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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 虹 無 敵

                   【第十四章 元寶棒劈魏父子 換皇帝元顏見友】
    
      群賊立時揮動兵器,衝了上前,元寶手揮大鐵棒,亦自衝殺向前,四個侍衛當 
    先迎上來,與棒一接實,齊被震開。 
     
      元寶繼續衝前,一棒當頭向一個侍衛衝去,那個侍衛揮刀急擋,才擋開一棒, 
    第二棒又砸到,一連三棒,那柄刀已被砸得彎起來,反砍著那個侍衛的腦袋。 
     
      元寶接一棒橫掃,將旁邊的另一個侍衛連人帶刀,砸得倒飛兩丈之外,另兩個 
    傳衛已經被元寶左右的山賊截下,元寶殺得興起繼續衝殺前去,掌櫃亦步亦趨,亦 
    是威風凜凜。 
     
      魏金鵬吩咐四個侍衛保護魏初的轎子,長劍一引,迎向元寶。 
     
      「掌櫃,你去解決那幾個侍衛!」元寶鐵棒一探,替掌櫃開路,掌櫃鐵算盤一 
    揮,帶著兩個山賊衝了過去,魏金鵬一劍接不下,元寶的鐵棒已到,忙引劍迎去, 
    舉一棒,眨眼交擊七次,只震得魏金鵬雙手發麻,暗罵自己愚蠢,怎麼去跟元寶硬 
    拚。元寶接一喝,一條鐵棒上下飛舞,整個身子都裹在鐵棒中,向魏金鵬欺去,魏 
    金鵬三劍劃出都被封回,身形急展,繞著元寶轉動起來,長劍隨即從不同的方向刺 
    向元寶,他是無極的入室弟子,無極一心要取悅魏初,自然悉心加以教導,所以他 
    的武功比宮南、高立還要好,但與元寶比較,還有一段距離。 
     
      元寶的武功說雜當真雜得很,各門各派的都好像懂一些,而且大半還是從對手 
    學來,所以可以說都是精華所在,也特別實用。 
     
      說到臨敵經驗的豐富,元寶更就不在話下,魏金鵬實在難望其項背,那根鐵棒 
    也遠比任何兵器實用,一棒擊下,開碑裂石。 
     
      魏金鵬原是看到元寶所用的鐵棒那麼重,一心要消耗他的氣力再出其不意一劍 
    將之刺殺,哪知道轉了七八個圈,刺了數十劍,非獨一劍也利不進去,元寶鐵棒仍 
    然揮掃自如,像沒事兒似的。 
     
      元寶也看出了對方的企圖,大笑道:「你跟魏初是什麼關係?」 
     
      魏金鵬不覺應道:「是父子,又怎樣了?」 
     
      「老子是狐狸,兒子當然是小狐狸,那就難怪了。」 
     
      元寶大笑不絕。 
     
      「你在胡說什麼?」魏金鵬身形轉動,左三右四又刺出了七劍。 
     
      「小狐狸,你不是要消耗老子的氣力,好將老子刺倒?」元寶一面封擋一面回 
    答。 
     
      魏金鵬沒有作聲,身形跳躍如舊,元寶再接幾劍喝一聲「橫掃千匹馬」,一棒 
    疾掃了出去。 
     
      這一棒橫掃,周圍一丈,全都在鐵棒所擊的範圍,魏金鵬方欲撲上,鐵棒已掃 
    到,只覺得勁風撲面,幾乎為之窒息,他長劍一壓,身形急退,才退出三尺,後背 
    已撞在一株樹幹上,元寶早已看在眼內,算準了才掃出這一棒,即時一步搶前,再 
    一棒掃出。 
     
      魏金鵬的反應並不慢,後背一撞上樹幹,一聲驚呼,立即轉向樹後,這樣做沒 
    有錯,元寶手中的若是其他較輕的兵器,那株樹千應該可以替他擋去,那卻是一條 
    那麼粗的鐵棒,魏金鵬到底是臨敵經驗不足,倉車間未能兼顧到這許多,到他想到 
    這一個問題的時候,元寶一棒已掃在樹幹上,「轟」地一聲,那株樹幹竟然給掃斷! 
     
      魏金鵬一個身子同時飛跌出去,這一棒雖然沒有掃在他身上,那一震之力已足 
    以將他震成重傷,飛跌出半丈,他口吐鮮血,踉蹌著又跌出三步,手扶著一株樹才 
    穩定下來,左右三個山賊一齊擁上來,魏金鵬負傷應戰,擊倒了兩個,卻被最後一 
    個亂棒擊倒地上,當場喪命。 
     
      元寶那邊已大笑著走向魏初,魏初看見兒子慘死,悲痛之極,但看見元寶走來 
    ,身子仍然不由往轎子裡縮,在他來說,那已是最安全的地方,元寶大喝聲中,一 
    棒擊下,那頂轎子立時四分五裂,魏初一聲慘叫在轎內響起。 
     
      木片橫飛,鮮血激濺,保護轎子的侍衛這時候已緊掌櫃等砍翻,元寶這一棒完 
    全是在極其順利,毫無阻礙的情形下砸落,莫說是木,便是石頭,也已在棒下碎裂。 
     
      那些侍衛有些仍然在頑抗,但這一聲慘叫人耳,鬥志全消,倉皇逃命,那些山 
    賊追上去,又砍倒了幾個,立即被元寶叫回來。 
     
      元寶已轉到後面那頂轎子之前,掌櫃幾個左右將轎子托起一推,一個人便滾蛋 
    也似從轎子裡滾出來,手腳都給繩子縛著,嘴巴也給布掩上,山賊一見,立時哄然 
    一聲歡呼。 
     
      這個當然就是皇帝,早已膽落魂飛,元寶卻是笑得合不攏嘴,探手一棒將皇帝 
    挑起來,左右山賊忙將皇帝扶住。 
     
      皇帝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兩條腿早就軟了,不是扶著,根本站不起來,掌櫃上 
    前,伸手拍掉了皇帝衣服上的塵土,一面笑嚷:「皇上萬福──」
    
      皇帝只差一點兒沒有昏過去,掌櫃隨即道:「老大,我們這一注押中了。」 
     
      元寶大笑:「既然押中了,還不趕快去拿錢?」 
     
      群賊哄然齊應,掌櫃小心翼翼的忙將皇帝推回轎子裡,八個山賊緊接將轎子抬 
    起來,「呵呵」連聲,擁著轎子往赤松林那邊奔去。 
     
      元寶一夥到達赤松林,翁天義、司馬長安等已經在林前等候他們的消息,絕無 
    疑問也相當靈通,他們二十人也不到,但林中是否另有安排?卻不是元寶他們所能 
    夠瞧出來。
    
      翁天義負手立在轎子前,前袂飄飄,驟眼看來,整個人彷彿隨時都會給風吹起
    來,給吹進半空,他看著群賊擁向那頂轎子,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站他身旁的司
    馬長安卻像一具石像也似。 
     
      轎子在翁天義面前停下,元寶大笑著走前,道:「白臉太監,皇帝老子給你送 
    來了。」 
     
      陽光下,翁天義的一張臉果然白得很,這句話入耳彷彿又白了幾分,但笑容卻 
    是更盛,柔聲問:「在哪兒?」 
     
      扶著轎子的山賊一托一推,皇帝又滾了出來,一直滾向翁天義,翁天義看得真 
    切,點頭「很好。」 
     
      「如假包換,童叟無欺。」元寶大笑。 
     
      翁天義輕笑一聲,悠然揮手,八個太監在他那頂轎子後面將四個大箱子抬出來 
    ,抬到元寶面前,打開,裡內全都是閃閃生輝的一錠錠黃金。 
     
      元寶眼睛大亮,翁天義笑接道:「金子都在這裡了,只有多,不會少,你可以 
    慢慢點數清楚。」 
     
      「不用了,你這個人有信用,老子絕對相信你。」元寶轉身道:「兒郎們,還
    呆著幹什麼?」 
     
      非域哄然上前,司馬長安的手也就在這時候緩緩移向腰間金鞭,卻被翁天義有 
    意無意按住。 
     
      群賊沒有理會,自顧將那幾個箱子抬起來,奔了出去,元寶走了幾步,忽然回 
    身道:「小店就設在七重天,歡迎光顧!」 
     
      翁天義微笑道:「有機會的。」 
     
      元寶大笑,腳步一快,頭也不回地奔前,翁天義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看著元 
    寶一夥遠去,才鬆開按著司馬長安的手,司馬長安這才問:「公公……」 
     
      翁天義截道:「可以用錢解決的事情,為什麼不用錢解決?」 
     
      司馬長安無言頷首,翁天義接道:「你們還不上去替皇上鬆綁?」 
     
      那些太監慌忙上前,翁天義又道:「司馬兄的人也得準備啟程了。」 
     
      司馬長安應聲揮手,一陣奇怪的竹哨聲接從竹林中響起來,翁天義也沒有理會 
    皇帝,看著皇帝給推回轎子內,負手走回他那頂轎子。 
     
      這一份冷靜從容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及。 
     
      那飛虹趕到魏初一夥橫屍的地方,才從坐騎躍落,那匹坐騎已氣力俱盡,一聲 
    悲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看見那遍地的屍體,那飛虹不難想像戰況的慘烈,來到那頂破轎子前,卻只見 
    破碎的轎子裡,那一堆爛泥了似的魏初,雖然部分已不成人形,但模樣仍然可辨。 
     
      看到這具屍體,那飛虹不由想起元寶那條粗大的鐵棒,再望去,地上那些屍體 
    中果然倒著幾具山賊的屍體。 
     
      「果然是元寶他們做的,他們哪裡去了?」那飛虹沉吟起來,「魏初在這裡, 
    皇帝當然也在,莫非他們已帶了皇帝到侯爺那兒?」 
     
      那飛虹沉吟著轉了一個圈,並無其他發現。 
     
      孫鳳翔已經將斷臂的傷口裹起來,呆坐在山溝一旁,望著飛燕的屍體,一直到 
    他聽到一陣「嘿嘿呵呵」的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元寶一夥正向這邊奔來,元寶並不知道山溝發生了什麼事,一 
    陣「嘿嘿呵呵」,滿頭大汗,裝腔作勢地趕來,他們也事實真地趕出了滿頭大汗。 
     
      相距還不到數丈,元寶突然一呆,腳步一下子停下,他總算看見了孫鳳翔鮮血 
    濕透,齊肘斷去的右臂,然後他看到了飛燕的屍體。 
     
      那些山賊也看見了,一個個停下腳步,呆望著元寶。山風吹過,元寶由心寒出 
    來,機伶伶打了一個寒然,突然狂叫一聲,拔步奔前去。 
     
      孫鳳翔看著他奔來,沒有作聲,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現,元寶奔近來,也沒有作 
    聲,蹲下,伸手抓向孫鳳翔的右臂,還未接觸,便停在半空。 
     
      「你……你的手臂……」元寶的語聲顫抖起來。 
     
      孫鳳翔居然還笑得出。「轎裡的是無極,我不給他砍掉這條手臂,要將他弄倒 
    ,大概還沒有這麼容易。」 
     
      「那飛燕……」 
     
      「無極的劍術出神入化,內外功都登峰造極,他看準機會要殺飛燕,誰也阻止 
    不了。」 
     
      「該死的老雜毛,賊道士!」元寶一下跳過去抓起無極的屍體,亂拳擊下。 
     
      無極的屍體再吃這幾拳,看來就更像一堆爛泥了,元寶目光一轉,突然鬆手, 
    怪叫道:「那飛虹那個臭小子又卻到什麼地方去了?」
    
      孫鳳翔道:「我們考慮到你必定發現破綻,去截擊魏初,恐怕你粗心大意,中
    了那老狐狸的陷阱,我手臂斷了,只有叫那姓那的臭小子接應你了。」 
     
      元寶怔在那裡,猛地大吼一聲,反手摑在自己的面頰上,重重地一連摑了七八 
    巴掌,一面嘶聲叫道:「該死!真該死──」 
     
      孫鳳翔呆望著元寶,群賊面面相覷,也齊呆住。 
     
      「不成──」元寶突然跳起來。「老子怎能這樣不講義氣,這樣不夠朋友,老 
    子一定要將皇帝拿回來!」 
     
      語聲一落,元寶發狂地奔了出去,群賊慌忙跟上,原路奔回,孫鳳翔不由叫出 
    來:「元寶──」 
     
      元寶置若罔聞,只是奔前,牙齦緊咬著,只差一點沒有掉下淚來。 
     
      隊伍緩緩前行,翁天義始終是坐在轎內,那些太監前後護衛著皇帝坐著的那頂 
    轎子,司馬長安的手下分成兩排,走在兩旁,司馬長安一騎則走在最前面。 
     
      道路盤旋在荒野中,穿過了一個小林子,司馬長安在馬上老遠便看見元寶一夥 
    橫擋在前面路上。 
     
      群賊或坐或臥,這時候已經休息得差不多,元寶高坐在滿載金子的箱子上,心 
    情看來已沒有那麼激動,但深知他的都看出他現在就猶如一箱火藥,放在火焰旁邊 
    ,一觸便會爆炸開來。 
     
      箱子堆疊在一起,元寶高高在上,看得比誰都清楚,掌櫃立在箱子旁,看見司 
    馬長安一騎從林子裡起來,立即道:「老大,人來了!」 
     
      元寶揮手道:「從原定計劃,他們若是不答應,老子對付那個司馬長安,你們 
    搶皇帝,一得手,立即將皇帝送回盛北川那兒。」 
     
      群賊聽得清楚,齊應一聲,掌櫃又道:「那個陰陽怪氣的老小子?」 
     
      「那個雜種?」元寶大笑:「老子一隻手便將他的頭扭下來。」 
     
      群賊亦大笑。 
     
      司馬長安那邊卻視而不見,策騎繼續前行,其餘人亦步亦趨,神態亦沒有任何 
    變化,他們的感情似乎已完全麻木。 
     
      元寶看著他們來到身前三丈,左手終於作勢一擋,大吼一道:「站著!」 
     
      司馬長安應一聲:「停!」所有人一齊停下,司馬長安隨即策騎一邊踱開,讓 
    出當中一條通道。 
     
      元寶毫無障礙地看到翁天義那頂轎子,轎子的簾子即時一開,翁天義現身出來 
    ,含笑招呼:「元老闆,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元寶大聲道:「老子是還你金子來的。」 
     
      翁天義笑問:「那些金子有問題?」 
     
      「沒有。」元寶把頭一搖。 
     
      「那是數目不合?」翁天義再問,笑容更盛。 
     
      「也不是。」元寶搖頭再揮手:「總之不換了,金子老子全還你,人可要帶走 
    。」 
     
      翁天義笑出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開玩笑?」元寶翻眼一瞪:「老子可沒有這種閒情。」 
     
      翁天義微一頷首:「你是真的要把人帶走?」 
     
      元寶不耐地提高了聲音:「當然是真的了。」 
     
      「你們生意人不是有一句話──」翁天義仍然那麼悠閒。「貨物出門,概不退 
    換。」 
     
      「老子不管。」元寶把拳一揮:「老子也不是什麼生意人,只是一個強盜,你 
    不換,老子可要搶了!」 
     
      翁天義含笑擺手:「請──」 
     
      元寶勃然大怒,大吼道:「兒郎們還不與老子上前打殺他們?」 
     
      群賊「轟」然應一聲,揮動兵器衝前去,司馬長安那邊亦拔劍,兩旁死土不用 
    吩咐,已經弧形上去,翁天義即時道:「這個元寶留給我!」 
     
      司馬長安點頭,叱喝一聲,飛騎衝向其他山賊,馬到劍快,「刷」一聲,一個 
    山賊首當其衝,一顆頭顱被砍飛上半天。 
     
      幾個山賊左右圖上來,亂棒方要擊下,司馬長安人已離鞍,凌空拔起,半空中 
    把手一招,三枚暗器射出,正中一個山賊的面門,身形接落,迎著另一個山賊的狼 
    牙棒,身形又一個翻滾,同時一棒從他腳下掃過,他的劍把握那剎那,刺進了那個 
    山賊的咽喉! 
     
      與之同時,群賊與司馬長安屬下的死士已然廝殺起來,雙方都是久經戰陣,群 
    賊孔武有力,用的都是重兵器,那些死士卻是渾身兵器暗器刁鑽險毒,這戰的慘烈 
    ,可想得知。 
     
      雙方的人數亦差不多,不同的是群賊這邊除了一個元寶,勉強可以稱得上高手 
    的就只有一個掌櫃,對方翁天義之外還有司馬長安。 
     
      翁天義沒有動,只是看著元寶,無論怎樣看來,都不像懂得武功的,元寶從箱 
    子上跳下,手抓著大鐵棒,盯著他。 
     
      「請──」他再次伸手。 
     
      元寶一指,大笑:「你這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翁天義悠然道:「命就在這兒,只等你來拿。」 
     
      元寶在笑接道:「老子就一棒砸殺你這個老烏龜。」 
     
      揮棒衝前去。 
     
      翁天義左袖一揚,竟然將擊下來的一棒卸過一旁,完全是「四兩撥千斤」的巧 
    力,他的身形同時鬼魁般一閃,一掌拍出。 
     
      元寶一棒落空,那種感覺就像是行走間一步踏空,驚訝未已,勁風已壓體,他 
    的反應也不慢,左手一沉,以棒端迎向來掌,翁天義那一掌仍然拍下去,一掌拍實 
    竟然將元寶震開了三步。 
     
      元寶想不到這個看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監竟然有這樣好的內功,這一驚非同 
    小可,驚呼聲未出口,翁天義雙袖已「拍拍拍」地飛向面門,他眼神一亂,鐵棒急 
    揮,翁天義更快,從棒下欺進,雙掌齊擊在元寶的胸膛上! 
     
      那在元寶的感覺有如兩個鐵錘一齊撞來,悶哼一聲,身子被擊得倒飛出丈外, 
    著地再又倒退三步才穩定身形,咽喉一甜,嘴角一縷鮮血流下。 
     
      翁天義沒有追前,雙手背負,笑望元寶。 
     
      「好小子!」元寶雙眼瞪得大大。 
     
      「這其實應該叫老龍王上山。」 
     
      「果然厲害(離海)──」元寶倒抽了一口冷氣。 
     
      翁天義第三次伸手:「請──」 
     
      元寶怪叫一聲,手揮鐵棒撲上,亂棒擊下,翁天義身形飄忽,元寶一連二、三 
    十棒,仍然擊不中,他也知道援上高手,不敢大意,鐵棒上下飛舞,變化迅速,攻 
    守俱備,翁天義一時間也近了他的身。 
     
      翁天義一些也不著急,繞著元寶,穿花蝴蝶似的,偶然一指袖,「獵」然聲響 
    ,有如刀削,拂創良目! 
     
      他那雙袖子顯然也是為了配合這種武功,遠比一般的長出了很多。 
     
      若是給拂中,眼睛便得給廢去,元寶每一次都及時避開,連閃七袖,總算瞧出 
    來,脫口一聲:「滾雲袖!」 
     
      翁天義雙袖一捲,身形迎著棒勢一退半丈,笑道:「不錯!」 
     
      元寶一皺鼻子:「可也嚇不倒老子。」 
     
      翁天義搖頭:「這不是誇口的時候,你看你那些手下。」 
     
      元寶目光一轉,只見司馬長安與那些死士佔盡上風,七重天群賊已經是一面倒 
    之勢。 
     
      那些死士到底久經訓練,全都是殺人老手,時而刀,時而匕首,時而矛,時而 
    暗器,再加上飛索繩鉤,當真的變化多端,群賊雖然孔武有力,又用重兵器,那些 
    死士根本不與他們硬擠,周圍又有足夠的地方讓那些殺手活動,這片刻之間,群賊 
    已過半數為他們所算,被暗器射中,儘管並非全都射在要害之上,但對群賊作戰的 
    ,多少亦有影響。 
     
      群賊卻非獨沒有退縮,反而更凶悍,就像是負傷的野獸,瘋狂地撲擊,挨上他 
    們一下的死士卻更不當場了帳,也非要重傷不可。 
     
      死士無情,群賊如狼似虎,全都不顧生死,拚命地搏殺,這樣下去,本來就是 
    一個同歸於盡的局面,只可惜死士方面還有一個司馬長安,一劍縱橫,武功施展開 
    來,沒有一個山賊能夠追得上,將他截下來,他也不與任何一個山賊糾纏,只是向 
    那些已經有對手的山賊襲去。那些山賊應付對手已經不容易,何況要同時應付一個 
    這樣的高手偷襲?司馬長安襲擊必是要害,即從事樂中,那些死士也懂得把握機會 
    補上幾下子,輕易地將之解決。 
     
      這一戰雖然不會這麼快解決,但已經很明顯,是怎樣的結局。 
     
      元寶目光回到翁天義面上,一顆心不由發涼,他雖然魯莽,絕對不是那種固執 
    到死也不肯承認事實的人,他的心情出現前所未有的煩亂。 
     
      群賊都是追隨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難道就由得他們一個個倒在這兒? 
     
      翁天義彷彿看透了他的心,笑接道:「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再打下去了,你們要 
    走,我們絕不會留難。」 
     
      元寶冷冷地瞪著翁天義。 
     
      「你雖然是他們的頭兒,卻沒有權力支配他們的生命,我那些手下在我來說也 
    是的。」 
     
      元寶沉聲道;「老子……」 
     
      翁天義揮手截住:「我以為你應該先問問手下的意見。」 
     
      「好──」元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代們一齊叫他們停下。」 
     
      二人不約而同,側首齊喝一聲:「住手!」 
     
      他們的內功都很好,一喝之下,將所有的打鬥聲完全蓋過,雙方均幾乎一齊給 
    喝住,也一齊吒異地向這邊望來。 
     
      元寶隨即高呼:「兒郎們,這個老烏龜說,誰要走都可以走。」 
     
      翁天義面色一沉,他實在想不到這種情形之下,元寶仍然敢叫他做老烏龜。 
     
      群賊哄然一陣騷動,掌櫃大一道:「老大,他答應將皇帝交給我們了?」 
     
      元寶大聲應道:「他只是提醒老子,沒有權力支配你們的性命。」 
     
      「他娘的──」掌櫃破口大罵:「這個兔兒子打不過我們,使出離間我們感情 
    這種卑鄙手段來了。」語聲一落,算盤猛一響,算珠突然一齊脫出,射向擋在前面 
    的三個太監。 
     
      那三個太監冷不提防,眼睛被算珠射中,一個雙目立瞎,一旁邊幾個山賊一擁 
    而上,狼牙棒砸聞地上。 
     
      其餘山賊亦同時猛然撲上,一陣亂棒亂打,出其不意,亦被他們擊倒七八個死 
    士。 
     
      元寶大笑,一條鐵棒撞向翁天義胸膛,那些山賊雖然沒有作聲,但行動已等於 
    回答他們死也追隨元寶左右。 
     
      翁天義本來蒼白的臉立時變成死魚肉也似,一股怒火從心底冒起來,這個人說 
    怪也真怪,臉越自便越怒,一聲大喝,雙掌一展,竟迎向撞來鐵棒。 
     
      兩下接實,元寶竟然被震開三步,翁天義身形接展,天馬行空般飛撞向元寶, 
    身形動處,塵土飛揚。 
     
      元寶眼快手急,吼叫聲中,鐵棒接連七次凌空撞向翁天義,一次比一次強勁。 
     
      翁天義雙掌硬接,每接一棒,身形非獨沒有被撞退,反而向上翻起來,接到第 
    七棒,一翻竟高逾三丈,猛一個盤旋,飛撲而下。 
     
      元寶一眼瞥見,鐵棒立即在頭上揮舞,車輪子也似,迎向來掌,翁天義雙掌一 
    擊若是落空,不難被一棒攔腰掃飛出去,他雙掌一落卻是恰到好處,正擊在鐵棒上 
    ,一下異響,旋轉的鐵棒立時停下來,元寶一雙腳竟然陷入了地面三寸,翁天義卻 
    往上彈起,一翻又撲落,這一次,雙掌已印向元寶的頭頂。 
     
      元寶大喝一聲,鐵棒迎上去,身子隨地卻一倒,貼地疾滾出去,這一著倒是在 
    翁天義意料之外,他的反應可也不慢.凌空半身一旋,掌力已收,但餘力仍然激盪 
    搭一大片塵上,他也就在塵上中落下,支腿撐起,疾射出去。 
     
      元寶貼地一滾,鐵棒接往地上一撐,身形箭也似飛射五丈,直撞向那邊一個太 
    監,那個太監正與掌櫃戰在一起,一眼瞥見元寶撞來,急忙閃避,元寶的鐵棒仍碰 
    在他肩上,這一碰看似不怎樣,卻已將他震飛了出去。 
     
      元寶直呼道:「搶皇帝!」 
     
      掌櫃與兩個山賊應聲撲上,一把將轎子的簾子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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