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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心旗

                     【第二章】 
    
      第二章 逃避五行教 邂逅流浪漢
    
        杜西川一出密室,便知不妥,密室的出口雖然在內堂屏風後面,內堂卻也是禁地,沒有他
    許可,杜家莊的婢僕決不敢擅自走進來,可是現在他才出密室,便聽到有幾個人在內室走動。 
     
      那些人也好像聽到了暗門開啟的聲音,其中一個掉頭往屏風後面望來。 
     
      一個陌生的金衣人,杜西川一怔,同時一劍疾刺了出去。 
     
      正中那個金衣人的眉心,左掌接拍在那屏風上,震得那面屏風疾飛前去,撞到了兩個金 
    衣人。 
     
      杜西川緊接從屏風上翻過,飛鶴般落在堂中的八仙桌上,兩個拳頭緊接向他打來,打碎 
    了那張八仙桌。 
     
      杜西川腳尖一點,身形又已從桌上拔起,撲向那邊的窗戶,「嘩啦」一聲撞碎那邊的窗 
    戶,穿窗而出。 
     
      立在窗下的一個金衣人與之同時一聲慘叫,一道血口自下頷裂至眉心,鮮血激濺中倒下 
    『。 
     
      杜西川劍快人快,穿窗落在欄杆上,身形再拔起,手往柱子上一按,倒翻上了瓦面,也 
    沒有停留,瓦面上掠出,再掠過兩重瓦面,向後院那邊的小樓掠去,勢子有如離弦箭矢,那 
    速度已到了他的極限。 
     
      過了瓦面,他在一株丹桂上停下,目光及處,總算松過口氣,隨即從丹桂上掠上,越過 
    短牆,一支箭也似射向九曲飛橋上的一個金衣人。 
     
      那個金衣人耳聽風聲,抬頭望去,劍光以到了眼前,雙拳急擋,可惜仍然慢了半分,劍 
    光從雙拳中穿過,刺進了他的面門。 
     
      杜西川在他的慘叫聲中借力翻身,落在九曲橋上,身形再展,急掠前去。 
     
      一道水柱即時從池塘裡噴上來,水柱中一條窈窕的人影,飛魚一樣射向杜西川,人未到 
    ,雙手寒芒一閃再閃,三枚梭形的暗器,急射杜西川三處要害。 
     
      好一個杜西川,袖拂,劍擊,斜踩七星。以及其迅速的動作將那三枚暗器拂去,擊去, 
    避去。 
     
      水天嬌身形凌空未落,又是兩枚暗器射出。 
     
      杜西川沒有理會,只是掠前,他的身形竟然比那兩枚暗器更快。 
     
      那兩枚暗器相連著兩條鏈子,水天嬌一收再發,接連三次都追不上杜西川,待要再出手 
    ,杜西川已然從守在小樓外的兩個金衣人當中穿過。 
     
      那兩個金衣人本來要阻止杜西川,不知怎地,眼前人影一花,便沒有了杜西川的蹤影, 
    到他們發覺杜西川已到了身後,後背已挨了杜西川一肘,身子凌空飛起,射向水天嬌。 
     
      水天嬌的飛梭如何再發的出,卻也沒有閃避,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將撞來的兩個金衣人 
    摑飛橋外,飛墜掉進池塘裡。 
     
      「沒用的東西!」水天嬌一聲冷笑,移步再上前。 
     
      劍刺在金剛的掌心上,出現了幾個白點,隨即又消失。 
     
      金剛若無其事,狄飛鵬綿密的劍網不由消散,與之同時,他的劍已再在金剛身上刺了十 
    二劍,結果也是一樣,絲毫無損。 
     
      金剛放聲大笑,拳腳齊施,功向狄飛鵬,根本毫無招數可言,自持一身橫練功夫,不畏 
    劍刺,一心欺進去,但求一下子,便要將狄飛鵬打得跪地求饒。 
     
      狄飛鵬毫無臨敵經驗,只是身手敏捷隨機應變,眼前這個對手卻是一身皮堅肉厚,劍刺 
    不入,樓中又沒有足夠的地方,平日所學幾乎完全施展不出來。 
     
      他的劍自然改刺向金剛的眼睛,金剛雖然抬手一擋便封開,攻勢還是不由緩下來。 
     
      他打得性起,轉身抓起了旁邊的長案,攔腰向狄飛鵬掃去。 
     
      狄飛鵬不得不閃避,左右都給那張長案截下,只有向後退。 
     
      金剛索性將長案當做兵器用,也只有他那種氣力才能夠將那麼沉重的長案揮舞自如。 
     
      狄飛鵬一退再退,已到了門前,守在那兒的金衣人立即伸出未脫骼的鐵手,一齊擊來, 
    要將狄飛鵬迫回去。 
     
      狄飛鵬正考慮如何應付,擋在門外的金衣人突然慘叫連聲,左僕右倒。 
     
      杜西川在後面現身,長劍滴血,一聲暴喝:「快退!」 
     
      狄飛鵬一見師父到來,精神大振,應聲倒躍出小樓。 
     
      金剛的長案緊接瘋狂撞至,只差那麼一點便出不了門口,兩端轟然撞在門框上。 
     
      門框被撞脫,旁邊牆壁亦被撞得一片塌落,金剛急不及待,一拳將長案擊碎,疾追了出 
    來。 
     
      杜西川才將狄飛鵬拉過一旁,水天嬌的飛梭已襲至,卻是襲向狄飛鵬。 
     
      狄飛鵬一劍急忙挑開。 
     
      水天嬌雙梭再出手,一面「格格」嬌笑道:「身手不錯啊!」 
     
      狄飛鵬長劍封擋,脫口問:「姑娘又是什麼人?」 
     
      「還不是五行教的人。」水天嬌嬌笑不絕,說道:「五行追命,我排第三,水天嬌!」 
     
      她說著,雙梭不停,但都給狄飛鵬的劍接下。 
     
      狄飛鵬接問道:「我可不認識你們。」 
     
      「我們認識你不就成了。」水天嬌上下打量了狄飛鵬一遍,又嬌笑:「英俊瀟灑,果然 
    是與眾不同。」 
     
      金剛這時候已追出來,卻給杜西川截下,聽得水天嬌這樣說,急道:「叫你殺人便殺人 
    ,管他英俊瀟。 
     
      灑。「水天嬌笑問:「你這是吃醋?」 
     
      金剛道:「又說到那裡去了?」一個身子接撞向杜西川,雙拳卻擋在眼前。 
     
      杜西川的劍更加刁鑽,以他的內功用劍,竟然對金剛一樣沒有用,不等金剛撞到,接一 
    聲:「快走!」 
     
      他出劍接下了水天嬌的飛梭,左手往狄飛鵬肩膀一搭一送,狄飛鵬身形立時飛出丈外, 
    飛上了九曲飛橋。 
     
      水天嬌翻身追去,杜西川長劍已迫至面門,雙梭一封,急忙倒退,順勢追向狄飛鵬。 
     
      金剛雙拳隨即從杜西川背後打倒,杜西川劍一封一壓,壓在金剛右拳上。 
     
      金剛反手便抓,在他的手抓到之前,杜西川已藉著那一壓,「一鶴沖天」,往上撥起, 
    從水天嬌頭上急翻過,再在水天嬌面前落下,擋下水天嬌追射狄飛鵬的雙梭。 
     
      他的劍隨即回攻,「嗡」地彈出干百道劍影,水天嬌忙退,金剛卻搶上,雙手一揮,便 
    將杜西川的劍勢揮散,連環拳緊接打出。 
     
      杜西川引劍急退,金剛追之不及,水天嬌雙梭射到,卻被杜西川以劍封開,他身形隨即 
    一頓,一股內力從腳下透出,霹靂暴響,那道九曲飛橋硬硬被他以內力震斷。 
     
      他的身形卻借力倒翻,半空中以劍擊下了水天嬌射來的三枚暗器,落在橋頭,一拉狄飛 
    鵬,齊往外掠去。 
     
      金剛冷不提防,與橋一齊墮進池塘裡池塘的水雖然只到他頷下,卻已經夠他狼狽,尤其 
    是墮進水裡之際,整個身子不由都沒進水裡,喝了幾口水,腳下踩的又都是軟綿綿的泥,那 
    剎那在他簡直有一種要墮進地獄去的感覺。 
     
      他一頭從水裡冒出來,雙手虛空亂抓,竟然大叫一聲:「救我」 
     
      水天嬌在斷橋上冷應一聲:「這個池塘並不深,淹不死你的。」 
     
      金剛驚魂甫定,戰戰兢兢地步高步低的急急往塘邊奔去,他雖然一身橫練功夫,練到刀 
    槍不入,在水裡卻像一個核桃給擊碎了外殼。 
     
      水天嬌身形一動,亦掠到那邊橋頭,一個人當然追不了下去,等到金剛爬上來,杜西川 
    狄飛鵬已刺倒了那邊趕來的四個金衣人,越過牆頭,消失不見。 
     
      金剛一抹臉上水珠,破口大罵:「那個混蛋居然陰謀算計大爺。」 
     
      水天嬌冷笑:「怎麼不怪自己反應遲鈍?」:金剛目光一轉道:「我若是有你這般動人 
    的身材,說不定水性還在你之上。」一手接摟向水天嬌的細腰。 
     
      水天嬌一閃避開,手中銀梭啄在金剛手背上。 
     
      金剛很自然的手一縮,笑笑道:「摟一摟有什麼要緊?」 
     
      「還不快追!」水天嬌一巴掌摑在金剛臉上。 
     
      若是別人,金剛一定翻臉,但是水天嬌,這巴掌摑下來,他笑容更盛,居然還笑道:「 
    好漂亮的手。」 
     
      水天嬌一頓足,追了出去。 
     
      金剛一面追前一面嚷:「放心,他們走不了的。」 
     
      水天嬌冷笑:「給走了,你負責。」 
     
      金剛道:「走了便走了,那個小子總不成是大理的太子。」 
     
      水天嬌道:「誰說,你沒有看出他有異一般的年青人。」 
     
      「就是看不出。」 
     
      「一般年青人那有他的英俊瀟灑?」水天嬌眉梢眼角春意盎然。 
     
      「我也看不出他怎樣英俊瀟灑。」金剛不以為然的說道:「若是英俊瀟灑便是太子,那 
    太子可多於……」 
     
      水天嬌冷截道:「不管怎樣,萬方在這個時候秘密著人找他,一定有找他的必要,還是 
    殺掉了放心。」 
     
      「那麼殺好了。」金剛雙拳的指節「格格」作響:「反正那個小子,我瞧著討厭。」 
     
      水天嬌沒有再理會他,移步走前,金剛看著她扭動的身子眼睛又一亮,急急追前去。 
     
      杜西川狄飛鵬這時候已走進莊後樹林中的小徑。 
     
      狄飛鵬急不及待的追前問道:「師父,那些到底是什麼人?」 
     
      「五行教的,師父以前跟他們有些過節。」杜西川目光閃爍。 
     
      狄飛鵬看不見杜西川的目光,就是看見,以他的經驗也看不出杜西川在說謊。 
     
      他接問:「五行教到底又是怎樣的門派?」 
     
      「是旁門左道,是邪教,而且勢力非常大。」 
     
      狄飛鵬恍然道:「難怪師父總是留在莊院內,甚少外出,原來就是要避開他們的耳目。 
    」 
     
      杜西川有些感慨的道:「但還是給他們找來。」 
     
      「那我們現在……」 
     
      「回不去的了。」杜西川搖頭。 
     
      狄飛鵬面露歡容,道:「也好,反正我早想到江湖上走走。」 
     
      杜西川看著狄飛鵬,神態有些怪異,但隨即回復正常:「我們現在先南下,再西行。」 
     
      語聲甫落,他面色突變,劍閃電般刺向旁邊一株樹幹。 
     
      剎那劍「奪」地穿進樹幹直沒至柄,一聲慘叫在樹後響起,劍拔出同時,一個黑衣人亦 
    從樹幹後跌出來,胸前鮮血有如箭射,一支煙花同時從他手中的一支銅管箭一樣射出來。 
     
      杜西川劍擊不及,那支煙花已射進夜空,爆炸,看來甚為美麗。『「這是什麼?」狄飛 
    鵬詫異地仰首天望。 
     
      杜西川道:「煙花,是傳訊用的。」一張臉已經變成鐵青色,突然又一劍刺出,刺穿了 
    另一株樹幹。 
     
      這一次沒有慘叫聲,也沒有人從樹幹後跌出來,樹林中卻響起了腳步聲,而且在三個人 
    以上。 
     
      杜西川沒有追,一聲:「快走!」身形疾往前掠,狄飛鵬忙亦跟前去。 
     
      夜空中,隨即又出現了第二朵煙花。 
     
      狄飛鵬不由又抬頭望去,在他來說,這到底是一樣很新奇的東西。 
     
      懂得製造煙花火炮的人並不多,也大都是集中在大城鎮中,他們製造出來的煙花火炮也 
    大都用在喜慶的節日裡。 
     
      江湖上的幫派,買來用作傳訊的也不少。 
     
      狄飛鵬這還是第一次與江湖人接觸,這裡雖然也是一個頗大的市鎮,畢竟也還是有些兒 
    落後,即使在喜慶節日,也從未有燃放過煙花火炮。 
     
      瓦鍋移開,一股火焰便冒起來,冒得很高,:但立即給崩塌的石塊壓下。 
     
      秦吉一腳將石塊堆的爐踢倒,半身一轉,將瓦鍋放在旁邊一方石上,忙拋開用以夾著那 
    個瓦鍋的兩塊石,揚了揚雙手。 
     
      他沒有給燙著,那完全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然後他搓了搓雙手,面上的笑容更盛。 
     
      在他的面上,很少看不見笑容,所以他雖然做了不少壞事,還不大令人覺得討厭。 
     
      有些人認為他笑得很狡猾,有些人卻認為很可愛,但無論如何,第一眼看見他的人肯定 
    都不會反感的。 
     
      他看下來才二十出頭,不太高,頭髮難得一理,衣衫也是,呆笑的時候像個傻瓜,在捉 
    弄別人的時候卻像個小流氓。 
     
      這二帶的流氓卻無論大小,看見他都會遠遠避開,他們多少吃過他的苦頭,也曾經考慮 
    過捧他做頭兒,但他偏偏又不喜歡這一套。 
     
      好像這樣的一個人,若是走在江湖上,便是一個正邪不分,但憑自己喜惡行事的浪子, 
    在這種不大不小的市鎮中,那是個怪物。 
     
      鍋中盛的是狗肉,蓋子拿開,肉香四溢,秦吉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連連搖頭:「這鍋 
    狗肉,可真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又轉頭接呼道:「七寶。」 
     
      一個小孩子正從山坡下走上來,雙手一手捧著一隻小狗,另一隻手拿著一長一短的兩雙 
    竹筷,應聲:「來了。」 
     
      秦吉嘟喃著道:「拿雙筷子也去這麼久。」 
     
      七寶道:「還要洗乾淨哦。」 
     
      秦吉搖頭道:「這麼乾淨幹什麼,吃不死你的。」 
     
      接過那雙筷子,隨手往頭上搔了幾下,七寶一皺鼻子,道:「看你這樣子骯髒,難怪姐 
    姐走近你時總是皺著鼻子。」秦吉道:「那她又總是要接近我?」 
     
      「她是喜歡你。」 
     
      「胡說」。秦吉接將筷子往鍋裡抄了抄:「吃啊。」 
     
      「好香。」七寶的鼻子不由抽幾下。 
     
      秦吉笑應道:「我弄狗肉這附近認了第二,相信沒有人敢認第一。」 
     
      「當然了,這附近的狗最少有一半已到了你肚子裡。」 
     
      秦吉探手往七寶捧著的那隻小狗頭上撫了撫,道:「你放心,這一年半載之內,絕不會 
    動到你這隻小狗的。」 
     
      那隻小狗吠起來,七寶忙將之移到身後,道:「別胡來,否則……」 
     
      秦吉笑截道:「我只是跟你說笑,我們是好朋友,怎會做這種這樣沒有義氣的事?」隨 
    即在一旁石縫中拿出一瓶酒來。 
     
      「給我喝一口。」七寶一塊狗肉進口,伸手往酒瓶抓去。 
     
      秦吉拿筷子往七寶手背上一敲,道:「小孩子,喝什麼酒?」 
     
      七寶轉問道:「你以為保叔知道你偷去他這隻狗有什麼反應?」 
     
      秦吉吃了一塊狗肉,一聲:「管他。」一口酒倒進去。 
     
      七寶即時一呆,看著秦吉身後的那塊大石。 
     
      一個老頭兒正從那後面探頭出來,大喝一聲道:「阿吉!」 
     
      秦吉一口酒噴出來,回頭一望,脫口道:「保叔!」 
     
      接鬆一口氣,舉袖擦著嘴巴道:「我還以為是我爹爹找到來。」 
     
      保叔瞪著眼:「前天你才偷去我一隻雞,今天連我那隻狗也……」.秦吉笑截道:「那 
    隻雞你不是已跟我爹爹說過,叫他賠你錢的了。」 
     
      「這件事我也一定跟他說個明白。」 
     
      「說好了。」秦吉若無其事的:「他一定會賠償的,這麼辛苦找到來,你老人家還客氣 
    什麼?」接將七寶手中的筷子拿過來,塞進保叔手中。 
     
      保叔一個鼻子已經不住抽動,接過筷子挾了塊狗肉,才吃下,秦吉已將酒瓶遞過來:「 
    喏,還有酒。」 
     
      「好,好……」保叔接過酒瓶,大大的喝了一口。 
     
      秦吉看著笑了笑,笑得很狡猾,一直到保叔將酒瓶放下才道:「狗肉酒都到肚了,保叔 
    ,你知道應該怎樣做的了。」 
     
      保叔一怔。 
     
      秦吉接道:「算你十個銅錢好了。」 
     
      「什麼?這隻狗可是我養的。」 
     
      「那是我出酒,你出狗……」 
     
      「阿吉!」保叔叫起來:「你這是打死了狗講價錢?」 
     
      「彼此彼此。」秦吉笑接道:「話說在前面,這隻狗值多少你便說多少,跟我爹爹拿多 
    了,可是要給我。」 
     
      「你……你……」保叔氣得說不出話來。 
     
      秦吉也不管那許多,探手進保叔懷中取出一吊銅錢,將其中十個數進自己的手掌。 
     
      秦吉七寶走在大街上,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七寶仍然抱著那隻小狗。 
     
      「才得這十個銅錢,也不知該拿來怎樣用。」秦吉一面數著那十個銅錢,一面喃喃自語 
    。 
     
      「買吃的。」七寶一旁嚷著應。 
     
      秦吉搖頭:「那鍋狗肉現在還沒有消化,還是去賭場賭一下運氣,運氣好的話,說不定 
    之前輸掉的都會贏回來。」 
     
      七寶道:「運氣若是好,你也不會給保叔找到山上去。」 
     
      「事情過了還說什麼?」秦吉低頭繼續數銅錢。 
     
      段昌和醒目和尚也就在這時候從街口轉進來,看樣子,二人一路上都沒有再遇上任何麻 
    煩。 
     
      段昌當先停下,隨即向醒目道謝:「有勞師叔沿途照顧,小侄才得保平安。」 
     
      醒目笑笑:「也是說,現在不用我這個師叔照顧了?」 
     
      段昌苦笑著應道:「小侄事實有難言之隱,請師叔原諒。」 
     
      醒目揮手道:「我是不會勉強你說的,你也不必在掛心上,後會有期。」 
     
      他的一揖接一揖,冷不防秦吉數著銅錢走來,立時撞在一起。 
     
      秦吉被撞得一退,隨即倒在地上,大聲呼痛。 
     
      醒目慌忙轉過身來,一面問:「沒事的吧?」 
     
      「和尚」秦吉一呆,面龐接拔起來:「本來沒有,但你是個和尚,這便有了。」 
     
      醒目詫異道:「這……」 
     
      秦吉故意揉著後腰爬起來:「你可知少爺這是要去賭場。」 
     
      「不知道。」醒目搖頭。 
     
      「那你又可知賭錢的人,最避忌就是撞上出家人?」 
     
      醒目點頭道:「聽說過。」 
     
      「這是說,少爺今天是輸定了。」 
     
      醒目微笑道:「那不去賭就是了,俗語也有說,不賭就是贏錢。」 
     
      秦吉惡狠狠的道:「壞在少爺有個壞習慣,就是那天不賭第二天總要生病。」 
     
      段昌一旁看著到底忍不住,插口道:「那你到底要怎樣?」 
     
      秦吉看著段昌,數著手指道:「少爺今天准賭五兩銀子,也是說,這五兩銀子是輸定了 
    ,和尚那便得賠少爺五兩銀子。 
     
      醒目嚷起來:「怎麼你不說要賭五十兩,五百兩?」 
     
      秦吉邪笑道:「那是看準了你這個和尚拿不出來。」 
     
      接揮手:「我看你還是不要多說了,再說到少爺的兄弟聞風趕到來,可又不是這個價錢 
    能夠解決。」 
     
      醒目左右看一眼,忙伸手進布袋裹,左掏右掏。 
     
      「師叔,讓我」段昌探懷拿出幾綻銀子,揀了一綻。 
     
      秦吉眼睛立時亮起來,伸手待拿,段昌突然又將手縮回去。 
     
      「怎樣?」秦吉一張臉沉下去:「你這廝要跟少爺開玩笑?」 
     
      段昌搖頭道:「我只是要跟朋友你打聽一個地方?」 
     
      秦吉瞇起一隻眼睛:「可要看複雜不複雜,否則價錢可要重新斟酌斟酌。」 
     
      段昌道「那是三家村。」 
     
      秦吉一怔,手一抬,拇指往肩後指:「那邊直行便是。」 
     
      段昌再問:「遠不遠?」 
     
      秦吉道:「不太遠。」探手一把將那綻銀子抓了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開去。 
     
      段昌送他去遠,搖頭說一聲:「無賴。」 
     
      轉過街角,秦吉腳步才放緩,看著手中銀子,不住打了一個「哈哈」。 
     
      七寶追上來,道:「他們沒有追。」 
     
      秦吉笑應道:「喏,七寶,滿街都是錢,只看你懂不懂找機會去拿。」 
     
      一個怪模怪樣的中年流氓即時從巷子裡探頭出來,怪聲怪氣的道:「吉哥兒,又來了。 
    」 
     
      秦吉本來沒有在意,聽說腳步立時停下:「只管說,差點兒走過了地頭。」 
     
      流氓目光從秦吉手上銀子移到秦吉面上笑接道:「吉哥兒今天紅光滿臉,說不定會贏個 
    百來二百兩……」 
     
      秦吉大笑:「百來二百兩還不夠少爺在鎮上打個圈兒,今天運氣這樣好,不要你們賭場 
    輸個一乾二淨,也就白賭了。」 
     
      流氓一疊聲的「請」。 
     
      秦吉正要舉步,卻給七寶在後面一把拉住,「吉大哥」 
     
      秦吉道:「你在這裡等著。」 
     
      七寶道:「你忘記了方才撞上那個和尚。」 
     
      「我一向百無禁忌。」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 
     
      「也許我例外。」秦吉放步走進去。 
     
      七寶看著直搖頭,挨著牆壁正要坐下,冷不防懷中那隻小狗乘他雙手一鬆,跳到地上, 
    奔了出去。 
     
      「小寶」七寶一面叫著,一面跳起身子,追在小狗後面。 
     
      小寶穿過巷子,走進另一條街道,奔到了街口,頭就撞在一個人的腳上,打了個觔斗「 
    汪汪」直吠。 
     
      那個人俯身一把抱起來,笑笑道:「沒傷著。」 
     
      小寶給他這一抱,竟然柔順下來,非獨不再吠,而且不住的搖動尾巴。 
     
      七寶追上來,看見那個人,不由亦怔住。 
     
      那個人年紀與秦吉差不多,卻是比秦吉瀟灑多了,他隨即將小寶送到七寶面前笑問道: 
    「是你的?」 
     
      七寶露出了羞怯的神態,點點頭。 
     
      那個人接道:「抱穩,不要再給跑掉了。」 
     
      七寶將小寶接過,急急的跑了回去。 
     
      那個人笑接道:「這個小孩子也真夠活潑的。」 
     
      杜西川一旁看著,到現在才笑顧狄飛鵬說道:「這個年紀不活潑,不是一件好事。」 
     
      狄飛鵬正要說什麼,一個矮矮胖胖的和尚已向這邊撞上來,眼看著便要撞上,和尚卻及 
    時發覺,及時收住腳步,身子一陣左搖右擺的,總算沒有跌翻地上。 
     
      他連隨打拱作揖的道:「對不起,對不起。」失魂落魄的,一旁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 
     
      這個和尚也就是醒目,現在卻不知何故,心神彷彿的,走不了幾步,一頭險些又撞在牆 
    上。 
     
      狄飛鵬看著一笑,道:「這個和尚卻很有趣。」 
     
      杜西川淡然問道:「可以看出是個高手。」 
     
      狄飛鵬點頭,一個少女已撞上來。 
     
      那個少女走來匆忙,好像有急事在身的,並沒有留意狄飛鵬的存在。 
     
      狄飛鵬不由扶上一把,忙說道:「小心」 
     
      少女伸手拍開,微嗔道:「動手動腳的,你這是幹什麼?」 
     
      她長得很漂亮,神態看來有些潑辣,衣衫是紅色,紅得使她看來就像只辣椒子,最低限 
    度,狄飛鵬現在就已有這種感覺,這種經驗在他來說,也還是破題兒第一趟,給喝得當場怔 
    住。 
     
      少女也是這時候才看清楚狄飛鵬,嬌靨一紅,急著腳步一旁走了過去。 
     
      杜西川這才問:「這個呢?」 
     
      「這兒?」狄飛鵬一怔,道「不是高手。」『杜西川點頭道:「那是什麼手?」 
     
      「什麼手?」狄飛鵬看樣子完全不明白杜西川問什麼。 
     
      「是扒手」,杜西川笑笑:「還不檢查失去了什麼。」 
     
      狄飛鵬雙手往身上一抹,驚訝的道:「那個香囊?」 
     
      「戴玉珮的那個?」杜西川忙問。 
     
      狄飛鵬點頭:「玉珮還在香囊內。」 
     
      杜西川面色一變,轉身大呼道:「別走……」 
     
      少女給他這一叫,腳步反而更加急。 
     
      秦吉走出巷子,正遇著七寶回來,看見他那垂頭喪氣的樣子,七寶立即搖頭,說:「五 
    兩銀子完了。」 
     
      秦吉道:「我看準了一定……」 
     
      七寶截口道:「早就提醒你,撞上和尚賭不得的了,你就是不聽。」 
     
      秦吉眉毛一揚,突然問:「你姐姐在那兒?」 
     
      七寶道:「找她什麼,借錢再賭個明白?」 
     
      語聲未已,一陣嘈雜的人聲已傳來,回頭去,便看見那少女像一隻給老虎趕著的兔子也 
    似,急急奔向這邊。 
     
      「姐姐」七寶脫口低叫。 
     
      少女迅速奔至,一面嚷道:「阿吉,擋著他們。」 
     
      秦吉反而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將少女截下。 
     
      少女往後看一眼,急呼道:「放手,我沒空跟你開玩笑。」 
     
      秦吉沒有放,杜西川、狄飛鵬很快追到。 
     
      杜西川探手才抓,秦吉已然將那個少女拉到身後,另一手擋住了杜西川抓來的手。杜西 
    川五指一收為拳,一拳正要擊出。 
     
      秦吉已大喝一聲:「什麼事?」 
     
      杜西川冷笑,道:「她偷去了我們的東西。」 
     
      秦吉回頭一看少女,道:「你這個女娃子也可謂膽大包天,明知道這是少爺的地頭,還 
    敢在這裡惹事生非?」 
     
      少女氣極頓足。 
     
      秦吉將她手上的香囊搶過來,一面又道:「今天少爺心情還好,不跟你計較,下一次有 
    類似的事發生,少爺就是不斬斷你的雙手,也要打跛你兩條腳。」 
     
      他左眼接朝少女眨眨,放開手,一聲:「快走!」 
     
      少女恨恨的瞪了秦吉一眼,轉身疾奔了出去。 
     
      那邊七寶忙抱著狗兒小寶悄然跟在少女後面。 
     
      秦吉接將香囊往杜西川、狄飛鵬眼前一幌:「是不是這東西?」 
     
      「正是」狄飛鵬一面伸手接,一面道:「有勞。」 
     
      秦吉香囊往身後一藏,道:「兄弟,你是那兒的?」 
     
      狄飛鵬應道:「過路的。」 
     
      「那難怪你不懂規距了。」秦吉怪神氣的抬起頭來。 
     
      「規距」狄飛鵬一怔。 
     
      秦吉五指一合一捏:「這裡的規距了,是要收回一成的轉手費用,也是說,東西如果值 
    一百兩銀子,你便要給少爺十兩銀子才能拿回。」 
     
      杜西川冷笑插口:「那來這樣的規距,官府方面是不是也知道的?」 
     
      秦吉扳起臉龐道:「你是要跟少爺到官府評理?」 
     
      杜西川心頭倏的一凜,話到了嘴巴又嚥回去。 
     
      秦吉看在眼內,又一聲冷笑:「現在要二成了。」 
     
      一頓,接問狄飛鵬:「這香囊值多少,老老實實跟我說。」 
     
      「一百兩。」狄飛鵬一笑,從懷中取出兩錠銀子:「這裡是二十兩。」 
     
      秦吉懶洋洋地看著狄飛鵬將銀子遞前,突然閃電般一手將銀子搶過來,一手將香囊塞進 
    狄飛鵬手中! 
     
      狄飛鵬從容將香囊收起。 
     
      秦吉銀子左手拋給右手,右手拋回給左手,笑笑道:「看不出你這個人這麼爽快。」 
     
      杜西川冷冷的道:「銀子到手了還不走。」 
     
      秦吉目光一轉,不理杜西川,只問狄飛鵬:「這個是你的跟班?」 
     
      狄飛鵬正色道:「是我的師父。」 
     
      「師父?」秦吉上下打量了杜西川一遍:「我看不像,有沒有幾下子?」 
     
      杜西川搖頭:「年青人……」 
     
      秦吉突喝一聲,出拳擊去,杜西川揮手架開了,秦吉腳又到,拳腳連環,眨眼間打出於 
    三拳,踢出了七腳,都給杜西川接下。 
     
      「看不出你這個老小子,果然有幾下子。」秦吉拳腳一收,轉對狄飛鵬道:「可是教我 
    的師父更本領,他收徒弟價錢很便宜,我做你的介紹人好了。」 
     
      狄飛鵬微笑道:「可惜我只準備在這裡留宿二宵,明天一早便要遠行。」 
     
      「這樣?」秦吉眉毛一揚:「找到了客棧沒有?」 
     
      杜西川截道:「這我們自己會找。」 
     
      「話可不是這樣說,你們初來步到,怎知道那一間客棧最好,那一間才不是黑店?」秦 
    吉動作多多,一心要再從這兩個人身上多賺幾兩銀子。 
     
      狄飛鵬隨口問道:「這兒那一間客棧最好?」 
     
      秦吉道:「沒一家好的,好的都在三家村。」 
     
      「三家村?」 
     
      「很近的,這兒西行,一會便到。」 
     
      狄飛鵬轉問杜西川:「師父的意思」 
     
      一頓接道:「我看他也不像壞人。」 
     
      杜西川苦笑。 
     
      秦吉接道:「可不是,壞人總有個壞樣。」 
     
      狄飛鵬又道:「他只是要賺些介紹費用之類的秦吉立即說道:」在你公子來說算得了什 
    麼?喏,那邊有座酒館,酒萊很不錯,我們吃些再上路吧。「杜西川奇怪道:「三家村那邊 
    沒有食的?」 
     
      「那兒住沒話說,吃可就不怎麼好,過去過去」秦吉一臉笑容:「放心好了,我是絕不 
    會騙你們的。」 
     
      酒館不怎麼大,客人倒不少,小二卻只有兩個,忙得團團轉,那些客人似乎都已經習慣 
    自行去盛飯,不去麻煩那兩個小二。,蹲身望去,也就只有狄飛鵬杜西川的腳全是踏在地上 
    ,其他的幾乎都是一條腿甚至兩隻腳踏在凳上,說話粗俗得可以。 
     
      大都是狄飛鵬從來沒有聽過的,這給他一種很新鮮的感覺,只是很多他都聽不懂。 
     
      那些客人,開始的時候都對他投以奇怪的目光,他沒有在意,正襟危坐,只管享受桌上 
    的酒菜。 
     
      秦吉一條腳踏在凳上,吃得更起勁,吃得差不多了,才省起狄飛鵬,看看他,笑笑道: 
    「我看你吃得並不舒服。」 
     
      狄飛鵬搖頭:「沒有這種事。」 
     
      秦吉拍拍大腿道:「也許你應該試試我這個姿勢。」 
     
      隨手將胸襟敞開。 
     
      狄飛鵬一笑,道:「我若是覺得不舒服,一定會試試。」 
     
      「是了,你叫什麼名字。」,「狄飛鵬。」 
     
      「有錢人家的公子就是連名字也特別動聽。」 
     
      「你呢?」狄飛鵬反問。 
     
      「秦吉,混吉的吉,你知道混吉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狄飛鵬搖頭。 
     
      「這種土話,你還是不知道的好。」秦吉接舉杯:「來,我敬你一杯。」! 
     
      狄飛鵬一飲而盡。 
     
      秦吉放下杯子,隨即瞟了杜西川一眼,道:「你比那個師父有意思多了,我交你這個朋 
    友。」 
     
      杜西川沒有在意,一直像是心不在焉,這時候正在那邊載飯。 
     
      他忽然像省起了什麼,低聲問旁邊的一個小二:「這位小二哥,請問三家村是怎樣的地 
    方?」 
     
      那個小二不以為意,隨口應道:「一條小村。」 
     
      杜西川微一頷首,暗忖道:「也好,總比留在鎮中安全。」 
     
      路上雖然都沒有發現可疑人,杜西川還是這樣小心。 
     
      段昌這時候正在往三家村的路上,一路上他也很小心,不時偷看是否有人隨後跟蹤。 
     
      到現在為止他仍無發現,不知道他雖然小心,跟蹤他的人更加小心,而且一直都走在他 
    前面,一直到三家村外才避過一旁,走上那邊的山坡,躲進樹叢中。 
     
      一共兩個人,頭上都戴著竹笠,看裝束身材,絕無疑問就是五行追命中的木猿、火霹靂 
    。 
     
      他們看著段昌在青石板的長街上向一個村人打聽,然後循所指走到街角的一座屋宇門前 
    拍門,與開門的人說了幾句話,走了進去,門隨又關上! 
     
      「進去了。」木猿瞪著一雙大眼睛:「難道真的就是這地方?」 
     
      火霹靂嘟喃道:「堂堂太子怎會住在這種地方?」 
     
      「這才令人想不到。」木猿隨即取過背負的竹籠,取出一隻鴿子,放了出去。 
     
      段昌在大堂坐下,隨即取出一個只得半邊的銅錢。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老農夫,鬚髮俱白,一臉的皺紋。 
     
      無論看裝束,看神態,看膚色,這個老農夫與一般的都無分別。 
     
      一個做了二十年農夫的人,若是還不像一個農夫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一個名動大理,貴為侍衛統領的劍客,竟然甘心在這樣的農村隱姓埋名,做一個農夫, 
    他的忠心也決無疑問。 
     
      段昌初見面也有些懷疑這個農夫竟會是當年的侍衛統領秦魯直,一隻到秦魯直也拿出了 
    半邊銅錢。 
     
      那兩邊銅錢合在一起,變成完整的一個,段昌秦魯直眼中僅有的一點兒疑惑立時消失。 
     
      秦魯直穩定的一雙手也終於起了顫抖,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兒子守忠守義看見這情形,面 
    上都不由露出喜色。 
     
      「二十年了。」秦魯直的語聲也顫抖起來:「萬公公還好吧。」 
     
      「還好,惟一放不下的就是這件事,現在他已經動身準備迎接殿下回去。」 
     
      秦魯直呈了一口氣,歡然道:「我們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話雖然平淡,其間卻不知已包括了多少辛酸。 
     
      段昌即歎息:「可惜還是給國舅知道了這件事。」 
     
      「高天祿?」秦魯直笑容一斂。 
     
      段昌頷首道:「而且還請來了五行教的人,與我同來的五個人為了掩護我俱已倒在五行 
    追命的手下。」 
     
      秦魯直急問:「你到這裡來,可有發現被跟蹤?」 
     
      「沒有,路上我已經很小心的了。」段昌一頓才接道:「萬公公也早已考慮到有這種事 
    發生,只是叫我們出來知會一聲,請殿下立即動身到平安侯府找平安侯爺,萬公公也就準備 
    在那裡與你們會合。」 
     
      秦魯直點著頭道:「萬公公處事一向審慎,選擇平安侯應該是絕對可靠。」 
     
      「平安侯爺出了名公正,國舅一向都讓他三分,殿下進了侯爺府,那就安全的多了。」 
     
      「好。」秦魯直並無異議,事實離開了大理二十年,那邊的事情他知道的已不多,他當 
    然信任萬方了,而以萬方的審慎,作出的安排,也該是絕對正確。 
     
      段昌接問道:「未知殿下此刻」 
     
      秦魯直立即回頭吩咐:「你們還不快去請殿下出來?」 
     
      守忠守義相顧上眼。 
     
      守忠應聲道:「阿吉……」 
     
      秦魯直斷喝道:「以後不許再叫阿吉了。」 
     
      「是」守忠守義惶然地急應了一聲。 
     
      「還不去!」 
     
      秦魯直這片刻間彷彿已回復了當年侍衛統領的威嚴,看來已不很像一個農夫,語聲固然 
    響亮,眼中也射出了威嚴的光芒。 
     
      守忠應聲道:「殿下一早便已外出,這時候也不知在那兒。」 
     
      秦魯直道:「我不是說過殿下外出,你們應該有一個侍侯在他左右。」 
     
      守義苦笑道:「他就像脫繩的猴子,那一個看得住……」 
     
      「胡說!」秦魯直卻不由苦笑了一下,連他也不能不承認這是事實。 
     
      段昌聽著不由的露出了詫異之色,也就在這下子一陣敲門聲傳來。 
     
      守忠脫口說道:「怕是他回來了。」轉身舉步。 
     
      秦魯直突然道:「小心一些。」 
     
      守忠一怔,頷首,走了出去。 
     
      門一開,守忠便看見一個老頭兒雙手叉著腰站在那裡。 
     
      「保叔。」守忠又是一怔。 
     
      「你爹爹在不在,叫他出來。」保叔拉開嗓子直嚷。 
     
      「不知什麼事?」.「什麼事,他那個寶貝兒子阿吉今天偷去了我看門的狗,在後山殺 
    掉了吃了,我現在到來找你爹爹,就是要問他一個明白,賠我錢!」 
     
      守忠不由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來。 
     
      秦魯直的神色更尷尬,由門口到大堂有多遠,保叔那麼大聲嚷叫他又怎會聽不到。 
     
      他隨即吩咐守義:「你由後門出去,快找阿吉回來。」 
     
      守義應聲奔出。 
     
      段昌看著,眼瞳中詫異之色又濃了守義才出後門小巷,便遇著七寶與他的姐姐轉進來。 
     
      「胭脂馬!」守義忙打個招呼。 
     
      「馬胭脂!」少女冷冷應一聲。 
     
      「還不是一句,是了,有沒有看見阿吉?」 
     
      「死掉了!」馬胭脂憤憤的走過。 
     
      守義震驚,怔在那裡。 
     
      七寶走過來,往他的肚子上打了一拳,道:「守義哥,看你也不是這麼笨,我姐姐那樣 
    子,擺明是吃了幾斤辣椒的,你問她,不挨罵才怪呢。」 
     
      「七寶,阿吉他……」 
     
      「他很好,我七寶就是沒見過他那樣不講義氣的,出賣了我們,只管一個人騙飲騙食… 
    …」 
     
      「在鎮內?」守義急問。 
     
      「你不相信可以去看看。」七寶拔步奔前去。 
     
      守義搖搖頭,步向相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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