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馬仔愛恨交加也】
一個時辰之後,衣郎起身下榻,他望著略皺的新衣衫暗喜道:「哇操!這樣才
不像是新衫,我可以多瞞她們一分啦!」
他打開窗戶,一見院中無人,立即挾著包袱飄去。
沒多久,他逍遙的出鎮了,他趁著沒人注意之時,先埋妥包袱,然後再大大方
方的沿著道路通行。
黃昏時分,他進入一個較熱鬧的鎮甸,而且坐在一家比較像樣的酒樓中平靜的
享用豐盛的晚餐。
不久,突見兩位一身勁服的胖瘦青年聯袂登樓,衣郎乍見到這種江湖人物,不
由暗暗的留上心!
那兩人朝現場瞥了一眼,立即入座。
他們點過酒菜,俟小二離去,胖者立即低聲道:「侯兄,依你的判斷,明日之
鬥,尼姑會勝,還是和尚會勝?」
「不一定!和尚人多勢眾,尼姑兵精氣足,有得拼哩!」
「怪啦!和尚及尼姑原本是一家人,怎會廝拼呢?」
「誰知道呢?他們雙方皆與佛門淵源甚深,竟會廝拼,可見冰凍三尺,並非一
日之寒,其中必然另有內幕。」
「你明天要不要去瞧瞧?」
「當然要啦!難得遇上九大門派之人在廝拼,豈可失去眼福!」
說至此,小二已經端來一道菜及一壺酒。
兩人便開始用膳。
衣郎忖道:「哇操!這兩人看來必非善類,否則,豈會幸災樂禍呢?媽的!天
下怎會有如此多的壞蛋呢?」
倏聽右側牆角傳來:「游兄,你知道明日擂台賽之內幕嗎?」
「當然知道啦!半山腰的雷音寺和尚與山上的尼姑雙方多年失和,終於決定要
在明天作個了結。」
「你知道他們失和的癥結嗎?」
「聽說是為了爭香火,是嗎?」
「是的!普陀庵雖在山上,可是,善男信女寧可多走百十丈赴庵拜拜,也不去
雷音寺參香。」
「雷音寺便怪罪普陀庵高高在上,阻擋了他們的氣勢,所以才會香火衰頹,經
常冷冷清清呀!」
「是呀!這些和尚居然還迷信風水,真是可笑!」
「他們分明只是藉詞掩飾而已,你知道他們多可惡嗎?」
「多可惡呢?」
「那些小和尚一天到晚跑到普陀庵飲用的溪中光著屁股洗澡,老師太可以裝作
沒看見,年青的小師太怎麼受得了呢?」
「真的呀?媽的!有夠可惡!」
衣郎亦聽得暗暗一火。
只聽那人又道:「聽說他們雙方皆邀了不少高手來助陣,雙方亦約妥明日比武
落敗者,必須搬離此地哩!」
「怪不得近日來,一直有江湖人物入鎮,害我晚上皆睡不安穩,擔心會遭到他
們的搶劫或偷盜哩!」
那人輕噓一聲,指了指胖瘦青年。
另外一人立即噤聲低頭用膳。
衣郎一見廳中靜了下來,他默默取用一陣子之後,立即下樓。
他跟著小二進入上房,略一漱洗,便上榻調息。
他為了查訪消息,已經決定要去瞧瞧和尚及尼姑之戰。
何況,他已經發現功力越調運越精純,他蚩能不把握機會好好的進補一番,俾
應付來日的艱鉅任務呢?
※※ ※※ ※※
衣郎跟著人群走過一座橫嶺,又繞過一座矮畢上印看見前面一座亂石筍巖荒谷
中,已經擠了不少人。
喧叫之聲,震耳欲聾,在場之人大多數武打裝扮,瞧他們扯嗓交談,興奮得雙
眼發亮,分明甚為期待這場比武。
谷中央之筍石既多又奇形怪狀,那又失又自的石筍尖遠勝餓狼之利齒,令人望
之心寒!
谷中央搭了一座近七丈高的巨木擂台,寬廣至少有四丈以上,而且四面均未搭
梯,欲上台交手之人非得是「跳高國手」不可!
衣郎不由暗自皺眉道:「媽的!這座擂台一定是那些和尚搭建的,失手墜台的
人休想能夠活命哩!」
在擂台的後面八丈遠處,另建一個不到一丈的小平台,台上只放一張披紅太師
大椅,後面合角上分別懸著「雷音寺」雪白大紗燈。
在擂台的左右兩側各搭一座長方形的小平台,它們構廣兩丈,寬約丈二,由於
它們分別距離中央擂台五丈遠,尋常人休想掠過。
這兩個平台雖然一樣大小,擺設卻不一樣。
左邊的平台上上刖一排擺滿了披紅大椅,後面三排也擺滿了亮漆圓欖,左右後
三面亦懸滿「雷音寺」大紗燈。
右邊平台不但沒有紗燈,更沒有椅凳,而且連搭建的木柱皆比左邊的平台細小
,若是上去的人多了些,非垮臺不可!
衣郎由左右平台之擺設便明白「雷音寺」的和尚們是如何的「鴨霸」,他暗自
冷笑了。
他順著人群朝前走,眉毛越皺越緊了!
因為,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人群至少多達三千人,不但把荒谷擠得水洩不通,而
且到處叫喊不已!
「喂!老錢呀!這邊看得清楚些,過來吧!」
「真的呀!好!我過去!」
類似這種邊喊邊「大移民」之個案此起彼落,因此,不但甚為喧雜,而且擠來
擠去,實在煩透人啦!
尤其,衣郎身懷「夢幻珠」及一大疊銀票,他擔心會被別人混水摸魚,所以,
他特別的厭煩這種「大移民」。
不過,他為了隱蔽身份,不便運功逼退別人,所以,只好硬忍耐了!
可是,人越來越多,而且,台上遲遲不見人影,不少人在等得不耐煩之際,立
即開始咒罵雷音寺的和尚。
衣郎聽得一陣心煩,又被擠來擠去的臭汗酸薰得難受極了,他在無奈之下,便
縱身向上一掠。
「唰!」一聲,他已經站在一根一丈高的石筍了,他不由自主的噓了一口氣道
:「媽的!世上竟有如此多無聊的人呀!」
他這招點子立即使二十餘人「見賢思齊」的掠立在各地高矮不一的石筍上面,
他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安!
因為,如此一來,他不會因為特殊而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呀!
突聽站在左側文余外的那名瘦削中年人道:「井兄,擂台後面那個小平台上還
懸著一塊『公證人席』牌子哩!」
立見站在瘦削中年人左側三尺外石筍的瘦削中年人沉聲道:「似這種擂台比武
理該聘請公證人,以昭公平。」
立聽不遠處有人道:「聽說因為公證人一直到現在尚未趕到,所以比武雙方的
高手才會遲遲沒來哩!」
「老兄,公證人是那位前輩?」
「不知道哩!不過,聽說對方是由雷音寺住持本賢法師聘請的。」
「他為何,至今仍未現身呢?」
「聽說好似在中途出事了!」
附近之人立即不滿的抗議叫嚷著。
因為,他們擔心這場比武不學行了呀!
衣郎正在暗自皺眉,倏聽遠處傳來悠揚的「鏘!」敲磬聲音,他不由暗喜道:
「哇操!該來的人終於來了!」
他便故意改換左腳踩住筍尖,以表示自己的功力並不怎麼樣?
好半晌之後,立聽遠處外圍的人群歡叫道:「快看!來了!來了呀!」
只見二十八名俗道男女和女尼們簇擁著一位慈眉安祥的老師太正在匆匆的走向
右側那個小平台前。
老師太年約七旬,身穿灰架裟,胸前掛著一串念珠,手中拿著一柄銀鬃拂塵,
神色凝重的默然而行。
那些俗道男女年紀不一,高矮不等,每人均獲有兵器。
那些女尼一式灰架裟,全部手持拂塵隨後跟行。
立見不少人紛紛合掌讓道。
老師大慈祥的合掌頻頻躬身喧佛號致謝而行。
就在這時,突聽一陣嘹亮的「鏘!」磬晌自左側嶺上林間傳出,衣郎立即看見
十二名年青和尚分成兩列前行。
他們邊走邊敲磬,頓顯不少的威風。
接著一位頭加麥鬥,環眼獅鼻的胖大和尚走出來了。
他穿著杏黃僧袍,披著織金朱紅袈裟,手持日月綴環鐵禪杖,瞧他這付打扮,
應該是昂頭闊步,威風凜凜哩!
可是,他那張血盆大。卻緊閉成八字形,好似不爽哩!
跟在胖大和尚身後的人,包括男女老少,僧道俗丐,而且多達兩百名,哇操!
他們好似在中東攻打伊拉克的「多國聯軍」哩,尤其那些僧人個個身寬體胖,滿臉
橫肉,那有出家人的慈祥、莊嚴法相呢?不由令衣郎暗暗的冷笑!
哇操!肉多的人,揍起來才爽哩!
不過,瞧那些胖和尚手中的兵器,全是清一色的重傢伙,不是降魔杵,就是鐵
禪杖,每柄至少近百斤重。
因此,他們一接近,人們便畏懼的自動讓開。
倏聽右邊的人群高聲喝道:「好哎!」
眾人立即看見那位老師太已經飛身縱上平台。
左邊眾人心中對這些野和尚敢怒不敢言,此時一聽見有人喝采,立即也有人發
洩似的跟著叫道:「好哎!」
於是,就在另一位灰衣老師大及一位老者,一位中年婦人、一位道長、兩位花
衣少女掠上台之際,眾人跟著高喊著。
宏亮的喝采聲便在谷中迴盪著。
那群胖和尚見狀,神色獰厲的行去。
不久,手持日月鐵鏟杖的胖大和尚已經走到左側台前,只見他將大袖猛然一拂
,那肥胖的身子便凌空飛上台。
當場便有一部分武林人物喝采叫好!
只聽一陣「唰!」連響,剎那間便有三十人身輕如燕的掠上台。
沒多久,整座小平台上已經坐滿了人,而且另有八名胖和尚手提重兵器橫眉豎
眼的分別挺立在台上之左右及後側。
這份聲勢實在有夠「臭屁」!
遠處右邊平台上的女人若和他們這批人一比,實在渺小得可憐!
立即有人暗歎她們穩輸啦!
可是,那兩位老師太雖然神情凝重,卻仍然依序站在台上低聲交談,進行瞭解
敵情的知己知彼工作。
老師太俟和尚們坐定之後,立即步向台前。
台下迅即一片寂靜!
老師太立即合掌道:「阿彌陀佛!」
人群立即以掌聲及歡呼表示答禮及歡迎。
胖和尚見狀,急忙到台前振吭喝道:「阿彌陀佛!」
現場立即也響起掌聲及歡呼聲,不過,那聲音小多羅!
胖和尚的臉色更難看了!
老師太朗聲道:「貧尼梅簡忝為普陀庵的住持,平日恪守清規,一心禮佛,宣
揚佛法,因而擁有眾多的善男信女………」
胖和尚的臉色頓時陣育陣紅及目閃怨毒。
梅簡師太接道:「小庵建庵至今已有百年歷史,一向與世無爭,即使本賢大師
在六年前率眾興建雷音寺時,貧尼亦曾率弟子多方協助!」
現場立即一陣議論及騷動!
胖和尚憋不住了,他仰天哈哈大笑了!
台下便有不少人為之色變!
沒武功的鎮民更是驚慌的摀住雙耳。
梅簡師太只得住口不語!
胖和尚沉聲道:「梅簡道友能言善道,貧價口拙,不願多言,如今許多天下英
雄辛苦趕來此地,並不是要瞧你要嘴皮………」
台下立即有好鬧事老出聲叫好!
胖和尚得意的道:「拿出真功夫好好比劃一番吧!別讓施主們空跑一趟呀!」
便有不少人跟著起哄叫好!
梅簡師太歎道:「本賢道友,你就是把貧尼諸人全部斬光殺盡,善男信女們仍
然不會踏進你那雷音寺一步!」
立聽一位身穿簇花錦袍,頭戴皮帽的老者自本賢法師的身後喝道:「老尼婆,
你如此嘮叨,怕死乎?」
「阿彌陀佛!田老莊主居然義伸援手來為本賢道友助拳,令尊九泉有知,定當
瞑目含笑後繼有人矣!」
老者氣得起身戟指一指怒道:「老尼婆,你別在那兒冷諷熱嘲,你今天就和本
莊主見個高下,拚個死活!」
「田施主若打死貧尼,只怕你下回再到敝庵強納如夫人之時,再也找不到似貧
尼這種堪供威逼利誘的對象了!」
眾人不由大嘩!
立即有人大罵:「老豬哥!」「老不修!」
原來這位田老莊主曾經前往普陀庵欲強娶庵中的美貌年輕女尼為「細姨」,結
果被梅簡師大「三振出局」。
田莊主當眾被搞起這塊瘡疤,老臉一陣青紅,立即向木賢法師憤聲道:「法師
,請允老朽先與老尼婆交手!」
立聽站在梅簡師太身後的中年婦人上前叱道:「慢著!你們所要求聘請的那位
公證人怎麼尚未出現呢?」
本賢法師的胖臉一紅,無言可對!
田莊主已經脫下錦袍,露出一身煙緞短靠,立聽他怒叱道:「雙方比武,不敵
者為輸,何必一定要公證人?」
站在梅簡師太身後的布衣老人聞言,立即踏前兩步道:「要請公證人乃是你們
所建議,如今為何又出爾反爾?」
本賢法師立即吼道:「公證人出事啦!」
倏聽半山的黑林中傳來一陣喝罵道:「放你媽媽的狗臭屁,誰說俺老人家出了
事情不能來啦!」
眾人立即好奇的瞧去!
只見一道寬大黑影逕由半山上踏枝掠樹,疾快如風的直掠向公證人的小平台,
根本看不清他的衣影及面目。
當場有不少暗為普陀庵擔心了!
那知,本賢法師諸人卻神情迷惑的望向對方。
只見黑影似黑鶴升空般掠上台,然後人影一閃,小平台的公證人大椅,立即多
了一位黑袍瘦小老人。
他蓬頭垢面,草靴赤足,身上那件黑袍補了又補,真令人擔心他只要不小心放
一串「連珠屁」黑袍非破不可!
他的身體除了骨頭就是皮,渾身沒有兩斤肉,可是,臉上的那對大眼睛卻好似
「探照燈」般明亮。
立即有人因為他似猴而哈哈一笑!
不過,武功修為越深的人,卻識貨的不敢吭聲。
衣郎更是收斂眼神,不敢引起瘦小老人的注意力,因為,他知道此老的來歷及
對方那怪異的脾氣呀!
瘦小老人朝大椅扶手一拍,催道:「俺老人家到啦!開打吧!你們放心!俺老
人家絕對公正,誰他娘的不公正,誰就是她奶奶的孫子!」
立即有人哈哈大笑!
瘦小老人愉快的扣著他的臭腳丫,享受扣癢的快感了!
本賢卻迅速的回頭向身後諸人投以詢問的眼色,可是,眾人卻報以輕輕的搖頭
表示不認識此老。
他立即忍住性子向瘦小老人微一躬身道:「請問您是何人請來的公證人?」
「混帳!俺老人家不是你這禿驢請來的嗎?」
說著上即取出一張大紅帖子迎空一晃!
「這………你…………」
「怎樣!這不是你們雷音寺的請帖嗎?」
「這……」
田莊主一見本賢法師被僵住,立即故意喝道:「好一個大膽老賊,老夫想起來
了,你曾在年初赴本莊後宅偷東西吧?」
「哈哈!不錯!俺是去了你家的後院,可是你那細姨卻和你那管家在你的大床
上耍把戲,結果,俺什麼也沒偷到!」
眾人立即哈哈一笑!
田莊主弄巧成拙,氣得抓起椅子砸去。
立即有人叫道:「老人家小心!」
瘦小老人卻仍然愉快的扣著腳丫子。
「嘩啦!」一聲,一壘安打!
那張亮漆大椅不偏不倚的砸在瘦小老人的頭頂上上互見橫木激濺,木片紛飛,
那張豪華椅子「報銷」啦!
立即有不少人不忍心的驚叫出聲。
瘦小老人卻起身喝道:「老鬼,你慘啦!」
眾人一見他安然無恙,立即鼓掌歡呼!
田莊主諸人卻為之色變!
瘦小老人接道:「你砸俺一椅,俺也賞你一拳頭!」
「頭」字一出口,他就高高的站在椅上,也未見他如何作勢,右手一握拳,便
猛向左平台上的田莊主搖出。
不知情的人認為他在耍寶,不由哈哈一笑!
豈知田莊主卻悶哼一聲,身子猛向後退!
和尚們瞧傻眼了!
本賢法師上前一扶上覺雙掌被震得一陣麻疼,他正在暗駭,田莊主已經「呃!
」一聲,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他那身子亦軟綿綿的倒下了!
本賢法師諸人瞧怔了!
台下也靜悄悄了!
他們皆駭訝的望向瘦小老人。
衣郎亦暗凜道:「哇操!他這記怪招實在太罩了!我該好好的學學哩!」他立
即默忖瘦小老人方纔的動作。
瘦小老人卻正經八百的道:「少年仔,俺奉勸你們別欺負俺人家啦!否則,俺
老人家的拳頭會亂揮哩!」
台下諸人不由一悚!
瘦小老人望著本賢法師道:「喂!禿驢!俺老人家可以當公證人了吧?」
「這………好!在本寺恭請的公證人未到之前,你可以暫代!」
「很好!你很上路!」
說著,他望向梅簡師太道:「梅簡,你沒意見吧?」
梅簡師太雖然不認識他,可是由他大方的直呼她的法號,他必然大有來歷,於
是。她忙合什道:「一切悉聽前輩裁決!」
「很好!別再拖延啦!記住,只准一個打一個,兩個打一雙,若要以多欺小,
俺老人家的拳頭准叫他們腦袋開花!」
說著,右臂一揮,喝道:「開始啦!不想活的就先出場吧!」
立即有不少人鼓掌歡呼!
本賢立即向站在右台角的手提降魔杵胖和尚一使眼色!
對方行過禮,立即大喝一聲,逕掠向中央大擂台。
只見他一站妥身子,立即朝瘦小老人施禮道:「貧僧源泰指名挑戰梅簡師太,
特請公證人情允!」
瘦小老人點頭道:「喂!你們回話呀!」
中年婦人便低聲朝身後的少女說了數句。
少女恭聲應是上即嬌叱道:「姑娘我來會你!」說著,飛身掠起,凌空掠過數
丈空間,直接向擂台的中央落去。
台下便響起熱烈的掌聲。
花衣少女端莊秀麗,年約十八、九歲,她一掠落台上,立即探腕取劍,「嗆!
」一聲,寒光一閃,寶劍已經出鞘。
源泰和尚獰笑道:「報名受死!」
「哼!你勝過姑娘手中之劍,姑娘自會告訴你!」
瘦小老人點頭道:「對!他若一杵砸死你,告訴他也沒用,你若一劍殺了吧!
他自然會到閻王爺那兒去查!」
眾人又是哄然大笑!
源泰怒吼一聲,飛身前撲,手中之降魔杵更是以「泰山壓頂」照准花衣少女的
腦瓜子砸下。
台下立即有人驚呼道:「小心!」
花衣少女橫劍俏立,俟源泰的招式用老,嬌軀倏旋,跨步疾閃,手中劍已遞出
一招「彩雲飄飄」疾削對方右腕。
倏聽源泰大吼一聲,招使「橫掃千斤」,那柄近百斤重的降魔杵在他轉身之際
,已經掃向少女的小腿及雙腳。
由於花衣少女已經跨步,而且正將寶劍向上挑,此時被源泰這一掃,眾人立即
知道花衣少女失招了!
於是,有人緊張的叫出聲了。
那知,少女倏地回身反轉,降魔杵便似大禹治水般過門不入。
同時,花衣少女嬌叱一聲:「看劍!」那把上挑的寶劍倏地一旋,不但變為下
切,而且幻起一道耀眼的匹練寒光。
「嗤!」一聲,源泰的肩背到腰間被開了一道口子。
現場頓時彩聲如雷,歡聲震天。
旗開得勝,難怪眾人為她高興。
倏聽源泰怒吼一聲,降魔杵再度砸向少女。
眾人立即驚呼道:「小心!」
更有人罵道:「不要臉!」
少女自認已勝,因此開始舒出濁氣,準備橫劍而立,此時一見到源泰再度出手
,她不由神色大變!
瘦小老人脫口喝句:「住手!」右拳已經閃電搗出。
「砰!」一聲,降魔杵倏向右斜去!
「咚!」一聲,降魔杵已掉落在台上。
源泰那胖大的身子倏地一旋,然後急步向前衝,那模樣好似喝醉酒般,根本不
知道快要衝向台下哩!
台下諸人擔心被他衝下來壓垮,立即叫道:「快拿椿站穩呀!」
「是呀!快施千斤墜呀!」
「對呀!你一衝下來,大家陪你倒楣呀!」
本賢法師諸人也緊張的起身了。
所幸源泰果真有幾把刷子,就在他衝到台沿一尺處之際,他終於急施千斤墜緊
急剎住車。
本賢法師立即怒喝道:「你身為公正人必須立場公正,只可評論勝負,排解糾
紛,怎可偏袒那位女施主呢?」
「放你媽的狗臭屁!誰說俺老人家偏袒小丫頭啦!俺一拳搗開你那寶貝徒弟的
破杵,正是俺執法公正。」
「強辯!」
「媽的!你自己瞧瞧!他的衣服已被劃破,不算輸嗎!」
「這………」
「媽的!比武過招,一向是點到為止,對不對?、」
本賢哼了一聲,立即朝一位手持方便鏟和尚道:「源海,你去!」
「是!」
源海一到擂台,立即橫鏟在手,僅向瘦小老人微一躬身,立即瞠目瞪著花衣少
女怒吼道:「小心!」
說著,一式「怒劈華山」疾掃向少女。
少女足尖一點,飛退三步,再一劍撥向鏟頭。
倏見鏟身在少女身前一頓,逕鏟向少女的小腹。
「啊!小心!」
「媽的!不要臉!」
「是呀!那能對姑娘家來這招呢?」
就在台下叱罵聲中,少女已經側身吸氣收小腹,鏟尖就在她的腹前一寸之處鏟
過,真是驚險萬分,扣人心弦!
少女趁隙揮劍疾斬向源海的手腕。
「卜!」一聲如斬敗革聲音之後,她的劍竟順著源海的左臂向卜一削到肩膀下
方!衣袖及前襟頓被削破。
衣破卻未見血出,可見源海也有一身的橫練功夫。
源海厲吼一聲,揮鏟疾掃向少女。
少女想不到對方會有一身橫練功夫,此時再想躍開已經來不及,急迫之間,只
好驚呼一聲,仰面向後一倒。
鏟桿正好擦身而過。
台下不由驚叫出聲。
瘦小老人立即怒喝道:「住手!住手!」
源海卻充耳不聞的猛攻著。
台下大嘩!
怒吼連連!
甚至有人拋石砸向源海了!
瘦小老人怒吼句:「搗死你!」右拳迅疾搗出。
只見源海怪叫一聲,疾向台邊邊同去。
少女趁隙掠同右邊平台了!
本賢厲喝道:「用鏟!」
源海正被搗得內腑翻湧及剎不住車,此時一聞言!猛將手中的大鏟戮向台面,
終於在台邊剎住身子。
他不由冷汗直流,全身發抖。
本賢氣得全身發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坐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位獐頭鼠目老化子卻突然起身喝道:「你三番兩次協助
對方打我們的人,算什麼公證人。」
「媽的!你是什麼人?」
「老化子如意丐葉真!」
「唔!原來是你這位丐幫叛徒呀!媽的!憑你這付德性能幹上丐幫幫主嗎?你
還是趁早躲起來,免得化子們來逮你!」
台下立即一陣議論。
葉真氣得全身一抖,喝道:「你太愛管閒事了吧?」
「路見不平,眾人踩,你想幹啥?」
「抗議你執法不公!」
「不公?那禿驢分明已被削破袈裟,卻還妄想傷人,不該挨揍嗎?」
「哼!你在強辯叵」
瘦小老人叱聲:「媽的!」倏地揚起右拳。
葉真神色一變,閃身躲在一名中年婦人身後。
中年婦人全身一顫,神色大變!
瘦小老人哈哈一笑,道:「你們總算懼怕俺的『飛彈』啦!很好!」
他立即一揮右拳朝源海喝道:「等死嗎?滾!」
源海立即提鏟掠同台上。
瘦小老人哈哈一笑道:「繼續比武!」
立見右側平台掠來另位花衣少女,她先向瘦小老人行禮,再向遠處的本賢法師
躬身道:「請法師另派一位大師出場!」
本賢不由暗自臉紅。
因為他的兩位高徒已經被「三振出局」了呀!
難道要他親自出馬嗎?
倏見一位身穿白衫腰佩寶劍的中年儒士緩緩起身,本賢不由欣然道:「大劍客
能夠出場,本寺勝券在握,謝矣!」
中年儒士微微一笑,身子一彈,便掠落在擂台上。
衣郎一見對方飄然下落的氣定神閒模樣,分明是位用劍高手,他立即準備欣賞
對方的高招。
那儒士一身白衫,髮髻卻束著一條金絲帶、修眉、細目、挺鼻、薄唇加上一繒
寸長的小鬍子,更顯氣質不凡。
台下立即又傳來喝采聲。
儒生立即含笑朝瘦小老人拱手道:「魯中一劍齊輝參見公證人,並請俯允本人
與這位姑娘比武!」
「魯中一劍,你已是大劍客,卻跑來此地和一位小姑娘爭勝負,你即使獲勝,
又有何光彩可言呢?」
齊輝不由雙頰一紅!
左側平台立即怒喝連連!
本賢法師更是振聲喝道:「你身為公證人,卻偏袒普陀庵,行嗎?」
「俺偏袒?胡說!」
「哼!你遊說大劍客,又損人自尊,奪人鬥志,對不對?」
「胡說!俺是為他著想!」
齊輝右手一抬,道:「別說了!」
說著,立即面對少女。
「嗆!」一聲,少女已經取劍道:「出劍吧!」
齊輝微哂道:「該出劍之時,本人自會出劍,請吧!」
少女冷哼一聲,一式「雪花紛紛」幻出無數寒光逕刺齊輝全身。
齊輝閃身撤劍,寒光一閃上聽一聲裂帛輕響。
少女一聲低呼,立即飛身疾退。
她一低頭上即發現右肩衣帛已裂,血絲亦已滲出,她在羞怒之下,一聲嬌叱,
迅即振劍欲攻向齊輝。
瘦小老人忙道:「住手!」
中年婦人亦急道:「玲兒同來!」
少女卻將寶劍舞得寒光閃閃疾攻向齊輝。
齊輝含笑俟寒光撲近,方始略為旋身及挑劍刺出。
「噹!」一聲,一道寒光已經向上飛去。
少女驚呼一聲,手中寶劍已被挑出,嚇得她飛身疾退。
她一剎身,立即冷冷的道:「齊輝,你別得意!人上有人,你遲早會嘗到失敗
的苦頭!」
說著,逕自掠同右側平台。
中年婦人身子一彈,立即掠落在擂台。
她朝瘦小老人行過禮,立即朝齊輝道:「準備動手吧!」
「請!」
中年婦人振劍一刺,三朵劍花逕刺齊輝的咽喉及雙肩。
齊輝微微一笑,立即旋身閃開。
「你為何不還手?」
「時機未至!」
中年婦人冷哼一聲,劍尖幻出六朵劍花疾軍向齊輝。
齊輝喝句:「很好!」人且即揮劍迎擊。
兩道人影迅速的在台上閃掠著。
怪的是,兩隻寶劍卻從未「親熱」過一下哩!
倏見齊輝劍勢一變,一式「春花迎露」疾幻出無數金光分刺婦人的全身,接著
匹練翻滾的疾罩住她的前後左右。
「鏘………」聲中,婦人振劍疾格。
齊輝的劍招綿延不絕,金光閃爍,寒氣噴濺之中,已經逼得婦人左封右格,頻
頻後退了齊輝合著冷笑,故意不下煞手的繼續揮攻著。
婦人的額上見汗了!
她的步法凌亂了!
衣郎暗讚道:「此人劍法既疾又密,不好惹哩!」
梅簡師太皺眉低聲向身邊老尼敘述著。
倏聽「噹!」一聲,一把寶劍已經向上飛去。
婦人收招後退,道:「高明!」
齊輝含笑道:「你也不差!」
婦人彈身接住寶劍迅即掠回右側平台。
灰影一閃,老尼已經閃落在擂台,她那衣角連晃也未晃一下,不由令齊輝暗暗
的心生警惕!
老尼朝瘦小老人台什道:「貧尼梅若參見前輩!」
「很好!一針定海!很好!」
梅若師太會意的雙眼神光一閃,立即深深一揖行禮。
「哈哈!動手吧!」
「是!」
梅若師太一轉身,立即一揮拂塵道:「施主,動手吧!」
「請!本人一向不先出手!」
梅若師大身子一滑,拂塵朝齊輝的右側空處一拂,象徵性的攻出一招,齊輝立
即含笑攻出一劍。
兩人好似「扮家家酒」般各放出一招之後,梅若師太的右腕一振,那支拂塵迅
即爆濺而開,同時疾軍向齊輝的右臂。
齊輝一見拂塵嘶嘶作響,心知此尼的內力甚為精純,於是,他立即振劍使出「
鐵釣銀劃」疾迎向拂塵。
梅若師太右手一頓,拂塵迅即斜攻向他的右胸。
兩人迅即似走馬燈般疾轉不已!
眾人瞧得神馳目眩,屏息不吭半聲。
衣郎更是瞧得暗叫過癮不已!
他將自己比擬為梅若師太迎戰齊輝,忙得不亦樂乎哩!
足足的過了盞茶時間,倏聽「裂!」一聲,擂台上面的人影倏分,齊輝朝右脅
一瞧,立即滿臉通紅。
梅若師太凝容道:「承讓矣!」
齊輝冷哼一聲,將劍一歸鞘,立即掠同左台。
衣郎方才清晰的瞧見梅若師太以「袖中乾坤」在齊輝的右脅儒衫戮了一個小圓
洞,他不由暗佩她的仁慈。
台下諸人卻有見沒有到,不由暗詫大劍客究竟敗在何處?
倏聽一聲冷哼,左邊平台上面的「如意丐」葉真已經彈身掠上擂台道:「梅若
,老化子來會會你吧!」
「請!」
如意丐雙掌一分,以「開天闢地」掃出兩股狂颶。
梅若師大向右一閃,一避開掌力,立即揮振拂塵疾攻。
兩人皆是武林知名人士,此時一交手,立即全力以赴。
「如意丐」的雄渾掌力配上靈活的身法,真是威風八面。
梅若師太雖因方才與齊輝拚鬥而損耗一些功力,不過,她那把拂塵施展得出神
入化,一時未見敗象。
兩人激戰半個時辰之後,仍然膠著不前,立聽木賢法師叫道:「公證人,可否
裁定雙方為平手?」
他仗著援兵多多,而普陀庵只剩下三人可以上場,所以才提出此種要求。
瘦小老人沉聲道:「你們雙方究竟要打到何種程度,才肯收場?」
本賢大師得意的道:「一直到一方無人能上台迎戰為止。」
「唔!梅簡,是這樣嗎?」
「是的!」
「這………好似不太公平吧!雙方人數太懸殊呀!」
本賢得意的道:「古人有云:『得道多助』,貧僧廣結善緣,才會有如此多的
同道支持,可見普陀庵早該撤拆啦!」
梅簡師太沉聲道:「道友欲拆敝庵?」
「正是!」
「道友此學必會觸怒眾犯,請三思!」
「哈哈!何謂眾怒?若有眾怒,豈會有如此多的人支持貧僧呢?你還是識相些
,自動服輸及率眾離去吧!」
倏聽「轟!」一聲,如意丐已經和梅若師大各自後退。
「蹬……」聲中,梅若師大後退三大步,立即止身。
如意丐卻後退三大步,身子又晃了一晃,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方始穩住那搖
搖欲墜的身子。
瘦小老人迫不及待的道:「梅若獲勝!」
如意丐方才被梅若師大在情急之下全力硬拚一掌,導致挫敗,他不由恨恨的道
:「老尼婆,咱們日後再算帳吧!」
說著,立即掠向左台。
立見一名魁梧老者彈身疾掠向擂台。
梅若師太剛暗凜,站在梅個師太身後的老者已經掠上擂台。
兩人互通姓名,立即出掌疾放。
兩人皆是知名度甚高之人,為了個人的聲譽及雷音寺和普陀庵的將來,兩人一
出手便是全力搶攻。
衣郎今日真是過足了眼福,他津津有味的瞧著不同的絕技及攻防之道,心中實
在高興得要命。
台上雙人激戰半個時辰之後,魁梧老者終以一式落敗。
不過,他剛掠同左台,立即又有一位瘦削老者上前挑戰。
雙方激戰不到半個時辰,梅簡師大的援軍落敗了!
那位老道立即欲上前接戰,卻聽一聲冷哼,另外一位魁梧老道已經自本賢法師
的身後疾掠向擂台。
他們二人同是出身於武當,左台這人卻因故被「驅逐出境」,他們兩人自年青
至今,至少已經打了十場架。
此時一見面,新恨舊仇全部拿出來結算啦!
兩人全力撲擊啦!
衣郎目睹武當「九宮劍法」有如此的威勢,立即全力凝視。
他的雙眼不知不覺的神光炯炯,明亮如炬了!
沒多久,台上的瘦小老人突然瞧見衣郎的眼神,他不由暗道:「此人是誰?為
何會有如此銳利的眼神呢?」
他悄悄打量衣郎一陣子之後,衣郎的凝立如山身子及明亮眼神立即使他暗暗的
朝衣郎動腦筋了。
台上之兩位道士激鬧了一個多時辰,卻仍然未分高下上聽本賢法師道:「公證
人,可否判定雙方平手?」
「你急什麼?」
「如此耗下去,天黑之前也無法了結呀!」
「急什麼?這麼多年已經耗下去啦!」
「公證人,你不會是故意讓對方多歇息吧?」
「哼!枉你禮佛修行數十年,居然也無此見識及氣度,他們能恢復多少的元氣
,你身後那批人是紙糊的呀?」
「這………」
「你如果心急,就直接和梅簡打一架定勝負吧!」
本賢法師那是她的對手,因此,他立即不吭半聲。
台上之兩人卻在本賢大師出聲之際,加速撲擊,不到盞茶時間,立見兩人各自
悶哼一聲的捂臂而退。
瘦小老人沉聲道:「平手!退!」
兩名老道立即各自掠同台上。
梅簡身子一滑,立即該落到擂台上行禮道:「參見公證人!」
「免禮!今日比武到何時結束?」
「戰至最後一人,並無時間限制?」
「俺虧大了!俺的肚子在叫餓哩!」
本賢法師立即宏聲道:「公證人欲食葷或齋?」
「不必!俺還想多活幾年,萬一你在食物中多放一些藥,俺就難受啦!比武吧
!」
本賢法師冷哼一聲,立即有一名老尼掠向擂台。
梅簡師太歎道:「悟真,你尚未徹悟乎?」
「梅簡,你尚未歸返道山,貧尼如何徹悟呢?」
「唉!何苦呢?三十餘年前之舊事,你尚掛惦在心乎?」
「日新又新,不敢或忘!動手吧!」
「唉!請吧!」
兩人立即揮動拂塵廝拼著。
衣郎乍見峨媚絕學及悟真之詭奧招式,心中暗一叫爽,立即又津津有味的打量
及思忖著。
梅簡師太不愧為佛門神尼,不到盞茶時間,她立即掃下悟真之左袖,羞得悟真
瘋狂的撲擊著。
瘦小老人立即喝道:「住手!」
梅簡立即收招後退。
悟真卻趁隙加速撲去。
瘦小老人哼了一聲,右拳立即一搗。
悟真慘叫一聲,似斷線風箏般疾飛而出。
梅簡師太正欲掠去接她,瘦小老人卻喝道:「住手!任她去死吧!似這種不守
清規之出家人,留之無益!」
倏見青影一閃,一名中年婦人自左邊平台掠到擂台右沿,險而險之的將悟真接
住,不過,卻又立即墜下台。
瘦小老人的「飛彈」豈是她所能招架呢?
台下請人立即紛紛讓開。
中年婦人朝地面一點,立即又掠上台,她朝昏迷不醒的悟真一瞧,立即恨恨的
道:「公證人,你出手太重了吧?」
「沒辦法,俺一向是一視同仁!」
婦人冷哼一聲,立即掠向左邊平台。
本賢法師恨恨的瞪了瘦小老人一眼,立即望向一位瘦削老者。
瘦削老者會意的自行掠上擂台,而且不吭半聲的立即攻向梅簡師太。
本賢大師趁機上前低聲吩咐六位老者如何採取車輪戰先拖垮梅簡師太,屆時再
由他親自去擺平她。
他尚未吸附完,那名瘦削老者已被逼退三大步,於是,一名道士立即沉喝一聲
:「貧道來也!」疾掠而去。
本賢大師接著含笑吩咐其餘之人如何應付梅若諸人之接班應戰。
不久,他含著獰笑欣賞梅簡在接受車輪戰了。
天色逐漸的接近黃昏,梅簡師太已經連敗四人,此時正被一名魁梧老者揮動鐵
槳猛攻不已!
本賢大師望著梅簡師大的遲滯身手,他更樂了!
瘦小老人的臉色更深沉了!
衣郎卻揚眉連連,欣喜不已!
因為,他已經由梅簡師大的招式中領悟不少「活佛心經」中那些精招妙式,他
更發現她的招式中有不少的漏洞哩!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經湊巧的大有進展了!
欣喜之下,他的雙眼更有神了!
瘦小老人正好瞧見這股眼神,他不由暗悚道:「此人究竟是誰呢?他的這身修
為竟會比俺高哩!」
他便更加的注意衣郎了。
黑夜終於籠罩大地了,倏見本賢法師一使眼色,四位胖大和尚立即掠近大紗燈
,並且引燃燈中之紅燭。
由光倏亮之下,梅簡師大和他的對手各退三大步,瞧她胸前急遽起伏的清形,
分明已經耗損不少的功力。
本賢大師嘿嘿笑道:「好預兆!燈一亮,本寺就報捷音哩!上!」
一名精練老者立即掠上擂台。
梅若師大立即掠過來接陣。
他們一交手,衣郎便由梅若師大的略滯身法判定他們七人一定無法對付雷音寺
那批人之車輪戰。
他立即替瘦小老人設想對方該如何善後了!
他的眼光剛一轉?瘦小老人便已經機伶的望向鬥場,心中卻暗忖道:「好傢伙
!居然在動俺的腦筋哩!」
事實上,豈止衣郎在動瘦小老人的腦筋而已,本賢法師亦在設法阻止瘦小老人
在要緊關頭搞鬼。
在本賢法師那些援軍一一上台快攻之下,梅簡師太七人又分別各迎戰三次,亦
分別負傷退到一旁療傷。
此時只剩下梅簡師太負傷獨撐大局,他那位對手乃是一位身若靈猴的瘦削老者
,他那矯捷身法及游圖方式頓時形成她的致命傷。
倏聽本賢法師朗嘯一聲,得意洋洋的掠向擂台了。
台下遠處立即有人在「開汽水」。
他卻嘿嘿一笑道:「梅簡,你也有今日的窘狀呀?」
身若靈猴老客愉快的收招而退了。
梅簡師太宣聲佛號道:「道友此舉令人不齒,佛門蒙羞矣!」
「嘿嘿!似你這種伶牙利齒之人實在佛門之羞!」
說著,足踏中宮疾劈向她的胸前。
梅簡師大一振拂塵,側身捲向他的右腕。
本賢法師嘿嘿一笑,雙掌一振,企圖找她硬拚。
梅簡大師一咬牙,立即收招飄退。
他嘿嘿一笑,緊迫不捨,猛攻不已了!
沒多久,台上題時形成一面倒的追逐情形。
台下便有幸災樂禍的人喊道:「老尼婆,認輸啦!」
「是呀!被追著打,太失顏面啦!」
台下諸尼仰頭望著台上的情形,心中原本甚為難過,此時又聽見這些話,心中
真是有若刀割!
可是,梅簡師大在出發之前,早已吩咐她們要忍耐,要維護佛門弟子的形象,
她們蚩敢違背她的慈意呢?
不知是誰低誦一聲佛號,立即有人跟誦!
接著,站在台前的六十餘名年青女尼一起誦經了!
台下的幸災樂禍聲音亦被這付莊嚴情形懾住了!
倏見梅簡師太剎身喝道:「慢著!」
本賢法師剎身嘿嘿笑道:「你認輸啦!」
衣郎內心一震,正欲開口,卻又擔心會被薛曼萍派來的人發現,因此,立即吸
口氣,硬生生的忍耐下來。
倏聽耳邊傳來一縷清晰的聲音道:「朋友,給俺一個面子,上台來宰掉這個禿
驢,俺日後替你辦件事,如何?」
衣郎怔了一下,立即望向瘦小老人。
瘦小老人朝他一眨眼,立即喝道:「梅簡,等一下!」
梅簡師大正欲開口認輸,聞言之後,立即望向他道:「前輩,您別為這種小事
損了您的清譽吧!」
「你想左矣!俺是個公正之人,豈會做那種事,不過,如果有人願意為你們助
陣,理該可以繼續比武,是吧!」
「是的!可是………唉!」
本賢得意洋洋的道:「不錯!歡迎任何人願意上台替普陀庵撐腰,不過,希望
你們在上台之前多考慮一下吧!」
說著,得意洋洋的望向瘦小老人。
衣郎稍一思索,立即朝瘦小老人傳音道:「你的支票會兌現嗎?」
瘦小老人立即輕輕頷首。
衣郎又傳音道:「今晚事成之後,不准留我或跟蹤我?」
瘦小老人又輕輕頷首。
本賢法師轉身朝台下喝道:「欲替普陀庵撐腰的人快上台吧!在本法師數到三
之前出聲或老現身吧!」
說著,得意洋洋的喝聲:「一!」
「二!」
瘦小老人略焦急的望向衣郎了!
就在本賢法師張口欲喊之際,衣郎倏地「哈哈!」一笑道:「禿驢,待本人替
佛陀來教訓你吧!」
說著,立即飛向擂台。
台下諸人正在瞧不慣本賢法師的「臭屁」模樣,可是,他們有自知之明,所以
一直隱忍不語!
此時一見有人出面,立即哄然叫好!
這口氣已憋甚久,此時一發洩出來,立即聲震荒谷。
那知,衣郎卻在台前一丈遠處向下一墜,眾人見狀,不由自主的發出同情或失
望的驚呼聲。
他們暗自耽心衣郎會墜入亂石中摔死。
他即使沒摔死,亦會被本賢法師那批人揍死哩!
衣郎卻雙臂一折,雙袖一拂,身子立即向上挺升。
接著,一連幾個「雲裡翻身」,身形終於翻到擂台近前,而他下落的雙足,恰
好踏在擂台的邊緣上。
可是,他剛欲站穩,卻又好似乏力的立即向台下倒去。
台下不由又驚呼出聲。
衣郎再振雙袖,身子便又升了上去。
他連晃三下,終於踏上台面一大步了!
台下立即歡呼出聲。
衣郎噓口氣,立即以拍擦擦額上的汗珠。
本賢法師不屑的道:「施主的武功真高明呀!」
「不高!正好夠擺平你們這批人而已!」
「嘿嘿!你的武功若有口氣之狂,該多好!」
「好不好是我自己的事,來吧!」
說著,一蹲馬步及雙掌握拳放在腰側。
「嘿嘿!施主欲練拳手?」
「正是!希望你這個肉靶夠結實!」
說著,右拳倏地向前一搗。
本賢法師一見拳出無聲,立即不屑的嘿嘿連笑。
那知,他剛嘿了三聲,倏覺右胸似遭巨杵一擊,「砰!」一聲,他不由自主的
啊了一聲退去。
他剛啊一聲,衣郎倏地又搗出左拳。
他嚇得急忙向側一閃。
衣郎的右拳卻迅速的再度搗出!
立聽他慘叫一聲,倏地倒在台上。
台下立即轟然叫好!
左側平台卻傳來一陣厲叱及掠來十餘人。
瘦小老人樂得忙揚拳喝道:「站住!否則,哼!」
那群人嚇得立即制住身子。
衣郎走到本賢法師的面前,立見他已經七孔流血,昏迷不醒,衣郎立即捏著他
的頸項及拖到台前。
他捏起本賢法師道:「禿驢,開口吧!」
本賢法師早已被衣郎的全力一拳搞碎心脈「隔屁」,豈能開口呢?不過,他那
七孔卻加速溢出鮮血。
台下不由傳出:「啊!他……他死了!」
「天呀!是真的哩!」
「天呀!好猛的一拳喔!」
「是呀!他們兩人距離一、二丈哩!」
「聽說那和尚有一身橫練功夫,怎會死得如此快呢?」
「是呀!這人是誰呢?」
衣郎含笑聽到此地,立即一捏本賢法師的大鼻子道:「禿驢,你真的如此罩不
住嗎?太令人失望了吧?」
「叭!」一聲,本賢大師的大鼻子硬生生的被捏下來了!
立聽左側平台傳來一聲厲吼道:「朋友此舉太過份了吧?」
說著,如意丐葉真已經掠來。
衣郎趁他尚在擂台及平台間,倏地貫足功力拋出屍體。
如意丐見狀,不由暗傷腦筋,因為,他若按屍體,輕則下墜,重則負傷,可是
,他若不接,如何向別人交代呢?
倏聽一聲:「休慌!」一道繩索已經自左台上一名老者的手中飛出。
衣郎道句:「少雞婆!」左拳立即搗去。
「轟!」一聲,老者慘叫一聲,捂胸連退。
他們雙方至少距離八、九丈,衣郎卻能一拳搗傷對方,這份駭人的力道,立即
使不少人暗駭!
尤其瘦小老人更是望之色變!
因為,他也沒有這份功力呀!
何況,這是他的獨門絕學,此人怎會施展呢?
他默默的打量衣郎了!
台下那些外行者卻哄然叫好不已哩!
如意丐就在此時咬牙伸臂接住本賢法師那胖大的屍體,一股潛勁迅即逼得他胸
口發悶,身子直線下墜。
台下的喝采聲更晌亮了。
衣郎微微一笑,默默的欣賞著自己的雙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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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n by : nounknow OCR by :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