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司徒倩文有點欣慰的道:「四川唐門在武林中,是非常有名的武林世家,真想
不到竟是他們救了你的,改天有機會我們應該當面好好謝謝人家。」
唐山道:「是的。孩兒在家裡,受到長輩的關愛最深,比之他們的親生的孩子
,更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孩兒想請求爹娘的允許,孩兒認祖歸宗但名字不改,
依然叫山,以感念爹娘他們教養之恩,否則孩兒便不敢回來了。」
望著一臉天真稚嫩的臉孔,此時卻端莊堅定,知道不是開玩笑,一個處理不好
,很可能剛找回的兒子,又離家出走跑了,連忙陪笑道:「看你這孩子,娘答應你
,絕不改名。便是你爹那兒,娘也替你作主答應下來,你可別作傻事,跟你弟弟一
樣的離家出走,那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唐山這才放心的笑了笑道:「對了!弟弟又是怎麼一回事兒?到底為了何事,
居然也用得著離家出走?」
司徒倩文歎了一口氣,尚未及開口。
「碰!」的一聲,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人,破門衝了進來。
中年人一見唐山,立即怒氣沖沖的罵道:「臭小子!你還敢回來,有膽子離家
出走,便不要受了委屈,回來找娘哭訴。」
原來唐山與司徒倩文相擁而泣,淚痕未乾,以為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娘投
訴了。
司徒倩文怕中年人不知情況,講了重話,又將這個兒子氣走。因為他們雖然母
子天性,可是自小離異,品行性格如何?不得而知。
因此——
嗔怪的對中年人道:「死鬼!你講話給我小心點,他是我們的孩子沒錯,卻不
是我們的孩子虎兒!」
她以為幾句話,已經交代清楚了,卻不想,連唐山也想得一塌糊塗。
中年人一見太座,氣焰不禁一低,有點心虛的道:「唉!我是怎麼了?孩子做
錯了事,作老子的都不能講一句,這像什麼話。再說,你又是在胡說八道什麼?什
麼是我們的孩子,怎麼又不是我們的孩子,講得我一團迷惑,唉!」
瞧他又氣又惱又是歎息的,顯然非常困惑與無奈。
司徒倩文這才體會到,自己沒有交代清楚,連忙加以補充道:「他身上帶有半
面龍佩,左小腹上有一塊胎記,你倒說說看?他是不是我們的孩子?是不是虎兒?」
中年人這才會意過來,司徒倩文的話意,有些意外的驚喜,也有些困惑的懷
疑,道:「老伴!你是說……喔!你是說我們失蹤了的孩子回來了,文龍找到了,
你沒騙我?」
司徒倩文不禁嬌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講話不
清楚了。難道我真的老到咬字不清,老糊塗了。」
沒想到自己一個失神,會引來太座的嬌嗔,連忙陪笑道:「不敢!不敢!我那
會這麼混帳,何況你現在看起來,比我剛認識你時,更年輕、更美麗了。」
說得司徒倩文眉開眼笑的。
這時中年人才鬆了口氣,望向唐山猛瞧一陣,才抱住唐山的肩膀道:「真的!
你是龍兒,我真不敢相信,十八年之後,還能找到你。告訴爹爹,這些年來你都過
得怎樣?好不好?」
唐山連忙將老故事,重新又背了出來。
接著道:「剛才娘已經答應孩兒,讓孩兒仍然叫原名山,對於這一點,還請爹
爹成全。」
中年人想都不想,立刻哈哈大笑道:「好呀!這有什麼問題,唐門對你的教養
栽培之恩,是何等偉大,如果你不這麼做,為父還想罰你呢?」
唐山忽覺自己的個性、思想,都與老父相近。以前他也感到奇怪,照他的個性
,有一些奉承、誇讚別人的肉麻話,絕不可能說出口的。但是事到臨頭,常會順理
成章的脫口而出,如今才明白,原來是得自遺傳的原故。
光看父親這種不拘小節,作風開朗的個性,在唐山的感覺裡,更感親切。
所以,唐山笑了一笑,拉了拉父親的衣袖道:「爹爹!瞧您這身打扮,想來官
職不小呢?難怪孩兒在外城,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原來是高昇了。記得您本來是
禁衛軍總教習的職務,不知現在做了什麼大官了。」
中年人哈哈的大笑道:「也不是什麼高昇啦!只因為兩年前救了聖駕,蒙皇上
器重,封了一個侯爵。目前依然兼領禁衛軍,所以,總教習的工作,另外請人代理
了。」
唐山不禁替老爹高興,才道:「孩兒聽說,爹爹不但是『風雲十絕』之一,而
且是四聖中的,『百變書生』柯明明。江湖傳聞,一直不知爹爹是男是女,便是姓
名也有人懷疑是假的,不知能否道來,讓孩兒知聞。」
中年人聽了,更是得意大笑了一陣子,才道:「說來也有趣,這是爹爹少年之
時,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由西街舊書店中,翻到的一本叫『萬變秘笈』的奇書。
書中記載了變換體形的內功心法,與及變音、變容……等等,一些奇妙怪異的化裝
技巧。
所以,學成之後,爹爹便忍不住想找人試一試,那知道效果奇佳,不但有了『
百變書生』的名字,而且更被列入『風雲十絕』之一。
現在想想還真好玩,結果,爹爹不但因此娶了你娘,也因為如此,當上了侯爺
。再說,爹爹的一切都可以假,唯有姓名柯明明,卻是假不得,否則,你爺爺管得
緊,不打死我才怪呢!」
說完伸了伸舌頭,佯作害怕之狀,指了指後院的方向。
唐山見他裝的可憐,不由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
司徒倩文見他先前說得好好的,後面卻又不正經起來,忍不住嬌嗔的道:「你
說得好好的,沒有十句話工夫,便又不正經了。難怪虎兒會離家出走,都怪你不能
以身作則,一點做父親的威嚴都沒有,又怎麼去管教孩子。你看人家把我們的龍兒
……呀!對不起!山兒!把我們的山兒教的多好。」
柯明明不由得尷尬的乾咳不已。
唐山因為問起弟弟的事,被柯明明一打岔,沒有機會再問,這時便忍不住道:
「娘!您別怪爹爹了。爹爹是個性開朗,才能不拘小節,這樣子才能樂觀進取呀!
剛才問起弟弟的情形,現在您就告訴孩兒,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原來兩年前,柯明明因救駕有功,當上侯爺之後。一些官中大臣,及皇親貴族
不時的來,邀宴慶功,倒是風光了好一陣子。
而且收了不少的女弟子,當然男弟子也有,不過,無論小比或則大比,總是不
如女弟子來得傑出。
原因是這些男弟子,不但好玩,而且又不肯用功,相形之下,唐山的弟弟柯文
虎。就顯得鶴立雞群,更加突出了。
所以,柯文虎在家練功之時,常常是萬紅叢中的一點綠,受著英雄般崇拜。
這些都沒什麼?只因柯文虎自小與蘭兒、菊兒、荷兒、梅兒四婢,一起練功、
一起玩耍,青梅竹馬的長大過來。
能夠受到女孩子的愛慕,不但沒有絲毫彆扭的尷尬,反而更開心的坦然與之相
處。
直到「桂王」為女兒「玉涵郡主」提親,而柯明明不問柯文虎意向,便一口答
應下來。
這下子柯文虎想後悔都不行了,因為他早已另有鍾情的佳人了,所以,一氣之
下才離家出走。
一口氣說完,司徒倩文又忍不住責怪柯明明做事魯莽。
柯明明則吁了一口氣之後,才道:「我是看他跟『玉涵』很談得來。而且,玉
涵的人品性情又好又溫柔,做我們家的媳婦也配得過。那知道小虎這小子,不識抬
舉,不但不答應,而且一走了之,丟下這個爛攤子給我,叫我著急,還好,老天幫
忙,叫山兒回來救我了。」
唐山不禁好奇的道:「爹爹沒搞錯吧?孩兒與這件事情完全無關,又怎麼能救
爹爹?」
柯明明搓搓手,有點不好啟齒的道:「可以!可以!你可以救救為父的,你們
兄弟兩的長相相近,你就暫時冒充一下,你弟弟的身份就行了。」
唐山大吃一驚,連忙拒絕道:「這如何使得,爹爹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司徒倩文也叫罵道:「老鬼!你要死了。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冒充,而且是暫時
的。我警告你呀!這個孩子才剛回來,你再把他逼走了,我可跟你沒完沒了。」
柯明明連忙情急而臉紅的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只是要山兒冒充虎兒的
身份,替我把這一門婚事,給退了。」
唐山與司徒倩文這才鬆了一口氣。
司徒倩文白了丈夫一眼,哼了一聲道:「這麼大的人了,連話都不會說,早這
麼說不就沒事了,想想你剛才的話,看有多混帳。」
柯明明有點心虛的乾笑幾聲,才委委屈屈的道:「我話還沒說完,你們母子倆
就已經叫了起來,怎能怪我不把話講清楚。」
唐山卻皺眉著道:「要冒充一個人,可不是簡單的事,騙騙外行人也許可以,
但是這裡的圈子,這麼窄法,可就不容易。」
柯明明卻輕鬆的道:「這個簡單,你們兄弟的長相相同,不用化裝了,只要將
神情捉拿準,就差不多了。更何況,冒充人的本事,在『萬變秘笈』中,都有詳細
記載,你的功力深厚,一看就能體會了。」
說著取出書架上的「萬變秘岌」交給唐山,又仔細的打量唐山一陣道:「你的
神情比虎兒成熟穩重多了,不過這沒關係,出去磨練了兩年,總會有點改變的。神
情再裝得傲一點,就會更像了,剩下來的,就是虎兒的一些習慣,等我告訴你之後
,再學會『萬變秘笈』上的技巧,你就拿虎兒的四花婢試試,只要她們認不出來,
就沒問題了。因為對外一直由她們作虎兒的擋箭牌,也等於是虎兒的招牌。」
接著父子倆便開始研究起來。
司徒倩文派人送來兩杯菊花茶,立刻退了出去。
※※ ※※ ※※
唐山與司徒倩文隱身在院角的暗處,看著柯明明施展輕功,偷偷摸摸的向中間
的房門行去。
唐山笑了一下,搖搖頭道:「您看爹就是不相信我的話,非找苦頭吃不可,而
且一定吃得到。」
司徒倩文望著將行近房門的丈夫一眼,有點不相信的道:「會嗎?你爹的輕功
我很清楚。他對別的武功不行,但是對這種腳底抹油、偷雞摸狗的輕功,在當世之
中,卻是數一數二的。我有點不相信那孩子會有這麼高明。」
唐山笑道:「高明的不是她,娘還記得我曾說過的,那兩隻臉花花與花花臉會
隱形的事嗎?」
司徒倩文有點吃驚的道:「有呀!你是說你爹已經被它們發現了?」
唐山指著依伏在柱角的臉花花笑道:「臉花花早就在那裡,等著爹自己送上門
了。因為它們會隱形,所以很不容易被發現。不過,它們的眼睛會反射光線,這是
唯一的破綻,如果是在白天,反而一無所見了。」
司徒倩文仔細一瞧,果見柱角有二點細小星光,一閃一閃的,不由得緊張的道
:「哎呀!那你快去阻止它發動呀!它的牙齒不是有毒嗎?咬中立即僵死,這可不
是鬧著玩的,讓你爹被它咬上一口,一切不就完了。」
唐山笑了一下,輕鬆的道:「娘請放心,孩兒早已通知它們,不要它們動手。
不過,小雪可能已經接到花花臉的警告,已經知道有人來了。」
司徒倩文這才輕吁了一口氣,安慰的道:「這樣就好了,誰叫你爹為老不尊,
想欺負人家一個女孩子,叫他吃些苦頭好了。」
雖然如此說,但是仍然緊張的望著前面。
只見柯明明剛通過臉花花埋伏的位置,想進一步潛入之時,房中的鐘美雪已經
發現來人了。
只聽一陣嬌美的聲音傳來,道:「是誰?是不是大哥回來了?」
柯明明仍是不作聲的潛進,剛到門口。
「碰!」的一聲,一團黑影飛掠而出,原來是一張椅子,被人掀了出來,緊接
一片金光流洩而出。
柯明明才剛閃開椅子的突擊,還沒定過神來,「斯」的一聲,衣袖立即遭金光
刺破一個破洞,一驚之下,連忙往唐山的位置,退了下來。
流浪的金光,也在一個迥旋之後,被一個纖纖玉手接住。
鐘美雪因為明暗之間的強烈對比,一時未及適應,故而沒有發現柯明明的去向
。小心的尋了一遍,見來人依然沒有現身。
不禁犯了性子,嬌喝的道:「是那個小賊,鬼鬼祟祟的,準沒幹好事。既是來
找姑奶奶的,便如你的願,叫你嘗嘗天下第一暗器高手的厲害。出來!你再不出來
,姑奶奶可要罵人了。」
而這邊柯明明已十分狼狽的退了下來,連忙舉著衣袖苦笑道:「你這媳婦可真
厲害,見面一張椅子,跟著便是一片金葉子賞了過來,任誰也躲不了,為父算是嘗
到了厲害了。」
司徒倩文卻非常欣喜的道:「這孩子真機靈,而且說話的聲音,非常甜美清脆
,人一定長得非常漂亮,等一下非要仔細瞧瞧不可。」
唐山卻喃喃的合掌拜天道:「我的小雪兒,你可得行行好事,要罵也要罵好聽
一點的,千萬得口下留德啊!」
三人各說各話,也沒注意別人說了什麼,等到他會意過來,這邊的鐘美雪已經
罵開了。
柯明明聽了一句,便不敢再聽了,連忙走了出來,陪著笑臉道:「姑娘請別誤
會,老頭子是聽人說起,這裡來了一位天下第一高手,所以……」
話沒說完,再加上他的笑臉迎人,任誰也沒想到他會出手。只可惜別人想不到
的事,他卻想到了,而且立刻便行動。
一把刀立刻罩向鐘美雪,而且耍的密不透風。一時之間,便把鐘美雪逼退了數
步。
反觀鐘美雪腳下一穩,也有攻有守的打了開來,手中的兩片金葉子,不時的施
展空手入白刃的招式,逼得柯明明不敢放膽進攻。
而且,距離拉得太遠,鐘美雪手中的金葉子,立即一溜金光飛了過來,迥旋鏢
法出手真是防不勝防。
打得柯明明心中叫苦連天,偏偏鐘美雪逼得甚緊,已經欲罷不能,只好咬牙硬
挺,強打精神應付。
司徒倩文看了一陣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丫頭倒是滿厲害的,一雙
空手便將你爹逼得手忙腳亂的,可真不容易呢!」
唐山卻搖搖頭的道:「我相信爹爹不致於如此差勁兒,必然又在動什麼鬼主意
,不過,小雪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這丫頭雖然天真坦然無偽,但是,也不是傻
瓜,把她估得太低了,吃虧的還是自己。」
這時兩人交手八十多招,鐘美雪已經開始嬌喘吁吁,內力有點不濟的現象。反
倒是原本顯得慌亂的柯明明,現在卻越打越輕鬆,一面打一面吹起口哨來了。
司徒倩文看得直皺眉頭:「這個死鬼!這像什麼話嘛!欺侮一個晚輩,也不是
什麼得意的事,你看看他那付得意忘形的鬼樣子。」
唐山笑道:「有人要上當了!」
司徒倩文仔細瞧了一陣子,實在瞧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滿臉狐疑的道:「你
說誰上當了,難道你爹爹這樣,還想耍什麼詭計不成。」
唐山連忙陪笑道:「孩兒是說爹爹快上當了。雖然爹的武功如何?孩兒雖然不
清楚。但是,小雪即使拚了三百回合,也不會累成這個鬼樣子,何況才不到一百回
合,絕不可能有這種現象,除非說,這裡面有什麼詭計?」
司徒倩文聽他如此說,心中還是不信,只因現在柯明明的一把刀,已經取得了
先機,控制全局了。而且,看他一付輕鬆的樣子,很顯然得游刃而有餘。
就連柯明明也認為如此。因為,鐘美雪如今已是氣喘如牛,呼吸之聲,清晰可
聞,並且步法遲澀,已是強弓之末。
因此,他的表情更加輕鬆得意不已,口中吹著輕快的口哨,連步法也跟著節拍
跳躍起來「叮!」一聲金屬交擊之聲傳來。
柯明明劈向鐘美雪身上的一刀,莫名其妙的被鐘美雪右手的金葉子,擊脫了手
。柯明明顧不得拾刀,連忙施展鐵板橋功夫,閃過鐘美雪左手射向面門的金芒。
驚魂甫定,便又瞄見一片刀芒掃了過來,再也顧不得身份,翻身就是一滾。
「斯!」的一聲,被帶走了一片衣袖。
人也總算在「懶驢打滾」的一式精招之下,暫保平安。
只見鐘美雪擺動著,自己那把刀,滿臉揶揄的含笑不語。
柯明明不禁脹得滿臉通紅,惱羞成怒的叫道:「你這算什麼招式嘛!你還要不
要臉,居然趁人不備,暗算偷襲,虧你自許為天下第一高手呢?」
鐘美雪一臉驚訝,呆呆的道:「咦?你怎麼會知道偷襲暗算是不要臉的事?剛
才你先出手偷襲之時,我以為碰上同類的對手呢?害我高興了一下子。」
表面上,好像鐘美雪在貶自己,其實,卻將柯明明罵慘了,一時之間,倒是把
柯明明罵呆了。
唐山一看不像話,連忙出來解危的道:「小雪!不得無禮,還不快向爹爹陪罪
。」
「大哥!」歡呼一聲,鐘美雪一掠的撲入唐山懷中。小妮子一見唐山,便將一
切事情全丟開了。
抬著紅通通的小臉,嬌喘吁吁,指著柯明明道:「大哥!這個人剛才欺侮我,
你快幫我教訓他。」
望著柯明明一臉尷尬的表情,連忙乾咳了幾聲,才拉著鐘美雪道:「不要胡說
!你還不向爹爹陪罪,還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這時司徒倩文也走了過來,將張口結舌發呆的鐘美雪,抱入懷中,有些憐惜的
道:「山兒!不准你怪她,她並沒有錯,是你爹自己找的罪受。好孩子!難為你是
怎麼練得這身好功夫,真是不簡單,好孩子。」
說著又連哄帶騙的幫著鐘美雪順氣。
柯明明卻已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唐山道:「山兒!真有你的,找了這麼厲害的
媳婦回家,你可得小心點。以後別再跟別的女孩,眉目傳情,否則雪兒又要賠錢送
你金子了。」
說完忽見唐山一臉詭異笑容,怔了一下,又見鐘美雪神秘兮兮的,與司徒倩文
交頭接耳。
柯明明不由得狐疑的道:「咦!你們是怎麼回事?幹嘛忽然之間,都變得神秘
兮兮的。」
唐山笑了一下,才道:「除了小雪外,孩兒還有五名未婚妻室,目前都在『金
龍幫』裡,只待孩兒來京城,尋得了爹娘下落,立刻趕回金陵去。」
柯明明瞪大了眼睛,又拿眼瞧了一下,鐘美雪和司徒倩文兩人,咋舌的道:「
好傢伙!你這孩子倒是青出於藍呀!爹爹是一箭雙鵰,你卻『一舉得六』、『硬勢
要得』。不像你弟弟那麼沒出息,叫他娶一個郡主而已,居然就嚇跑了,真沒用!」
司徒倩文卻已經忍不住接口道:「什麼話?虎兒雖然不懂事,這也是你這做父
親的沒教好,你還敢說這種話!」
眼看司徒倩文即將發威,有點招架不住,連忙陪笑的道:「好了!好了!你也
別鬧了,在客棧吵起來,也不怕別人笑話。再說天色已經不早了,內城馬上就要關
上,再不走的話,你叫孩子們怎麼安頓?」
這番話說得義正嚴詞,入情入禮。所以,柯明明說得特別大聲,大概這輩子,
在太座面前,就數現在最威風了。
司徒倩文被他這一反問,倒是無話可說,只好打點行李,結算了帳,打道回府。
※※ ※※ ※※
唐山現在不能再跟鐘美雪住在一起了,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柯文龍。
一早醒來,便見到房內多了一名丫頭,這便是專門侍候柯文虎起居的蘭兒,只
見她正在忙著打點漱洗的用具。
接著便見房門口,露出一張一樣秀麗的臉孔,只是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的樣
子。對著蘭兒發噓噓之聲,手指頭勾一勾,頭一縮不見。
蘭兒出門一見她,便道:「荷兒!你眼睛還沒好,就不要跑出來嘛!你看這樣
子,有多難看,盡快把眼睛養好才是真的。不然叫少爺看見了,又要罵人了。」
荷兒偷眼瞄了房中佯睡的唐山一眼,有如貓叫的道:「少爺還沒醒來嗎?真是
的,少爺昨天回來的時候,我卻正在睡覺,沒有來拜見少爺,真是不應該。這都要
怪黃大夫亂開約方子,害我睡得那麼死。」
蘭兒連忙接口道:「你別冤枉黃大夫了。你哭了一整夜,都沒有睡,大夫說這
樣最傷元氣,才讓你睡足了覺,養回了精神,不然現在你還爬不起來呢?」
荷兒輕哼一聲,伸了小舌舔了舔紅唇,嬌嫩的道:「不管怎麼說,少爺回來了
,他卻叫我醒不過來,就是他不對。」
蘭兒一臉著急,剛待解釋。
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接著便見兩名俏婢走了過來,只見一名相貌嬌艷、眼神
靈活,一付充滿智慧的少女道:「蘭兒!少爺還沒醒來嗎?你不準備服侍少爺起床
,卻在這裡跟荷兒咕嚕什麼?」
蘭兒滿臉委屈不依的道:「梅姐!人家是好意叫荷兒去休息,兔得少爺看見了
,又挨罵了。你怎麼一來就數說人家的不是?」
梅兒連忙陪笑道:「好!好!愚姐跟你陪不是,你快進去吧!夫人請少爺出去
見客呢?」
蘭兒應聲進去。
荷兒不禁好奇的道:「是誰這麼一大早就來了,少爺昨天剛回來,今天就找上
門來了,而且,夫人還要少爺出去見客,有誰夠這個份量?」
只見那名剛健婀娜的少女,冷哼一聲,接口道:「還會有誰?自然是讓少爺嚇
跑的『玉涵郡主』了,除了她,還有誰會這麼早便跑來柯府找人。」
梅兒笑著道:「你別這麼說,人家郡主許配我們少爺,剛好是門當戶對、郎才
女貌。你不見老爺直樂得,都合不攏嘴呢?」
荷兒也笑了一下,天真的道:「是呀!夫人的女弟子中,就數這個郡主的成就
最高,偏又打不過我們的菊姐,自然是排斥著菊姐,而菊姐也瞧她不順眼了。」
菊兒冷哼一聲,驕傲的道:「憑她也配與我比較武功,其實,我也不是討厭她
,而是討厭她身邊的兩個丫頭,沒有什麼本事,卻又裝得一付自以為了不起的樣子
,看了直叫人生悶氣。而且,你們看好了,等一下讓她們見了少爺的時候,一定會
像貓見了老鼠一樣,直流著口水,真叫人噁心。」
一番話,把梅兒與荷兒笑彎了腰。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好笑的事?也說給我聽聽好嗎?」
一見唐山站在門口,板著臉孔冷冷的說著。蘭兒則一臉著急之色,還一面擺手
,直向她們打眼色。
嚇得三人站得筆直,低下了頭,不敢答話。
唐山冷哼一聲,對著梅兒問道:「梅兒!你是大姐,你說,剛才你們又在說誰
的閒話了。」
梅兒身子抖了一下,偷眼瞄了唐山一下,才吶吶的道:「報告少爺,剛才……
剛才婢子談到,玉涵郡主來找少爺的事。」
本來就不得不說的事,可是,說出來一頓臭罵又跑不了,只好耍滑頭,籠統的
答覆,只想矇混過去。
唐山的臉色卻不見緩和,轉向菊兒道:「菊兒!你說,是不是只有這些,剛才
你們是在笑什麼?你說。」
菊兒一眼瞥見蘭兒把頭直點,便知道剛才三人的話,已經被唐山聽去。
再說大部份的話,都是自己講的,總得自己承擔下來才是,當下把胸一挺,道
:「剛才婢子還說郡主的兩個丫頭,看見了少爺,一定會流口水,叫人看了噁心。」
說完又偷笑了起來,其他三婢雖然沒有笑出聲,卻把嬌軀抖個不停。
唐山自己雖然也想笑,但是想起,爹爹的特別交待說:你一定要傲一點,跟你
弟弟一樣,還有,她們做錯了事,應該罵時,絕不能客氣,否則,立刻就穿幫了。
如果這些都能做到,而且,騙過了梅兒那個鬼丫頭,一切就沒有問題。
這才板起臉孔默默的盯著發笑的梅兒不語,直到梅兒低下了頭,才冷冷的道:
「兩年不見,你是越來越聰明來了,跟我說話居然打起迷糊戰來了,虧你是作大姊
的,這樣帶你的姊妹,難道你不覺得慚愧?」
梅兒這才惶恐的低聲道:「少爺!小婢下次不敢了,請少爺原諒這遭。」
一見四婢噤若寒蟬之狀,心知得計,才收斂下臉色,然後道:「這是給你一個
教訓,兩年前你就是這個樣子,兩年之後,依然沒有任何長進,慚不慚愧呀!好了
,我也不多說,我們現在就出去吧!如果那兩個丫頭真像你們所說的,那樣子的話
,我准你們出手教訓她們。」
一聽這話,四婢都不禁眉開眼笑,躍躍欲試。
唐山瞄了她們一臉興奮的嬌頰一眼,立刻又接口道:「如果真流口水的話。」
一番話,又使四婢板下臉孔,小嘴嘟得老高,說有多不開心,就有多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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