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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魔 劫
    第 二 卷

                  【第六章 天魔渡劫】
    
      金貓兒與金媚兒來到城外的森林,金媚兒道:「貓兒,進入裡面不遠,有一個
    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落,那就是我們天魔宗,在洛陽的分部,全部村民都是我們
    的人。」接著又得意的道:「夠隱蔽的吧?誰都不會想到我們的洛陽分部,居然在
    洛陽城外。」
    
      金貓兒苦笑道:「本應是如此吧!只是……有了內奸,什麼隱蔽都不再隱蔽了
    。」
    
      金媚兒亦無奈的道:「現在義父正在全力的追查,也只有寄望這內奸不敢頂風
    而上吧!」頓了頓又道:「再說,我們不是主要擔心,那個小丫頭會對義父不利嗎
    ?想來那個內奸應不會是她們的人吧?!」
    
      金貓兒道:「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就想動身,回頭卻見金媚兒在那
    一動不動。不由的奇道:「怎麼了?」
    
      金媚兒嬌媚的道:「姐姐累了,你抱姐姐走吧!」
    
      金貓兒對這位亦妻亦姐的美人,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好過去,把她打橫抱
    在懷裡,閃身向森林裡掠去。
    
      兩人站在山坡上,看著那個小山村,這是一個辟靜的小山村,可是卻靜的有點
    異常,按說現在正是中午時分,總能看到炊煙什麼的吧?再說,山裡人大多養狗,
    就是沒人聲也得有點狗叫才對啊!可是,這裡卻是一片的死寂。
    
      兩人對望一眼,都明白來完了。
    
      金貓兒默默的注視片刻,身上開始變化,轉身對金媚兒道:「伏到我的背上,
    我感覺到危險的存在。」就在這瞬間,金貓兒已經處於了完全的警戒狀態。
    
      渾身的肌肉開始蠕動,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種力量的存在。就好像一個將要
    跳躍的人,正處於那起跳的瞬間。亦好像一個將要跑動的人,正處於那起跑的剎那
    。力量正處於將發未發的臨界點兒上。並保持在那種狀態。
    
      沒有人懷疑,他會在危險來臨的時刻,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危險的來臨讓
    金貓兒又成為了無敵的天魔。
    
      金媚兒柔順的爬上他的後背,緊緊的摟住他,雙腿環在他的腰上。
    
      其實,金媚兒本身也絕對是一個超級的高手,只是只要她和金貓兒在一起,在
    金貓兒的心中她就是第一保護對象,是極其脆弱的極需要保護的。保護她是再自然
    不過的事兒了。
    
      而在金媚兒的心中,接受金貓兒的保護,也是再自然不過了。與金貓兒在一起
    ,她甚至就已經忘了她本身也有一身的武藝。
    
      從兩人站立處到山村,一無遮掩,沒什麼好說的,天魔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很快就接近了小山村。
    
      天魔緩緩的走近那倘開的木製欄柵門,就在腳剛落地,還未踏實的一瞬間,天
    魔的身體突然後翻,同時「嗖嗖」聲響起,四條人影從最近的一處屋裡掠出。
    
      一刻不停的,向後翻的天魔攻去。
    
      天魔的身體突然在空中稍一停頓,然後再改變方向,由後翻變為前掠。從其中
    兩人的中間穿過,神奇的天魔氣,變不可能為可能。
    
      四人的刀劍,由於這突然的變化,而從天魔的身後掠過,天魔的魔掌也在擦身
    而過時,抹上了兩人的咽喉。
    
      兩人手捂咽部,帶著一蓬鮮血,左右翻出。天魔也在著地後,大旋身又面對跟
    著撲來的另外兩人。
    
      另外兩人看都不看垂死掙扎的同伴一眼,在第一時間又飛身向天魔攻去。
    
      天魔靜靜的站在那兒,毫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就在兩人的身形掠到欄柵門的上空時,天魔出手了。兩個真氣團抖手擲出,硬
    截向空中的兩人。
    
      真氣與刀氣在空中相交,勢均力敵,正好相互抵消,誰都沒沾到便宜。天魔一
    步未退,兩人也直直的從空中落下。
    
      但是,那兩人卻面色大變,狂吼一聲,努力的想改變落地的方向。可是,天魔
    的真氣正好與他們的刀氣相互抵消。再也沒有絲毫的餘力供他們使用。
    
      隨著兩聲慘號,兩人落在了地上,幾乎剛落地,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後翻,與剛
    才天魔的後翻幾乎相同。不同的一點是,兩人後翻的同時,一起出刀。
    
      不是攻向天魔,而是削向自己的雙腿。刀過處,兩人的四截小腿飛起。
    
      兩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兩人削落的小腿,卻在這瞬間完全的變成黑色,鮮血
    也好像成了墨汁,把鞋襪染黑。
    
      天魔毫不停留,真氣團拋出後,人亦消失不見。
    
      在山村的一間小屋裡,天魔正在靜靜的隔著窗望著村口處不斷痛苦掙扎的兩人
    ,金媚兒亦從這瞬間萬變的局面中回復過來。
    
      金媚兒把小嘴湊到他的耳邊,小聲道:「那村口處是不是埋了毒針?你那貓兒
    爪沒被扎傷吧?!」天魔氣得回手在她那豐滿的玉臀上狠狠的拍了一記。
    
      金媚兒痛的嬌呼一聲道:「你這壞貓兒,人家關心你,你還打人家。」說完在
    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天魔不再理她,看到並沒人來救那兩人,就開始運用「天魔搜神大法」搜索。
    
      一會兒後,天魔像個幽靈一樣,在屋子裡消失,出現在另外的一間屋子裡,在
    那屋裡的人還未反應過來時,魔掌已經揮出,四人無聲無息的倒地。
    
      天魔的身影不斷的變幻,像夜半敲門的死神。無聲無息的把活著的人送往地獄。
    
      眨眼之間,遊遍了除中間大屋外的所有房屋,消滅了屋裡所有的人。最後停在
    了大屋的屋後,靜靜的站著,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間。顯然這裡的敵人,不同於以
    前的敵人。
    
      金媚兒陶醉的伏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那充滿力量身體與自己玉體的摩擦,天
    魔每一次的移動,那肌肉每一次的舒展緊縮,都帶給她莫大的快感。
    
      天魔突然的停止行動,使她的心中一陣陣的空虛。忍不住開始伸出一手,輕撫
    那自己曾撫摸過無數次,但這次卻又絕不相同的身體,小嘴亦輕嚙天魔的耳垂。
    
      天魔氣得回頭瞪她一眼,小聲道:「不要胡鬧!」那可使無數高手魂飛魄散的
    ,地獄通道樣的雙眼,對金媚兒卻毫無用處。
    
      金媚兒在他的耳朵裡吹口氣,撒賴地道:「我就是鬧!你要是捨得,就把我扔
    下去好了。」說著伸出粉紅色的小舌尖,輕輕的撥弄著他的耳垂,身體更開始慢慢
    的蠕動。
    
      天魔算是碰到剋星了,只好用計道:「你不擔心義父了嗎?還這麼胡鬧!」金
    媚兒得意的道:「義父沒事兒的,我們都快走遍整個村子了,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
    有,沒有人可以無聲無息的擄走或殺害義父的,只有義父先一步走開了,才會是現
    在這種情況。」
    
      天魔道:「可是我卻發現這間屋子裡,有一個人的真氣運行狀態,像是被制住
    了一樣。應該是我們的人。」
    
      金媚兒卻毫不再乎的道:「那我也不怕,有我的貓兒在這兒,我根本就不用擔
    心。」
    
      接著又稍帶喘息的膩聲道:「貓兒,先別管屋裡的人了,姐姐現在想要你……
    我們先找個房間……好嗎?」
    
      我的天!天魔差點沒被金媚兒氣昏過去。
    
      正在這時,發動功擊的時機到了。
    
      開始時,天魔就用天魔搜神大法觀察過了這間屋子,更用氣機鎖定了他們。他
    發現屋裡,除那個人質外,其餘的六人,是按一種特殊的方位站立的。而體內真氣
    的運行,更是奇怪。因為按他們的真氣運行方式,正在時刻的準備投出某種東西。
    
      而他們的站位,又讓他們可以籠罩全部的空間,所以為了屋裡的人質和身後的
    愛人兒著想,天魔一直在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現在可能是站的時間過長,其中一人略微有些鬆懈,這一點鬆懈將使他出手慢
    上那麼一點兒。這就給了天魔攻擊的機會。
    
      天魔突然發動,身體前移,撞上了屋後的牆壁,帶起一片泥土碎石撞在屋內靠
    牆而立的一個的背後。那人立時直飛出去,撞向對面的人。對面那人投出的東西亦
    全部打在他的身上。
    
      其它的人幾乎下意識的,亦把手中的東西拋出。那是一個圓彈樣兒的東西,一
    出手即爆開。騰起滿屋的火光針影。但其中一人的速度明顯的慢了半拍。
    
      天魔的身體突然斜移,衝向了人質。在圓彈還未爆開的瞬間,來到了那人的身
    前,伸手抓住他,一刻不停的向出手慢的那人掠去。
    
      終於搶在了圓彈未爆開的一刻,碰到了圓彈。魔掌伸出,一股巧勁擊中未爆開
    的圓彈,化去了那人施加在圓彈上的所有勁力。
    
      把圓彈握在手中,身體繼續前衝,超快的速度,在那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經
    撞在了他的身上,又連同他撞在那一面的牆上,帶起一片的泥土石屑飛出屋外。
    
      屋內已經是一片的針山火海,裡面所有的人都喪生在了他們自己的暗器下。好
    一個玉石俱焚的暗殺計劃。
    
      敵人完全的消滅後,天魔又慢慢的回復成了金貓兒的原樣兒。
    
      金貓兒看了看手中提的那人,那人已經被點了昏穴,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大概是只能問這個人了。一面想一面把那人放在地下。
    
      金媚兒在剛才那種千釣一發的時刻,仍然絲毫不擔心,反到情動非常,伏在天
    魔的背上,滿臉的紅暈,一雙媚目像要滴出水來一樣兒。
    
      現在仍然緊緊的摟著他,不住的扭動。還一面嬌喘著輕呼:「你這壞貓兒,把
    姐姐逗的好慘。」
    
      其實,天魔本就對天魔妃有天生的吸引力,而剛才正是天魔的天魔氣全面發揮
    的時刻,緊緊貼在他背部的金媚兒,當然會忍不住情動了。
    
      金媚兒十二分的不情願的,從金貓兒的背上下來。
    
      金貓兒忙體貼的伸手去扶她,一碰到金貓兒的手,慾火未熄的金媚兒又不由的
    心中一蕩。忙縮手嗔道:「你這傢伙給我滾遠一點,只知道搗亂。」金貓兒迷惑的
    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發脾氣,但卻聽話的滾遠了點兒。
    
      看著金貓兒迷惑的走開,金媚兒亦向昏迷的那人走去。不情願也沒辦法,天魔
    雖然厲害,但是對於解穴救人卻不行。因為沒有人的經脈能經住天魔氣的浸入。
    
      一面走一面想:「得想個法兒,與化身天魔的貓兒玩玩,那才刺激呢?!」玉
    手伸出把那人的穴道解開。
    
      突然覺得手被人抓住,不由得一呆,卻見那人一手抓住自己的手,一手卻拿一
    把藍汪汪的短劍,比在自己的咽喉。
    
      那人得意的大笑道:「你們終於還是上當了。」
    
      金媚兒氣得暗罵自己,這種時候居然還想著尋歡作樂的事兒,要不,哪能讓這
    傢伙這麼輕易的制住。
    
      金貓兒也發現了不對勁,正向這邊望來。
    
      那人忙道:「你不要動,再動我殺死她。」一面說,眼神自然而然的移到金媚
    兒的臉上,我的天啊!這傢伙也真是有福氣啊!現在的金媚兒正是春心大動,慾火
    未退之際。除了金貓兒之外,這傢伙是第一個看過金媚兒這樣兒的男人。
    
      美啊!無法形容的美。咦?這美人看自己怎麼用這種眼神,一種厭惡裡帶有悲
    憐的眼神,就好像一個好心的人,在看一隻正要送往屠宰場的豬一樣。
    
      這時,他感覺到了錐心的劇痛從手腕傳來,有點艱難的從金媚兒的臉上把目光
    移到自己的手腕,駭然發現,他的手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身邊站的正是笑吟吟的
    金貓兒。
    
      金媚兒一面閃身躲開那人手腕上噴出的血液,一面對金貓兒道:「問問他這裡
    發生了什麼事兒。」
    
      金貓兒和氣的道:「喂!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兒啊?」那人一面運氣止血,一面
    恨聲道:「算你們狠,但是你們休想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東西。」
    
      金貓兒笑笑道:「是麼?」手一揮,那人的左手又去掉一截,只剩上臂了。那
    人悶哼一聲,痛得一下兒坐在地上。
    
      金貓兒看看他,看那人仍是一臉不屈的樣兒,也懶得再問。手一伸,把僅剩的
    左臂也給撕了下來。那人慘叫一聲,終於昏了過去。
    
      邁步上前,一腳踩在那人光禿禿的右腕上,一聲慘號,那人又痛醒過來。卻仍
    是一臉的不屈。金貓兒腳再往上踩,那人的右前臂,被踩成了肉餅。那人又是一聲
    慘叫,恨聲道:「你殺了我吧!讓我出賣兄弟,休想!」
    
      這時,金媚兒過來嗔道:「你這大笨貓兒,笨死了,還是讓姐姐來吧!」金貓
    兒急道:「我還有好多玩意兒沒用吶?」金媚兒嗔道:「那有時間等你慢慢的試啊
    ?!」
    
      轉頭柔聲對那人道:「你把他們當做兄弟,可他們也把你當做兄弟嗎?」那人
    本想破口大罵,可是看到那絕世的容顏,聽著那溫柔的語聲,實在是罵不出口,只
    好扭過頭去,一聲不吭。
    
      金媚兒扭頭對金貓兒道:「貓兒,把這位大哥送到屋子裡,讓他看看屋子裡究
    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金貓兒一把抓起那人,提進了屋裡,屋裡就像地獄一樣,幾個人燒焦的屍體仍
    圍成圓形。
    
      這時,金媚兒亦跟了進來,對那人道:「你可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你剛才
    正躺在這幾個人中間。」
    
      金貓兒把手張開,露出一直握在手中的圓彈,向那人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剛才那幾人用的就是這個。」
    
      那人呆呆的看著屋子裡的一切,一臉的茫然,好像連傷痛都忘記了。
    
      金媚兒歎道:「你明白了?你的兄弟根本就沒打算讓你活下去。」頓了頓又接
    道:「如果不是你的兄弟們毫不猶豫的向你下手,我們又怎麼會這麼容易的就被你
    騙了。」
    
      那人嘴角牽動一下兒,喃喃的道:「好狠!三哥,你好狠啊!居然對自家兄弟
    用上了拘魂彈。」
    
      金媚兒有點不忍的道:「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的傷心,江湖道上還不都是如此。
    像你屋裡的幾個兄弟,還不是一樣的明知必死,仍然……」
    
      那人有點心灰意冷的歎口氣,打斷金媚兒的話道:「好了,你也不用說什麼了
    ,我蛇郎君又豈是婆婆媽媽的人?即然三哥這樣對我,我當然也不會讓他好過。」
    
      金貓兒插話道:「我有點不明白,他們這麼做有什麼用。」
    
      金媚兒嗔道:「說你是個笨貓兒,你還不樂意聽,你想啊?你看到人質肯定會
    去救吧?那時如果你被屋裡的人殺死,那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就算白白的犧牲
    了一個蛇郎君,那又算得了什麼呢?!可是如果沒能殺死你呢?那這個蛇郎君就有
    用了吧?!」
    
      頓了頓又道:「還有……蛇郎君被點的是昏穴,想來是不想讓他知道這種犧牲
    他的設計。如果我們救了他,肯定不會還呆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屋子裡。所以就算蛇
    郎君成功的殺死我們,也不會知道,他的兄弟們本意是要犧牲他的。因為他根本就
    不會管別人的死活,所以也不會想去屋裡看一看。不知是誰有這麼精密的算計……」
    
      蛇郎君冷笑道:「除了黑魔門的老三狐書生還有誰會想出這麼狠毒的計策。」
    
      接著又目露凶光的道:「他早就對我的妻子垂涎三尺,只是有我在,他還不敢
    怎樣,沒想到他居然敢乘這個時候害我。」
    
      轉頭對金貓兒道:「我可以說出我知道的一切,只要你答應,不要讓狐書生有
    命離開洛陽。」
    
      金貓兒答應道:「只要我碰見他,他就不會再有命離開。」
    
      蛇郎君鬆口氣道:「你肯定會碰上他的。」
    
      金媚兒插言道:「可我們不認識狐書生啊?」
    
      蛇郎君恨恨的道:「尖嘴猴腮,陰險狡詐,一身書生袍,四季都拿把扇子,卻
    永不打開,很好認的。」
    
      見金媚兒點了點頭,就又接著道:「我們是以暗殺聞名於世的黑魔門的人,這
    次是應天屍教之邀來的,由我和狐書生帶隊。由天屍教正面進攻小山村,我們負責
    暗殺你們。」
    
      金貓兒道:「慢著,你們怎麼知道,我們要來啊?連我們自己還是臨時決定過
    來的啊?」
    
      蛇郎君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天屍教的人說,你們肯定會過來,且就在中午
    時分。」
    
      金媚兒接道:「好了,你繼續說吧!這山村裡的人怎麼樣了?」
    
      蛇郎君道:「我們來的時候,這裡的人大都已經走了,只乘下了不多幾個,天
    屍教的人已經追去了。狐書生曾說他也要從後面追過去。想來他點了我的穴道後也
    去了。」
    
      金貓兒追問道:「往什麼方向去了?天屍教可有什麼特殊的人在?」
    
      蛇郎君道:「往東南方去了。天屍教裡有兩個頭帶黑頭罩的人,一身的殺氣,
    地位顯的非常的高。」
    
      金貓兒與金媚兒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擔心,那兩人裡面肯定有一個是屍魅。
    
      兩人不想再耽誤時間,對蛇郎君道:「那我們去了,你自己也逃命去吧!」說
    著就要走。
    
      卻聽蛇郎君道:「且慢!還請這位兄弟送在下一程。」看著兩人疑惑的目光,
    蛇郎君苦笑道:「我絕不能活著回去,請你們成全我,再補我一掌吧!只要狐書生
    同樣的回不去,我家人就是安全的,那我死了也心安了,我從未給我的家人做過什
    麼,這就當是為她們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事兒吧!」
    
      兩人明白了,如果蛇郎君殘而不死,只會讓人懷疑他是被放的,那時其它人的
    死,顯然他就脫不開干係。而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正是所有魔門的鐵律
    。對他這麼一個殘廢更是沒人會手軟,那樣不但他一樣的活不了,還會禍及家人。
    
      如果他死在這裡,他卻會成為,為黑魔門獻身的英雄,家人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金貓兒瞭解的點點頭道,那你就安心的去吧,說著一掌印在他的胸前。
    
          ※※      ※※      ※※
    
      金貓兒抱著金媚兒,穿行在茂密的山林裡,一面留意地下的痕跡,一面疾速的
    飛掠著。
    
      前面又出現了些屍體,兩人毫不停留,一掠而過。
    
      這已經是他們發現的第四批屍體了,不用檢查也知道,是天魔宗的弟子為阻擋
    追兵而留下的。
    
      感到懷中愛人兒的焦燥心情,金貓兒的速度再一次的加快,只是由於要留心下
    面的痕跡,實在是快也有限。
    
      終於前面傳來了隱隱的說話聲。
    
      金貓兒把金媚兒移到背後,同時身體開始變化。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的接近。
    
      前面傳來一人說話的聲音,一種奇怪的聲調,就像金屬摩擦產生的聲音,異常
    的刺耳。
    
      只聽那人道:「再問你一次,他在哪兒?」接著傳來金坤的強忍痛楚的聲音:
    「幽冥王子,你以為我是剛出江湖的雛兒啊?我說出來後你還能讓我活著?」
    
      那幽冥王子陰笑道:「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忍多久。」說著發出一種奇
    怪的聲音。接著就傳來金坤那充滿恐怖的,強行抑制的慘號。
    
      還有一種聲音,是一種咀嚼聲,還有牙齒咬碎骨骼的聲音。
    
      幽冥王子用一種興奮的語氣道:「你可以不說,那你就親眼看著,屍魅怎樣把
    你一寸一寸的吃掉吧!」
    
      金媚兒只覺得頭皮發麻,想到屍魅吃人的樣兒,不由的一陣的噁心。忙緊緊的
    摟住天魔。
    
      天魔感覺到金媚兒的懼意,伸手安慰的拍拍她。開始向前慢慢的接近。
    
      終於,兩人來到了一棵大樹上,從樹葉的縫隙中,可以看到現場的一切。
    
      金坤躺在中間,屍魅半跪在他的身旁,更抓著他的一條左臂大嚼,鮮血從嘴角
    邊溢出。一條左臂已經被吃的只乘下了一半兒。
    
      恐怖的咀嚼聲加上金坤發出的低沉的慘叫聲,使人有種來到了地獄的感覺。
    
      金媚兒看了一眼,打個冷顫,忙把目光移開。
    
      金坤的周圍,站著二個人,一人身穿黑衣,戴黑頭罩,渾身上下看不到一點肌
    膚,一雙滿是狂熱與興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屍魅的大嘴,使人覺得他好像想
    以身代之,也去嘗一嘗這滋味。
    
      另一人一身的書生袍,尖嘴猴腮,想來就是狐書生了。他的眼神顯然也不敢直
    對眼前的慘樣兒,卻又不甘似弱的立在那兒。
    
      再在外圍,分散的立著十幾個黑衣人,不約而同的背對中間而立。而有的身軀
    更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天魔對金媚兒傳聲道:「你自己運功收斂生機,躲在這兒不要動。」剛才一直
    是天魔運功罩住兩人,使兩人不至於被人發現的。
    
      金媚兒柔順的點點頭,傳聲道:「千萬要小心點。」說著開始運功收斂一切容
    易引起人感應的氣息。
    
      感覺到金媚兒已經完成了自身的保護。天魔運足天魔氣,向狐書生撲去。
    
      天魔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已經對現場的局面有了最清楚的瞭解,對每個人的深
    淺,做出了最準確的判斷,也有了最佳的攻擊方案。
    
      屍魅是足以與天魔匹敵的高手,而那個幽冥王子也絕不是一招就能消滅的。周
    圍的黑衣人不會對天魔構成什麼危脅。
    
      那麼只剩下了一個狐書生,成為天魔的第一攻擊目標。像這種以智計聞名的人
    ,武功都不會太高,但都會有一種保護自己的毒招,天魔根本就不想讓他有機會施
    出絕招。
    
      沒有人的速度可以與天魔相比,對於天魔這種全力的出手偷襲,絕沒人有能力
    躲開。當天魔的身體撕開空氣的尖嘯聲,傳入人的耳際時,魔掌已經印在了狐書生
    的後背。
    
      狐書生至死都不知死在了何人的手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屍魅,狂吼一聲,原地騰起,向天魔撲去。隨著他的騰起,
    金坤的手臂被他硬生生的撕了下來,金坤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狐書生的屍體卻並沒有應掌飛出,而是象沾在了天魔的手上一樣,隨著魔掌的
    一揮,整個身體向衝來的屍魅飛去。
    
      天魔毫不停留,身體斜移,撮手如刀,插向幽冥王子的脅下。
    
      幽冥王子夠狠!理都不理插來的手刀,身形一偏,一直隱於袖內的手伸出,插
    向天魔的雙眼。
    
      天!那手……那是什麼樣的手啊?沒有皮膚,蠕動的血脈與鮮紅的肌肉清晰可
    見,還有那肌肉縫隙中露出的森森白骨閃著青幽幽的光茫。
    
      他是不得不如此,他知道,只要他一退讓,那面臨的就是天魔快速的追殺。更
    會拉遠與屍魅的距離,那時就會成為一逃二追的局面,而那種局面對超快速的天魔
    來說最是有利。
    
      天魔當然不會跟他同歸於盡,身形橫移,魔掌改變方向與幽冥王子硬拚了一記。
    
      天魔的身形被震的向後疾退,直向周圍剛反應過來的黑衣人們衝去。
    
      幽冥王子反應也是極快的,剛覺出天魔的掌力有些不對,就想到了天魔是想利
    用自己的掌力改變身體移動的方向。
    
      明白歸明白,卻毫無辦法。他可沒能力象天魔那樣,隨意的改變真氣的強度速
    度方向。只好大聲提醒屬下「大伙小心!」
    
      語聲又怎及得上天魔的速度?!那邊的黑衣人,還沒聽清幽冥王子在喊什麼,
    已經被天魔撞的筋骨寸斷而死。
    
      而就在天魔往黑衣人方向退去的同時,狐書生的屍體已經在接觸屍魅的瞬間爆
    開,還是從劍霸處偷學來的功夫。可見那天魔出世以來的第一場大戰,對天魔的影
    響是多麼的大。
    
      而天魔亦在這種超強對手的刺激下,不斷的成長。
    
      一團夾雜著火光針影的血霧騰起,把屍魅罩在中間兒。那些火光針影是狐書生
    身上的拘魂彈爆開而來的。
    
      這亦在天魔的算計中,即然狐書生的手下都有那種極具威力的拘魂彈,狐書生
    的身上又怎麼會沒有呢?所以天魔才會運力爆開狐書生身上的所有東西。
    
      還有一件事兒,是天魔亦沒有算到的,那就是狐書生的扇子,在爆開後,居然
    從裡面飛出一條背生雙翅,頭長獨角的小金蛇。
    
      那小金蛇一出現,馬上開始攻擊,閃電般的一口咬在屍魅的臂上。
    
      可惜,這一切對付的是渾身堅如鋼鐵的屍魅。
    
      針射在他的身上,只是在衣服上留下了許多的小孔,那殘破的衣衫也緊接著被
    燃著。但是屍魅那金屬色的皮膚上卻沒留下任何的痕跡。
    
      屍魅一聲怒吼,一把握住咬在手臂上金蛇,手一揮,金蛇被直拋出去。手臂上
    留下了四道嚙痕,卻仍未咬破。
    
      屍魅的身形只是略微一停,又像天魔撲去。
    
      天魔的身體在與那黑衣人一撞後,在那兒稍一停頓,亦向屍魅撲去,手中卻多
    了一柄從黑衣人那兒取來的趕屍棒。
    
      漫天的棒影向屍魅罩去,一陣密集的「辟啪」聲響起,趕屍棒瘋狂的在屍魅的
    手上,臂上,身上落下。
    
      幽冥王子一面緊隨屍魅衝向天魔,一面暗自慶幸自己的手下,沒有一個佩有刀
    劍。
    
      再說那被屍魅隨手甩出的小金蛇,在飛出幾丈後,一個轉折,向離它最近的黑
    衣人撲去。一道金光閃過,已經一頭在黑衣人的胸前撞開個小洞,鑽了進去。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又從黑衣人的後背鑽出,而這瞬間,黑衣人露在外
    面的肌膚已經全部成了綠色。
    
      小金蛇緊接著又飛向離它最近的另一人。
    
      天魔與屍魅在一輪硬拚之後,終於各自左右飄開。
    
      不讓天魔有喘息的機會,幽冥王子與退後的屍魅擦身而過,手中多了一柄泛著
    綠茫的短劍,帶起一道綠光,射向後退的天魔。
    
      天魔伸出趕屍棒,輕搭劍身,身體一片柳絮一樣,隨著湧來的劍氣飄開,幽冥
    王子絕不稍停的展開攻勢,短劍再變,幻起漫天的光點,罩向飄退的天魔。
    
      幽冥王子不再讓劍氣凝於一處,而是化為滿天繁星,立意不再給天魔借力的機
    會。
    
      這時,稍做喘息的屍魅,又疾射過來,雙抓十指就向十把利劍,全力的撲擊天
    魔。毫無顧慮,絕不防守的一擊。
    
      兩人的配合,完美無比。終於乘著天魔與屍魅硬拚後,真氣震盪的一剎那,把
    天魔送入絕地。
    
      金媚兒在樹上看著這驚心動魄的戰鬥,卻一動不敢動,用力的咬著下唇,生怕
    自己會忍不住擔心而發出驚叫聲。
    
      她知道,自己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比起場內的三人,卻仍有一段頗大的差距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敵人發現,以免使天魔為自己而分心,她更知道,她
    自己正是唯一能讓天魔分心的人。
    
      鮮血從咬破的下唇慢慢的滲出……
    
      天魔妃的美可以對付天下人,唯獨不能對付屍魅,因為他根本就不算人。天魔
    對天魔妃的愛,卻又使得她成為天魔的唯一弱點。因為天魔將會為了保護她而失去
    速度優勢。
    
      這一切,使得金媚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最親愛的人獨對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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