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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 血 飄 香

                     【第二十章】 
    
    
     
      那兩個女人毫無表示,可是幽靈谷主又一聲冷笑,身形暴長,碧玉杖伸出,直取常護花 
    ,一招三式,竟然就只刺向方纔所指的那三個穴道。 
     
      常護花好像意料之中,一倒一滾,長劍出鞘,再接幽靈谷主七杖急刺。 
     
      那兩個瞎女人這才揮棒攻來,都是攻向常護花,其餘四個也向這邊掠來了。 
     
      常護花棒下閃過,再接幽靈谷主三杖,一矮一閃竄進了一條柱子之後。 
     
      兩條長棒緊接刺到,都刺在柱子,幽靈谷主碧玉杖又穿柱而過,常護花已經滾身避開, 
    左手五指按地,劍豎蜻蜓,接將呼吸閉上。 
     
      那兩個瞎眼女人從柱子左右轉了過來,面上又是茫然之色,幽靈谷主卻是人到杖到,直 
    取常護花要害。 
     
      常護花不等杖到,身形已經倒下滾開,一落即起,手腳並用,飛快往前掠去。 
     
      幽靈谷主緊追不捨,那六個瞎眼女人在幽靈谷主身後,逐漸被遠遠拋離。 
     
      常護花竄前數十丈,已到了盡頭,身形落下,隨即以指按著承塵,沿著牆壁移開。 
     
      幽靈谷主在兩丈之前停下,杖指常護花,冷笑道:「看你還能躲到那裡去?」 
     
      聽她這句話,竟似已知道常護花走到了絕境。 
     
      據說瞎眼的人聽覺特別敏銳,有些甚至有如蝙蝠一樣,連極細微的聲響也聽得到,也分 
    辨得出來,卻也只是有如而已,並不能像真的蝙蝠那樣,連前面有什麼障礙也感應得到。幽 
    靈谷主竟然有這種本領。 
     
      常護花聽到這句話,卻笑了,笑得好像很開心,只有笑容,並沒有笑聲,身子接一翻, 
    正立在牆壁之前。 
     
      「你在笑什麼?」幽靈谷主竟然再說出這句話。看來她比蝙蝠還要厲害,竟然感覺到常 
    護花面容的變化。 
     
      常護花笑應:「你就是不說這句話,我也知道你是一個假瞎子。」 
     
      幽靈谷主面色一變,常護花笑道:「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就是要證明這件事?」 
     
      幽靈谷主瞪著常護花,冷笑道:「好狡猾的小子。」 
     
      常護花道:「未及你老人家萬一,別人若是將你當做一個真正的瞎子,以為你看不見, 
    對你作出諸般不敬的動作表情,那可就糟糕了。」 
     
      幽靈谷主只是冷笑,常護花應道:「以我看只怕已不少人因此倒了大霉。」 
     
      「不錯」幽靈谷主碧玉杖一抖:「你既然知道了這是一個假瞎子,還不束手就擒。」 
     
      常護花看著幽靈谷主那只乳白色,寒光閃爍的眼睛,道:「你雖然不是一個真瞎子,但 
    眼睛絕無疑問,一定有毛病。」 
     
      幽靈谷主冷笑道:「你不是要說,連眼睛正常的人你也不怕,又怎會害怕你這個眼睛有 
    毛病的假瞎子?」 
     
      常護花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幽靈谷主搖頭:「小子果然膽大包天,我若讓你死得太舒服,那也未免太對不起自己了 
    。」碧玉杖一探,刺向常護花。 
     
      這一杖看似平淡無奇,常護花反而面色驟變,雙腳一沉,「嘩啦」一聲,震碎腳踏承塵 
    ,沉了下去,幾乎同時,他方才背著的牆壁上,一丈橫過,竟然出現了數十個圓洞,白堊紛 
    飛。 
     
      在幽靈谷主出杖那剎那,在常護花的眼中,玉杖一片迷濛,本來看得清清楚楚,中指粗 
    細的杖頭剎那消失,他完全分辨不出,那條碧玉杖到底要從何處襲來,卻感到了一陣極強的 
    氣流襲至,幾乎要為之窒息。 
     
      承德行宮三個月的嚴格訓練,非獨令他懂得隨機應變,而且更能夠當機立斷,心念一動 
    ,內力便已從他的腳下透出來。 
     
      承塵不是一條走廓,常護花著地滾身,一竄三丈,幾乎同時,承塵上又裂開了一個洞, 
    幽靈谷主從中落下。 
     
      常護花不待轉身,左手已反揮,三道寒光急射幽靈谷主,身形一側肩一撞,接撞去旁邊 
    扇門,闖了進去。 
     
      幽靈谷主半空杖一揮,將射來暗器震回,反射常護花後背,常護花卻已反手將門掩上。 
    暗器「奪奪奪」地射在門上,幽靈谷主身形接掠至,挾著一股勁風將門撞開。那看來非常堅 
    實的門戶給她一撞,竟然像紙紮的片片破裂。 
     
      10鬥志氣如虹伺機作一擊門後是一個堆放著雜物的房間,沒有燈光,幽靈谷主卻仍然能 
    看清楚,不見常護花,抬頭望去只見一塊承塵移開了少許。 
     
      「好小子。」幽靈谷主冷笑,身形倒退,一出房門,立即拔起,撞破一塊承塵,竄了上 
    去,兩縷勁風同時向她襲來。 
     
      只聽這破空聲響她便知道襲來的是兩條長棒,何況她本就不是一個瞎子。 
     
      向她襲來的果然是六個瞎眼女人中其中的兩個,她們應聲向這邊趕來,發覺有人撞破承 
    塵竄上來,自然出棒襲去,在她們的心中,只道這個人是給趕急了,才會這樣撞上承塵,而 
    幽靈谷主既是不敗,這個人當然就該是常護花。 
     
      這兩棒來得迅速而突然,若是別人,不難就給這兩棒刺中,幽靈谷主左袖右杖一拂一擋 
    ,便已接下,左掌接穿出往那兩個女人面上摑去。 
     
      「吧吧」兩下輕響,那兩個女人左右跌出,幽靈谷主接問:「你們瞎了眼,連我也認不 
    ……」 
     
      話說到一半,突然一頓,她到底沒有忘記,那兩個女人是真的瞎了眼。 
     
      也因為她並沒有,所以她才會罵出這樣的一句話來,那兩個女人給她罵得怔在那裡,其 
    餘的四人相繼掠到,全都噤若寒蟬。 
     
      幽靈谷主目光一掃:「你們一些也沒有感覺有人走過?」 
     
      六個女人齊皆搖頭,幽靈谷主一跺足:「好狡猾的小子!」 
     
      這一跺,腳下的承塵又給她跺穿了一個洞,她的身形隨即落下去。 
     
      那房間的門戶仍然閉著,幽靈谷主卻絕不以為常護花仍然留在房間內,身形再動,飛快 
    掠前。 
     
      六個瞎眼女人相繼落下,緊跟著幽靈谷主掠前去,不到五丈,前面轉角兩個人轉出來, 
    正是秋雁姜大娘。 
     
      幽靈谷主腳步一頓,立即問:「你們沒遇上常護花?」 
     
      秋雁姜大娘齊皆心頭一凜,只道是幽靈谷主聽覺如此敏銳,立即就聽出來的是什麼人。 
     
      秋雁搖頭,目光一遠,忽然一笑。 
     
      常護花正從那邊房間閃身出來,他事實並沒有離開,到那六個瞎眼女人也走過,才從藏 
    身處走出來,只恐幽靈谷主突然省起,回搜那個房間,也準備轉到第二個房間去。 
     
      他已經非常小心的了,有那六個瞎眼女人隔著,也不以為幽靈谷主能夠聽出什麼來,卻 
    是怎也想不到給秋雁一眼看見。 
     
      秋雁不清楚那是什麼回事,卻不難想像到常護花正在與她們捉迷藏,看見常護花就在他 
    們身後不由露出了笑容。 
     
      常護花看在眼內,一個頭剎那就像是變成了兩個。 
     
      幽靈谷主果然立即有了反應,身形猛可拔起,倒翻從那六個瞎眼女人頭上掠過,人杖一 
    直線,射向常護花。 
     
      秋雁脫口一聲驚呼,姜大娘卻傻了臉,她實在不明白,幽靈谷主怎能夠連秋雁臉上的表 
    情變化也聽得出來,若就是她聽到了常護花從那邊房間走出根本就不用再問她們,而且那六 
    個女人緊跟在她後面,腳步衣袂聲,已足以掩去常護花發出的聲響。 
     
      常護花看來又是那麼的謹慎,這除了能夠聽出秋雁臉上的表情變化之外,姜大娘實在想 
    不到第二個解釋。 
     
      幽靈谷主的反應固然快,常護花也不慢,偏身縮進另一個房間內,「砰」的房門接關上 
    ,緊接又是一下聲響,就像是一塊承塵給撞開來。 
     
      「我可不上你這個當。」幽靈谷主身形疾撞向那扇房門,那扇房門立時如紙紮也似的片 
    片碎裂開來。 
     
      她只道常護花重施故技,以為她絕不會相信他仍然敢再藏在房間內,而實則又藏在房間 
    內。 
     
      那個房間只有一些簡單的陳設,頭上一塊承塵果然給揭開。 
     
      幽靈谷主目光卻落在那邊的床上,床帳半垂,無風自動,那支碧玉杖立即向床中刺去, 
    床帳迎杖裂開,那麼柔軟的東西,竟然在杖下片片碎裂,這個幽靈谷主的內力絕無疑問已臻 
    化境了,。 
     
      一見無人,幽靈谷主便知道自己還是上當,立即拔起,撞破頭上的一片承塵。 
     
      承塵上也沒有人,幽靈谷主隨即吩咐:「搜遍那房間。」 
     
      語聲未落,兩個女人已死跟著穿過承塵掠上去,幽靈谷主勃然大怒,「你們沒有聽清楚 
    我的話麼?」攔腰一杖,將那兩個女人掃跌下去。 
     
      那兩個女人露出悲憤的神態,卻是敢怒而不敢言,落下房間,悄然爬起身子,與其他四 
    人開始搜索。 
     
      幽靈谷主站在承塵上沒有動,下面看一面傾耳細聽,一直到她聽到了常護花說話的聲音 
    。 
     
      常護花事實是經由承塵離開,橫竄三丈,手先下,聲音減至最輕,然後掀起一塊承塵, 
    竄了下去,正落在秋雁面前。 
     
      姜大娘看似要出手,但結果沒有出手,秋雁一怔,道:「常大哥」 
     
      常護花道:「再看見我在她後面出現,千萬不要笑。」 
     
      秋雁苦笑道:「我實在想不到她的耳朵那麼厲害,連我面上的肌肉變化也能夠聽出來。 
    」 
     
      常護花笑起來:「那有這麼厲害的耳朵?」 
     
      秋雁又是一怔,正要問,承塵裂開,幽靈谷主從中落下,一聲冷笑:「你們怎麼不出手 
    ?」 
     
      秋雁道:「你老人家好像忘記了只是要我們來瞧熱鬧!」幽靈谷主面色一沉,那邊房門 
    開處,六個瞎眼女人已先後掠出來。 
     
      秋雁沒有理會那許多,接問常護花:「那是甚麼原因?」 
     
      常護花道:「這位谷主根本就不是一個瞎子。」 
     
      秋雁怔在那兒,姜大娘的面色卻變了,那六個瞎眼女人亦顯然甚感意外,常護花接道: 
    「她的眼睛那樣子,只不過有些毛病。」 
     
      「難怪哦」秋雁搖搖頭。「想不到江湖上名氣那麼大的人,也會用這種手段。」 
     
      幽靈谷主勃然變色:「丫頭住口!」 
     
      姜大娘忙將秋雁一把拉住,但秋雁仍然道:「你是一個假瞎子,卻要將門下弄成瞎子, 
    是甚麼道理。」 
     
      幽靈谷主面色大變,厲聲道:「住口!若非你是伍鳳樓的女兒,我這便殺了你。」 
     
      秋雁總算閉上了嘴巴,幽靈谷主猶有餘怒,揮杖道:「你們截住去路讓我殺掉姓常的。 
    」 
     
      平日只要她一開口,她那些門下便立刻採取行動,可是這一次,那六個瞎眼的女人卻是 
    毫無反應,她更怒,回頭看一眼,卻不由一怔。 
     
      那六個瞎眼女人,赫然全都以怨毒神態的盯著她,一動也都不動。 
     
      「你們都聾了。」幽靈谷主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喝一聲。 
     
      六個女人手中長棒突然相交在一起,年紀最長的一個冷應道,「我們只是都瞎了!」 
     
      幽靈谷主冷哼道:「你們要背叛師門了?」 
     
      那六個女人沒有作聲,常護花接道:「看來這六位並非本來是瞎子,你弄瞎她們之前也 
    沒有告訴她們你並非真瞎。」 
     
      幽靈谷主尚未答話,那個年紀最長的女人已然道:「她只是告訴我們,必須變成瞎子才 
    能夠練好她授的那種武功,才能夠變成她那樣的高手。」 
     
      常護花輕哦一聲,幽靈谷主冷冷道:「那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為什麼頭腦這麼簡單,只 
    有白癡才相信,瞎子會比開眼的視覺更好。」 
     
      那六個瞎眼女人齊皆變了面色,六條長棒又交搭在一起,霍地一轉,一齊指著幽靈谷主 
    ,幽靈谷主目光一寒,厲聲道:「你們要幹什麼?要造反?」 
     
      年長的那個沉聲道:「我們只是要討一個公道。」 
     
      幽靈谷主道:「瞎了的眼睛絕沒有可能復原,你們若是要我還你們的眼睛,是絕對沒有 
    可能的事情。」 
     
      「只要你也變成真瞎子,這件事也就罷了。」 
     
      其餘的女人一齊點頭,都同意年長的提出的條件。幽靈谷主夜梟般大笑:「你們若有本 
    領,便來要!」 
     
      六個瞎眼女人怔在那裡,他們的本領都是幽靈谷主所授,棒上的變化,還有誰比幽靈谷 
    主更清楚,何況幽靈谷主並不是瞎子,她們上前去無異送死。 
     
      常護花即時道:「她們即使不上前對付你,也不會助你對付我們,而且一定還很希望我 
    能夠將你擊倒,因為到時候我一定將你交給她們,由她們來處置。」 
     
      幽靈谷主盯著常護花,冷笑:「好小子,倒是懂得撿便宜。」 
     
      常護花道:「你可以叫那些武士到來幫忙。」 
     
      秋雁笑接道:「方纔她裝瞎,已吩咐過那些武士不要來擾亂她的睡覺,看情形,他們也 
    正樂得瞧熱鬧。」 
     
      常護花點頭微笑:「這最好不過,我現在大可以放心跟她拼一個明白。」 
     
      幽靈谷主目光轉落於秋雁面上:「你們看來非獨認識,交情還很不錯。」 
     
      秋雁臉一紅,幽靈谷主接道:「你下來的目的大概只是看這個姓常的有沒有生命危險, 
    不是要對付他。」 
     
      秋雁悶哼道:「這與你有何關係?」 
     
      「沒有,這只是伍鳳樓的事。」幽靈谷主怪笑:「可怕,手指本是只往內曲,現在卻向 
    外折,自己的女兒,反倒幫助外人對付這個做父親的來了。」 
     
      秋雁怒道:「胡說」 
     
      幽靈谷主道:「事實在眼前,真不知道伍鳳樓知道了這件事,又有何感想?」 
     
      常護花截道:「你不是已經說了,那只是伍鳳樓的事,與你並無關係,還多說什麼?」 
     
      幽靈谷主冷笑道:「好,我倒要看你能夠在我的杖下走得過多少招。」 
     
      常護花目光轉向秋雁:「姑娘,請退下。」 
     
      秋雁想了想,終於退了下去,姜大娘緊伴著,有意無意看了幽靈谷主幾眼,幽靈谷主並 
    沒有在意,杖一揮,亦道:「退下」 
     
      她是叫那六個瞎眼女人退下,那六個瞎眼女人毫無反應,怒氣不由又冒起來,冷笑道: 
    「你們站在那兒等死?」 
     
      年長的應道:「我們雖然看不見,聽卻聽得很清楚,站在這裡聽得更清楚。」 
     
      另一個接道:「能夠清楚聽到你的哀號呻吟,我們便已經心滿意足。」 
     
      幽靈谷主大笑:「就憑這個小子?」 
     
      年長的笑道:「我們聽得出他的語聲充滿了信心,他就是不能夠將你擊敗,與你拼一個 
    兩敗俱傷,大概也不成問題。」 
     
      另一個接道:「跟著的事我們也自會替他解決。」 
     
      幽靈谷主笑容一斂:「你們這是要背叛我的了?」 
     
      年長的道:「你不是時常教導我們,恩可以忘,仇卻必須穩記?」 
     
      幽靈谷主沒有作聲,心頭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獨,她總算知道,自己已完全孤立 
    。 
     
      常護花右手即時一捏劍訣,說話還未出口,幽靈谷主的碧玉杖已無聲襲來。 
     
      這一杖來得極其突然,在出杖之前,幽靈谷主一些表示也沒有,不過,常護花卻仍然能 
    夠一劍封開。 
     
      幽靈谷主第二杖緊接攻前,看來更凌厲,卻竟是虛招,才刺出一半,突然卻反倒飛了出 
    去,反襲向那六個瞎眼女人。 
     
      常護花看出是虛招,一聲:「小心」出口,一劍疾射前去。「小」字出口,幽靈谷主的 
    碧玉杖已經刺入了那個年長的瞎眼女人胸膛,到「心」字出口,杖已然抽出,她枯瘦的身子 
    卻一旋,左掌接印在旁邊一個女人的額上。 
     
      那個女人悶哼了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與之同時,年長的那個亦胸膛濺血,倒仆 
    地上,這一杖已將她的生命擊去大半,但仍有小半,這小半已經是足以支持她貼地一個翻滾 
    ,雙手一攪,抱住了幽靈谷主的左腳。 
     
      幽靈谷主想不到那個女人中杖之後,仍然有反抗的餘力,冷不提防左腳給抱一個結實, 
    她的反應也不慢,右腳接一沉,跺在那個女人的頭上。 
     
      這一跺,只跺得那個女人頭骨爆裂,當場了賬。 
     
      其餘四個女人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齊撲來,常護花的劍也到了。 
     
      幽靈谷主一杖迎向來劍,「叮」的竟然正中劍尖,將常護花連人帶劍震回去,接一杖倒 
    穿,插進了撲來的一個女人的胸膛。 
     
      那個女人棄棒騰出雙手,在幽靈谷主將杖抽回那剎那已然將那條碧玉杖抓一個結實。 
     
      幽靈谷主大吃一驚,左掌揮出,另一個女人一棒從旁刺空,頭上已吃了一掌飛了出去, 
    正撞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兩個頭也正撞在一起,立時碎裂,濺血倒下。 
     
      最後的一個女人的一杖也刺空,從幽靈谷主的袖下穿過,卻棄杖探手,抱住了幽靈谷主 
    收回的左掌。 
     
      幽靈谷主一轉一揮,五指插入了那個女人的胸膛,抓碎了那個女人的心臟,在她要將手 
    收回之前,常護花的劍又到。 
     
      這一劍更迅速,劍光輝煌而奪目,幽靈谷主看著劍刺來,雙手卻都被那兩個女人牽制著 
    ,驚呼聲中,騰身急拔! 
     
      常護花的劍在她拔起之前,已經斬在她的脖子上,將她的頭顱斬飛半空。 
     
      那一聲驚呼又飛上了半空,無頭的屍身驚呼中與三個瞎眼的女人屍體倒摔了出去。 
     
      常護花收劍,吁了一口氣,這一劍雖然斬得不光明,但他於心無愧,只可惜那六個瞎眼 
    女人的生命。 
     
      秋雁那邊看見,急忙掠了過來,姜大娘亦跟著,右手又落在腰帶上,但她並沒有出手。 
     
      常護花當時也沒有傷害秋雁,只是問:「上面的情形怎樣?」 
     
      秋雁道:「爹已經下令莊院全面戒備,任何人未得許可,接近莊院,一律格殺勿論。」 
     
      常護花點頭:「令尊果然是一個聰明人。」 
     
      秋雁吃驚的問道:「你真的有人來接應?」 
     
      常護花道:「我只是一個人,只憑一個人力量如何能夠應付整座莊的高手武士?就拿這 
    個幽靈谷主來說,若非六位幫忙,便能夠將她擊倒我也很難全身而退。」 
     
      秋雁說:「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在明天正午之前,我們分佈在周圍百里的高手都會趕來,配合軍兵,分從水陸兩路進 
    攻。」 
     
      秋雁吃一驚,姜大娘亦怔在那裡,常護花接道:「軍兵不說,便是那些高手,為數相信 
    也數以百計,我不以為只憑這座莊院的人能夠抵擋得住。」 
     
      「龍飛是不是也會到來?」 
     
      「也許。」常護花道:「他是能夠真正作主的人,來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問題只是我能否說服爹爹。」秋雁歎息。 
     
      姜大娘聽到這裡,突然問常護花:「你說的都是事實?」 
     
      常護花目光一轉:「這不是說謊的時候,明天正午我仍然不見離開,就是說這一座莊院 
    大有問題,他們也就會採取行動,大舉進攻。」 
     
      姜大娘冷笑接問:「你若是落在我們手上又如何?」 
     
      常護花道:「在進來之前我根本就沒有考慮到要活著離開,與國家民族安全相比,個人 
    的生命也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姜大娘懷疑的望著常護花:「你還很年輕。」 
     
      常護花道:「一個人若是活得毫無意義,就是能夠長命百歲,也是白活。」 
     
      姜大娘道:「事情我看也不致於那麼嚴重。」 
     
      常護花反問:「老人家在天地會曾身居何職?」 
     
      姜大娘道:「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婢子……」 
     
      秋雁接道:「大娘一身武功,只是感恩圖報,才投進我家為婢。」 
     
      常護花頷首接道:「那大娘想必也很少留意天地會的事情?」 
     
      「若說完全沒有留意,什麼也不知道,那是騙你。」 
     
      「那大娘當然知道天地會有意與韃靼族聯手,而韃靼亦早已有意入侵中原,托歡只要不 
    是在我們那邊,不管他是否安全,韃靼都會隨時乘機舉兵,而天地會當然亦不會錯過這個機 
    會,是必亦興兵作亂,我朝雖然沒有荒廢武事,但一戰下來,縱使能夠將天地會的亂兵平定 
    ,將韃靼一族逐出中原,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亂兵過處,更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百姓流離 
    失所,死傷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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