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鳳 凰 谷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闖險地獨行俠單騎救人
    
        鎮東頭果然有座破落的大院,這一帶就只有這座院子最大,沈勝衣有如鬼魅般貼身
    在院牆上。人如壁虎般,爬上牆頭,略一凝神打量,身形一翻,已輕捷地躍進牆內,地
    上積雪深厚,因此一點響聲也沒有弄出。 
     
      其實這樣的風雪寒天,站得時間久一些也會手腳僵硬,站崗放哨的可能早已偷懶睡 
    覺去了。 
     
      以院內死寂無聲,只有風雪的怒號聲,有如鬼嘯狼嚎,在這寂靜的寒夜裡,聽來令 
    人格外可怖。 
     
      沈勝衣小心地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才縱起身形,人在空中橫掠落在五丈外 
    的一處屋頂上,蹲下身子,快速地朝四週一望,身如靈貓般縱躍而起,直向後進掠去。 
     
      王七所說的月洞門就在身前三丈外,沈勝衣不敢貿然進入,他從王七口中知道月洞 
    門兩旁樹叢中設有兩名暗樁,他必須先想辦法除去這兩名暗樁,才能從容行事。 
     
      風雪吹刮著,呼嘯著,每一次風雪刮掠過,必定卷揚起一股雪花,令人目不能睜。 
     
      沈勝衣突然心中有了主意。 
     
      就在一次風雪急速勁厲地刮過,卷揚起一股迷茫雪花的霎那,沈勝衣身如急風般, 
    隨著那股風雪,掠撲向靠近他的月洞門左邊的一叢小樹,掠撲近時,貼地一滾,伏在雪 
    地上不動。 
     
      風雪掠過後,他立刻看到在他伸手可及處,蹲著一名暗樁,全身落滿雪花,似乎看 
    不出是個人,正從臉上放下為了遮擋剛才刮過的那風雪的雙手,沈勝衣乘這大好時機, 
    一掌疾落在那人脖子上,「喀」地一聲輕響,那人脖子垂歪,無聲地在倒雪地上。 
     
      接著他又以同一手法順利地解決了另一各暗樁。 
     
      他又凝神傾聽了一會兒,確定了沒有別的守衛後,這才穿過月洞門,竄入小院中。 
     
      略一回顧,立時閃身撲到石屋鐵門前,舉起手,正想敲落,又縮回了,幾番遲疑, 
    終於一橫心,伸手在鐵門上輕輕敲了三下,再重敲了兩下。 
     
      敲門後,他的心中如十五個吊桶般七上八下,不知王七說的是否盡實,他全身戒備 
    著,以防萬一情況不對時,隨時應變! 
     
      那一刻時間,他像等了一年那樣長久,不知是由於天氣寒冷,石屋內的守衛睡著了 
    ,還是敲門聲不對,等了有一刻,還沒有人來開門。 
     
      沈勝衣真恨不得一掌將鐵門震碎,但那樣厚的鐵門,又豈是他一掌所能擊碎的? 
     
      鐵門終於沉重地慢慢打開,門左右各站著一人,右邊那人對沈勝衣道:「半夜三更 
    的,有何事情?」 
     
      石屋內的兩名守衛由於天黑風雪大,沈勝衣又低著頭,頭上戴了風帽,看不清他, 
    加上敲門的暗號又對,乃以為他是自己人。 
     
      沈勝衣靈機一動,想起了王七說的「公子」,接口道:「公子吩咐,情況有變,叫 
    我來查看一下。」 
     
      說著一步跨進門內。 
     
      左邊那人似是受不了鐵門打開後風雪寒氣的吹襲,說道:「那就快進來吧!」 
     
      跨進石屋後,兩名守衛「噹」地一聲關上鐵門,下了閂。 
     
      就在這時,沈勝衣倏然轉身,左右雙手齊出,閃電般點了兩人的昏穴。兩人驚覺時 
    已是慢了,身軀一震,立刻昏軟倒地。 
     
      沈勝衣看也不看兩人一眼,他此來只為了救人,救人自是越快越好。 
     
      現在他衷心地感謝王七,要不是王七,他想順利進入這間石屋,實在太難了,如想 
    硬闖,那就更難了。 
     
      屋內果真只有橫倒在地的那兩名守衛,但屋內如入陣圖般間格成的十多間小房間, 
    令他不明所以。 
     
      他原以為這些小房間是關人用的,走前探首朝一間小房內一看,小房間無門,裡面 
    更是空空的,他以為只有這一間是如此,但逐間查看,間間皆是如此,令他有點莫名其 
    妙,猜不透這些小房間有何作用。 
     
      但是,片刻之後,他明白這些小房間的妙用了,也迷惘了,此刻他已弄不清究竟身 
    在哪一房間中。 
     
      因為每一間的房門都通向另一個房間,間間相連,曲折迂迴,剛進去時還不覺得怎 
    樣,可是片刻之後,人在其中便迷失了方向,在那些房間中轉來轉去,轉得暈頭轉向, 
    就是轉不出來。 
     
      他停下來,定下心神,仔細回想剛才進來時的情景,再回想一下這些房間的格式, 
    他恍然而悟,冷笑道:「這些小玩意只可難倒別人,還難不倒我沈勝衣。」 
     
      於是他在這些小房間中左三轉,右兩轉,左一轉,就這樣轉轉折折,終於走出這些 
    房間,又看到這兩個昏倒在鐵門邊的守衛。 
     
      地窖,他要找到地窖,才能救出熊大小姐,要找地窖,必須找到地窖的入口才成, 
    但是他找遍了整間石屋,也找不到地窖的入口,地面連一絲縫隙也沒有,再進入那些小 
    房間中,細心地找了一遍,仍然找不到。 
     
      他有點心急了,冒了這樣大的危險,費了不少手腳才進入這石屋,無論如何也要將 
    人救出。 
     
      沈勝衣雙目微皺地沉思了一下,又轉出那間房間,走到鐵門邊,抓起左邊的一名守 
    衛,拍開他的穴道,卻用手捏住了這人的咽喉一來可以控制這人說話的聲音,二來可以 
    給他一種死亡前窒息的感覺,這是一種最好的逼供手法。 
     
      沈勝衣半鬆不緊地捏住了這人的咽喉,令他可以呼吸,但不能暢快地呼吸,一雙目 
    光如利刃般射視在這人臉上,瞬也不瞬。這是一種精神威脅,他要將這人的意志搖動, 
    摧毀,令他有問必答,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他選這個人來問,而不選右邊的那人來問,是有理由的,從他進門時這人因畏冷而 
    催他快些進內,他已知道這人的意志和抵抗力不會強,因為一個人連寒冷也不能抵受一 
    會兒,那麼這人更加不能忍受痛苦和恐懼,特別是死亡。 
     
      他沒有選錯人,這人一醒來後,立時感受到咽喉被捏,呼吸不暢,呼吸不暢則會令 
    人神志不會十分清醒。這人自然不會例外,當他見到沈勝衣目光如刃般盯著他,更令他 
    有如被人劈面刺了一刀那樣,雙眼亂轉,充滿了懼怕。 
     
      這人的意志已被摧毀,精神已被控制,沈勝衣現在要他怎樣,決不會反抗,事實上 
    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沈勝衣手指一緊,那人喉頭一窒,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手指略鬆,這人趕緊 
    拚命地吸了口氣,一雙眼睛呆滯地望著沈勝衣。 
     
      再放鬆了一點,這人再暢快地吸了一口氣。 
     
      這時間沈勝衣開了口,問道:「我問你,地窖入口在哪裡?」 
     
      這人用手一指那些小房間,啞聲道:「就在那些小房間裡面。」 
     
      「哪一間?」 
     
      「最右貼牆角的一間。」 
     
      「怎樣才能找到入口?」 
     
      「右面牆上,有一塊有小裂痕的磚頭,只要你將那塊磚頭一按,地窖口就會出現。 
    」這人粗重地喘了一口氣,因為到這時,沈勝衣仍然半鬆不緊地捏住他的咽喉,令他不 
    能暢快地呼吸,神知也不十分清醒,心神受到控制。 
     
      沈勝衣手一鬆,這人暢快地吸了口氣,接著卻是眼前一黑,頭一歪,又昏了過去, 
    沈勝衣又點了他的昏穴。 
     
      這人寧願昏過去,因為人雖昏迷,起碼可以呼吸暢順。 
     
      沈勝衣既已問出地窖的入口,立即身形如風般閃入那些房間中,右轉奪折,費了一 
    番功夫,才找到最右面靠牆的那個房間。 
     
      細一搜索,果然在右面牆上找到了一塊有裂痕的磚頭,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按在那塊 
    頭上。不過他全身戒備著,以應付突來的意外。 
     
      「小心駛得萬年船。」事情不怕一萬,卻不能不防萬一,凡事小心點總不會有錯。 
     
      「卡嚓」一聲輕響,牆角處果然蹦起一塊大石板,現出一個有石級斜向下伸的地窖 
    門戶。 
     
      沈勝衣心頭狂喜,那守衛沒有騙他,果如所言,地窖口就在眼前。 
     
      沈勝衣不由感歎起來,要不是王七怕死,據實說出,他不可能這樣快找到這座大院 
    ,順利進入石屋;要不是那守衛說出機關所在,憑他瞎猜亂找,恐怕找到天亮也找不到 
    這入口,他暗自慶幸,他實在運氣太好了。 
     
      在石屋已耽擱了不少時間,快!爭取時間將熊大小姐救出來! 
     
      他探首地窖口,在昏暗的燈光下,朦朧看到一個人躺在地窖內的牆角處,他急忙快 
    步進入地窖口,順著石級往下走去。 
     
      熊幗君今晚睡得很不安寧,經常做夢,不但夢見父親,也夢見沈勝衣。 
     
      兩個人交替著在她的夢境中出現,他爹是容顏憔悴,一臉愁苦憂急之色,在見到她 
    之後,立時歡喜若狂,她也流著淚,歡叫著撲入她爹懷裡,她爹緊緊地、激動得渾身微 
    顫地用雙手摟著她,不斷喃喃道:「君兒!你終於回來了。」 
     
      霎那夢境碎裂,她朦朧半醒,一個臉影又出現在她眼前,那是沈勝衣,那張落寞孤 
    寂,充滿了男性魅力,一笑令人心跳的成熟面孔,在她眼前越顯越大,她又墮入了夢境 
    中。 
     
      這夢是甜美的,夢中她和沈勝衣手拉著手,奔馳歡呼在皚皚白雪的雪原上,兩人盡 
    情歡笑,一忽兒在高山之巔,一忽兒又在百花盛開的山谷中,忽然一陣冰雹打落,斷紅 
    殘枝零落,一下子,她像沉入了萬丈無底深淵中,她掙扎著,叫著沈勝衣的名字……沈 
    勝衣很快地走下石級,到了地窖內,走到牆角,在躺在棉被中的人身前二尺處站住。 
     
      恐防有詐,身在險地,不能不多加小心。 
     
      忽然,他放心地踏前一步,他聽到躺在棉被中的人身子在轉動著,手腳微動,口裡 
    叫著他的名字,從聲音上他已聽出這人正是他急欲要救出去的熊大小姐。 
     
      熊大小姐在努力掙扎呼叫著,忽然有種聲音傳來,她細聽,好熟悉是沈勝衣那低沉 
    的聲音,在叫:「熊兄熊小姐!快醒醒。」 
     
      熊大小姐心頭一喜,神志一清,終於從夢境中掙扎出來,醒了,耳邊清晰地聽到有 
    人在叫:「熊小姐快醒醒!」 
     
      她霍然睜開了一雙大眼睛,一張令她一見難忘,臉紅心跳的臉龐顯現在她眼前,她 
    的身子忽然感覺到被輕輕推動著。 
     
      她不相信眼前和她如此接近的這張臉龐就是沈勝衣。 
     
      這是不可能的,沈勝衣怎會忽然間出現在面前,她還以為是在夢中,明媚的雙眼望 
    著沈勝衣不瞬不眨。 
     
      沈勝衣俯身低叫,搖醒了熊大小姐,見她張開眼睛,不言不動,怔視著他,以為熊 
    大小姐發生了什麼事,忙急聲道:「熊兄熊小姐!你怎樣了,沒事吧?」 
     
      他心中一急,就急口叫出「熊兄」,忘了熊大小姐是女兒身。 
     
      熊大小姐被他這一叫,終於完全清醒過來,知道眼前的人確是沈勝衣,活生生的沈 
    勝衣,不是在夢中。 
     
      沈勝衣終於來救她了,這就是熊大小姐完全清醒後的第一個念頭。 
     
      心頭狂喜,猛一挺身坐了起來,也顧不了男女授受不親,撲身在沈勝衣懷裡。 
     
      心裡悲喜交集,這幾天來所受的委屈和鬱積心中的悶氣,這時一股腦兒地發洩出來 
    ,眼中流出了淚,語聲悲喜地低聲道:「沈大哥!你終於來救我了。」 
     
      相思與真情,霎那間毫無顧忌地流露出來。 
     
      沈勝衣卻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是推開她呢,還是摟著她?推開她,未免太 
    殘忍,摟著她,她可是個姑娘家。 
     
      他沈勝衣雖不是個魯莽男子,可也不是見色意亂之人,他是個大丈夫,是個男子漢 
    ,但當他看到熊大小姐面上的淚水,聽到她的低聲訴說,他明白了熊大小姐現在的心情 
    ,她現在非常需要人安慰,特別是他,終於伸手輕摟住了她。 
     
      饒是如此,他這個男子漢也已臉紅心跳。 
     
      熊大小姐的嬌軀被沈勝衣輕摟在懷中,眼中已不再流淚,委屈與悶氣已一卸而去, 
    霎時,她心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馨與舒適的感覺,與她在大雪山上擁著沈勝衣的感 
    覺一樣……她臉上展露出一絲幸福甜蜜的笑意,不言不動,她但願就這樣永遠被沈勝衣 
    摟在懷中,不知不覺地沉醉在沈勝衣的摟抱中。 
     
      沈勝衣雖然摟著熊大小姐的嬌軀,心裡卻微感不安,孤男寡女這樣親近,若是被人 
    知道了怎麼辦?況且身在險地,越早離開越好,萬一有人來查看,地窖石板被人放落, 
    那時不只救人不成,連他也會被困在這地窖中。 
     
      他感覺到摟在懷中的熊大小姐忽然不言不動,低頭一看,這一看看得他心頭大震。 
    他不是傻瓜,白癡兒,他也曾經歷經滄海,生命中曾有過女人:一個使他畢生難忘,第 
    一個闖進他生命中的少女,直到此刻,仍然清晰地閃現在他腦海中。 
     
      他看到熊大小姐臉上那種少女初戀時特有的幸福甜蜜,純潔無邪的表情時,他明白 
    了,明白了一切熊大小姐已愛上了他! 
     
      這一發現令他心弦震動,他不明白熊大小姐怎會愛上他,愛上一個只相識幾天,彼 
    此還不瞭解的他。 
     
      他心弦震動著,矛盾著,那個第一次闖進他生命中,現在已遠離他而去,永不會回 
    到他身邊的少女的身形,又再次顯現在他心中。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痛苦之色,望著熊大小姐那俏麗如女神的嬌靨兒,心裡在暗叫道 
    :「你為什麼要愛上我,愛上一個四海為家的流浪漢?」 
     
      咬著牙,他放開摟著熊大小姐的雙手,低聲道:「熊小姐!咱們要快些離開這裡, 
    不然遲了恐怕不容易離開了。」 
     
      熊大小姐不情願地從他懷中抬起頭,臉上是滿足與甜蜜的表情,眼中露出欣悅熾熱 
    的光,漫聲道:「沈大哥!咱們真的要走了嗎?」 
     
      這時,她芳心中的意念是:如果能夠永遠這樣親密地和沈勝衣在一起,她寧願不走 
    ,一輩子呆在這裡。 
     
      沈勝衣聽得心中不由又是一震,輕輕推開倚在他懷中的熊大小姐,急聲道:「天就 
    快亮了,天一亮,他們就會派人來查看,那時咱們脫身就不容易了。」 
     
      「沈大哥!那就走吧。」熊大小姐似乎有點不情願,臉上嬌紅一片,嫵媚極了。 
     
      「熊小姐,你爹已到了駐馬鎮,為了你,熊前輩寢食不安,差點病了。」沈勝衣現 
    在只想她手腳快些,離開地窖。 
     
      熊大小姐一聽沈勝衣提到父親,父女連心,不由著急起來,恨不得立時回到父親身 
    邊,她想到只不過離開了父親幾天,卻有如十年那樣長久。 
     
      但剛一站起,她便又無力地坐了下去,道:「沈大哥!我雙肩和丹田穴都被封住了 
    ,你得先解開我的穴道才能行動。」 
     
      「哦!」沈勝衣沒說話,抬手出掌隔空拍開了她雙肩和丹田穴道。穴道解開,熊大 
    小姐運氣活動了一下筋脈,這才站起嬌軀,朝沈勝衣嫵媚地一笑,道:「沈大哥!咱們 
    走吧。」 
     
      沈勝衣點頭一笑,搶前一步,走在熊大小姐的身前,扶著她,走上了地窖口,伸手 
    在牆上那塊有裂痕的磚頭上一按,「卡嚓」一聲,那塊掀起的大石板又嚴絲密縫地慢慢 
    蓋住了地窖口,現在看來,地面平整,任你怎麼看也看不出有個地窖口。 
     
      熊大小姐驚詫地看著,不由道:「好巧妙的機關佈置。」 
     
      語聲一頓,目光一掃房間問道:「沈大哥!咱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沈勝衣一邊走出房間,一邊道:「咱們是在一座大院子後院的一間石屋中。」 
     
      熊大小姐跟著沈勝衣穿行在一間間的小房間中,好奇地問道:「沈大哥!怎麼有這 
    樣多房間,轉得人暈頭轉向的。」 
     
      「這是用來迷惑人的感覺的,好讓人不易找到地窖入口。」沈勝衣這時已帶著熊大 
    小姐走出了那間房間,來到了鐵門前。 
     
      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兩人,熊大小姐吃驚地問道:「這兩人死了?」 
     
      「沒有,他們被我點了昏穴,十二個時辰後自會醒來。」 
     
      沈勝衣放開了帶扶著熊大小姐的手,上前將地上的兩名守衛從鐵門前拖開,拔開了 
    鐵門上的鐵閂,輕輕拉開鐵門,探首往外迅速打量了一下,低聲道:「快!」 
     
      一閃身出了鐵門,站在石屋外,戒備著,熊大小姐也迅速地閃出石屋外。 
     
      「走!」沈勝衣當先向院牆掠去,熊大小姐緊跟著,兩人同時一縱身,落在牆頂上 
    ,向下略一打量,沈勝衣當先向下躍落,腳才沾地,熊大小姐也跟著躍落,站在他身邊 
    ,手很自然地拉住了沈勝衣的手道:「沈大哥!現在咱們去哪裡?」 
     
      「當然是先去客棧見你父親,免得熊前輩焦慮不安。」沈勝衣拉著熊大小姐,在雪 
    地上奔行著。 
     
      熊大小姐和他並肩前行,柔情無限地低聲說道:「沈大哥!你真好,我不知怎樣說 
    才好。」 
     
      沈勝衣側轉臉朝她微微一笑,不語,拉著她如飛地往前疾行,不一會兒,將那座大 
    院遠遠拋在身後。 
     
      風雪飄揚中,天邊已微現曙色。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