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暗器寒冰】
獨孤逍遙的眼光死死盯著軟倒在地的房遠直,心裡的疑問隨即也升騰上來,『
能在自己眼前如此輕鬆殺人的暗器,必然不簡單,但是發暗器的人呢?』
孔飛也以不相信的眼光望著軟倒在地的人。
二人略一愣神,孔飛連忙伸手把軟倒在地的人扶起來,一探鼻息,哪裡還有氣
在,望著獨孤逍遙搖了搖頭。獨孤逍遙面色比喝醉酒的漢子還難看,一動不動的望
著房遠直的軀體。
「把你的酒壺解下來。」孔飛感覺到周圍已經有目光向他們投來,連忙對獨孤
逍遙說。
獨孤逍遙也很快的回過神來,聽到孔飛的話,雖然有些不解,還是取下了腰間
的酒壺,遞給孔飛。
孔飛接過酒壺,把塞子拔掉,將壺嘴對著房遠直小小的嘴,嘴裡一邊念叨著:
「房兄,為一小小女子,何必如此買醉呢?」一邊扶著房遠直的屍體朝人群走去。
花會自然是看花的,一個醉酒的男人是不可能吸引別人眼球的!
獨孤逍遙半掩著臉跟在孔飛身後,他怕有人認出他來,遠遠的綴在二人的後面。
孔飛左手扶著房遠直,右手把酒壺和房遠直的左手同時按在房遠直的嘴邊,腳
下踉蹌著步伐,顯得有些吃力。
吃力到是真的,扶住一個死屍,還要讓他像一個人一樣的走,孔飛的內力都用
上了。
還好!花會上的人都以欣賞花和女人為目的去了。
美麗的花和美麗的女人吸引著幾乎所有人的眼球。
孔飛的額頭微微的滲出汗來,獨孤逍遙在身後看著也難免有些心驚。
平安就好。
「孔兄,近來可好啊?」一個臉有刀疤的長臉漢子隔著幾步距離喊了一聲。
孔飛本來十分滿意自己一身打扮,現在卻恨不得將馬上換一身裝束。看著來人
,孔飛心裡一苦,臉上卻帶著微笑的回答道:「嚴兄別來無恙啊?」
獨孤逍遙在後面也不由的心裡一緊。
「多謝孔兄上次的消息,才讓小弟我得脫大難,今日既重逢於這花香四溢的地
方,不若……」飛天鼠嚴雲剛突然看見孔飛扶著的人,微微錯愕一下,停下了要說
的話。
孔飛略一定神,突然說道:「酒雖為美酒,貪杯卻喜歡誤事,更何況是為女人
貪杯。嚴兄盛情,小弟今日無法相陪,改日如何?」
嚴雲剛也看出孔飛身邊的人酒醉的厲害,自然不好再說什麼,略一抱拳,說了
些感激的話,又匆匆轉身走開了。
孔飛的額頭上的汗在嚴雲剛轉身走後也落下幾滴。
獨孤逍遙右手已經握在了自己的劍柄上,如果有什麼差錯,他覺得手中的劍才
是最好的話語。
現在的獨孤逍遙再不是以前的大俠了,無邊的仇恨讓他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劍。
二人有驚無險的來到花會大門處,孔飛嘴裡依舊念叨著「為女人醉酒,房兄實
在有些氣短啊?還是到我的地方先休息休息吧!」
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傳到兩個門神耳裡,自然的讓孔飛出了門。
一個酒醉的人和一個陪酒的人,很正常的兩個人,他們自然不會去注意。
馬車彷彿知道孔飛需要一樣,『得得』的駛到孔飛面前,孔飛小心翼翼的把身
邊的醉鬼扶上了車,低低的對趕車的人說了句,「悅來客棧」,然後自己也鑽了進
去。
馬車捲起細細的塵土,轉眼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轉過幾個彎,馬車突然停住了。
獨孤逍遙如鬼魅般的身影從拐角處走向馬車,略一低身子,鑽了進去。
「是寒冰!」孔飛眼睛直直的盯在房遠直的胸口,房遠直胸口的衣服已經拉開
了,整個胸口絲毫沒有異常。但孔飛彷彿望著女人的胸部一樣,眼光始終不願意挪
開。
「寒冰?」獨孤逍遙在孔飛身邊坐了下來,目光也死死的盯著房遠直的胸口,
嘴裡恨恨的說:「天下第一暗器,果然名不虛傳。」說完心裡升起悔恨。
「你也不要太自責,想那發射暗器之人在暗器發射之前還用其他暗器吸引了你
我注意,所以他也沒把握寒冰在你的注意之下可以毫無差池的射中目標,哎!只可
惜我們太大意了。」孔飛的目光緩緩的抬了起來,望著獨孤逍遙。繼續說道:「想
要對付你的人看來很不簡單,能從長青林中弄出寒冰來,如此人物,你以後還是得
小心些。」
獨孤逍遙眼神突然閃現出一抹濃濃的殺意,嘴裡一字一頓:「哼,讓他來吧,
看他的寒冰厲害,還是我手中的劍厲害。」
孔飛感覺到那股濃濃的殺意,心裡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把望著獨孤逍遙的眼
光又望向了橫躺在馬車上的房遠直的屍體。腦海裡的疑問再次升騰上來。
馬車又走了一會兒,『得得』的馬蹄聲便消失了。
「四當家,悅來到了。」馬車外傳進一個低低的聲音。孔飛口裡恩了一聲,照
著上馬車前的樣子把房遠直的屍體扶下馬車。對趕車的人說到:「組織上的話我回
去自會解釋,你先走。」說完留下了在馬車裡的獨孤逍遙,自顧走了下車,扶著房
遠直搖晃著步伐走進了悅來客棧。
孔飛的前腳剛剛踏進獨孤逍遙住的房子,獨孤逍遙的身影便穿窗而入。孔飛帶
著些讚許的眼神看了看獨孤逍遙,把房遠直的屍體放在了地上,隨手把獨孤逍遙的
酒壺遞了回去。
獨孤逍遙接過酒壺,深深的喝了一口,滿帶遺憾的說道:「死人!死人再也開
不了口了。」
孔飛淡淡的說:「死人開不了口,活人總是會開口的。」
獨孤逍遙的眼色閃過一絲光亮,又恢復了滿目的遺憾,「寒冰既出,活口不留
。只怕下一個活人也會變成死人啊!」
孔飛的眼神中出現複雜的幾縷淡光,嘴裡淡淡的說:「逍遙劍下的活口只怕不
會比寒冰少吧?」
獨孤逍遙聽出孔飛嘴裡有些怨恨,也不想解釋什麼,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轉
過身去,走到窗前,望著街道上擁擠的人群,口氣有些生硬的道:「以前的逍遙劍
太逍遙了,也太自大了,被人握在手裡的時間太長了,現在的逍遙劍要逍遙的殺人
,逍遙的去殺阻擋自己的人。」
「你……?」孔飛聽完獨孤逍遙的話,心裡愈發的氣憤,嘴裡一時間不知道說
什麼。
沉默!除了沉默,房間裡找不出其他的東西。
「如果逍遙劍一定要沾滿鮮血才肯回收的話,那孔某只好就此告辭。」片刻的
沉默後,孔飛無奈的說出自己的話,轉身就要走出門去。
獨孤逍遙轉過臉,看著孔飛的背影,低聲喝道:「我沒有朋友,你卻是個例外
,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怪你的。」
孔飛知道獨孤逍遙不可能放棄心中的想法,無奈中還是無奈,腳步加快了些,
匆匆的走出門去。
獨孤逍遙望著兩扇開著的門,嘴裡訕訕的吐出三個他這一輩子也沒說過幾次的
字「對不起」!然後趕到門口關上門,回身瞥了一眼房遠直的屍體,一腳把屍體踢
進床底,狠狠的把自己的身體倒向床上。
望著床頂,獨孤逍遙的思緒又飛到了自己失憶的那段日子。
繼父的身影,趙錢孫的身影,鏢局裡每個人的身影又一一浮現在他的眼前。
南宮鴻雁嬌小可愛的身影顯得更為清晰,現在的他早已明白事情肯定不是南宮
鴻雁所為,心裡對南宮鴻雁的思念也如潮水般的湧了出來。
又想起花無蕊的死和花靜的冷漠,心底的恨又爬了起來。
這些恨,這些所有的不快,都是這江湖帶來的。
隔壁的一對壁人慘痛的人生,讓獨孤逍遙再次升騰起無邊的殺意。
既然自己有主宰這個江湖的能力,又何必把這個江湖讓給別人來主宰呢?孔飛
是孔飛,他的想法是他的想法,我的是我的。我要讓江湖知道,我不再是棋盤上的
一顆子,我是下棋的人。
獨孤逍遙想到這兒,對孔飛的愧疚感也一掃而去。
窗外射入的春光如少女的體香,讓獨孤逍遙有些陶醉了,他陶醉在這淡淡的春
光裡,也陶醉在自己的思緒中。
漸漸的,獨孤逍遙睡著了,睡的很沉,很穩,他彷彿看見了自己把所有的問題
都解決了。江湖在他的統領下變的安靜,安詳。
窗外的天漸漸的陰霾下來,烏雲遮住了太陽。
雨要來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篤篤篤」沉重的敲門聲把獨孤逍遙從美夢中拉了出來,獨孤逍遙跳起身來,
手握長劍,低低的問道:「誰?」
「大哥,是我!」
許輝的聲音傳了進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爬爬書庫》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