
      接著當她又搜出侍衛統領的令牌後,才真的嚇了一跳,明白事情並不單純,必
    須小心處理才行,否則引來官方的報復,雖不至於構成威脅,但百花山莊將注定覆
    滅的命運。
    
      最後的東西更叫她驚疑,那是一枚翠玉,形狀呈半月弧形,雕工極細,放在手
    心裡便感到一陣溫潤的感覺,令人神清氣爽,疲勞頓消。
    
      她自己不但另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翠玉,而且她也知道這東西是極為稀少的萬年
    溫玉,有療傷止痛功能,甚至可以用來精進練功,是她母親臨終前親手交給她們姊
    妹的。所以,她們姊妹兩個不但貼身收藏,更是絕口不提的秘密,就連她們的師兄
    花無缺都不知道,又怎會送給別人呢?
    
      她唯一想到的是,妹妹遇害了,所以溫玉才會落入這個人的手中。
    
      想到這裡,她不禁感到不寒而慄,又驚又怒的捉起花生,一巴掌就摔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同時掉下一張精巧的人皮面具。
    
      她怔了一下,卻忍不住怒氣得取過旁邊窪地積水,將花生潑醒。
    
      當花生睜眼看她滿臉怒容,立即叫道:「你可是傅玉雪?」
    
      傅玉雪正想再嚴刑逼供,聽他這一問怔了一下,立刻又怒道:「連我的名字都
    知道了,可見我妹妹果然落入你們手裡了,快說,你們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你別胡思亂想,霜妹仍平安的在揚州辦事,是她叫我來找你的!」
    
      「光憑你的一句話,就想讓我相信你的鬼話。」
    
      「還有那枚溫玉呀!」
    
      「我怎麼知道它不是你搶奪來的?」
    
      「好吧!霜妹說你生性多疑,恐怕不容易取信於你,果真如她所言……」
    
      傅玉雪俏臉一紅,做勢欲打人的叫道:「你說什麼?」
    
      花生忙驚叫道:「你怎麼動不動就喜歡打人?」
    
      「誰叫你盡說些廢話。」
    
      「是,是,都怪我不好,霜妹說要你相信的唯一方法只有……」
    
      「只有什麼?還不快說?」
    
      「只有說出溫玉的秘密,你才會相信!」
    
      傅玉雪紅著嬌靨,吶吶的道:「你……你真知道……?」
    
      「是的!她說溫玉合而為一之時,你們就須履行共侍一夫的誓言。」
    
      傅玉雪聽得面紅耳赤,正想拍開花生的穴道,忽又停住道:「你能不能再說詳
    細一些,這樣我才能更確定。」
    
      花生忍不住苦笑道:「這樣你還不相信?我實在敗給了你。你既然想再多聽一
    些,我就多講一些。她說你左右乳部各有一粒紅痣,還有……」
    
      「不許說……。」
    
      傅玉雪羞急的制止,只見她頸子以上都紅得發紫,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花生是個鬼靈精,豈會在這時去撩撥她,自討苦吃?連忙緊閉嘴巴,以免調侃
    的話衝口而出。
    
      傅玉雪立即解開他的穴道,又幫他扶起,才低頭俏立一旁,不敢抬頭看他。
    
      花生收妥銀票等物之後,忽然摟住她。
    
      「你……。」
    
      傅玉雪吃驚的抬頭看他,卻又低頭顫聲道:「你想做什麼?」
    
      她羞赧的神情,大異於傅玉霜的大膽作風,不禁令他感到新奇不已。
    
      「霜妹說你們發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所以,要我將她經歷過的一切美好經
    驗,讓你也親身體驗。」
    
      傅玉雪若有所待的喘道:「你……你們做了什麼?」
    
      花生沒回答,他以行動表示……
    
      他抱起她的嬌軀向東側森林茂盛的地方掠去,很快的他便找到當初花美人用來
    監視的洞穴,兩人立即躺在地下摟吻著。
    
      丁香暗渡中,兩人雙唇相連,一時間難分難捨,衣裙四處飛揚。
    
      花生以膝撐開她的粉腿,挪動下身調整方位,立即兵臨城下。
    
      傅玉雪高佻而豐腴的玉體,任他擺佈,嬌喘噓噓,玉體橫陳,只羞得她偏著玉
    首不敢看他。
    
      花生見她嬌羞模樣,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為所欲為」。
    
      一時之間風雲變色,只把傅玉雪挑逗的春心蕩漾,呻吟連連……
    
      花生有如人間暴君般,主宰著她的一切,放肆地在她的肉體上予取予求。
    
      她幾度被推送至情慾的高峰,又幾度被推落無底的深淵,隨著他的輕薄,侵入
    、攻擊……
    
      她終究敵不過浩瀚無邊的慾海,不禁驚叫著,慌亂地在痙攣中,將一身精元傾
    洩而出!
    
      花生無時無刻的懸掛著「增產報國」的目標,眼看著懷中玉人沉醉於銷魂美境
    ,立刻趁機將「傳家之寶」送入她的體內。
    
      「謝謝你,我剛才真以為快死掉了,沒想到人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美妙境界!」
    
      傅玉雪羞答答的呢喃著,一點也沒有江湖女傑的氣概風標,倒像深閨弱質的小
    家碧玉一樣,令人疼惜愛憐,更何況她本是麗質天生的美人,自然更增添嫵媚的氣
    息。
    
      花生哈哈笑道:「這句話霜妹也說過,你相信嗎?」
    
      「我信。因為小妹無論內外功的修為,都比我來得精純,我自然更不是你的對
    手。」
    
      「既然你們已經跟了我,我就將我的身世交代一下,免得你們認錯婆家,鬧出
    大笑話!」
    
      接著花生扼要的簡略說明。
    
      傅玉雪滿臉欽佩的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的,居然已經位居侍衛統領之職,
    與師兄的成就不相上下。」
    
      花生皺眉道:「提起花無缺的所做所為,相信她也知道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能不能幫我擒捉他,以便查明當年命案的真相。」
    
      「這……既然已經做了花家的媳婦,我自然有義務參與調查,使事實真相早日
    大白,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再審慎求證,免得冤枉了無辜的人,反而讓真兇逍遙法外
    ,這點要求你能答應我嗎?」
    
      花生瞭解她的矛盾心情,便點頭允諾。
    
      傅玉雪這下子才放心,不自覺的露出笑容道:「太好了,這樣我就安心了,接
    下來你準備如何進行緝凶工作?」
    
      「我打算混入山莊調查。」
    
      「我想也是一這個方法比較可行,只是目前南霸天的人已經進入太原,局勢混
    亂不明,山莊的警戒森嚴,恐怕不易讓你混入。」
    
      「那位大師兄的體形與我相近,等一下你將他引來,再由我化裝易容取代他。」
    
      「哦!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只是對他你打算如何處置?」
    
      「這種人渣最好殺死埋掉,省得活著害人!」
    
      「這會不會太狠了。」
    
      「不狠。當年我還在山莊的時候,親眼看見他屢次潛入春花房中,將她逼姦成
    孕後,卻不負責任,將她趕出山莊,任她自生自滅。如果不是我暗中給她一些銀兩
    ,讓她叫車回故鄉投親,否則一個身無分文的孤單女子,恐怕早已客死他鄉了。」
    
      傅玉雪大怒道:「真的?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他仗著自己是總護法的侄兒,又任職金龍旗主,專橫攬權、欺下瞞上,胡作
    非為,你之所以不知道這些事,恐怕是你那位總護法二師兄把事情壓下所致。」
    
      「該死的束西!想不到二師兄也跟著胡鬧,難怪近年來江湖上對百花山莊的風
    評愈來愈差。」
    
      「你就別再生閒氣了,還不快辦正事,難道想在這裡陪我抬槓不成?」
    
      傅玉雪瞪了他一眼道:「人家氣不過嘛!你就這麼心急,連等這一下都不肯。」
    
      說完就佯作嗔怒的轉身而去。
    
      花生苦笑一下,又叫道:「我在這裡等你呀!」
    
      「知道啦!」
    
      女人儘管常常口是心非,但有時候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尤其陷入愛情漩渦的女
    人,任她們平常如何精明,只有這時候是最傻也最聽話。
    
      所以,這一次花生並沒有等太久,便見她帶著那位紫衫大師兄過來。
    
      「師叔,已經走這麼遠了,你該告訴我究竟什麼事吧!」
    
      紫衫大師兄不耐煩的叫了起來。
    
      這也是他最後的遺言。花生立即飛掠過去,一指點中他的死穴,就這樣了結他
    的罪惡一生。
    
      花生立即迅速易容,並接收他身上的所有東西,才劈了個坑洞,以他的化屍粉
    將他溶解,再以土掩埋妥當。
    
      「看你做這種事得心應手的樣子,以前一定也是個不幹正事的壞蛋。」
    
      花生見傅玉雪竟然調侃他,便一揮掌拍在她的臀上,笑道:「謝謝你的誇獎,
    『小南偷』如果不幹偷雞摸狗的勾當,豈不是要砸了招牌。若非如此,今天也無法
    偷得雪妹芳心,抱得美人歸了。」
    
      傅玉雪羞叫得撫著臀部,嬌嗔道:「你這人怎麼毛手毛腳的,一點也不知莊重
    些,虧你還是侍衛統領呢!」
    
      「哈哈……就算讓我當上皇帝,我也是這個樣子,想要我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
    講話,我可受不了,寧願棄官不做,也不願這樣委曲求全的過活。」
    
      「真是受不了你,下輩子如果有選擇的話,我才不要嫁給你呢!」
    
      「哈哈!那可由不了你,除非你下輩子投胎當男人,否則的話,就算用搶的,
    我也要把你搶回來做壓寨夫人。」
    
      「可惡!你就吃定了我,以為我好欺侮嗎?看我饒不饒你……」
    
      傅玉雪滿心甜蜜的嬌嗔著,舉著纖手就想打人……
    
      「喂,喂,別忘了你是師叔的身份,怎麼可以欺侮晚輩呢?這到底是誰不夠莊
    重呀!」
    
      傅玉雪也發覺自己的舉動確是不當,便放下玉手,嗔白著眼道:「今天就放過
    你,以後再敢胡說八道,看我和霜妹兩個人怎麼修理你。」
    
      「是,是,是,老婆大人快快先請,我一肚子大便等著如廁,再拖下去就來不
    及了。」
    
      傅玉雪不禁嗔怒道:「都快到莊門口了,你怎麼還在胡鬧,而且是開這種不雅
    的玩笑。」
    
      花生苦著臉道:「我哪有開你玩笑了?人吃五穀雜糧總要有進有出嘛!你再不
    快點帶路的話,我可忍不住要蹲下去了。」
    
      傅玉雪見狀,才相信他真的很急迫,連忙急道:「哎呀!原來……快跟我來。」
    
      接著迅速掠起,花生也緊跟在後,兩人不一會兒便消失在林中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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