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華山周旋】

　　那天雷小龍與歐陽七分手後，先到慈航寺找卓一夫。出了慈航寺，和葉風來到
華山，華山派卻空無一人。

　　雷小龍道：「師兄，我們分頭找找，小心別讓人發現了。」兩人才分開不久，
雷小龍忽聞葉風驚呼聲，循聲而去，卻不見人影。

　　雷小龍心中大駭，但覺情勢凶險，比當日上茅山派時更加詭異。雷小龍不敢多
加逗留，出了華山派，在通往山下的路上，連夜佈了五個陣。

　　雷小龍心想，葉風突然失蹤，就表示華山派的人並非不在，只是躲在暗處。敵
暗我明，十分不利，須得想個法子將華山派的人引誘出來。

　　第二日，雷小龍紮了幾個稻草人，等到天黑再溜進華山派。

　　一路上，雷小龍每隔一段路就藏好一個稻草人。來到華山派大廳外，雷小龍在
地上畫了一個八卦，在八個角各插上一炷香，將稻草人放在八卦中央。

　　雷小龍取出一條絲線，咬破手指，用血染紅了絲線，再將線斷為兩截，一截纏
在稻草人頸上，一截纏在自己右手手腕，再在稻草人身上貼了張符紙。一切安置妥
當，雷小龍找個隱秘處躲起來，盤腿而坐，另燒了三炷香插在身前三寸之處。雷小
龍揮動右手，那稻草人便在八卦陣中遊走起來。黑暗中，乍看恍如真人。

　　過了約半炷香的時刻，果然有人中計，持劍刺向稻草人。那稻草人按著五行八
卦運行而走，步履輕盈矯捷，要刺中它談何容易！那人屢刺不中，心浮氣躁。雷小
龍見時機成熟，將面前三炷香攔腰折斷，擲向稻草人。稻草人立時燒了起來。八卦
上八炷香沖天飛起，射進那人雙手。那人驚叫一聲，卻是名女子。雷小龍再度咬破
手指，將血彈向那女子，飛身而出，趁那女子驚慌之際，在她背上輕輕一拍，喊聲
：「走！」那女子竟真的不由自主跟在雷小龍之後狂奔。

　　跑了一陣，確定無人追來，這才停下腳步。仔細一看，不由一驚。這女子並非
華山派之人，而是八仙劍門人，前日在慈航寺外突襲郭秋麟的女子。雷小龍道：「
怎麼會是你？」

　　那女子道：「我還想問你呢！姓郭的上那兒去了？」這才得空拔掉手上的香，
一邊拔，一邊叫疼。

　　雷小龍道：「你是他的妻還是妾啊？追得這麼緊！」

　　那女子聞言大怒，一劍刺來。雷小龍武功雖不高，比上不足，比下卻有餘，身
子滴溜溜一轉，一面笑道：「任姑娘找我要丈夫，你也找我要丈夫。兩個人一般兇
。殺了我，誰給你做媒？」

　　那女子攻勢不停，口中說道：「少貧嘴，快叫姓郭的出來！假惺惺給我解藥，
原來是為了引出我的同門。卑鄙！我今天要不殺了他，我就不叫趙秋琳！」

　　雷小龍心想，這兩人姓氏不同，名字念起來倒是一般，道：「那好啊！你跟著
他姓郭，倒也不錯！只可惜他不在這裡。」

　　趙秋琳道：「你騙我！有人告訴我，他上華山來了！」

　　雷小龍心中尋思道：「郭幫主真的上華山了嗎？如果他真的來了，人在那裡？
如果他沒來，是誰欺騙趙秋琳，目的何在？」正想著，忽見一道人影閃過。

　　雷小龍道：「好！我帶你去找郭幫主！」追向那人影。

　　趙秋琳那裡肯放過，在後頭緊緊追趕。

　　二人追趕那人影，來到一片樹林，那人影卻又不見。趙秋琳突然大叫一聲，道
：「師兄！」

　　雷小龍仔細一看，地上躺著兩具屍體。

　　趙秋琳撲在屍體上放聲大哭。哭了一陣，道：「姓郭的，我非把你碎屍萬斷不
可！」

　　雷小龍道：「這兩人不是郭幫主殺的。」

　　趙秋琳忿忿道：「除了他還有誰？」

　　雷小龍道：「你看清楚，他們兩人都是一劍斃命。丐幫的武學，只有棒法和掌
法，沒有人使劍。」正說著，又聽得一聲慘叫，兩人循聲而去。只見地上又有一具
屍體，旁邊站著一人，正是郭秋麟。

　　趙秋琳看清地上的屍首，又是八仙劍門人，勃然大怒，道：「姓郭的，你還有
什麼話說？」

　　郭秋麟道：「說什麼？我和你本來就沒話說。」

　　趙秋琳道：「那就是承認人是你殺的！」

　　郭秋麟看看地上的屍體，道：「你是說他嗎？像他這種三流的工夫，還不配讓
我出手。」

　　雷小龍道：「你怎麼上華山來了？」

　　郭秋麟道：「來找八仙劍的朋友啊！」原來那日趙秋琳發現中毒後，和幾個同
門師兄弟找郭秋麟要解藥。郭秋麟雖給了解藥，雙方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原先
丐幫的人佔盡上風，後來出現幾個蒙面人，將八仙劍門人救走。郭秋麟一路追查，
聽說八仙劍眾人上了華山，心想，走一趟華山，既可了結與八仙劍的恩怨，又可以
順道幫幫雷霆山莊的忙，就帶著幾名丐幫弟子前來。剛才因為聽見有人慘叫，聞聲
而來。郭秋麟剛到，雷小龍和趙秋琳也跟著到了。

　　雷小龍道：「那幾個蒙面人是那一路的？」

　　郭秋麟道：「不知道！他們的武功招式很雜，看不出來是那個門派。」

　　雷小龍道：「難道跟薛湘盈是一路的？」忽而，又是慘叫連連，三人趕過去一
看，丐幫弟子盡數死去。

　　郭秋麟驚道：「怎麼會這樣？」

　　雷小龍眼尖，見一名丐幫弟子動了一下，似乎還沒斷氣，上前問道：「誰幹的
？」

　　那弟子道：「八仙劍！」隨即氣絕。

　　趙秋琳道：「不可能！我們只來了四人，另外三個都被姓郭的小子殺了！」

　　郭秋麟道：「誰知道你們有沒有第五個人？」舉起打狗棒，便往趙秋琳身上打。

　　雷小龍攔住道：「等一等！我總覺得這事有點蹊蹺。會不會有人故意引我們上
華山，再製造我們之間的誤會，先將我們各個擊破，最後再來個一網打盡？」

　　郭秋麟想了想，道：「你這麼說也不無道理。」

　　雷小龍道：「我和葉師兄剛到華山派，葉師兄就不見了。我找了半天，華山派
卻一個人也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郭秋麟奇道：「華山派沒有人？這怎麼可能？」

　　雷小龍道：「為了避免再有意外，我認為從現在開始，我們三個最好不要分開
。」

　　趙秋琳雖然百般不情願，但情勢凶險，也由不得她。

　　雷小龍道：「我們暫時退避，天亮後再作算。」

　　三人退到雷小龍所佈的第一個陣，卻見陣已被毀，地上還躺著兩具屍體，臉上
都蒙著面。

　　雷小龍五個陣一一察看，情形都一樣。雷小龍道：「這人能破陣，但不能事先
看破，總要先犧牲一、兩個人，功力並不是很高。」

　　郭秋麟道：「會是什麼人？」

　　雷小龍道：「不用猜了。這人一定是我大師伯的弟子元吉師兄。如此看來，對
方早有萬全的準備，打算來個甕中捉鱉。只是昨晚你還沒到，所以沒下手。」

　　趙秋琳道：「既然這樣，我們還要上華山派嗎？」

　　雷小龍道：「上不上都一樣。依我看，我叔叔已經不在華山派了。至於敵人呢
，恐怕早就在山下等我們了。」

　　郭秋麟道：「我們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一早衝下山。」

　　雷小龍道：「這樣不妥，敵暗我明，很容易吃虧的。不如多等一天，趁著黑夜
下山。我紮了幾個稻草人還可以騙騙他們。」

　　趙秋琳道：「要是他們趁我們睡著了來偷襲我們呢？」

　　雷小龍道：「也得他有那個本事啊！你們幫我找一些樹枝、石頭，大的、小的
都要。」

　　三人把東西找齊，雷小龍佈了個陣，道：「這個陣諒元吉師兄也破不了，我們
就睡在裡頭，保你一夜平安無事。」

　　趙秋琳心中疑慮甚深，躲二人遠遠的。

　　雷小龍道：「小心點！陣雖然是我佈的，它可不會認人，你要是亂闖，一樣會
受傷的。」

　　睡到半夜，忽聞趙秋琳一聲尖叫，雷小龍、郭秋麟只道有人偷襲，雙雙驚醒。
原來有一條蛇爬到趙秋琳身上。

　　郭秋麟道：「你別動！」認準蛇頭七寸之處，打狗棒一戳，那蛇登時斃命。

　　蛇在趙秋琳身上，郭秋麟這一棒殺蛇卻不傷人，雷小龍不禁讚道：「好工夫！」

　　郭秋麟用打狗棒將蛇挑開，道：「你沒事吧？」

　　趙秋琳驚魂甫定，坐起身，道：「沒事！」看了郭秋麟一眼，眼神由過去的怨
恨轉成幾分感激。

　　天亮後，三人將雷小龍紮好的稻草人取出來，等到天黑，三人各自咬破手指頭
，用血染紅絲線，斷成兩截，一截纏在右手手腕，另一截纏在稻草人頸上。

　　雷小龍在每個稻草人頭上各插了三炷香，道：「等一下，就讓稻草人打先鋒。」

　　三人離稻草人約二十步遠，雷小龍手一揮，那稻草人真的走了起來。

　　趙秋琳笑道：「這倒有趣！」

　　郭秋麟、趙秋琳依樣畫葫蘆，揮動手臂操縱另外兩個稻草人。兩人雖不如雷小
龍那樣順手，稻草人搖搖擺擺走著，黑暗中一時倒也難以分辨是不是真人。

　　雷小龍又交給郭秋麟、趙秋琳三炷點燃的香，道：「一見有人打稻草人，就把
這三炷香折斷，擲向稻草人。」

　　走到半道，草叢中竄出六人，襲向三個稻草人。那六人或使刀、或使劍，往稻
草人身上揮去，但覺如牛入泥海，無著力之處，心中大驚。

　　雷小龍折斷手上的香擲向稻草人，那稻草人立時燒了起來，頭上三炷香便如暗
器般射向敵人，就像雷小龍在華山上對付趙秋琳一般。郭、趙二人見狀，立刻跟著
折斷手上的香，擲向另兩個稻草人。稻草人突然起火，對方六人著實吃驚，其中兩
人被火燒著，大叫一聲，跳向一旁。其餘四人正想幫同伴撲滅身上的火，冷不防被
稻草人頭上的香射中。

　　郭秋麟見機不可失，縱身上前，趁對方驚慌失措之際，使出打狗棒法，將六人
各重重打了一棍。

　　雷小龍認準其中一人身手較弱，上前就是一掌。那人武功本在雷小龍之上，只
是被香射中前額，疼痛難當，又被郭秋麟打了一棒，這才失了還手之力，被雷小龍
連續三掌逼到山道旁，跌落山下，摔得粉身碎骨。

　　趙秋琳挺劍相助郭秋麟。郭秋麟棒法了得，對方又有傷在身，被郭秋麟打得難
以招架，一一斃命。

　　郭秋麟留下一個活口，問道：「你是那個門派的？」那人卻不說話。

　　雷小龍道：「他的華山劍法似是而非，倒像是有意嫁禍。」那人兀是不肯開口。

　　雷小龍道：「你不說話就行了？我有辦法讓你說話！」從懷裡掏出一粒水竹送
給他的藥，道：「這是水姑娘送我的，這藥吃了，全身奇癢難當，一個時辰之後，
開始化膿、流血，全身潰爛而亡。死得可也夠難看的。」

　　雷小龍這麼一說，連趙秋琳聽著都覺得十分噁心，那人更是嚇得雙腿發軟，道
：「我說！我說！我是──」才剛要說，一把飛刀射來，正中那人胸口。

　　郭秋麟立即循飛刀來處追了過去。不久，郭秋麟折回來，道：「被他跑掉了！」

　　雷小龍將飛刀抽出一看，但覺十分眼熟，仔細一想，調天王在雷霆山莊曾被飛
刀所傷，這兩把飛刀一模一樣。

　　雷小龍收起飛刀，道：「還沒到山下之前，敵人隨時會再出現。我們得格外小
心。」

　　果然，接近山下時，又出現十個蒙面之徒。十人使的全是正宗華山劍法，劍術
精湛。郭秋麟武功雖強，初時尚能自保，但對方人多勢眾，趙秋琳根本招架不住，
不到十招，劍已脫手。

　　郭秋麟見趙秋琳有危險，趕上前替她擋了一劍，左手臂被對方劃上長長一道傷
口。

　　雷小龍見狀，知道難以抵擋，掏出一顆水竹相贈的炮藥，往地上一擲，霎時濃
煙四起。雷小龍拉著郭秋麟、趙秋琳趁機逃走。

　　三人跑了約五里路，見敵人沒追來，這才停下腳步。雷小龍在郭秋麟的傷口塗
上雷家的金創藥，不久便即止血。

　　趙秋琳道：「你為什麼替我擋住這一劍？你這麼做，我也不會感激你的。你殺
我師父，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郭秋麟道：「你要報仇以後有的是機會，眼前的事先解決再說吧！」

　　卻聞有人說道：「以後不會有機會了！」三人轉頭看去，卻是孟昭、陸開元、
吳追風和周坤勇父子。

　　孟昭道：「郭幫主、雷少莊主，兩位好啊！這麼巧，又見面了！」

　　郭秋麟與雷小龍對看一眼，兩人都是一般心思。己方三人，只有郭秋麟武功較
高，雙方一旦交手，雷小龍、趙秋琳只有挨打的分。這一關，只怕闖不過去。

　　雷小龍道：「是啊！冤家路窄嘛！周大公子！我今天才明白，為什麼雲姊不喜
歡你。」一提起雷雲，周瑞圖臉色微微一變。

　　雷小龍道：「這些人老和雷霆山莊過不去，你偏偏跟他們是一夥的，你這不是
給雲姊難堪嗎？」

　　周瑞圖連忙分辯道：「不是的！我不是他們一夥的！只是湊巧偶遇。」

　　陸開元道：「周兄，依令郎這麼說，那倒是我們自討沒趣了！」

　　周坤勇道：「圖兒！不得胡言！」

　　雷小龍道：「周公子，你要真想做雷家的女婿，就不該幫著外人來為難小舅子
，你說是不是？雲姊最疼我的，你希望我在她面前說你好，還是說你不好？」

　　周瑞圖對雷雲原本已經不抱持希望，聽雷小龍這一說，不由想起雷雲嬌俏的模
樣，當下躊躇不決，道：「爹，我看──」

　　周坤勇道：「住口！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雷小龍道：「周世伯！上次的事情只不過是個誤會，但是今天兩位若是幫著他
人為難小侄，這就不能說是誤會了！」

　　雷小龍當然不希望周瑞圖成為他的姊夫，但若能說服周家父子臨陣倒戈，就算
打不贏，至少還可以逃得掉，雷雲自是最好的誘餌。

　　雷小龍眼見周瑞圖心意動搖，又道：「你可知道雲姊失蹤了？江湖中傳說是被
華山派劫走了，其實不是。我剛從華山下來，查得一清二楚。雲姊是落在孟掌門手
上。」

　　孟昭道：「你胡說什麼？我為什麼要抓走雷雲？」

　　雷小龍不直接回答孟昭的話，卻對周瑞圖道：「周公子，你可知道孟掌門的大
弟子趙大山尚未娶妻？」

　　周瑞圖驚道：「孟掌門，原來你是騙我的！」

　　雷小龍說雷雲被孟昭抓去，本是瞎編出來，好讓周瑞圖對孟昭不滿，周瑞圖不
及細想，果然上當。

　　周坤勇道：「孟掌門，你這麼做就太不應該了。」

　　孟昭道：「兩位是寧願相信雷小龍的話了？」

　　周瑞圖道：「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我不信。你快把雲妹交出來！」

　　吳追風勸道：「賢侄不要衝動。」

　　陸開元道：「雷小龍不是真心幫你，他只是要離間我們。你千萬不要誤信他的
奸計。」

　　雷小龍道：「是不是離間計，周世伯和周公子都是聰明人，心裡自然有數。不
管怎麼說，雲姊面前，究竟是我能幫上你的忙，還是這三位掌門的話有用，應該是
很明顯的。就算孟掌門真的沒有私心，也只能幫周世兄得到雲姊的人，卻得不到雲
姊的心！何況胳膊是向內彎的，周世伯，換做是你，你會幫令郎呢？還是幫趙大山
呢？」

　　陸開元道：「雷小龍，你滿嘴胡言亂語，我今日非殺你不可！」拔劍出鞘，刺
向雷小龍。

　　郭秋麟掄起打狗棒，截住陸開元。雷小龍嚷道：「周兄，有人作賊心虛，要殺
你小舅子啦！」

　　周氏父子本是有勇無謀，見此情景，再無懷疑，雙雙襲向孟昭。雷小龍對趙秋
琳使個眼色，身形展動，攻向吳追風。

　　郭秋麟年紀雖比陸開元輕，武功並不在陸開元之下。周氏父子聯手，也和孟昭
鬥了個平分秋色。

　　雷小龍和趙秋琳卻不是吳追風的對手，苦苦支撐，只盼郭秋麟或周氏父子早點
擊敗對手，前來相助。

　　雙方纏鬥了近一刻鐘，雷小龍和趙秋琳漸漸支撐不住。

　　雷小龍突然笑道：「爹！」

　　吳追風聽說雷方來到，心中一驚，猛一回頭，卻不見雷方，便知中計。

　　雷小龍剛喊聲「爹」，同時身子一矮，趁著吳追風回頭的瞬間，右手直探吳追
風陰部。

　　吳追風慘叫一聲，臉色霎時變綠。

　　趙秋琳羞得忘了進招，傻在一旁。

　　雷小龍一招得手，兩團火球擲向吳追風，雙手跟著拍出，正中吳追風胸口。

　　吳追風連退五步，卸去這一掌之力，同時拉開與雷小龍的距離，以免雷小龍乘
勝追擊。吳追風雖然中掌，但畢竟是經驗老到的武林高手，略一喘息，立刻搶攻。
原本只以肉掌和雷、趙二人過招，此時心中大怒，亮出兵刃，攻勢更加凌厲。

　　吳追風殺意大盛，招招逼向雷小龍的要害，雷小龍左支右絀，狼狽不堪，卻因
此給了趙秋琳可乘之機。

　　十招之後，吳追風隨即醒悟，要殺雷小龍，不能不防趙秋琳。當下賣個破綻，
引得趙秋琳往他小腹刺去。

　　吳追風回劍將趙秋琳的劍往下一壓，左掌在趙秋琳前額一拍。

　　趙秋琳不及閃避，連退七步。

　　吳追風擊退趙秋琳，立即劍刺雷小龍，劍尖一圈，連續三招，迫得雷小龍連退
三步。

　　雷小龍忽覺背後撞到什麼東西，原來是一棵大樹擋住去路。

　　吳追風見雷小龍已無路可退，冷笑道：「你受死吧！」

　　雷小龍嚷道：「秦叔叔救我！」

　　吳追風道：「你又想騙我！」挺劍直刺雷小龍。

　　吳追風這一劍剛刺出，一把刀斜地砍出，刀劍相交，吳追風但覺虎口一麻，手
中之劍差點被震脫，轉頭一看，果然真是秦傲。

　　雷小龍道：「我說實話，你偏不信！」

　　郭秋麟與陸開元本來旗鼓相當，但郭秋麟左手有傷，打久了漸漸落居下風。陸
開元正想使殺著，忽覺眼前人影一閃，一股強大的掌力襲來。陸開元慌忙之中飛身
避開，在地上打了個滾，驚叫道：「開山掌！」來人正是徐嘯天。

　　雷小龍笑道：「陸掌門這一招懶驢打滾倒是滾得漂亮！」

　　秦傲、徐嘯天各以一招逼退吳追風、陸開元。

　　雷小龍道：「徐叔叔、秦叔叔來了，還有誰敢欺負我？」

　　孟昭等人見狀，知道已無勝算，齊聲道：「走！」三人同時撤走。

　　周瑞圖念念不忘雷雲，道：「雷兄弟，剛才說的，你可別忘了。」

　　雷小龍道：「我那是那種善忘的人嗎？不過我只能幫你說兩句好話，事情成不
成，還在雲姊自己。就看你以後怎麼表現了。」

　　周坤勇道：「只要賢侄能促成這樁美事，老夫一定好好答謝。救雷姑娘的事，
就包在老夫身上。」

　　雷小龍道：「那就多謝周世伯了！」

　　周坤勇道：「請向雷莊主問好。告辭！」又對徐嘯天、秦傲一拱手，道：「後
會有期！」父子便即離去。

　　徐嘯天道：「小龍，見到二莊主了嗎？」

　　雷小龍道：「叔叔不在華山。華山派的人也全部不知去向。」

　　徐嘯天、秦傲道：「有這種事？」

　　雷小龍道：「我剛才騙周家父子說孟昭抓走雲姊，原本只是隨口說說，不過他
們幾個人反應很奇怪，我懷疑有可能被我說中了。」

　　徐嘯天道：「既然二莊主不在華山，我們也不必上山了。不如先回雷霆山莊，
把詳情稟告莊主。」

　　郭秋麟道：「我擔心孟昭不會就此罷休，在下要先趕回丐幫總舵。就此告辭。」

　　趙秋琳道：「我也要回八仙劍，把幾位師兄的死訊帶回去。就此別過。」眾人
互道珍重，分道而行。待少林寺之約將近之時，雷方怕有人偷襲雷霆山莊，命雷平
、徐嘯天坐鎮，只帶少數幾人赴少林寺。到了少室山下，蕭大洪無意中發現點蒼派
弟子行動鬼祟，雷方當下決定延遲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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