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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 林 花 主
《情海游龍》 |
【第九章 易容改妝借奇兵】 黃昏時分的揚州城依舊人潮洶湧,街頭巷尾所討論的,仍是花家堡公開徵婚的 奇聞秩事。 接連三天的甄選結果,終於在今天午時完滿結束,由街坊鄰居公認最美麗、孝 順而嫻淑的「豆腐西施」周宛儀榮登後座。 這個結果雖令人感動意外,卻得到大多數城民的支持與祝福,他們萬萬想不到 花家居然選中周記豆腐店的千金,誠如公告中所言的,全無豪門大戶堅持的門當戶 對觀念。 消息傳遞的速度,就像瘟疫一般迅捷,一時之間傳為美談,成為街頭巷尾茶餘 飯後的話題,人人稱頌,人人讚揚。 正當花家堡忙著準備明日下聘的事宜時,三輛馬車飛快的駛入堡中,引起了一 陣騷動。 「你說!是不是你這個老不修想納妾?」 天波府的所有成員中,除了老太君和已嫁的女兒外,幾乎所有的人都趕來了。 他們是在京城聽見花家堡公開徵婚的消息,才滿懷驚怒的快馬加鞭趕來一探究 竟。 林翠英一下馬車,乍見花美人的臉,立刻忍不住怒氣得大發嬌嗔。 花美人聽她這麼問,怔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翠英再也忍不住一掌揮出,口中罵道:「你還裝傻?我問你,江湖上盛傳花 家堡公開徵婚一事,難道不是你想納妾?」 花美人狼狽的躲開攻擊,聞言恍然的急叫道:「那個人不是我啦!」 「不是你?」 林翠英驚喜的問。 胡玉兒眾女卻驚怒的問道:「難道是生哥?」 林夢華冷哼道:「男人果然不是東西。」 花美人搖頭笑道:「也不是他。」 林翠英不悅道:「你在玩什麼把戲?花家只有你們父子兩個活寶而已,難道還 有鬼?」 「難道棟兒不是我的兒子?我幫他選媳婦有錯嗎?」 「是棟兒?」 「不錯!」 「糟了,這件事你該事先找我商量的。」 「笑話,只不過是下聘而已,我是孩子的爹,難道我還不能做主?等結婚當天 再由爹娘主婚不就成了。」 「你這糊塗蟲知道什麼?娘早就幫棟兒許下禮部陳尚書的二千金美鳳姑娘,準 備年底讓他們完婚,你卻無端惹事橫生枝節。」 「真有此事?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這是最近才決定的事,我也是出門前才獲知的。」 「那也好辦,棟兒正好一箭雙鵰,左擁右抱大享齊人之福。」 「你這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萬一陳大人不同意的話,看你如何收場?」 「笑話!生兒都要了七妻二妾,棟兒不過想多討一房媳婦而已,陳大人如果不 同意,是他家丫頭沒有這個福氣,我就不信周家的丫頭會比陳家的千金差。」 林翠英對他真是無可奈何,氣極得轉頭他顧不再理他。 鐵齒道人卻是抱持樂觀其成的態度,笑嘻嘻的道:「我倒想見識一下,你幫棟 兒公開徵婚,幾乎鬧得全國皆知,所選出的媳婦,究竟是如何的才貌過人。」 花美人哈哈大笑的拉著鐵齒道人轉身往大廳走去,爺兒倆有說有笑的,談得十 分契合愉快。 得知徵婚主角不是花生本人,胡玉兒等眾女不禁放下心中大石,滿心歡喜的隨 後跟入。沿路上對於新家的華麗壯觀更是讚不絕口。 等眾人入坐之後,鐵齒道人才對林國棟道:「棟兒!周姑娘的才貌品德兼優, 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但是美鳳姑娘也不差,爺爺將盡力促成這段良緣,只是你必 須一視同仁,負起一家之主的責任。」 林國棟欣喜道:「棟兒遵命。」 林翠英不以為然道:「爹!這件事情還是跟娘商量一下吧!否則娘會不高興的 。」 鐵齒道人搖頭道:「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你們別再有意見,以免自亂陣腳,就 算你娘在這做主,也不會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林翠英心裡不服,卻不敢對鐵齒道人使性子,便轉向花美人罵道:「老不死的 ,沒事辦什麼公開徵婚,害我們緊張得遠從京城趕來,你要怎麼賠償我們的精神損 失?」 花美人忙道:「這可不是我的主意,完全是生兒一個人的主張,你們要賠償找 他就對了,我的所有家當全在他手裡,現在是孤零零一個老頭子,已經夠可憐的, 千萬別讓我再揹黑鍋了。」 「可惡!你這個當老子的一點擔當也沒有,把所有責任全推給兒子,這種事情 你也做得出來?」 「哎呀!你怎還不相信?難道要我發誓不成?」 「每次有事情發生,你們男人就會用這招老套,以甜言蜜語欺騙女人的感情, 你就算詛咒,我也不會上當了。」 花美人正著急的不知所措,滿臉企求的望著鐵齒道人。 鐵齒道人也想幫他,正想開口,「爹!您別袒護他,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卻不敢 當,還把責任推給兒子,實在是丟盡林家的臉。」 花美人大急道:「你怎麼不相信我的話?棟兒!你來告訴你娘事情的經過。」 林國棟尷尬道:「娘!爹說的沒錯,的確是生弟提議公開徵婚的。」 林翠英冷哼道:「果真如此,你爹身為尊長卻不知節制,任由生兒亂來以致鬧 出大笑話,更是難辭其咎。」 花美人無奈的苦笑道:「不論我怎麼做,你總是不滿意。」 林翠英臉色又是一變,破口大罵道:「這都怪你自己不好,正正當當的事不幹 ,偏要投機取巧,試問十八年來,你有什麼豐功偉蹟值得讓人稱頌,讓人讚揚的?」 花美人又急又氣,不禁惱羞成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十八年來,我最大的 心願就是查出兇手及重建花家雄風,雖然愧對林家,卻不是我心甘情願的,全是命 運作弄情非得已,你怎能完全怪罪於我?」 林翠英又罵道:「緝凶是何等大事?憑你單人匹馬的力量,難道會比群策群力 的效果大嗎?結果還不是白白浪費十八年光陰,返回天波府後才查出線索?」 這句話真是花美人的心中大痛。這件事不僅讓他顏面無光,也讓他重振男性尊 嚴的信心受挫,好不容易籍著外出重建花家堡的機會,慢慢療傷止痛,想不到又被 林翠英觸及痛處,真讓他欲哭無淚,而且毫無招架的餘地。 花美人頓時氣結道:「老子男子漢大丈夫不與婦孺一般見識。」 話一講完,不待林翠英有所回應,立即轉身快步而去。 林翠英才怔了一下,想及十八年來所受委屈,便一古腦的爆發出來,連忙怒喝 道:「別走!你把話說清楚。」 花美人自然不會傻呼呼的留下來,林翠英見狀也是不肯干休,丟下眾人便追了 過去。 等她追入房中,卻見花美人正寬衣準備休息。 「你是豬嗎?才剛用過晚膳沒多久,你就想上床睡覺,也不怕睡死起不了床。」 她罵的起勁,看情況似乎意猶未盡,大有緊迫盯人的味道。 花美人怒極失笑道:「吃、喝、拉、撒、睡,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難道 你晚上都不用睡覺的?」 林翠英原以為他會低頭認錯,她便會原諒他的一切過錯,不料所得到的回應, 竟是嬉皮笑臉的俏皮活。 這對處事嚴謹的她來說,任何油腔滑調的人,都得不到她的好感,花美人的這 番調侃,更是火上加油,讓她怒不可遏。 「你可惡!你……」林翠英不禁熱淚盈眶了。 花美人再也想不到一向堅強的她,竟被他一句調侃的話,惹得她當場淚流滿面。 一時之間,忽然想及這十八年來,她所受到的委屈必然不少,不禁大為不忍, 連忙一把緊抱她的嬌軀,籍著熱吻與擁抱來緩和她的怒氣,希望得到她的諒解。 林翠英依然餘怒未息,連忙掙扎叫道:「放開我,你想做什麼?」 花美人忽然溫柔的道:「原諒我。」 苦等十八年終於等到了,林翠英整個人都癱了。 ※ ※ ※ ※ 晨間的白霧迷漫,對早起的人最有吸引力,花美人一向習慣早起,可是他卻發 現廳中多了外人。 花美人不禁大感意外的叫道:「咦!好小子!你總算回來了,看樣子收穫不錯 喔……」 花生見他眼瞄著兩女,連忙陪笑道:「爹!她們也是您的兒媳婦,姊姊叫傅玉 雪,妹妹叫傅玉霜。」 傅玉雪兩姊妹連忙大禮拜見,只樂得花美人直叫好。 鐵齒道人插嘴道:「你快來坐好,生兒帶回來壞消息。」 花美人道:「什麼事這麼嚴重?」 鐵齒道人嚴肅的道:「生兒!你再把剛才所說的事,重新說一遍給你爹聽。」 花生便把花無缺臨終前的話,仔細的述說一遍。 花美人靜靜聽完,不禁歎息道:「想不到殘害花家的主謀,竟是他們母子,難 怪我苦苦追查,花了十八年的光陰,最後仍告失敗無功而返。」 鐵齒道人皺眉道:「從這整件事情看來,雙方都是受害者,沒有再追究的必要 ,目前最要緊的是如何阻止南宮世家結合倭寇叛變,才是眼前的當務之急。」 「難道朝廷沒有兵力對抗?」 「這都怪胡惟庸這奸臣誤國,多年來朝中各派系忙於明爭暗鬥,根本疏於練兵 ,加上胡氏的刻意刪減軍備,各軍士氣更是渙散,想靠他們保家衛國,無異是夢想 天開。」 「那怎麼辦呢?」 「我猜想他們的計劃,不外是明攻暗襲的策略,既然生兒已經挑起南、北雙霸 的爭端,正好牽制住『鄱陽王』的內應,破壞他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劃。儘管 如此,『鄱陽王』聯合倭寇順江犯京的行動,在敵、我雙方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一 定會在短時間內發動叛變,我們必須盡快阻止。」 「可是我們的實力同樣不足以抗衡呀!」 「這就是我找大家一起商量的原因,大夥兒集思廣益,尋求解決的辦法。」 接著卻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眾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巨變所震撼,一時之間,腦 中一片空白,苦無對策。 林國棟幾次欲言又止的表情,終於引起鐵齒道人的注意,不由搖頭歎道:「棟 兒!你都快要成家立業了,怎麼個性依然這麼懦弱?有話就放膽說出來,別一副猶 豫不決的模樣,這樣意志不堅是成不了事的。」 林國棟聽了不好意思道:「棟兒知錯!既然我們的力量不足以自保,何不尋求 外援的幫助?」 「外援!」 上官小仙眼中一亮,興奮的叫道:「我有辦法了。」 眾人聽到這句話神情為之一振。 花生大悅道:「好寶貝!你快說是什麼辦法?」 上官小仙俏臉一窘,尚未及說話。 胡玉兒卻忍不住嗔道:「你就是那張嘴甜,連這種肉麻兮兮的話,都說得出口 ,難怪這麼多姊妹都被你拐騙上手。」 花生豈不知她在氣什麼?卻佯做不知的笑道:「好老婆!你說得對極了,真是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玉兒也。」 胡玉兒嗔白了他一眼,罵道;「不要臉!」 花生微微一笑,忽然大叫道:「糟了!」 眾人大吃一驚,忙問道:「什麼事?」 花生驚慌道:「剛剛想到的辦法全忘了。」 「你哪有想到什麼辦法,剛才是仙妹想到的。」 「真的?」 「當然。」 花生鬆了口氣道:「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 胡玉兒又忍不住嬌嗔道:「真是的,人家說得好好的,沒事鬼叫發什麼神經?」 花生瞄著她道:「是呀!人家說得好好的,沒事的人最好少打岔。」 胡玉兒一怔,立即恍然大悟的窘紅了臉,忍不住叫道:「你可惡!你還敢……」 花生忙陪笑道:「好老婆!為夫開個玩笑罷了,你的肚量這麼大,不會真的生 氣吧?」 包括胡玉兒在內,眾女都懷有七、八個月的身孕,個個肚大如球,多走兩步便 氣喘如牛,有的體質特別容易害喜,更叫她們苦不堪言。 此時聞及花生借題發揮,語帶雙關的影射她們孕婦不可動怒之事,以免影響胎 教等事,不由羞得她們面紅耳赤,再也不敢亂插嘴了。 花生見狀,才得意的示意上官小仙接下話題。 「朝廷的兵力雖不足以力敵,自保應該沒有問題才對。依我看來,朝中各派勢 力目前以燕王的實力最為雄厚,也唯有他才具有出擊的本錢,生哥何不拜訪燕王和 他商量,以他禮賢下士的義行,必然樂於協助才對。」 此話一出,眾人不約而同的叫好不已。 鐵齒道人更是果斷的大聲道:「這事就這麼辦!相信再無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吧 ?」 這個提議,眾人立即一致通過,又進一步談了些細節,才各自回房休息。 ※ ※ ※ ※ 燕王府。 花生的身份已今非昔比,不僅是新科武狀元,而且身兼侍衛統領,職掌京畿安 危與皇室的安全,不是皇上信任的人,休想染指的重要職位。 無論是誰接掌了侍衛營的統領大權,就表示他是皇上的親信,聖眷正隆且前途 無可限量。 所以,花生剛將名帖送入,一會兒工夫,立即被王總管隆重的迎入大廳,並有 侍女專人服侍。 他們才喝第一口茶,己聽內廳傳來一陣豪爽的大笑。 「哈哈……果真是貴客臨門,燕王府真是蓬蓖生輝,增光不少。」 只見一名俊逸青年由上官飛虹陪伴面出。 花生連忙起身相迎道:「不敢當!不知……」 上官飛虹指著俊逸青年介紹道:「生弟!小兄為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小王爺 。」 花生忙見禮道:「原來是小王爺!初次見面,如有不周,還請小王爺不要見怪 。」 小王爺坦然受禮並淡淡一笑道:「花統領太客氣了,小王不過是繼承先人餘蔭 ,實在比不上花統領的才幹,不知花統領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花生見他不但不回禮,而且語帶雙關的單刀切入話題,初見面的第一個好印象 ,立即被他全盤破壞無遺。 上官飛虹也料不到小王爺這麼的沒風度,心下不禁暗叫糟糕,連忙陪笑道:「 生弟遠道而來,一定勞累不堪吧?不如先在客房安頓下來,稍做休息回復元氣,等 晚膳時,一方面幫你們洗塵接風,再一方面詳細研商如何?」 來者是客,這點道理小王爺是懂的,便點了點頭吩咐王總管接待客人。 花生心裡雖不高興,但有求於人也只好隱忍下來,便起身告退。 「小仙!你先留下來。」 上官小仙聽小王爺這麼說臉色一變,眾人更是怔愕當場。 小王爺曖昧一笑道:「你出閣至今,這一趟還是首次回娘家,難道不想和令兄 述說別後的近況?」 上官小仙面有難色的道:「可是我……」 上官飛虹見小王爺臉色微沉,連忙道:「這事不急,等會再好好的聊聊。」 小王爺見他這麼說,也只好答應不再堅持。 於是,上官飛虹便領著他們一路介紹王府至客房為止。 終於,在晚膳時分,王總管又親自來邀他們入席。 雙方賓主盡歡的暢飲著,氣氛極為融洽,似乎先前的不快已經消失忘懷一般。 「生弟!京城一別至今,你我也將近一年沒見了,今日有何重要的事情,你我 情同手足,小王爺也是豪爽的血性青年,你就不必心存顧忌直說無妨。」 小王爺也開心道:「總護教說得不錯!我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的人,你也別見 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說好了。」 花生也釋懷笑道:「小王爺果然如傳聞般的古道熱腸,下官總算見識了,心中 感到萬分佩服,既然這樣,下官就大膽直言了……」 接著,將南宮世家陰謀叛變的事實述說一遍,並提出調兵的要求。 小王爺聽完,立刻變色怒道:「該死的胡惟庸,該死的南宮無忌,竟敢如此欺 我朱家無人,實在令人氣惱,欺我太甚!這件事情小王絕對支持到底,『鄱陽王』 南宮智人勾結倭寇擾我沿海居民,小王雖時有所聞,總認為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患, 想不到他們竟包藏禍心,實在罪該萬死,花統領只管放心,這一班水賊就由我燕王 府來應付好了,小王保證讓他們來得去不得,務必將他們一網打盡,絕不放走任何 漏網之魚。」 花生大喜的謝道:「多謝小王爺的鼎力幫助,等事成之後,下官一定會將小王 爺仗義相助的義行,詳實的稟報皇上,請皇上褒獎以謝小王爺的大義。」 小王爺大樂道:「不敢當,這是小王應該做的。」 事情有了定案,花生終於放下心中大石,對於小王爺及上官飛虹的敬酒,更是 來者不拒的開懷暢飲,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上官小仙幾番勸阻無效,只好陪坐一旁,直到他喝得爛醉如泥才無奈的讓侍女 扶他回房。 才一進門,花生已經浙瀝嘩啦的吐得一塌糊塗。 可把服侍他的上官小仙忙壞了,連同侍女兩人一面幫他梳洗更衣,一面清除殘 渣。 過了好一陣子才算安頓下來。 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沒多久便見上宮飛虹出現在門口。 「小妹!你怎麼還在這裡?小王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上官小仙聽他語氣不友善,便激動道:「大哥!你看他醉成這副模樣,我怎能 放心離去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王爺找我的目的?我如今已是花家的媳婦, 實在有所不便。」 上官飛虹見她情緒激動且音量漸大,連忙輕喝道:「小聲點……」 上官小仙暗驚之下,轉首注視花生的動靜一陣之後,見他沉醉不醒,才放下心 來,苦笑道:「你看他醉成這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們早有預謀要將他灌醉,如 果目的沒有達成,你們會放他離開酒桌?」 上官飛虹臉色微紅道:「你又何必講得這麼難聽?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家好嘛!」 上官小仙冷漠道:「真的對大家都好嗎?夜路走多了,總會碰上鬼,假如東窗 事發,人家又會如何評斷我們?一個是失貞的淫婦,一個是奸人妻女的淫徒,一個 是賣妹求榮的……」 「住口!」 見上官飛虹惱羞成怒,上官小仙連忙噤聲。 上官飛虹恨聲道:「去與不去在你,我都不管了,當初你們在一起可不是我逼 你的,還不是你自己妄想攀龍附鳳,以為獻身能夠換得妃子的身份,結果卻賠了夫 人又折兵,反而……」 「哥!求求你別說了。」 上官小仙忍不住懊悔的哭泣起來。 上官飛虹見狀,歎了口氣道:「我早就警告過你,王爺絕不會讓小王爺娶一個 江湖女子的,你偏偏不信,如今後悔也於事無補。」 說完,他歎息著轉身離去。 上官小仙哭得淚眼汪汪,才依依不捨的向花生吻別,平靜的關上房門,向東側 內宮方向走去。 一路行來,不見任何警哨或侍女,顯然事先得到指示撤除,以免事機不密姦情 外洩。 當她一進寢宮,便見到小王爺僅穿著一條內褲,正等得不耐煩的喝著悶酒。 小王爺一見她便欣喜的道:「你可來了,這一年來我可想死你了。」 說著,便一把摟住她的纖腰,激情的狂吻著她的櫻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疑惑的抬頭道:「你怎麼了?才分手不到一年時間,你該 不會忘記怎麼調情吧?以前……不對,你該不會變心吧?」 上官小仙冷漠的道:「你既不能娶我,我也另行改嫁,彼此已經互不相干,你 說我變心豈不可笑?」 小王爺臉色乍變,像瘋了一樣撕扯著她的衫裙,叫道:「我不准你說這種話, 你永遠都是我的,你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每一寸肌膚,我都一清二楚,這一輩子 你休想離我而去。」 上官小仙驚道:「可是我已是花家的人……」 小王爺冷哼道:「我不管,今後我要你隨傳隨到。」 上官小仙不禁絕望的落下淚來。 小王爺皺眉道:「你哭什麼?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你……難道你真的愛上那 小子了?」 見她哭得哀哀欲絕,雖沒承認卻也等於默認一切。 小王爺立刻臉色一變,翻身將上官小仙拉起,凶狠的怒道:「你想都別想,你 這是陣前背叛的行為,我絕不容許,如果你敢有二心的話,我立刻派人殺了那小子 ,你……」 這一番凶狠的話,只聽得上官小仙悚然大驚,也激起無邊的殺機,驀地探掌點 中他的「軟麻穴」。 小王爺大驚道:「你這是做什麼?」 上官小仙滿臉怨恨道:「你可以羞辱我的身心,我都可以忍下來,因為這是我 自己咎由自取,但是你要對生哥不利,我絕不原諒你。」 小王爺惶恐的道:「你別做傻事,如果我有三長兩短,你們全家都難逃一死。」 上官小仙抬掌欲劈道:「你如此的羞辱我,我早就不想苟活,世間的事我已經 無力去管了。」 眼看勸說無效,小王爺忍不住驚呼出聲。 「砰!」的一聲,人影乍現。 上官小仙一見是上官飛虹趕到,知道機會稍縱即逝,立即一咬銀牙,翻掌拍中 小王爺的心口要害,一片血花立即噴得老高,只見他怒瞪著雙眼心有不甘的死於非 命。 「小妹,你這是做什麼?」 眼見搶救不及,上官飛虹驚怒的責問她。 上官小仙神情冷淡的道:「剛才的情況下,就算我不殺他,他也不會放過我們 的。」 上官飛虹聽她這麼說,忍不住轉身歎氣道:「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們再一起商 量解決的辦法,否則不僅是我們家受牽連,恐怕花生和天波府也難脫干係。」 上官小仙緩緩的起身下榻,取過衫裙穿妥之後,突然揮掌拍向「太陽穴」。 上官飛虹早知她會輕生,暗中防備著她的舉動,此刻更先一步閃身,探掌制住 她的「軟麻穴」。 「你怎麼盡做這些傻事呢?就算你死了,事情也總得解決呀!」 上官小仙顫聲哭泣道:「那你說我又該怎麼辦呢?」 上官飛虹心中一急,忽然靈機一動道:「對了,不如由花生易容取代小王爺, 一切的問題必能迎刃而解。」 上官小仙一怔道:「這樣可行嗎?瞞得過王爺、王妃,還有郡主和他的妃子嗎 ?」 「放心,小王爺的生活習慣我再清楚不過了,有我協助他絕無問題,更何況派 兵剿匪的事,由他親自安排豈不是更妥當。」 「這樣我就放心了。」 「你同意了?那我去請他過來。」 「不!我去,這件事由我來交代比較好。」 上官飛虹擔心道:「你……這樣好嗎?萬一他不諒解你,你豈不是自找苦吃。」 上官小仙平靜的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他早就知我給他的身子並非完 璧,而且小王爺除去我的生育能力的事,也必須讓他明白,如果上天注定我們無緣 在一起,與其長痛,不如短痛,現在分手反而更好。」 上官飛虹長歎道:「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這樣做,我也不再多加干預,只希 望你講得婉轉一些,免得太刺激他,對你反而不利。」 上官小仙默默點頭,開門離去。 上官飛虹立刻著手善後,以免留下血跡引人懷疑。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花生、上官小仙兩人進來,上官飛虹提心吊膽的道:「生 弟!事情發生的經過,你都知道了嗎?」 花生沉重道:「大哥放心,這事錯不在仙妹,我不會心存芥蒂的。」 上官飛虹如釋重負的讚道:「生弟的器度果然不凡,愚兄總算沒有看錯人。」 「只是小王爺的屍體該如何處理?」 「很簡單,我來處理就好。」 說罷,抱起小王爺的屍體行向浴間。 許久許久,才見他邊揮動雙手邊走出來。 花生恍然道:「大哥用化屍粉滅跡?」 「不錯!唯有如此才能永絕後患。」 「現在只剩下如何交代我的行蹤了。」 「這點我想過了,明天我會派人冒充你離去,便可以交代過去了。」 「果然是個好辦法,我們就依照這個計劃進行,請大哥告訴我有關他的一切作 息,以免露出破綻引人懷疑。」 上官飛虹哈哈一笑道:「憑你的武功機智,一定可以現學現賣,保證連王爺也 看不出破綻。」 花生微笑道:「小弟不敢自滿,只望大哥多多輔助才好。」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接著三人立即展開密商,許久才各自回房。 ※ ※ ※ ※ 天剛破曉,「假」花生夫婦便由上官飛虹恭送出王府,過程雖短,卻有早起幹 活兒的侍女和巡視的護衛親眼目睹,等花生完成任務,便是小王爺失蹤的時候,他 將是花生用以避嫌的見證人。 「假」花生陪同上官小仙趕路至山道,才告別返回王府。 上官小仙謹慎的觀察一陣,確定無人跟蹤之後,便趕赴花家堡報訊。 左側茂林處,突地一聲輕響,緩緩步出鐵扇公主三人。 「公主,他們夫妻倆究竟在搞什麼鬼?小婢怎麼一點都摸不著頭緒。」 鐵扇公主輕歎道:「我也是看得一頭霧水。」 「那怎麼辦呢?從百花山莊跟蹤至今,我們幾乎一事無成,完全無法掌控花統 領的意向和計劃,只能被動的在後面追蹤,這樣是無法在必要時提供支援和協助的 。」 「……」 「公主!你……」 「好吧!我決定了。」 「公主決定什麼了?」 「冬梅!你說得不錯!被動的跟蹤永遠無法成功。所以,我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化裝易容混進王府,緊緊盯在他的背後,絕不叫他脫離我的視線。」 冬梅驚喜道:「公主決定跟他了?那太好了,我們四季婢又可以團聚了。」 夏荷亦興奮道:「真的?公主決定嫁給駙馬了。」 鐵扇公主聽了哭笑不得道:「看你們兩個一副急欲嫁人模樣,真不知是我在挑 駙馬?還是你們在選夫婿呢?」 一番話羞得兩女抬不起頭來。 鐵扇公主傲然輕哼道:「他想成為我的駙馬,哪有這麼容易?不完成這一趟任 務的話,我是不會輕易點頭答應的。」 冬梅不禁大失所望的道:「公主這個標準未免要求太高了,各黨派勢力根基雄 厚,是朝廷多年的積弊,憑花統領單槍匹馬要消除他們,豈不是緣木求魚嗎?」 鐵扇公主不屑道:「那就表示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更沒資格成為我朱若蘭的駙 馬。」 冬梅與夏荷兩人互望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鐵扇公主看了她一眼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冬梅長吸口氣道:「小婢有幾句心裡的話,怕說出來惹公主生氣。」 「說吧!我絕不會生氣的。」 「當小婢得知花統領一次娶九美過門時,原以為他只是個膚淺的好色之徒,心 裡還在為春蘭她們惋惜,直到後來獲知孔雀郡主和他不睦的消息,小婢才知道看錯 了他,如果他真是好色之徒,孔雀郡主是不可能保住完璧之身的。」 「你突然提這些題外話作什麼?」 「滿招損,謙受益。這就是小婢所不願意講,卻不得不講的話。孔雀郡主能與 公主並稱皇城雙美,自有其傲人之處,可惜她與公主都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難免 器量狹隘,無法容忍異己。所以,英雄惜英雄這句話,永遠都是男人的專利,唯有 男人成就豐功偉業,自古溯今的偉人,無一不是男人。」 鐵扇公主若有所思的道:「你再說下去。」 「孔雀郡主雖然才華洋溢,畢竟只是個女人,而且已嫁花統領,便該遵守女人 的三從四德,全心全力的服侍丈夫,才是獲得幸福的正途,可惜她當局者迷,不知 運用女人天生柔媚的利器,不懂迂迴以柔克剛的道理,才導致夫妻倆反目成仇,彼 此形同陌路的下場。」 「可是女人中也有幾位偉人呀!像武媚娘也曾是一代女皇,誰又能保證以後不 會再有呢?」 「以後的事尚未發生,小婢不知道也不想探討。小婢只知道前有天波府林家為 鑒,後有孔雀郡主的遭遇證明,花統領是本朝不可多得的中流砥柱。為了公主的未 來幸福著想,實在不值得為了虛偽的自尊,白白浪費青春,甚至有錯失姻緣的可能 。」 這話聽得鐵扇公主心兒一跳,忙問道:「冬梅!你快說,究竟我該怎麼做才好 ?」 冬梅心中雖在暗笑,卻不敢形之於色。忙道:「小婢認為公主原先主張潛入王 府的辦法不錯!只是要盡快在適當時機向他表明身份才好。」 「好吧!我都聽你的,像這樣追著他後面跑,我也很累的,表明身份以後,我 們就可以明正言順的跟在他身邊了。」 「是的,這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那還等什麼?走吧!」 ※ ※ ※ ※ 殺聲震天,呼喝如雷。 一連三天,上官飛虹精挑細選了兩百多名王府中武功高超的護衛進行特訓。 又過了十天,每個小組的成員已經熟悉陣式的運作,彼此默契十足,攻守之間 幾乎無懈可擊。 成果豐碩,令花生驚喜不已。 之後在晚膳的慶功宴上,上官飛虹告別了花生,率領他們趁黑離府而去。 花生雖有心參與行動,以便盡快消滅鄱陽王完成任務,可是為了避免小王爺的 行蹤遭人起疑,他只好強行忍耐再等三天,才能藉故外出進行第二步計劃。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促成小王爺事後外出失蹤的假象,時間又事隔三天,可避 免別人聯想到他們身上。 再說錦衣衛已接獲密報,指稱燕王早有野心,府中不僅網羅無數江湖高手,尚 且不斷的對外招兵買馬,而且在王府四周廣建府邸,並且充分供以吃、喝、嫖、賭 等各種享受,可謂花費不鐨。 由此推論的話,燕王府中必有一座為數可觀的寶庫,正所謂既入寶山,豈有空 手而回的道理,身為空空門少門主的花生,更是一副躍躍欲試,期待良機。 幸好他現在的身份是小王爺,不但行動方便,想到哪都不會有人阻攔,而且可 以隨心所欲的翻覽秘密檔案,對於密探的偵察工作,可謂助益不小。 第二天,他終於查知寶庫的正確位置。 潛伏、縱躍、輕掠,沿途小心謹慎的尋找掩護藏身,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讓 他順利的侵入庫房重地。 只見珍珠、貓眼、翡翠……等各式各樣珍藏應有盡有,數量之龐大,就連花生 都要歎為觀止。 「這座寶庫藏最之豐,竟有我花家四座寶庫以上的等值收藏,簡直令人難以置 信,就連曾派爪牙四處擄掠搜刮民脂民膏的周王和胡相國,也是小巫見大巫。由此 論斷,咱們這位燕王的野心,恐怕也是不小吧?」 於是,花生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將庫房中最值錢、最輕便的珍寶搬走一空。 隔天一早,帳房管事進入庫房清點,立刻發現短少了為數可觀的珍藏,這一殘 酷的事實,有如晴天霹靂一般,頓時在燕王府裡引起一場大騷動。 燕王更是怒極的當場處決了守衛,還怒氣未消的罵著手下飯桶。 這時候奉命調查竊案的呂總管快步進入大廳,道:「啟稟王爺,卑職發現重大 線索了。」 「快說!」 「是!卑職在庫房角落發現一枚鄱陽王的腰牌。」 「當真?」 呂總管立刻呈上腰牌。 「嚎!果然是南宮智人的獨門令牌,真是膽大妄為了,他們難道不怕被殺頭嗎 ?」 「稟王爺,這些湖匪每個人都是犯罪纍纍的江洋大盜,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自然不將官府放在眼裡。再說,卑職還聽到一些傳言,只是不知是否屬實。」 「你說。」 「是,傳說滑陽王之所以能夠安然度過官兵的多次圍剿,全是叛賊胡惟庸所故 意縱容,以致官兵多次無功而返,而讓他日益坐大,終於成為黑道的第一大幫派。」 「胡惟庸?他不是已經失蹤多時了,又怎會和這件竊案扯上關係?」 「王爺別忘了,我們曾經派人假冒周王爺的人,欲劫太平錢莊失利,以致嫁禍 江東之計胎死腹中。」 燕王臉色一變,連忙喝道:「來人,有請蔣師傅。」 不久,花生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快步進來,心中不禁笑道:「是他!化血魔刀 ,想不到我這招嫁禍江東之計,居然歪打正著被我蒙對了。」 化血魔刀不待詢問,連忙道:「啟稟王爺,卑職也是和呂總管持相同看法。」 「你也是認為昨夜的竊案,是胡惟庸針對太平錢莊一案的報復行動?」 「正是如此。」 「可是本王卻覺得其中疑點重重,不僅破綻明顯,而且巧合不少,似乎也是一 條嫁禍之計。」 花生心中暗驚道:「高明,想不到這位王爺才是最難對付的厲害角色。」 「這……莫非王爺另有發現?」 「目前僅是猜測而已,說出來只會擾亂人心,多說無益,對於本案你們準備如 何破案?」 呂總管道:「卑職建議兵分兩路同時進行,一方面派人南下追緝鄱陽王及失物 ,另一方面續查王府附近的可疑人物。」 「嗯!可行,只是追緝失物該由誰負責?」 花生連忙越眾而出,道:「稟父王,兒臣願意擔當這項任務的指揮人選。」 燕王有些意外道:「你……」 「請父王成全。」 「好吧!這路的任務就以你為主,蔣師傅為輔,務必要追回這批失金。」 「謝父王。」 ※ ※ ※ ※ 探子,也是密探的一種,只不過他另外肩負快速傳遞消息的任務。 早在案發當天,燕王就派出了所有的探子,有如蜘蛛網一般,密集而迅速的完 成極為有效的聯絡網。 第二天花生騎乘快馬,隨著五千名護衛南下,沿路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點 也不像在緝凶,倒像在度假一樣。 唯有化血魔刀叫苦連天不已。 原因非常簡單,有個小主子在旁邊,他不但不自由,更不能做主,一旦出了意 外,他不但要負起全部責任,而且保證吃罪不輕。 所以,沿路上他不但夜夜失眠,甚至稍有風吹草動,他便會疑神疑鬼,幾乎到 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簡直令他度日如年。 俗語說,怕鬼的人,愈會碰到鬼。 這也是花生早已等待許久的計劃中的第二步棋。 計劃中由上官飛虹為餌,先對鄱陽王的羽翼幫派加以重創,再洩漏消息給對方 ,讓他們知道燕王府將於三日後,派出主力部隊圍剿鄱陽王的賊窩,終於,當部隊 經過落魂坡時,遭埋伏襲擊。 亳無預警地,一陣暗器滿天飛來,當場便造成近百名護衛的傷亡,接著便出現 八十多名的黑道殺手,雙方頓時陷入一片混戰。 一開始肘,化血魔刀還能照顧著小王爺,可是不久便自顧不暇了,一方面局勢 混亂,另一方面是花生有意趁機詐死脫身,便藉機脫出戰場。 畢竟流光遁影輕功是武林中的絕學,只見他乍滅乍現間,便已掠上落魂坡頂, 並迅速地脫下衣服,穿在剛才被選中、身材近似的倒霉鬼身上,接著一陣亂刀砍劈 ,將屍體砍得血肉模糊,才算完成嫁禍江東之計中,量重要的最後一步棋。 小王爺的被殺,將造成燕王毫無退路的困境,唯有殺了鄱陽王為子報仇一途。 接著,花生便像在看一場精采無比的戲碼一樣,輕輕鬆鬆的看著坡下的血腥屠 殺。只覺殺聲震耳欲聾,令人聞之熱血沸騰…… 這一場戰鬥直到黃冒昏時刻,才逐漸有了結果,畢竟是王府護衛棋高一等,素 質比較整齊,較之由江湖亡命臨時拼湊的黑道幫派,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剩下的三百多名黑道殺手,眼看大勢已去,紛紛轉身逃離現場。 化血魔刀並未下令追趕,反而急於找尋小王爺的下落,不久他終於找到了—— 屍體。 化血魔刀面對這種結果,他只覺得頭皮發麻,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有人建議他,一面派人回府報喪,一面部隊開拔,迅速取得鄱陽王的項上 人頭,以便將功贖罪。 化血魔刀聽了,立刻欣然照辦。 小王爺被殺身亡,雖然不是他們的過錯,但是護主不周卻是事實,他們心中非 常明白,這一趟苦差事不但是白幹了,如果不好好補救,很可能大夥兒都小命不保 了。 憤恨之餘,有的護衛便開始遷怒黑道殺手,凡是受傷未死的、紛紛被他們亂刀 砍死。 人叢中突然一陣騷動。 「有奸細,她們是女的,居然敢冒充王府護衛,真是罪該萬死。」 只見三名身材嬌小的護衛,正被大夥兒團團圍住,可能是剛才的一場觸目驚心 的混戰,把她們嚇得手腳發軟,或者是她們已經筋疲力竭了,竟然沒多久便被大夥 兒捉住了。 正打算功成身退的花生,好奇的轉頭一看,不禁叫苦不已。 因為被擒住約三女不是別人,正是鐵扇公主等三女。 「蔣護衛,依你看該如何處置這三名女奸細?」 化血魔刀低頭看了已經昏迷不醒的三女一跟,便由懷中取藥讓她們服下,才淫 笑道:「這三個黃毛丫頭竟敢打我們的小報告,我們也可以打她一炮,不知各位兄 弟認為如何?」 眾人立刻欣然同意。 這時一聲震天長嘯自坡頂上傳來,有如春雷驚蟄般一鳴驚人,有如穿雲裂石般 震撼全場。 眾護衛當場被這一聲龍吟虎嘯所震懾,每個人臉上都變了臉色。 化血魔刀突然若有所覺的驚呼道:「小心……」 眾護衛尚未意會過來,外圍便傳來一連串的淒厲慘叫,接著他們終於看到一道 快愈閃電的人影,向他們飛撲而來。 突見人影縱躍而起,迅速越過眾人直向化血魔刀撲去。 化血魔刀見對方竟敢捨棄眾人而撲向自己,更是怒不可遏,暴喝聲中,接連數 刀猛攻來敵。 懾人魂魄的刀光,如遇看不見的魔手阻擋般,突然變形扭曲,被偏移彈開…… 「罡氣!」 化血魔刀眼看攻擊徒勞無功,不禁變色驚呼出聲。 他還來不及採取反制行動,突覺全身一麻,已經無法行動,成為對方的階下囚 了。 「要命的話,就快點放人。」 「你……你究竟是誰?沒有人可以在一招之內,便輕易地挫敗老夫的?你究竟 是何方神聖?」 花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怎會沒有人呢?據我所知懾魂魔君便曾挫敗 過你,虧你還敢大言不慚的說大話。」 化血魔刀臉色突然大變,顫聲道:「你……你就是……」 「不錯!你總算沒有靶我這個救命恩人忘記,也不枉我救你一命之誼。」 化血魔刀聽得心膽俱寒,再也不敢心存僥倖妄想脫身了,連忙吩咐手下將三女 搬上馬車。 花生二話不說當場放人,並且提出警告道:「希望你不要派人跟蹤或是追緝, 否則的話,懾魂魔君的下場,便是你的榜樣。」 這一番話讓化血魔刀聽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輕視他的警告,只好跟睜睜地看 著馬車揚長而去。 花生將馬車趕至決戰現場視線外的轉角處,便捨棄馬車,將三女挾起往深山叢 林飛掠而去。 不久,他便發覺三女嬌喘噓噓,香汗琳漓的扭動嬌軀,有如八爪魚一般緊纏著 他,纖手更是不顧羞恥的盡往他身上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摸索、探求。 花生當然知道她們的需要,武林中人都明白,魔教兩大護法化血魔刀和紅魔手 ,是出了名的老色魔,都是幾近變態而且是貪得無厭的色中餓鬼。 尤其是兩人狼狽為奸共享的「烈女淫」,更是厲害無比的媚藥,任何三貞九烈 的貞節婦女,只要誤服烈女淫,保證比妓女還要淫蕩無恥。 此刻的鐵扇公主正忍受著熊熊慾火,忍受著淫毒的蝕骨銷魂折磨,只見她汗如 雨下撕扯著自己的衣裳…… 花生知道他不能再拖延時間了,連忙一陣急掠,終於找到一處隱密洞穴,並迅 速地為她們寬衣解帶…… 不一會兒工夫,三具白玉無瑕的玲瓏玉體便毫不保留的呈現在他眼前,「給我 ……求求你……」 眼前的景象,任花生是鐵石心腸的木頭人,也不禁為之怦然心動,一陣激情… …他,終於撲了上去…… 幾番綢繆,幾番風雨,他也沉醉在欲仙欲死的慾海中…… ※ ※ ※ ※ 翌日清晨,花生睜眼一瞄,只見她正含情脈脈的凝視著他,臉上儘是沉醉在愛 河裡的幸福表情。 「公主醒了?可覺得有何不適?」 花生愧疚地道:「事出太突然,當我趕到現場救你們時,你們已經身中媚毒, 我只好……」 「都怪我不好,是我沒有知會你而親身涉險,以致拖累你差點遭到殺身之禍, 幸好皇天保佑,我們都平安的度過危機,可是你怎會假冒我堂兄的身份呢?」 花生黯然的說明事件經過,才歎息:「我又何嘗願意這樣?實在是事出突然, 如果我不冒充他的身份,便無法調動王府兵馬對付鄱陽王,一旦讓他發動攻勢,皇 城將面臨內憂外患的困境。我身為侍衛統領,豈能為了個人的名譽,因一己之私而 危及皇城的安危。」 鐵扇公上驚訝道:「想不到堂兄會遭遇這種不幸,更想不到南宮世家竟敢包藏 禍心,陰謀造反叛國。」 「我已經派上官飛虹前去迎擊了,相信短期間,必能收到阻敵效果。」 「以鄱陽王的黑道勢力,再加上東洋倭寇的海盔,實力之雄厚比七大門派有過 之而無不及,你僅派出兩百多名王府精兵,仍然不足以抗衡,我不明白你為何捨近 求遠,不動用官兵,卻向燕王府求救?」 「一方面調動官兵會打草驚蛇,效果將事倍功半,再說兩軍對戰難免傷亡,滅 敵一萬自損三千,這筆帳無論怎麼都不划算。」 「我明白了,原來你是以驅狼鬥虎之計,讓他們自相殘殺,以消滅他們的實力 。」 「還是你聰明,一下子就看破了我的打算。」 鐵扇公主羞赫的看了他一眼,才低頭輕聲道:「公事方面,你能如此精打細算 ,那麼私事方面,你又打算如何?」 花生低頭吻了她臉頰,輕笑道:「我打算把你們娶回去,來個金屋藏嬌,這個 算盤你說好不好?」 夏荷欣笑道:「太好了,奴婢保證駙馬這算盤穩賺不賠。」 鐵扇公主雖是滿心歡喜,卻不敢露骨表現出來,突聞夏荷興奮叫聲,不禁白她 一眼,笑罵道:「死丫頭!你滿腦子除了金錢之外,難道沒有比邊個更重要的事了 嗎?」 夏荷一臉正經地道:「當然了,俗語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由此可見錢是萬能的 這句話不假,像我們現在出宮在外,要是沒有錢的話,不但寸步難行,恐怕還會餓 死異鄉呢!」 冬梅笑道:「公主還有閒情與她這個財奴抬槓?倒不如和駙馬商量如何安置我 們主婢三人才是正題。」 鐵扇公主兩眼一轉,突然冷哼道:「有什麼好商量的?還不是和孔雀她們一樣 ,被他往家裡一丟,這樣他就可以在外面繼續尋花問柳,繼續風流快活了。」 花生臉皮再厚,也被她說得面紅耳赤道:「好公主,請你口下留情,別再掀我 的底牌糗我了,下次我絕不敢再亂來了,這次你就饒了我吧!」 他這一告饒,三女才轉嗔為喜的笑了起來。 鐵扇公主佯怒嘟嘴道:「以前我們沒名沒分,我也不能管你。現在可不同了, 我們已有夫妻之實,如果你還敢在外面亂來,我就閹了你,讓你進宮當太監。」 「這太狠了吧?」 「怎麼?別人能娶個三妻四妾就不錯了,你已經有十幾個妻室,難道你還不滿 足,還想再娶不成?」 花生見她柳眉豎起嗔怒的模樣,顯然動了真怒,連忙陪笑道:「我哪敢呢?公 主別誤會,我只是對太監感到刺耳,絕無其他意思。」 鐵扇公主冷哼道:「那只是警告而已,你如果規規矩矩的怕什麼?」 花生一面陪笑,一面心裡叫苦連天的忖道:「我的媽呀!我怎麼這麼倒楣呀! 沒事亂開什麼槍嘛!一個孔雀郡主已經夠我頭疼了,如今又惹了這頭母老虎,以後 哪有好日子過?還要我規規矩矩過日子,豈非要我老命?這該如何是好?」 鐵扇公主穿妥衣裙,望著地上的點點落紅痕跡,不禁羞紅了臉。 花生看得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鐵扇公主白了他一眼,嗔道:「看你做的好事!如果讓皇上知道了,看你還笑 得出來嗎?」 花生哈哈一笑的抱她狂吻一陣,道:「這樣豈不更好?反正我也要提親的,皇 上遲早總會知道,否則的話,我如何娶你回家?」 鐵扇公主聽得滿心甜蜜的笑道:「你就會甜言蜜語騙女人,難怪她們會被你吃 得死死的。我看不把你的舌頭割掉,一定還會有女人上當……嗯!」 花生可不想聽她說教,立刻低頭吻住她的嘴唇,熱情的摟抱著。 冬梅兩女輕笑一聲,便收拾行李轉身而去。 良久之後,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鐵扇公主喘道:「別再鬧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花生依然抱著她溫存道:「你想談什麼?」 「既然你不想動用官兵,光靠上官飛虹這批精兵仍不足以成事,你可有補救對 策?」 「有道是擒賊先擒王,我打算趁機混入賊窟,等待機會刺殺鄱陽王等幾名首腦 ,造成混亂之後,上官飛虹便可以趁機消滅他們。」 「這個計劃是不錯!只是你所冒的風險極大,我不放心。」 「你別瞎操心,我會小心謹慎的,冒一點小風險算不了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豈可臨陣退縮?」 「好吧!那我應該怎麼協助你?」 「不用了,你只要乖乖在家等我凱旋歸來就好,別忘了你是公主的身份,萬一 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 「哼!你別杷我看扁了!」 花生氣急敗壞地道:「你就別讓我操心好不好?像剛才這種意外是無法防備的 ,只要再碰上一次,都會讓我們悔恨終身的。」 想及剛才的遭遇,在不知花生身份前,自己確是痛不欲生,鐵扇公主不禁打了 個寒顫道:「好嘛!我就先回花家堡等你,事情如果辦好就快回來,可別讓我久等 哦!」 「這才乖,我會以最快的方式退敵,然後回京請求皇上賜婚的,你就乖乖等著 當新娘吧!」 「死相。」 鐵扇公主羞喜的嬌嗔一聲,才心甘情願的轉身離去。 花生怕她們陽奉陰違,不放心讓她們任意行動,便改變初衷,決定先護送她們 返回花家堡安頓好,他才能安心的進行下一步行動。 一行四人歡天喜地的趕赴揚州。 初嘗禁果的美妙滋味,立刻讓三女食髓知味,一路上遇有空閒,她們便纏著花 生翻雲覆雨,旦旦而伐,夜夜春宵。 花生左擁右抱,沐浴在脂粉堆中,一律來者不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施展 十八般武藝,將三女侍奉得樂翻天,大家雨露均沾,個個臣服在花生的懷中。 原本自恃身份的鐵扇公主,每次都醉在花生的胸懷中,再也顧不了自尊,對花 生心服口服的言聽計從,如小貓般乖順聽話。 ※ ※ ※ ※ 南宮世家。 近百年來,在白道俠義門派中,除了七大門派之外,唯一足以相抗衡的武林世 家,江南一帶的龍頭,「南霸天」南宮無忌。 儘管他是南方之霸,白道之王,在江南的地盤上,可以任憑他呼風喚雨,予取 予求,但是在北方,他卻虎落平陽難有作為。 他萬萬沒有想到完美的誘敵計劃,會被孔雀郡主這個程咬金破壞,動用官兵的 力量,以捉拿白蓮妖孽為借口,將太原城宵禁,大肆搜索可疑人物。 事出突然,他在措手不及之下折損了少部分的手下。 迫不得已只好匆促退走,卻在半途遭到埋伏暗襲,更是損失慘重。 無奈之下,只好向丐幫求助,才得以全身而退。 這一役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既丟裡子也失面子,只氣得南宮無忌差點吐血, 將花無缺與孔雀郡主恨入骨髓,發誓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不料,剛回到家裡,連一口茶都還沒喝到,便聽到南宮玉珊懷孕的消息,立刻 當場吐血昏倒。 一連串的打擊,加上急怒攻心,讓他幾乎一病不起,幸好靠著珍藏的靈丹妙藥 救回老命。 當他睜眼醒來時,已是第七天的早晨,眾人圍在病榻之前,只見除了他的四位 夫人外,還有六名豆蔻年華的少女在場。 他想爬起卻又虛弱的倒下,一旁的黃衫美婦忙關切道:「您快別亂動,有事交 代我們就好了,孟大夫說您這陣子必須好好靜養才行,千萬別再操勞過度,否則會 有生命危險。」 「香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到底……」 黃香君幽怨道:「您還問我怎麼回事?我們都快被您嚇死了。」 一旁的紅衫美婦急道:「孟大夫說您最近受了內傷,不但沒有好好療飭,還逞 強長途奔波使傷勢惡化,才會稍受刺激就一病不起……呸!烏鴉嘴。」 南宮無忌才想起自己病倒的原因,不由臉色一沉,向白衫美婦道:「慧君!玉 珊那丫頭呢?」 蕭慧君愁眉不展道:「她最近害喜得非常厲害,每天都吐得酥軟無力,所以才 沒有來探望您,您千萬別再怪罪她好嗎?」 「哼!你就是會寵她,難怪她會闖出這麼大紕漏。」 紅衫美婦道:「玉珊丫頭也是想替青雲出口氣嘛!誰知道花小子會欺侮了她。 現在又懷了他的孩子,我看大家不如冤家變親家,成全他們算了。」 南宮無忌沉吟不語。 黃香君道:「老爺!美珍說得不錯!那孩子能贏得武狀元寶座,相信人品也不 會太差,匹配我們家玉珊正好門當戶對。」 南宮無忌皺眉道:「可是我一直懷疑他和北霸天的關係非比尋常,萬一我的疑 慮是真的,玉珊嫁給他豈不是羊入虎口,求先蒙利反受其害?」 「這……」 綠衫美婦冷哼道:「我看一定是這樣沒錯,總管不是說了嗎?這一次太原慘敗 ,全是孔雀郡主在破壞,而她是花小子的妻室之一,以此推論的話,花小子與花無 缺的關係非比尋常。」 南宮無忌臉色大變,怒道:「雯莉說得不錯!他們果然關係密切,我差一點上 了他的當,如果答應他們親事,豈不引狼入室。」 說到激動處,人已搖搖欲墜,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不己。 黃香君見狀,連忙點中他的「黑甜穴」讓他安靜休息。 柳美珍忍不住埋怨道:「四妹!你不幫忙就算了,何必說這些沒憑沒據的話來 嚇人?萬一事情不是這樣,你豈不是害了玉珊丫頭嗎?你可別忘了,玉珊之所以會 落到這地步,追根究底也是為了你家青雲出頭的,你這麼做太不應該了。」 鄭雯莉急道:「二姊!你怎能這樣誤解我?大家在一起討論事情,自然要將所 有可能考量進去,倘若我的猜想如果沒錯,難道你還想讓他們成親嗎?」 柳美珍頓時無言以對。 黃香君煩躁道:「你們為了莫虛有的事情吵嘴,豈不顯得愚不可及?一切都等 老爺病情好轉之後,再討論如何處理,你們還是下去吧!」 於是眾女便滿懷心事的退去。 鄭雯莉回到寢室,便見到南宮青雲正等著她,一副煩躁不耐的樣子。 他此時雖是男裝打扮,但是體質已經變化,隨著時間日久,皮膚也變得更加粉 嫩柔美,漸失陽剛氣質的情況下,這身男裝反而顯得不倫不類。 鄭雯莉忍不住心中歎息,卻強顏歡笑道:「青雲!你怎麼來了?有事同娘商量 嗎?」 南宮青雲沙啞的道:「爹爹的情況如何?」 「你只管放心,他已經醒過了,只要安心靜養很快就會康復的。」 南宮青雲點點頭,抬眼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鄭雯莉笑道:「傻孩子,有事就快說吧!難道你還怕娘會笑你不成?」 南宮青雲俏臉—紅,難掩嬌羞道:「你們有跟爹談起珊妹的婚事嗎?」 「有呀!」 「爹如何決定?」 「你爹一直懷疑花生和花無缺的關係,所以還無法決定如何處理。」 南宮青雲急道:「爹太多慮了。生哥乃是堂堂狀元郎,怎會與邪道的花無缺有 任何關係?」 鄭雯莉驚愕道:「生哥?青雲你……」 南宮青雲羞紅了臉,卻勇敢道:「不錯!我也要嫁給他。」 鄭雯莉大驚失色的叫道:「你瘋啦?你怎麼能嫁給他?你是南宮家的繼承人, 一旦讓人知道你變成這樣,而且還嫁給別人,南宮世家就無法在武林中抬起頭來, 你爹的面子也會丟光的。」 南宮青雲既失望又傷心的道:「我不管,我已經決定嫁他了,如果不能如我所 願,我寧可去死。」 鄭雯莉又驚又怒,氣急敗壞的道:「你可別做傻事,娘已經托人送信給你叔叔 ,他那裡有各種奇技異能的高手,一定可以醫好你的怪病,讓你重新回復男兒之身 ,你千萬別再胡思亂想了。」 南宮青雲任性的道:「我不要回復男兒身,當個女人比男人好多了,我是不會 改變心意的,你最好答應我的要求,否則我就離家出走,就算當生哥的黑市夫人, 我也一樣開心,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不等鄭雯莉回應便轉身離去,留下鄭雯莉呆怔當場。 又經過了三天,正當南宮無忌的病情漸有起色之際,南宮家突然有一位神秘的 客人造訪。 南宮無忌一見他便急道:「智人,你怎麼能在這敏感時刻回來?萬一被人發現 你的身份,咱們多年的計劃豈不泡湯了?」 南宮智人微笑道:「大哥放心好了,小弟已經安排了替身,絕不會有洩密之慮 。」 「那就好,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碰上困難了?」 「小弟那邊的工作都已聯絡好了,就等大哥這邊配合,以便引蛇出洞,小弟便 可直搗黃龍。沒想到前不久,聽說大哥遭遇重大挫折,所以小弟急速趕回來一探究 竟。」 南宮無忌慚愧道:「你的消息沒錯,我確實跌得很慘。」 接著將經過述說一遍。 南宮智人靜靜聽完,才哈哈一笑道:「大哥放心,這口氣小弟負責幫你出。」 「你可別輕舉妄動,別忘了你是一步暗棋,不動則已,一動便要克竟全功才行 。」 「這點小弟明白。事情輕、重、緩、急,我還不至於搞混的。」 「那你的意思究竟是……」 「我早派人將孔雀郡主劫持,這兩天應該可以送來這裡。」 南宮無忌兩眼發光,語帶興奮道:「當真?」 「不惜!如果不是顧忌怕打草驚蛇的話,我也想派人收拾北霸天的手下。」 「這樣就夠了,如果不是孔雀郡主從中作梗的話,我也不會受此挫折,等她落 入我的手中,我一定要她生死兩難。」 南宮智人忽然邪笑道:「大哥,是不是又想玩『一魚雙吃』的把戲?」 南宮無忌也暖昧笑道:「不錯!自從上次我們一起玩過『華山玉女』柳如茵之 後,算起來也有五年之久,未曾再嘗過這種異味了吧?」 南宮智人哈哈一笑道:「更可笑的是,那『華山掌門』柳嘯天至今仍不知道, 究竟是誰讓他女兒藍田種玉,結果生下孫女只好讓她也姓柳,你說好不好笑?」 南宮無忌突然想起南宮玉珊的遭遇,心情立刻低落下來。 南宮智人察覺有異,好奇道:「大哥怎麼了?」 南宮無忌強笑道:「沒什麼?你長途勞累早點休息吧!有什麼話等午膳時再說 。」 南宮智人見他不再談,也不便追問,伸手探懷取出一罐瓷瓶道:「這瓶『還陽 金丹』是『鬼醫』胡瘋子的珍品,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笨和尚』的手中搶 來的,大哥早晚各服兩粒,明天便可以康復如初了。」 南宮無忌欣喜道:「太好了,我正在擔心這身傷勢再不痊癒,恐怕會延誤舉兵 大計,有了『還陽金丹』就沒有這顧忌了。」 他立刻倒出兩粒藥丹,馬上盤膝運功療傷。 南宮智人剛退出房外,忽見長廊一隅出現鄭雯莉的倩影,他剛一怔,便見她示 意要他跟去。 於是他便滿頭問號的隨她而去,幾個轉角便進入她的寢室。 南宮智人將門關上,便一把抱住鄭雯莉上下其手。 鄭雯莉厭煩的拍開他的魔爪道:「你們兄弟倆全是一個樣子,滿腦子想的除了 這種事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事好做?」 「我一年之中,只有給爹祝壽的時候,才有機會回來一次,你又不是不知道。 更何況我幹的是打家劫舍的勾當,身邊都是陽剛的屠夫,根本沒機會好好的發洩一 次,哪裡像你這麼好命,有需要的時候,隨時有大哥滿足你。」 「你要死了,這種話也講得出來?我是你嫂子,有需要當然找你大哥解決,難 道找你不成?」 鄭雯莉羞赫的打了他一下,卻被南宮智人捉住,舉至嘴邊吻道:「當然是找我 了。我大哥武功差,底子弱,耐力又不夠,所以生了一大堆女兒,老一輩的都知道 ,只要讓女人高潮,保證命中紅心一舉得男。那一次如果不是我對你霸王硬上弓, 你永遠不知高潮的滋味,更別想生青雲這個兒子。」 鄭雯莉被他吻得矯喘噓噓道:「你既然知道青雲是你的種,就該幫我救他。」 南宮智人喘呼呼的脫去她的衫裙,道:「你交代的事情,我哪一次沒有照辦? 明天就會有一位東洋神醫來訪,我是親眼見識過,許多無藥可醫的絕症都在他的診 治下妙手回春。所以青雲的怪病,只要他明天一到,保證讓他重振男兒雄風,明晚 便可以痛宰胡家那兩個丫頭,隔年春天我就可以抱孫子了。」 鄭雯莉輕啐道:「你們父子倆全是一個德性,只要讓你們酒足飯飽,就只會想 要辦『那事兒』。」 南宮智人突然兩眼發光的讚歎道:「想不到半年不見,你邊身細皮白肉更加豐 滿了,我實在……」 他忽然將她撲倒床上,低頭埋首在雙峰間狂吻不已。 鄭雯莉更是迫不及待的輕解羅衫,不一會兒工夫,一具成熟豐滿的胴體便赤裸 裸呈現眼前。 南宮智人重重地喘口大氣,便迅速地佔有了她…… 她,如久旱逢甘露般,飢渴須索無度…… 他,如狂蜂浪蝶一般,對她採花盜蜜…… 這一對曠男怨女有如乾柴烈火般,一拍即合。 一場驚天動地的肉搏戰就此展開,頓時滿室生春。 這一幕男歡女愛的畫面,卻讓一個人無意中瞧見,讓她的心情波濤起伏難以平 復。 她,就是鄭雯莉的女兒——南宮玉貞。 她再也想不到自己的母親,竟和叔叔通姦亂倫,而且更叫她吃驚的,南宮青雲 竟是他們的孽種。 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對年僅十五歲的小姑娘來說,實在不是她所能負荷,所能 處理的。 她立刻直覺的奔向西廂房,把南宮青雲拉了過來。 「可惡!」 南宮青雲得知姦情,立刻憤怒的拍破房門衝了進去。 床上的姦夫淫婦也驚慌失措的起身著裝。 面對滿臉悲憤的一雙兒女,鄭雯莉立刻慚愧得低下頭來,無言以對。 南宮智人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梟雄,若無其事接近道:「孩子,你已經長大 了,有許多事情是該讓你們知道的時候了。」 南宮青雲激動的叫道:「你怎能這樣?我們家……嗯!」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南宮智人知道此刻是無法解釋清楚的,更何況他也無話可說,便趁他激動之際 ,突然下手將兩兄妹制昏倒地,以免張揚開來不好收拾。 鄭雯莉驚道:「你這是做什麼?」 南宮智人淡然道:「我只是讓他們冷靜一下,免得大驚小怪把別人叫來。」 鄭雯莉愁眉不展道:「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南宮智人沉吟一陣,才道:「我這裡有『酥筋散』,能讓人像生病一樣,暫時 無法自由行動,你讓他們服下後,再找機會好好開導他們,免得他們胡言亂語。」 「如果他們不諒解呢?」 南宮智人臉一沉道:「那就等他們想開了,再給他們解藥。」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瓶藥放下,便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鄭雯莉歎了口氣,才取藥讓她們服下。 ※ ※ ※ ※ 「還陽金丹」果然不凡。 隔天一大早,當南宮無忌運功完畢,便知道自己的內傷已好了大半。 他立刻想到南宮智人這個大功臣,便想找他當面致謝,一進大廳卻發現坐滿了 人。 南宮無忌一怔道:「二弟,這些貴客是……」 南宮智人哈哈一笑,指著左邊道裝老叟道:「大哥,小弟為你介紹一位前輩高 人,這位就是東洋神醫『生死判官』小林巖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任何人的生死 都由他判決,所以才有『生死判官』之譽,青雲的怪病馬上就可以痊癒了。」 南宮無忌聽了非常高興,連忙拱手作禮道:「一切全仰仗小林前輩的幫忙,如 能藥到病除,在下願以黃金萬兩酬謝。」 小林巖田只聽得兩眼發光,貪婪的叫道:「此話當真?」 「不錯!」 小林巖田興奮的道:「人在哪裡?老夫立刻就動手診治。」 南宮智人轉向鄭雯莉道:「請四嫂幫小林前輩帶路吧!我和大哥還有要事相商 。」 鄭雯莉疑慮的道:「可是……」 南宮智人一使眼色道:「你放心好了,小林前輩是自己人,我剛才已將青雲的 狀況,大概的講解給小林前輩瞭解,他知道如何做的。」 鄭雯莉聽他這麼說,才放心的轉身帶路。 南宮無忌看著倒在一旁的蒙面女子,疑惑道:「二弟,這人是誰?怎麼是這副 模樣。」 南宮智人微微一笑,彎身將蒙面女子扶起,突然將她的頭罩掀開…… 「咦!是孔雀郡主。」 南宮無忌難掩喜色道:「還是二弟你行,我們有她這張王牌,就不怕北霸天那 群人扯後腿了。」 「不錯!所以小弟才想趁此良機提前發動攻擊。」 「這……突然改變計劃,就像陣前換將一樣,都是兵家大忌,這樣做好嗎?」 「大哥,欲成就大事者,必須有當機立斷的魄力,如此良機稍縱即逝,如不好 好把握,恐怕日久生變,反而對我們不利。」 南宮無忌又考慮良久,才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還是找爹商量一下吧!」 南宮智人點頭道:「好吧!」 沒多久,一隻信鴿便從後院沖天飛去。 剛越過山後茂林,「咻!」的一聲,信鴿突然飛墜而下。 只見林中閃出鐵齒道人探掌接住,取出信管內密函一看,不禁臉色乍變道:「 真糟糕,他們不但捉住郡主,而且打算提前發兵,這該怎麼辦呢?」 一旁的花美人也聞言色變道:「這丫頭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在夫家不知孝 敬公婆,回娘家又不安於室,沒事到處鬼混,才會被捉去當人質,依我看不要理她 算了。」 「那可不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我們家的媳婦,萬一她受到什麼羞辱,我 們的面子要往哪兒擺?」 「這也對,那我們該怎麼做?」 「為今之計,我們爺兒倆只好分開行動了。你負責追蹤信鴿去向,我來通知幫 手準備救人。」 花美人一怔道:「為什麼要我當跑腿?我的『流光遁影』輕功僅能逞一時之威 ,絕支撐不了多久的。」 鐵齒道人沉臉道:「因為這裡只有你我兩個人,我老頭子年老體衰,多走兩步 就氣喘如牛,這樣怎麼追蹤?而且當老子的人是我不是你,叫你去,你就乖乖的去 ,囉嗦個什麼勁?」 花美人心有不甘的嘟儂道:「從離京至今,還未曾見你喘過兩聲,現在卻……」 鐵齒道人瞪眼道:「你是不是皮癢了?」 花美人連忙陪笑道:「沒有,我這就去。」 事出意外,而且有燃眉之急。 鐵齒道人將信鴿交給花美人後,他立即趕返花家堡通報消息,花美人也隨後離 開。圖檔:異月 錄入: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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