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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 血 飄 香

                     【第二章】 
    
      上官鶴的屍體已送到安樂王府,死狀慘不忍睹,龍飛卻目不轉睛的看了好一會,然後下 
    命令:「立即去查清楚參與這件事的一共有多少人,又是什麼人。」 
     
      他的命令迅速被執行,在一個時辰之後,最少已有一萬個人在調查,亦已有數以萬計的 
    人向他們提供線索,有些是信口胡縐,但大都是事實。 
     
      當時時間雖然是很早,但那麼多人走過,要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實在是不可能,而事發 
    之後,更就惹人注目了,他們有些儘管很怕事,不敢走出來,從門縫窗隙往外偷望的卻多的 
    是。 
     
      龍飛的人無孔不入,分別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身份打聽,然後將得到的消息送返王 
    府,由另一些人加以分類分析。 
     
      江將軍那邊亦得到了消息,在龍飛採取行動之後,不到半個時辰,他已經收到了十七份 
    報告,這雖然意料中事,亦不由他不驚歎龍飛勢力的龐大,行動的迅速。 
     
      他沒有表現太大的驚慌,只是將那些報告一一送出去。在奉令對上官鶴採取行動之時, 
    他已經知道那時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上官鶴是龍飛的義子,也知道龍飛的霹靂手段,可是他 
    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 
     
      而無論如何,他仍然感到比那些隨他去做這件事的人幸福得多。 
     
      最低限度他就是死也知道為了什麼。 
     
      ※※※ 
     
      常護花回到安樂王府的時候,龍飛已完全冷靜下來,也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他仍然坐在上官鶴的棺旁,伴著他的只有香芸一個女兒。 
     
      香芸精研醫藥,龍飛在知道上官鶴被伏擊的消息之後立即便將她召來。 
     
      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希望上官鶴仍然有救,但看到上官鶴的屍體後,卻沒有叫香芸去 
    檢視一下。 
     
      任何人都應該瞧出,上官鶴絕沒有可能保存性命。 
     
      常護花看在眼內,亦不由皺眉,嘟喃道:「這是誰下的毒手?」 
     
      龍飛道:「江傑,還有他屬下的一千馬步兵。」 
     
      「江傑是」 
     
      「將軍李遠的屬下,職封偏將軍,他們都是刑部尚書安永壽的心腹。」 
     
      常護花沉呤道:「安永壽以我們調查所得,乃是天地會的人,近年來他在努力招攪在職 
    的文臣武將。」 
     
      「不錯」龍飛沉痛的道:「這也是鶴兒探知的秘密。」 
     
      常護花道:「鶴弟的身份秘密洩漏了麼?」 
     
      「所以安永壽才會有今晨的伏擊,上官貴安排鶴兒與那些紈褲子弟混在一起,原是要從 
    他們口中探知他們父兄投告天地會的秘密,一直以來,鶴兒都做得很好,但到底經驗不足, 
    想必在行動間被瞧出馬腳。」龍飛微喟。「本來就沒有絕對的秘密。」 
     
      常護花轉問:「事情是怎樣發生的?」 
     
      龍飛道:「今天拂曉,鶴兒策騎走過長街,被江傑伏兵襲擊,先中弩箭,再被亂槍刺殺 
    。」 
     
      常護花聳然動容:「他們竟然一些顧忌也沒有。」 
     
      龍飛道:「這大概因為他們有一個很好的理由。」 
     
      「是什麼?」 
     
      「鶴兒串同安家總管邱誠盜取珍珠鞍,事發拒捕,只有殺。」 
     
      「珍珠鞍又是什麼東西?」 
     
      「是一個名貴的馬鞍子,上綴三十六顆大小一樣的珍珠。」龍飛頓:「那只是一個名貴 
    的馬鞍子而已。」 
     
      常護花道:「鶴弟當然不會做出這種事,今天佛曉……」 
     
      「他其實是約了安永壽的兒子安青雲在夫子廟相會,據說安青雲要告訴他一些事情…… 
    」 
     
      「這是陷阱,所以江傑他們才知道鶴弟必會在那個時個經過長街,當時他是必以為,安 
    青雲有事不能夠到來,將東西交給邱誠……」 
     
      「絕無疑問就是這樣。」龍飛冷笑:「而他們所以用邱誠,就因為邱誠是安家的一個總 
    管,也這才可以令人相信珍珠鞍的被竊。」 
     
      「那個邱誠只怕亦難保性命」 
     
      龍飛頜首。「死無對證,無論誰都會這樣做。」 
     
      「鶴弟難道竟然毫無所覺?」『「也許他不以為對方膽敢在京城大街上殺人。」龍飛語 
    聲一沉。「這之前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常護花道:「對方所以選擇這種地方, 
    只怕另有目的。」 
     
      「這可以說是警告,也可以說是示威,」龍飛冷笑:「但無論怎樣目的也好,這一次, 
    他們做錯了……常護花道:「他們應該考慮到,這樣做直接影響到我們這邊的士氣,為了不 
    讓投向我們這邊的人太失望,我們不得不採取類似的報復行動。」 
     
      「不錯!」龍飛語氣更沉:「沒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了,也所以著人立即將你追回來。 
    」 
     
      香芸插口道:「義父已有了計劃。」 
     
      常護花道:「要我殺什麼人?」 
     
      香芸道:「安永壽。」 
     
      「也是暗殺?」 
     
      「可以這樣說,而地方……」 
     
      「也是在大街之上?」 
     
      「這不足以表示我們的決心,說不定,由此反而引起更多的暗殺行動。」 
     
      常護花點頭:「那選擇什麼地方,採取什麼行動才足以令他們驚懼?」 
     
      香芸道:「義父的意思,似皇陵最是適合。」 
     
      常護花一怔,龍飛接說道:「九月初九午時,聖上將會在西郊皇陵拜祭先祖,王公大臣 
    屆時將會齊集皇陵上侍候,我們就在那個時候採取行動,當場擊殺安永壽,以示我們的決心 
    。」 
     
      常護花一笑,道:「果然是好地方,好計劃!」 
     
      「義父也果然選對了人。」香芸笑接道。 
     
      龍飛的臉上亦終於露出了笑容,道,「這件事,不比尋常,負責執行的絕不能有絲毫怯 
    意。」 
     
      香芸道:「若是由御士之中挑選,見到那麼多王公大臣,未動手只怕便已發慌了。」 
     
      常護花道:「在我的眼中,他們與般人並無不同。」 
     
      「事情這便已成功了一半。」 
     
      龍飛接道:「安永壽也有一身不錯的武功,據說除了沐浴一段時間之外,衣服之下必然 
    有一襲金絲甲,一般刀劍,砍不進去。」一頓又道:「有關這個人的武功,我已經有一份詳 
    細記錄,香芸會拿給你參考的了。」 
     
      香芸道:「皇陵的形勢常大哥也得清楚,才方便行事。」 
     
      常護花道:「我們有沒有那兒的地形詳圖?」 
     
      「有」香芸手指那邊牆壁上懸著的一幅地圖:「但今夜常大哥最好親自去走一趟。」 
     
      「能夠走一趟當然最好。」常護花目光落在地圖上。 
     
      龍飛隨又道:「至於當日安永壽處身位置與及周圍是什麼人,與我們的關係怎樣,我這 
    就跟你說一說……」 
     
      這對於常護花的刺殺當然也有影響。 
     
      ※※※ 
     
      九月初九。 
     
      才是辰時,禁衛便已在皇陵附近佈防,人數較之任何一年都要多,每一個禁衛都是由龍 
    飛親自點派,再經過審慎調查,確保清白,與天地會沒有任何關係。 
     
      其中部分禁衛更是在承德行宮受過嚴格訓練的御用殺手。 
     
      龍飛所以這樣做,除了確保天子的安全之外,還在掩護常護花。 
     
      常護花也就混在那些殺手當中,按照原定計劃,立在適當的位置。 
     
      他換上禁衛的衣服,即使立在最當眼的位置,別人也不會動疑,在江湖上他不錯很有名 
    ,對那些王公大臣來說,這一切事情都是很陌生。 
     
      這個人當然更加陌生了。 
     
      龍飛亦是在辰時到來,並沒有與常護花再說什麼,該說的他們都已經說清楚。 
     
      而安天壽的畫像常護花亦已仔細看清楚,對於安天壽本身與及動作上任何的特徵,常護 
    花亦都瞭如指掌,所以安天壽一到,常護花便立即認出來。 
     
      安天壽個子不算高,既不胖也不瘦,走來混身上下都是勁,眼神凌厲,一看便知道是一 
    個內外功兼修的高手。 
     
      他第一個就是向龍飛招呼:「王爺,早」 
     
      「睡不著,焉能不早?」龍飛表現得若無其事。 
     
      安天壽笑笑:「下官這幾天卻都睡得很好。」,一頓又說道:「珍珠鞍失而復得,實是 
    最令人心情舒暢。」 
     
      龍飛淡然道:「江傑親率千兵,窩弓埋伏,出其不意,若是也失敗,朝廷這些年的俸祿 
    豈非花得冤枉?」 
     
      安天壽「嘿嘿」一聲,道:「王爺知道的事看來也不少。」 
     
      「雖然還不多,但相信已經足夠。」龍飛的語氣更加冷淡。 
     
      安天壽試探問道:「看來王爺對於這件事也甚感興趣。不知準備如何處置?」 
     
      龍飛奇怪道:「安大人何以竟有此一問?」 
     
      安天壽笑笑:「只是知道王爺英明,要聽聽王爺的高見。」 
     
      龍飛道:「不聽也罷。」 
     
      安天壽愕然道:「恕下官愚拙,聽不懂王爺的話。」 
     
      龍飛冷冷道:「安大人現在既然心情舒暢,吃得下,睡得穩,不是已很好。」 
     
      安天壽打了一個「哈哈」:「下官主管天下刑名,身負覆勘錄囚決罪之責已有多年,一 
    向都審慎,這一次大概還沒有弄出什麼亂子。」 
     
      龍飛道:「有些事看來一樣,事實未必是。」 
     
      「事情既然已發生,現在說什麼也是廢話。」 
     
      「下官還是不懂。」 
     
      「懂也好,不懂也好,並沒有分別。」龍飛冷冷的轉過身子。 
     
      安天壽道:「殺賊只是一件小事。 
     
      「本來是一件小事,但動用到馬步兵千人去殺一個賊,未免就小題大做了,安大人大概 
    已經準備好了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安天壽道:「下官以為這件事已無須多作解釋。」 
     
      「也沒有人要安大人解釋。」 
     
      安天壽乾笑一聲:「王爺認為下官應該怎樣做?」 
     
      龍飛舉步又停下,道:「安大人一定要聽聽本候的意見,也好」 
     
      「請王爺指教。」安天壽恭恭敬敬。 
     
      龍飛緩緩道:「安大人以後就是沐浴,最好也莫要將金絲甲脫下。」 
     
      安天壽一怔,再也笑不出來,龍飛也沒有再說什麼,舉步前行。 
     
      在旁不少王公大臣,目光都集中在這邊,並沒有人表示任何意見。 
     
      安天壽目光一轉,不由自主生出一陣孤寂的感覺,他原以為最好的幾個朋友會站出來替 
    他說幾句話,但事實證明,面臨生死的威脅,他們還是以生命為重。 
     
      千古艱難惟一死,這當然怪不得他們,而龍飛那樣說,亦等如將他判了死刑。 
     
      他知道龍飛的勢力有多大,卻絕不以為龍飛斗膽派人進入尚書府行刺,平日出入他以後 
    當然會更加小心的了。 
     
      龍飛頭也不回,一直走到本位,仰首向天,莫測高深。 
     
      安天壽多看幾眼,心頭突然一股寒意湧上來。 
     
      前所未有的寒意。 
     
      ※※※ 
     
      天子終於到了,祭禮進行得非常順利,不很複雜,卻極之莊嚴,到最後鐘鼓齊鳴,千杯 
    共舉。 
     
      常護花也就在鐘鼓聲中將那身禁衛的裝束卸下,裡頭是一襲密扣緊身黑色夜行衣。 
     
      皇陵卻是白石砌成,日正中天,白石在日光下更白得發亮,常護花一身黑衣,在這種白 
    得發亮的環境下更顯得觸目。 
     
      左右兩個禁衛立即將常護花脫下的衣甲接下,一些聲響也沒有發出來。 
     
      常護花身形同時暴退,後背貼上石壁,旋即壁虎也似游竄上去。 
     
      鐘鼓聲將他的衣衫與石壁磨擦發出來的聲響完全掩蓋,龍飛要他在這個時候動手,當然 
    是有道理的。 
     
      龍飛也完全若無其事的樣子,與眾舉杯。一杯甫盡,常護花已然上了石壁,雙手往欄干 
    一按,整個身子凌空翻滾,劍出鞘,一沉,正好向安天壽當頭插下。 
     
      安天壽耳聽風聲,仰首一望,一道寒光已擊下,驚呼聲中,手中杯自然往來劍迎去。 
     
      一迎卻迎了一個空,常護花半空身形再轉,一劍由直插變為斜刺。 
     
      安天壽的反應也不慢,半身一伏,以背迎劍,右手同時拔劍,身形跟著竄出。 
     
      那剎那常護花的身形一變,左手疾按在安天壽背上。 
     
      安天壽不防有此一著,整個人給按得僕在欄幹上,常護花手起劍落,「刷」一聲,硬硬 
    將安天壽的頭顱斬下來。 
     
      安天壽劍已出鞘,卻連一劍也刺不出去。 
     
      那顆頭顱飛越欄干,常護花身形一翻,亦飛了出去,半空中一伸手,將頭顱接住,往下 
    撲落。 
     
      那離開地面,足足有七丈,他人在半空,貓狸般一弓一滾,卸去大部分力量,飄然落在 
    地上。 
     
      那只是瞬息間的事情,除了龍飛,所有王公大臣齊皆嚇得目瞪口呆,到安天壽的頭顱給 
    斬飛,更就脫口一齊驚呼,不由自主一齊奔近那邊欄干,正好看見常護花飛鳥般落下。 
     
      「捉刺客」一個王公叫出來,他立即被龍飛喝斷。 
     
      「保護聖上要緊。」 
     
      眾人齊皆給喝住,回頭望去,天子卻絲毫驚訝的表示也沒有,對安天壽的被刺殺,無動 
    於中,有如意料之內。 
     
      龍飛已立在天子身旁,神態更平淡。 
     
      諸位王公大臣到這時候又怎會還想不到是什麼回事,有些悠然拈鬚微笑,有些轉首他顧 
    ,亦有些變了面色,還有些一個身子竟然顫抖起來。 
     
      龍飛目光一掃,振吭道:「賀沖立即率領所屬禁衛追捕刺客,其餘人等保護皇上回宮。 
    」 
     
      禁衛副統領賀沖應命立即奔出,那些禁衛也這才追向常護花。 
     
      這片刻之間,常護花已經掠出老遠。 
     
      賀沖是龍飛的人,這所謂追捕的意思,也許就是掩護。 
     
      沒有人敢自告奮勇,前去協助,天地會在朝中的勢力雖然也很大,但身份仍保持秘密的 
    固然不感洩漏,而好像安天壽那種已擺明身份的給這麼一嚇,已經冷汗浹背,更不敢去送死 
    。 
     
      龍飛都看在眼內,知道這一次的行動已收到阻嚇的功效。 
     
      天子隨即道:「刺客不惜在皇陵刺殺,可見與安天壽積怨之深,眾卿家以後行事,千萬 
    謹慎,朕不希望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諸王公大臣都沒有作聲,天子也沒有再說什麼,含笑起駕。 
     
      龍飛亦步亦趨,下了皇陵,天子才笑道,「常護花果然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天地會經過這一次,應該對我們重新估計,不敢再輕率行動的了。」 
     
      「你看他們會怎樣?」 
     
      「為了挽回人心,他們一定會來一次反擊。」 
     
      「那將是什麼行動?」 
     
      「不知道。」龍飛笑了笑:「也許是殺我。」 
     
      「他們若是殺得了,早已經殺了。」天子又一笑:「但也正如你說的,他們不反擊,人 
    心鬥志俱都會大受影響,要挽回聲譽,要做的不是殺你,亦必是一件與殺你同樣大的事。」 
     
      龍飛道:「那殺我好了,最低限度,那比較容易防範。」 
     
      「不錯」天子頜首。 
     
      龍飛接道:「不過,無論是什麼事,我們都很快就會有一個明白。」 
     
      「時間越久,對於他們越不利,所以他們必須迅速採取報復。」 
     
      龍飛道:「在今日行動之前,我經已吩咐加緊防範,應該注意的地方,亦加派人手監視 
    ,他們不動則已,一動我們就迎頭痛擊,好教他們知道厲害。」 
     
      「一切要叔父費心了。」 
     
      龍飛歎了一口氣:「我本已準備退隱,想不到天地會一事,一拖就是數年。」 
     
      「也幸虧及早發覺。」 
     
      龍飛不能不同意,若不是及早發覺,天地會的勢力是必已遍佈朝野,已無可救藥的了。 
     
      天子歎息著接道:「事情弄到這個地步,朕亦難辭其咎。」 
     
      龍飛搖頭:「這個責任不該由我們來負,若是朝政腐敗,所以導致這些事情,天地會早 
    已經成功,等不到現在的了。」 
     
      天子歎息道:「但朕亦必須好好檢討一下。」 
     
      龍飛道:「只要聖上有這個心,便夠了。」 
     
      天子接問:「常護花立了這麼大的功勞,你以為應該.怎樣獎賞他才是?」 
     
      龍飛搖頭:「他所以依附我們,不是為了功名利祿,完全因為一點俠義。」 
     
      天子道:「這可就麻煩了。」 
     
      龍飛道:「他也沒有要求過什麼,聖上亦無須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天子道:「江湖人的性格你比朕清楚,這些事,還是交給你。」 
     
      龍飛道:「我從來投有為這種事擔心過,只是可惜,事成之日,他們是必重回江湖,不 
    會再跟我再那麼親熱的了。」 
     
      天子笑道:「你豈非本來就是半個江湖人?」 
     
      龍飛道:「可惜他們現在都已經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天子上下打量了龍飛一遍:「江湖難道真的是如此令人迷戀?」 
     
      龍飛道:「在江湖人來說,未必會太感興趣,這大概就是所謂,身在福中不知福。」 
     
      天子含笑點頭,這叔侄二人低聲說,高聲笑,諸王公大臣只聽到他們的笑聲,有些一面 
    疑惑之色,有些卻面面相覷,他們到底站在那邊,只看這表情,便已經清楚。 
     
      龍飛並沒有理會他們,能夠從表面看得到的,他早已看到,看不到的,現在也一樣看不 
    到。 
     
      何況群臣之中,他的人也不少,也自會注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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