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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劍 風 流

                     【第四章】 
    
     
      師傅點姻緣 善心埋禍根
    
        月輝冷冷地灑在東方堡上。 
     
      月光下,庭院中,一個孤零零的身影在不停地踱步。 
     
      東方白在月光下淚濕衣襟,思緒萬千。他抬頭望望明月,脫口吟道:缺月掛疏桐, 
    漏斷人初靜。 
     
      時見幽人獨往來,縹渺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 
     
      揮盡寒枝不肯棲。 
     
      寂寞沙州冷。 
     
      這是宋代文豪蘇東坡的一首頗為有名的詞,詞牌名為《卜算子》,詞中表現出詞人 
    寂寞、悲涼和不知所措的感覺。東方白吟誦此詞,是藉以表達胸中的悲傷、失落。 
     
      許多年前,東方白的師傅收養了四個逃難的孤兒。他不僅在生活上細心照料他們, 
    而且因人而異地傳授各人武功。四個孩子中最大的是東方白,悟性也最高,便傳授他「 
    萬宗劍法」;另一個男孩薛仁,原本出身行伍人家,自幼喜弄槍棒,老人便為他編排了 
    一套雷霆萬鈞、攻守兼備的「一字劍法」;還有兩個是女孩,西門玉體弱多病,性格文 
    靜,老人傳授她以靜制動的「越女劍法」;另一個女孩唐吟,乃出身於書香門第,從小 
    就跟隨父母識文斷字,吟詩誦文,很得老人喜愛,老人特意為她獨創了一套「詩意劍法 
    」,即邊吟詩邊擊劍,依據詩的意境去演練劍法,劍法的威力即在與詩歌意境的合拍上 
    。 
     
      老人十分自負地對他們說:你們所學的劍法都是武林中的絕活,是天下無雙的上乘 
    劍法,其中有些關鍵之處,還靠你們自己研練,只要你們學得了劍法中的九成,便可在 
    江湖中縱橫無敵。 
     
      四個孩子牢記師傅的話,朝夕苦練,果然大成。藝成後,他們聯手行俠江湖,屢除 
    奸邪,被人們稱為「劍魂四友」。 
     
      「劍魂四友」,長大了,成熟了。 
     
      東方白英俊挺拔。 
     
      薛仁豪邁粗獷。 
     
      西門玉婀娜多姿。 
     
      唐吟亭亭玉立。 
     
      年輕人長大了,愛情也會隨之產生。在長期的朝夕相處中,東方白愛上了西門玉, 
    薛仁愛上了唐吟,然而西門玉、唐吟卻是都愛上了東方白。 
     
      唐吟心思縝密,城府頗深,她能詩能文,本就最得師傅歡心,加上她善度人意,思 
    慮周全,對師傅的起居飲食一應事務,均處處考慮周到,所以,師傅心中最疼愛她。 
     
      老人在心中將四人各自掂量了一番,他覺得東方白悟性最高,將來武功成就最大, 
    甚至可能超越自己,成為武林一代大宗師。唐吟人品出眾,文武雙全,只有她才能匹配 
    東方白,兩人結合真可謂天生一對,地造一雙。薛仁性格豪爽,粗獷有餘而沉穩不足, 
    西門玉體弱,性格又過於文靜,兩人相配,正是陰陽互補,剛柔相濟;西門玉的劍法是 
    以靜制動,薛仁的劍法是攻者具多,二人結合於武功修練上也大有好處,或許可以合創 
    一種剛柔相濟的上乘劍法。老人越琢磨越對路子,便決定做主婚人,為四個門徒訂親。 
     
      十八年前的一個晚上,老人把四位門徒叫到身邊,當面宣佈自己的決定,言語之間 
    流露出師命不可違抗之意。 
     
      師傅的決定,對東方白和西門玉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兩人四目相對,欲哭無淚 
    ,眼淚只有往肚裡咽,因為他們是不敢也不會違背師傅旨意的。東方白和西門玉兩情相 
    悅,由來已久,他們經常出雙入對,早已海誓山盟,然而,在武林中違抗師命,乃屬大 
    逆不道,是為整個武林所不容的。他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斬斷情絲。 
     
      唐吟暗自慶幸。她並非不知道東方白與西門玉相愛,也並非不知道薛仁對自己的感 
    情,可是,拿薛仁和東方白相比,那是處處都不如。唐吟一向孤芳自賞,自視清高,如 
    今見到自己被東方白冷落,而東方白所愛的西門玉無論是武功,文學或相貌,都不見得 
    高過自己,是以她十分惱怒,可是,在表面上卻從不流露。她每次看見東方白和西門玉 
    相約會,總是從心中泛起一陣妒意。現在,既然有師命作主,她當然樂而從命了。 
     
      薛仁也十分灰心。他暗怪師傅做事糊塗,竟活活拆散了東方白與西門玉這一對恩愛 
    鴛鴦。他一直在心裡熱愛著唐吟。如今,師傅把自己的心上人許配給東方白,他心中也 
    是十分不快,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因為他知道師傅的脾氣,那是認準了……一條道 
    走到黑,九條牛也拉不回來。 
     
      幾天之後,東方白和唐吟舉行了婚禮。婚禮辦得十分熱鬧,各地及各大幫派的武林 
    名土都來慶賀,但是,東方白的心倍感淒涼,他想起和西門玉約會的種種情形,心中更 
    是十分酸苦。唐吟則不然,她知道東方白心中難受,但她故作不知,她堅信,她會轉移 
    東方白對西門玉的愛,取代西門玉在東方白心中的位置。 
     
      婚禮當天的夜晚,西門玉出走了。 
     
      幾天後,薛仁也不辭而別。 
     
      老人原本打算操辦完了東方白和唐吟的婚事之後,就著手籌辦薛仁和西門玉的婚事 
    。不想他二人竟然無故出走,老人十分惱怒,責怪他:「忘恩負義,翅膀硬了,不把自 
    己放在眼裡,揚言要親手處治這兩個劣徒。 
     
      老人派人四處尋找,可是一連幾個月,毫無音訊。 
     
      東方白和唐吟婚後,一直同床異夢,若即若離。唐吟雖然委屈求全,盡力承歡,可 
    是,感情上的事卻如何能強求?唐吟心中悲怨,常常在師傅面前哭訴委屈。 
     
      愛徒不告而去,已使老人急痛攻心,東方白與唐吟之間的感情不合,更使老人心情 
    憂慮。老人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一心為他們著想,他們反而怨恨自己,如此美滿 
    姻緣,他們卻偏偏不滿意,這究竟是為什麼? 
     
      老人年事已高,這番又氣又急,終於病倒了。老人在昏迷中,時常念叨西門玉和薛 
    仁的名字,渴望能見到他們。 
     
      老人的病日益加重,他終於沒有能等到見上西門玉和薛仁一面,便去世了。臨終前 
    ,老人把東方白和唐吟叫到面前,囑咐他們要相親相愛,白頭偕老,勤練武功,將本門 
    劍法發揚光大。並懇求地說,日後在江湖上見到西門玉和薛仁,一定要設法勸勸他們, 
    促成二人的婚事。 
     
      師傅的死,對東方白打擊很大,他十分內疚,認為自己作為大弟子,對師傅的死有 
    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決心犧牲感情,完成師傅的遺願,這樣,他對唐吟表現出從未有過 
    的熱情。 
     
      師傅去世的第二天,西門玉和薛仁即匆匆返回,他們是得知師傅生病前來探望的。 
    西門玉和薛仁為師傅盡哀服喪後,東方白便提出為二人操辦婚事。二人大為震驚。他們 
    在這一期間,目睹了東方白和唐吟的親暱舉止,早已十分不快,如今東方白又提出此事 
    ,二人更為惱怒,尤其是西門玉更怨恨東方白的薄情。二人一怒之下,再度出走,這一 
    走,就走了一十八年。 
     
      東方白不怪他們,尤其諒解西門玉。他自己心中亦十分委屈,他並不是移情別戀, 
    他所以這樣做,都是為了完成師傅的遺囑,特別是他有意當著西門玉和薛仁的面與唐吟 
    親熱,更是為了斷絕二人的癡情。誰知這樣一來,事與願違,造成了四散分離的局面。 
     
      東方白追憶往事,心潮激盪,老淚縱橫,他情不自禁地低聲吟誦起南宋詞人陸游的 
    《釵頭鳳》。 
     
      紅酥手,黃滕酒。 
     
      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剛吟誦到這兒,只聽月夜中一個幽怨、淒苦的聲音接著吟道:春如舊,人空瘦,淚 
    痕紅悒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莫! 
     
      隨著吟誦,一個俏麗的身影悠悠而近。 
     
      月光下,只見來人四十多歲,皮膚白淨細膩,身段美妙柔和,面色蒼白,青絲如墨 
    ,一雙眉毛細而彎長,美目中閃著一種奇怪的光芒,神態端莊,風度優雅,只是神色之 
    中有一絲鬱鬱悲傷的影子。 
     
      這位婦人,便是二十年前以美貌和劍法轟動江湖的「劍魂四友」之一,「詩意劍俠 
    」唐吟。 
     
      唐吟幽幽地說:「據我所知,這首《釵頭鳳》是南宋詞人陸游為悼念亡妻唐琬而作 
    。陸游與表妹唐琬結婚,婚後,二人感情甚篤;卻是陸游的母親不喜歡唐琬,硬將二人 
    拆散。離婚後,唐琬精神憂鬱,愁悶而死。」說到這裡,唐吟抬頭望了望東方白,繼續 
    說道:「你如今這樣動情地吟誦這首詞,是否打算與我離婚,咒我死去?」 
     
      東方白心頭一震,趕緊說道:「吟妹說哪裡話,今夜月色如水,我月中散步,偶而 
    吟誦此詞,哪有這許多想法。」 
     
      唐吟微笑道:「如此說來,大哥這首《釵頭鳳》不是為我而吟,乃是為別人。請問 
    大哥,是為誰呵?」 
     
      東方白默然無語。 
     
      唐吟抬頭望望明月,復又低下頭,口中吶吶私語道:「我知道,你還是忘不了西門 
    玉,是不是又有了她的消息?」頓了頓,繼續言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 
    忘。東方大哥,你這種感情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剛才吟道:」東風惡,歡情薄『,難 
    道你真的如此怨恨養我們教我們的恩師?你既知』錯、錯、錯『,當初卻為何不』莫、 
    莫、莫『呢?「東方白歉意地看著唐吟道:「吟妹,請你不要多心……」 
     
      「我不是多心,而是多情、癡情。」唐吟冷冷地打斷東方白的話,道:「當初,憑 
    我的才貌,還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可是,我偏偏遵從師意嫁給了你,又誰知你是心有別 
    屬。十八年了,我一直忍受著這種感情的煎熬。」 
     
      東方白真誠地道:「吟妹,我對不住你。」 
     
      唐吟動情地凝視著東方白道:「對不住我?東方大哥,難道我十八年來,要的就是 
    你這句話吧?你看你淚流滿面、悲痛欲絕的樣子,哎,有朝一日,我若死去,得你如此 
    ,我便心滿意足啦。」 
     
      東方白不敢抬頭,也不敢去接觸唐吟那灼熱的目光,他覺得心中有愧。 
     
      東方白與唐吟雖然結婚十八年了,並且已經有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但是,在東 
    方白的心裡仍是不能忘懷西門玉。東方白也曾試圖忘掉她,強迫自己一心一意地愛唐吟 
    ,他承認唐吟在各方面都不亞於西門玉,可無論如何,他的埋藏在心底的往日的情感直 
    衝上來,他恨自己當年的懦弱,他認為自己對西門玉的早逝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唐吟妙目凝視之下,對東方白的心境一目瞭然。她口中雖不道破,心中卻是如同踢 
    翻了調料罈子,酸甜苦辣辛,五味俱全。 
     
      兩人默默相對著,誰也不發一言,在月光下木立了很久,很久。 
     
      最終,還是東方白問唐吟道:「你什麼時候回到堡上來的?」 
     
      「今天晚上。」唐吟面無表情地說。 
     
      「回來的路上,可曾聽到了什麼消息?」東方白又問,「消息?什麼消息?」唐吟 
    十分詫異地問道。 
     
      東方白吃驚地盯著唐吟,道:「怎麼,你沒聽說?江湖上都已轟動了,說是武林九 
    大門派在華山之巔以武會友,卻都被人暗中殺害,而且每人都死在自己的成名絕技之下 
    。哼,其中武當派的青陽道長在臨死前還用劍在地上工工整整地寫道『劍魂』二字,這 
    不明明是指我為兇手嗎?」 
     
      「有這等事?」唐吟審視著東方白說。「九大門派的高手同時被殺,這兇手的本領 
    可是不小。嗯,以武功而論,你還真有點脫不了這場干係。」 
     
      「你也相信這種無稽之談?」東方白煩悶地說。 
     
      唐吟微笑道,「當然不信。跟你結婚十八年了,我還不知道你的為人嗎?只是,同 
    時殺死九大門派的高手,這件事江湖中有誰能辦得到呢?」 
     
      「不是九個,是八個,丐幫的高手躲過了這場劫難。」 
     
      「是八個,跑了一個?」唐吟神色激動起來。 
     
      東方白道:「不是跑了,是丐幫高手根本就沒有去,至於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 
    」 
     
      「沒有去?」唐吟沉吟一會兒,問道,「那麼,這『劍魂』二字是青陽道長親手用 
    劍寫下的嗎?」 
     
      「不清楚。不過,我想不是。」東方白自信地說。 
     
      「肯定不是。」唐吟推測道,「要麼是兇手寫下,要麼是另有人所為。若是兇手, 
    目的很清楚,是想借此挑起『劍魂』與九大門派的爭端,引起武林大亂,他好從中漁利 
    ;若是別人,目的就很難說了,或是你的仇家想嫁禍於你,或是有人想以此逼你出山, 
    或是有人還有另外的企圖。」 
     
      「不管別人有什麼企圖,我都不會出山的。」東方白胸有成竹地說。 
     
      唐吟笑問:「大名鼎鼎的『劍魂』能坐視生靈塗炭,卻無動於衷?」 
     
      東方白道:「夫人之言差矣。非我不願重入江湖,乃是實無此必要,因為已經有人 
    在偵破此案,尋找真兇了。」 
     
      「有人?什麼人?別人能行嗎?。唐吟不相信地說。 
     
      「這個人絕對行。他雖然年輕,人卻機靈,武功極高,竟能和我打成平手。」東方 
    白肯定地說。 
     
      「和你打成平手?和『萬宗劍法』打成平手?你不是在說笑話吧……唐吟吃驚地問 
    。 
     
      「千真萬確。而且,就在今天早上。」東方白望著唐吟驚詫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 
    道。 
     
      唐吟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東方白道:「獨孤行。」 
     
      唐吟奇怪了,說:「我在江湖中怎麼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東方白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聽到。不過,他的劍法確實高超。」 
     
      「什麼劍法?」唐吟急切地問。 
     
      「嗯……『越女劍法』。」東方白猶豫了一下,終於說了出來。 
     
      「『越女劍法』!這麼說,他是西門玉的弟子羅?」唐吟不高興地說。 
     
      「不錯!」東方白坦然答道。 
     
      「你終於聽到西門玉的消息了?」唐吟幽怨地說。 
     
      「是的。」 
     
      「她在哪兒?。唐吟臉色陰沉。 
     
      過了好一會兒,東方白沒有回答。 
     
      「你說呀,她在哪兒?」唐吟大聲喊道。 
     
      「她……她已經死了。」東方白說完,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唐吟聞言一震。她凝視著東方白,見他悲傷欲絕的神情,便斷定這消息是真實的, 
    西門玉的確離開人世了。 
     
      在這一瞬間,唐吟不由得心頭痛徹。當年同師習藝時,西門玉曾是自己最好的夥伴 
    ,兩人同眠同食,同練武藝,共闖江湖,友情甚篤。後來,兩人都愛上了東方白,兩人 
    之間的友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唐吟每每看到西門玉與東方白出雙入對,喁喁情話時 
    ,她的心中就會泛起一股妒意。 
     
      後來,唐吟在師命下,雖然得到了東方白,氣走了西門玉,但東方白的心中總是不 
    能忘記他與西門玉的一段情愫,由此,她和東方白的夫妻生活中時常伴隨著這一陰影。 
    為此,她把西門玉視為仇敵,她恨西門玉。 
     
      可是,現在,當她聽到西門玉死去時,她又有點痛惜,她又想起了當年的姐妹情。 
     
      過了一會兒,她心中逐漸平靜下來,她走近東方白柔聲勸道:「東方大哥,人死不 
    能復生,你要節哀啊。」 
     
      東方白點點頭,拭去淚水,道:「吟妹說得不錯。」 
     
      唐吟忽然問道:「那個獨孤行是什麼時候與你交手的?」 
     
      東方白道:「就在昨天上午。他的武功實在是十分高明,一出手便用劍尖點中了堡 
    中十五位高手的穴道,又在一招之間便擊敗了亮兒。」 
     
      唐吟點點頭,道:「與你打成平手,自然是武功高強,看來,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了吧。」 
     
      東方白笑道:「你何必把自己拉扯在裡面。」 
     
      唐吟慍怒道:「西門玉也不是你的對手,而她的弟子竟能和你打成平手,你讓我如 
    何相信?我知道,你是看在他師傅的面上讓了他,你儘管讓他好了,又何必如此自期欺 
    人!」 
     
      東方白苦笑著搖了搖頭,並不辯解,因為,他知道,當一個女人為感情所左右時, 
    她是不可理喻的。 
     
      唐吟見東方白不做辯解,心中更加有氣,暗道:「哼,西門玉當年練『越女劍法』 
    時,我們曾互相探討過,『越女劍法』即使練到最高境界,也不過以靜制動,有招必中 
    ,後發先至而已,是以防守為主的劍法,西門玉在世,也最多和我的『詩意劍法』打成 
    平手,你卻講他的弟子有如此能耐,這不明明是哄我嗎?好,你說他有能耐,我就會他 
    一會,看他這老鼠尾巴上的瘡到底有多大膿水!」 
     
      想到這裡,唐吟口中並不說破,而是漫不經心地問道:「那獨孤行在何處與你交手 
    過招的?」 
     
      東方白道:「就在堡中前面的場院中,獨孤行是為查找殺人兇手而來的,他一定要 
    見見我,大約手下人阻攔的太粗野,於是,雙方就發生了誤會。打起來後,我才出面的 
    。」 
     
      唐吟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道:「好你個東方白,人家打上門來了,你還說自己手 
    下粗野,你也太偏向他了。我偏要教訓教訓這個西門玉的弟子。」 
     
      唐吟道:「獨孤行現在走了嗎?」 
     
      「沒有。」東方白道,「昨天晚上住在堡上,今天一整天都和倩兒在一起的,他就 
    住在前院的客房裡。」 
     
      「噢,東方大哥,天太晚了,我們回屋裡去吧。」唐吟懇求地說,話語中充滿了關 
    切。 
     
      東方白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走進屋子裡。 
     
      大地變得灰白起來,一種白朦朦的淡光鋪灑在東方堡上,在這月光的拘束下,整個 
    堡中顯得慘淡,灰白、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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