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到岸上,與鐘美雪碰面。
看了這幾樣珠寶玉器之後,直叫鐘美雪老半天回不過神來。好不容易才定過神
來,立刻又拉著唐山連忙追問寶庫的情形。
唐山為了不願再看她那付表情,只好騙她說只有這些了,辟水寶珠必須留下來
,隔離潭水不能取走,那些夜明珠留作照明之用,也必須留下,只能帶這些了。
鐘美雪心中雖然失望,但是,懷中之物已是價值連城,便不再追問,抱著珠寶
心花怒放的笑了起來。
等到兩人回到「白羽莊」之時,已是傍晚。
對於兩人的一番奇遇,眾人除驚奇之外,便也感到安心不少,有了這批東西,
救援工作便可以立刻著手進行了。
晚上唐山漱洗過後,與臉花花他們逗笑了一陣子,覺得時間尚早,便取出那本
「御女真經」,研讀了起來。
發現書中記載的內功心法,居然與自己在臉花花洞中,所看到的心法,彼此相
似,而且可收相輔相成之功。連忙照著書練了一遍,更覺神情氣爽精力充沛。
再往後面翻了下去,立刻便被書中所載的說明,吸引住了。不知不覺的過了一
個多時辰,雖然已經翻過最後一頁,但是唐山的腦海中,依然映現著書中所畫的各
種練功姿態。
「碰……」一陣的敲門之聲傳來。
立刻把唐山驚醒過來,連忙起身欲過去開門。只聽,「咻!」的一聲,身形電
閃了過去,總算唐山反應快,連忙運功穩住身形,總算在門前停住了。
唐山對這種現象雖然感到驚異,心中卻明白自己的功力,已將達到三花聚頂、
五氣朝元的最高境界。想來是書中所載心功,與自己原先的內功心法,確有相輔相
成之效,所以才會有這種一日千里的現象。
總算定力夠,忍住了到口的歡呼。開門一看,鐘美雪捧了一碗蓮子粥,給唐山
送宵夜來了。
鐘美雪尚未進門,便已含笑道:「大哥,爹爹怕你肚子餓,叫我給你送來這碗
蓮子粥,你趁熱吃了,涼了不好吃。」
說完走了進來。
其實唐山不但不感到飢餓,而且精力充沛幾將爆炸。所以邊吃蓮子粥,邊盯著
鐘美雪直瞧,心中則在回憶著剛才由書中學來的各種美妙姿勢。
鐘美雪被唐山拿眼猛瞧了這一陣子,已經是臉紅心跳,混身上下滾燙如火。更
何況這碗蓮子粥也不是此行的目的,只不過是來找唐山的一個藉口罷了。
她雖然已由父親許配唐山。但是,兩人畢竟才好過一次而已,而且那次是在昏
迷的情形下,玉成好事的。
當時雖然心中明白,而且感到妙不可言,但是,畢竟遠不如清醒時的感受來得
深刻。所以,下定了決心,自己再一次送上門來,重新體會一下,昔日的舊愛新歡。
便是此刻的唐山也有同樣的感受。剛才看了「御女真經」之後,運功完畢,便
發現功力更是精進深厚!正想找個人來好好發洩一番,練習一下「御女真經」上的
,各種陰陽練功的姿勢。想不到鐘美雪恰好此時來訪,那不是自己找死,正中「下
懷」。
一把抱起鐘美雪顫抖不已的嬌軀,向著床上行去。兩隻手掌更是在,鐘美雪身
上到處游離,翻山涉水,有如狂蜂浪蝶一般,任意的撥弄玩耍。
還沒行到床前,已經將鐘美雪逗弄的,嬌喘連連,春焰如火藉了。
望著床上玉體橫陳,嬌喘噓噓的鐘美雪,唐山只覺得心中的一把火,必須立刻
發洩。連忙脫掉衣褲,爬上床去,低頭吻住鐘美雪的櫻唇,吮吸了起來。
雙掌也由豐滿尖挺的乳房,游過小腹、臀部、玉腿……
鐘美雪此刻的感受自是比上次激烈,忍不住頻頻叫好起來。
唐山不禁心想:還沒開始你就叫好,等一下我施展開來,不爽死你才怪。
想歸想!手卻沒停。低頭—口便咬住乳頭,立刻又吸又咬又吮的。
那種滋味,令鐘美雪渾身一顫。
唐山更是不客氣的雙手在她的嬌軀上,四處肆虐、愛撫著。
鐘美雪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心中直想大叫:救命!救救我!只可惜無論如何
的大叫,卻依然沒有一點聲音出來。
而且——
清楚的感到唐山的兩隻手掌,不斷的在自己身上,撥弄、撫摸著。只摸得她全
身酥軟,嬌呼頻頻。
尤其乳房及下體陰戶所傳開來的快感刺激,更是叫她春情蕩漾、慾火高漲。只
覺得自己的身子酥癢,魂兒飄浮著,渾然忘了置身於何處?
接著感到下體屬於最高軍事機密重地,受到外物的侵襲,敵人不停的撓動,接
著便開始發動攻勢,深入!深入!不停的深入。
望著鐘美雪混身春情激動的亂扭,唐山只覺得充滿了成就感,與驕傲。不管這
個女人武功多高,依然在自己的身下,節節敗退,嬌吟連連。
唐山愈想愈得意。
馬上就想行動。
立刻抱緊她的嬌軀,大刀闊斧的用力抽插起來。
鐘美雪毫無保留的迎接他的每一個衝刺,再也無法駕馭狂猛的慾望,只能隨著
本能反應,迷失在熾熱的愛和激情之中。
於是她也開始用力的挺動了。
鐘美雪直覺得不吭聲,不但難受,而且要命。因此,「哼……」呻吟了起來。
鐘美雪的呻吟,不但沒有阻止唐山的動作,而且,立刻展開第二步的動作。一
邊狂猛衝刺,一邊旋轉而回。
只爽得鐘美雪又快樂又滿足的嬌呼一聲。
唐山一見第二步的功效奇佳,連忙加緊力道,快速的衝刺起來,或旋或轉,不
停挺動著……
「哥……唔……好美……唔……哼……唔……好……好爽……喔……唔……」
唐山只覺得也是舒爽無比。
更是用力的衝刺。
鐘美雪已經像是受到重大刺激一般,尖叫一聲,立刻又不要命的,猛扭猛挺,
比先前更加的猛烈。
更不輸她。
兩人戰得是棋逢敵手,欲仙欲死!
再看鐘美雪也是一樣,全身顫抖不止,嬌喘連連,呻吟之聲已轉為低沉。
瞧她滿臉通紅、媚眼如絲,汗下如雨的——一看便知已經開始洩身了。
同時唐山可以感覺到鐘美雪的顫抖。
如果唐山此刻開始運功的話,鐘美雪必將美得冒泡,嘗盡快感的極樂之境,可
是一條小命卻可能跟著送掉。
但是——
唐山依然運起功來了。只見他低頭吻住了鐘美雪的櫻唇,採用了第二種心法,
合藉雙修,陰陽調合,龍虎交濟。
只聽波波兩聲之後,鐘美雪的天地之橋。任、督兩脈,已經貫通,就這樣唐山
默默的抱著鐘美雪繼續的運功,直到過了三周天之後,才收功躺在一邊。
望著鐘美雪甜美的睡姿,唐山不禁又吻了鐘美雪一下,才閉眼睡去。
而鐘美雪卻不知自己經此「愛的洗禮」之後,不但已經躋身絕頂高手之林,反
而四肢大張,呼呼的大睡起來了。
※※ ※※ ※※
一路上行來,鐘美雪一直就笑語如花,天真活潑。
完全不知道,經過昨夜的洗禮之後,不但不覺得任何不適,反而更加神采飛揚
,精神奕奕。
唯一的印象便是昨夜那場欲仙欲死的感覺,不但令她畢生難忘,而且回味無窮
。只想再找個機會,好好的品味一下。
所以,兩人一路之上,宛如新婚夫妻,小兩口卿卿我我,畫眉窗下,舉案齊眉
、恩愛纏綿,夜晚住宿旅店,不像在白羽莊之中,人多眼雜,諸多不便。此刻只剩
兩人,房門一關,大可以盡情尋樂,放膽調情,大練其功來了。
一個是少女懷春,乍嘗雨露,一個青年俠士,初試雲情,綿帳情濃,繡被藏春
,說不盡的風光綺麗,恩愛纏綿。
鐘美雪這朵嬌艷欲滴的牡丹花,被唐山這只遊蜂所戲,大力摧殘,忍不住被底
求饒,頻呼即罷,春風幾度,桃園路熟,潮泛花開,再加上新婚燕爾,竟然二五之
精,妙合之凝了。
這雙小夫妻,一路上鞭絲鬢影,倚偎頻親,竟忘了征塵勞累,不知不覺間京城
已經在望了。
鐘美雪立刻關心的嬌笑道:「大哥,你是第一次來京城,有許多地方是不准許
亂撞的。所以,有我帶路就會方便不少了。」
唐山笑著道:「我知道,你是老京城了,那麼你說說看,先由那裡開始。」
鐘美雪一聽可傻眼了,怔了一怔,才道:「大哥,你這樣問我,我可不知道,
再說這種事兒我也不敢幫你拿主意。我看還是先找家客棧安頓下來,再慢慢的找,
也許有著落呢?」
唐山笑了一下,才道:「那麼你說,該住那家客棧比較好呢?」
鐘美雪立刻把胸一挺,很有精神的道:「自然是最豪華、最大的京華客棧了,
老規矩,先包下一座院子,再說不遲。」
說完立刻帶頭領先撥馬向右行去。
唐山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緊跟在他的後面行去。
才來到客棧門口,一名眼尖的小二,便看見緊跟在鐘美雪身後的唐山。
不待他們走近,立刻迎了上來,口中叫道:「唐公子,您可來了,上次你說下
次要半年後就來,結果我們左等右等,依然不見您的影子。想不到一晃眼過了兩年
,這下子可等到了您。」
唐山見鐘美雪目瞪口呆,張口結舌的楞在一旁,來不及跟她解釋,對著小二道
:「阿寶!二年不見了,想不到你還記得我。」
阿寶咧開大嘴,開心的道:「阿寶怎會忘記呢?雖然我一向記性不好,常常健
忘。但是,對您唐公子卻是死也忘不了,如果不是您,阿寶現在還是老光棍一個,
更別說是生小孩,傳宗接代了。」
唐山也開心的笑著道:「喔!你已經娶了媳婦了,上次你說要用那五十兩銀子
,娶一房媳婦的,沒想到你都有小孩了,真快。」
阿寶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唐公子,沒有請到您喝喜酒。因為您說,
半年後就要再來,所以,阿寶就把日子定下了。結果左等右等您不來,帖子又發出
去了,來不及改了。
只好先娶了回來再說,今年年初,剛添了一個小寶寶,還沒有補請大家呢!想
不到唐公子剛好趕上,這真是太好了,說什麼這次一定要給阿寶一個機會,了結一
下這件心願。」
唐山更是開懷大笑,欣然同意。
直到此刻,鐘美雪才有機會,向唐山發問,急於解開心中的滿腹狐疑。
奇怪的道:「大哥,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難道你以前曾經來過。」
唐山笑了一下,才開始解說原因。
原來這次是唐山第三度來京,前兩次他也是住在這兒,脫手萬金,手頭大方,
早已是店家們心目中的活財神了。
而阿寶則是京華客棧的一名打雜小廝,收入不但微薄,而且工作量非常吃重。
原本是體弱多病了,再一操勞過多,終於暈倒了過去。
唐山看他為人老實忠厚,又常受到同伴的排擠,心中非常過意不去。連忙取出
五十兩銀子,請人替他看病,並交代店家,不要讓他再作這種工作,換了小二的職
務。
對這位財神爺,店家自然不敢反對,等病一好,立刻就派了小二的差事給他。
阿寶不但對唐山千謝萬謝,而且要將剩餘的三十多兩還他。
唐山見他果然誠實忠厚,便開玩笑的說,叫他用來娶房媳婦,他再來吃回去。
阿寶這才安心的收下來,得知唐山答應半年後再來,他才透露口風說道,他與
青梅竹馬的女伴,決定半年之後等他來喝喜酒。
唐山自是滿口答應。
沒想到,一晃過了兩年,唐山才來。
等一切都安頓下來之後,唐山便立刻跑進西街角的「西林藥店」,對著掌櫃的
出示了「金龍秘令」,立刻被請入內間。
這名中年掌櫃名叫范大通,是金龍堂主「白眉道人」柳含煙的同鄉,現任金龍
堂下,京城分舵的舵主。
很顯然的范大通已經接獲通知,所以,一見令牌也沒向唐山請教。
立刻就道:「金龍堂下,京城分舵舵主范大通,參見唐堂主。」
唐山卻笑著道:「在下尚未接任,范舵主不必如此稱呼,想來總幫早已通知過
你,那麼我為什麼來找你,想來應該清楚吧?」
范大通連忙道:「是的。屬下自從接獲總幫急告之後,立刻派人著手調查,並
沒有柯明明其人。想來是易名之故,所以,將柯姓的人,列出一份名單,並且排除
了,年齡、性別、以及不會武功的人。最後剩下這八名,唐堂主請過目。」
唐山看了直皺眉頭:「不是原任禁衛軍總教習的工作嗎?怎麼不在其中?」
范大通道:「啟稟店堂主,現任禁術軍總教習的,是一名曹若塵的人。屬下猜
想,武林中人,向有行不改名,作不改姓的習俗。便是迫不得已行之,也絕不可能
換姓,所以屬下便沒有往下追查。
再則,屬下曾經注意過,這位曹若塵在武林中,會有『飛天神鷹』的匪號,絕
不可能是柯大俠。另外一點,曹若塵接任總教習的職務,不過才兩年時間,以前原
任的柯大俠所任何職,屬下無法再作進一步追查,因為這事關兵部的機密,屬下在
該部的弟子,身份太低,無法查閱。」
唐山不禁非常激賞的道:「范舵主,你辦得很好,而且你辦事的能力,也非常
的高,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向柳堂主建議,把你調回總幫,另外委以重職的。」
范大通卻道:「謝謝唐堂主的賞識,不過屬下請您收回成命。因為屬下在京城
住了二十多年,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所以,辦起事來,才能事半功倍。如果
調回總幫,不但無法發揮所長,而且,可能這裡多年建立的成果,因為接應的人手
不熟,而前功盡棄。所以,對唐堂主的心意,屬下只好心領了。」
唐山點頭笑道:「你說得非常不錯,確實也有這種可能,既然你不想離開,那
我便不多事了。只是,你如果改變心意,或則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開口找我好了
,相信你不會拒絕吧!」
范大通道:「屬下不敢,謝謝唐堂主的關照,屬下知道如何做的。」
唐山道:「很好,有沒有總幫的消息?」
范大通道:「最近『飛虎幫』因為雙仙的死,非常緊張。打聽出唐堂主,進入
總幫便沒有再出來,感到懷疑與不解,通知總幫方面他們的人,要他們密切的注意
店堂主的下落,以及幫主所作的各種接觸。最近很可能有什麼行動或陰謀。」
唐山笑了一下,才道:「很好!你多費心注意一下這方面的消息。找人的事,
我會盡快處理,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話,你可以到京華客棧最後面的東院去找我。」
離開了「西林藥店」,唐山立刻找來鐘美雪,對她交代了幾句。
卻見鐘美雪很不開心的冷哼一聲道:「你又想把人家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了,
就像剛才,一聲不吭的就一個人溜了出去,也不管人家在這裡有多著急,你最沒有
良心了。」
唐山連忙陪笑道:「我怎麼不關心你了,就是怕你出事,才沒讓你跟著。這裡
是京城,一切都不方便,雖然我們並不怕麻煩,但是,我的事情在沒著落之前,總
不能丟下不管呀。再說總幫方面,隨時有可能消息傳來,有人在才方便連絡。好了
,我的小乖乖、親親老婆,你就放我出門吧!」
鐘美雪依然悶悶不樂的樣子,可是她也不敢對唐山耍性子,嘟著小嘴,冷哼一
聲道:「下次你再不吭一聲,就溜出去,小心我丟一塊金子給你。」
唐山摸摸腦袋,咬著她的耳根,說了幾句話,然後才拍拍她的屁股,走了出去。
※※ ※※ ※※
為了引人注意,唐山騎了那匹金龍寶駒,一天到晚的往人多繁雜的地方,遊逛
了幾天。希望有人能把他認為,另一個雙生的同胞兄弟,如此尋人的工作才有下落
,只是這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好事,顯然並沒有叫他遇上。
眼看期限過了一半,心中雖急,卻也急不得。
名單上的人,已經找過了五名,還剩下三名的府衙,都在禁城之內,說什麼也
不可能放唐山進去。
雖然,唐山的伯父唐天宏,任職兩廣總督。但是,沒有特殊理由,不准離職進
京,所以,想進去還得另外設法。
這次行腳到了白馬寺,只見人山人海,穿梭不息。
原來是廟會的原故,所以,只見人聲嘈雜,仕女如雲,但是,他們一見唐山的
面後,都立刻讓出一條路來,讓他的人馬行進。
唐山先感到奇怪,仔細一想,又不禁有點興奮莫名。這表示這些人,不但認識
「他」是誰,而且,很顯然的,自己找對了門路,因為,唐山發現讓開路的人,對
他都非常的恭敬,並不是懼怕。
這表示「他」的家人,並不是豪門強梁之流,這一點使他感到安心不少。
原先還擔心,如果家人是仗勢欺人的豪門的話,便決定打道回府,不再追尋下
去了。如今不但有了消息,而且並沒有如自己擔心的,情況發生。心中不由的極安
慰,又高興。
剛準備停下來,找一個人問一問。
還沒有開始行動,便見一輛剛擦身而過的馬車,忽然傳出一聲嬌喝,停住了馬
車,緊接著露出了一張甜美秀麗的臉孔,直盯著唐山猛瞧。
唐山只覺心頭一跳,便見那名少女跳下車來,便往唐山行來,拉住唐山就道:
「少爺!少爺!蘭兒終於找到你了。你快跟我回去,便是不喜歡那位郡主,也不用
離家出走啊!一切都有夫人幫你作主的。」
唐山只感心頭一陣溫暖、一陣激動,反而說不出話來。
蘭兒見他不說話,又拉他不動,以為他仍在生氣不願回去,連忙轉頭對著車伕
著急的道:「老王!你快去請姜掌櫃來,說我找到少爺了,他又不跟我回去,這該
怎麼辦才好?」
車伕老王連忙應聲而去。
蘭兒又轉頭非常著急的,緊緊抓住唐山不放。
沒多久,便見一名賬房打扮的姜掌櫃,一頭大汗的走了過來,一眼見到唐山,
老遠的便叫道:「少爺!少爺!你可回來了,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又何必非得
離家出走不可呢?這下子可好了,夫人自從你離家之後。整日裡愁眉不展,現在大
可放心了。」
說完立刻就推著唐山上車,並且,對著車伕老王吩咐道:「老王,你可得小心
駕車,務必將少爺送到府,可別再出意外了。老夫還有點事,辦完之後,立刻就趕
回去。」
老王應聲驚馬車而去,姜掌櫃的直到馬車轉入轉角不見,才又急步離開。
車子行進間,蘭兒不斷的拿眼盯著唐山瞧。
唐山不知道自己與「他」之間,是否有什麼差異,所以,一直不敢與蘭兒的目
光相對,只把目光放在外面,望著外面人影街景,不斷的向後倒流而去。
蘭兒瞧得一陣激動,又忍不住的流下淚來,道:「少爺!本來蘭兒還有點擔心
,怕您在外面會吃不了苦,受了委屈,現在看您的樣子,不但沒有什麼,反而比以
前更健壯了,這真是太好了。」
接著又說道:「少爺一定在奇怪,本來出來收賬的工作,是荷兒姐姐的事,怎
麼換成我了,是不是?」
唐山那裡會知道這些,只有含糊的應了一聲。
蘭兒舉袖擦了擦眼淚道:「自從少爺走了之後,我們四個婢子,就像沒人要的
丫頭似的,一天到晚待在房裡也不知道要幹什麼?除了照以前的情形,由梅兒姐姐
督導我們,勤練武功之外,就沒有什麼事可做了,完全不像少爺在的時候,大家都
陰沉沉的,讓人害怕。
昨夜荷兒姐姐因為夢見,少爺給強盜捉走了,把眼睛哭腫了,所以小婢才代荷
兒姐姐出來一趟,想不到卻把少爺給找到了,回去之後,他們不知道有多歡喜呢?」
說完便格格嬌笑起來,甚是開心。
唐山這時已經有了概略瞭解,而且情緒也已經穩定下來,便對蘭兒道:「你們
怎會沒人要呢?家不是還有人在嗎?」
蘭兒連忙收笑道:「我們都是少爺您的丫頭,您不在的時候,誰也沒權利來管
我們。再說,各房也都有自己的丫頭,也不會要我們去的,我們才不要去找那個閒
氣受的。」
唐山畢竟不是瞭解得很清楚,不敢再開口,就這樣兩人一路默默的往內城行去
,而蘭兒卻是非常的開心,一路上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
車子直接進入一家府衙的後院,唐山才一下車,便見一大群鶯鶯燕燕行了過來
,中間一名美艷的中年貴婦一見唐山,立刻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唐山痛哭起來。
唐山卻楞楞的叫了聲:「夫人!」
中年美婦吃了一聲,放開唐山苦笑的對旁人道:「這孩子準是累糊塗了,竟然
對著自己親娘叫夫人,還是跟以前一樣小迷糊一個。」
說的旁人都笑了起來。
唐山還要再說什麼之時,中年美婦已經搶著說道:「好了,你也別說什麼了,
能夠回來,娘已經很高興了,先進去再說,我想一路上你也累壞了。」
說完便擁著唐山走了進去。
剛一坐定,中年美婦便開始對著唐山問長問短,有點著急的道:「虎兒!這些
年你都在那裡,有沒有受了什麼苦頭,有什麼事情都跟娘說,自有為娘替你作主。」
唐山覺得必須把話說清楚了,事關自己的身世,必須即時弄清楚,連忙接口道
:「夫人!我並非令郎虎兒,請務必要弄清楚。」
中年美婦拿眼瞧了唐山一陣之後,才笑道:「你少給我玩花樣,你又想跟你爹
一樣,沒事兒就化裝來嚇我了。你有沒有化裝,為娘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還是給
我老實的待在家裡,別再出去了,我想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唐山不禁有些辭不達意的道:「夫人!我真的不是令郎兒。我姓唐名山,家住
四川,就我所知,我是一名孤兒,我娘早被仇家殺死了。」
中年美婦不禁有點生氣的道:「虎兒!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有雙親在堂,又怎
會是個孤兒呢?再說,娘好好的在這裡,又怎會被仇家殺死了?別是你出了什麼意
外,把記憶弄亂了吧?」
說著不禁有點擔心的摸摸唐山的額頭。
唐山真有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忽然想到,什麼都可以假,武功卻假不了,從
小練出來的,早就根深蒂固了,一看就明瞭。何況自己的那隻玉佩也可以證明,想
到這裡不禁有點興奮。
連忙道:「夫人!為了證明我不是,您的孩子虎兒,在下能否借您的練功房一
用。」
中年美婦瞧他表情誠懇認真,不禁又有些犯疑,有人擔心的道:「自然可以。
只是你可別太過份了,開玩笑要有節制,否則娘可饒不了你。」
唐山笑了一下,不再多作解釋,跟在中年美婦身後,來到了一個後進房中,只
見房中除了書架上的練功密笈之外,便是懸掛在壁上的一些兵器。
中年美婦毫不在意唐山打量房中的一切,有點疑惑的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別是你在外面學了什麼新招式,便想要給為娘看。我看你就別耍寶了,一般的武功
,你學了回來也沒有用,高深一點的,你也學不到。還是乖乖待在家裡,好好的跟
娘學劍來的實際些。」
唐山微微一笑道:「夫人既是學劍的,想來造詣一定很高。令郎學了什麼武功
,在下也不清楚,但是火候卻不是一蹴可及的。所以,在下想使出一套劍法,夫人
看了之後,便會明白的。」
說著取出壁上一柄書名「天缺」的寶劍,才一抽出,壁上的照明火焰,立刻斂
下了火苗,顯得微小暗然之狀,反倒是劍光閃閃,照得通室明亮如晝,森寒之氣,
籠罩室內。
唐山忍不住喝采一聲,道:「好劍!好一柄霸道的劍。」
中年美婦忍不住道:「這還用你來討好,你才一出手,便將我們祖宗傳下來的
,家傳寶劍取出。莫不是你覺得,在外面學的招式,火候不夠,想用這柄寶劍來矇
混過去。」
唐山聽她如此說,便又將「天缺」寶劍收好,掛回壁上去。
中年美婦也不理他,像在看熱鬧一樣,笑著坐在一旁,不言不語的瞧著。
唐山微微一笑,卻伸手將腰帶的「無痕」寶劍抽出,也不做勢,便對中年美婦
道:「夫人!請仔細看好了。在下這柄『無痕』寶劍,劍身纖薄透明,不易看清劍
身虛實、封架之間,常使人有空手與人招架的錯覺,而為其所趁。
但是這些並非在下真正的意思,而是想請夫人,注意在下這一劍的火候,與其
所造成的威力。」
中年美婦這時才有點驚異的道:「咦!看來這兩年來,你在外面真的學了不少
東西回來呢?光是這柄『無痕』寶劍,就知其不同凡響,雖然比不上『天缺』來得
好,但是,真正對敵之時,反而更具威力,不像『天缺』的鋒芒畢露,容易引起對
方的戒心。看來你是學到了不少呢?難怪你敢回來,戲弄老娘了。」
唐山見她依然把他當成虎兒,不由的苦笑一聲,此時不便多作解釋,默立半響
,一道冷森森的閃閃瑩光已猝然而起,精躍繽紛如銀河群星的光點,倏然的佈滿週
遭,像煞遠古的虹流並暴碎散,又瞬息合攏,幻為青芒一縷,接著便消失無蹤……
中年美婦瞪大眼睛,張口結舌,已經楞在當場,說不出話來了。
唐山微微一笑道:「夫人!在下這一劍,不知較令郎如何?」
「啊!」中年美婦這才驚呼出聲,急急的道:「你是從那裡學來這麼厲害的招
式,快告訴我,也許你真不是虎兒。但是,以你的年齡也一樣不可能施展得出來,
這一劍的火候,至少也要四十年的功夫。」
唐山這才取出貼身收藏的玉珮,凝重的道:「夫人!請您先看看這方玉珮,也
許能夠證明在下的身世,因為這塊玉珮,是在下隨身佩帶的。」
中年美婦一見不由得臉色一陣大變,有些激動不已的顫聲道:「龍佩?這麼說
來,這真的不是虎兒了。」
唐山這時才鬆了一口氣,吁了一聲道:「是的。在下唐山,世居四川,並不是
令郎虎兒。不過,最近得知,我原是一名棄嬰,這塊主佩便在那時帶在身上的,除
此之外,再也沒有可證身世的證物了。」
中年美婦這時已淚眼婆娑,十分激動的道:「有的,如果你是那個孩子,你的
左小腹應該有一塊拇指大的胎記才對。」
唐山只覺全身一震,有點情怯、有點迷惑的道:「是的。是有這樣一塊胎記,
這麼說來,我真是你們的孩子了。」
中年美婦再也忍不住湧滿心頭的愛意,一把抱過唐山,非常激動的道:「是的
。孩子!我的孩子,娘終於找到你了。這些年來,娘無時無刻的不在找你,也不斷
的派人到金陵去找,也向當舖裡去尋找,有沒有人典當了這塊玉珮,各種可能找的
方法及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你,可把娘給想死了。」
唐山也不禁流下了感動的眼淚,比較鎮定的道:「娘!您先別激動,孩兒有幾
個問題想向您請教,這樣孩兒才能安心。」
中年美婦連忙擦乾眼淚,有點不好意思的道:「你瞧我也是樂糊塗了,居然忘
了你可能也是滿腹的疑問。不管你問什麼?娘都會盡量的給你滿意的答覆,能夠找
到你,娘已經心滿意足了。」
唐山勉強定下激動的情緒,冷靜的道:「首先孩兒想知道爹娘的一切,與及當
年的事,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孩兒事後,竟然找不到一點點,可以證明身世的消
息呢?」
中年美婦道:「你爹叫柯明明,江湖中人都稱呼他『百變書生』,別人都以為
你爹是個武林中人。其實那是不對的,這只是你爹偶而遊戲風塵,所創下的一點名
稱罷了。
再說你爹世代書香,家裡的人,也不准許你爹去做什麼遊俠的。至於娘叫司徒
倩文,你的二娘叫司徒倩玉,我們兩人同時鍾情於你爹。
所以,便同時于歸柯家來。在你們兄弟滿月之時,二妹帶著你們,去金陵看你
舅父,誰知道卻因此天人永隔,你們在那次失蹤。雖然『金龍幫』的人,找回了你
弟弟文虎,但是,你的下落卻一直音信全無。」
說著又傷心的流下淚來,道:「因為『金龍幫』通知的消息說,這次事件完全
是仇殺,而你們只是遭了魚池之殃,再說,你爹的名氣雖大,武功卻並不高,自然
無法報仇。
而且,『金龍幫』表示仇敵勢力太強,要我們多作忍耐,我們也認為你可能遭
到了毒手,所以並沒有積極尋訪,這一點,你一定要原諒爹娘才是。」
唐山連忙安慰的回了幾句,才算穩住司徒倩文淒惶的芳心,才又接著道:「那
麼死去的是二娘了,怎麼柳含煙柳堂主,調查之後,告訴我說,我們是二娘的孩子
呢?這是怎麼回事?」
司徒倩文含笑道:「這是有原因的,因為你二娘多年來,並無己出,而且,我
與二妹又是同胞雙生,長得相像。所以,我們才決定不分彼此,你們都是我們的心
肝寶貝。」
唐山忍不住投入司徒倩文的懷中,感情的呼喚道:「娘!您真偉大,孩兒永遠
以您為榮,雖然二娘已經過逝了,孩兒心裡仍然認她是親娘的。」
司徒倩文道:「龍兒!你能這麼想,娘就更安心了,這證明撫養你長大的人,
也把你教導得很好,比起你弟弟來,真是好的太多了。唉!對了,你也說一說,你
的事情給娘聽聽。」
唐山連忙將事情的始末,仔細的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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