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才天亮不久,伍鳳樓便已離開了他那幢莊院,坐上了一座華麗的肩輿,開始他每一天第
一件要做的事打獵。
他獵的一向都是小獵物,也都是由他的手下趕到他附近,他惟一要做的事情,其實就是
彎弓搭箭,看準了一箭射出去。
那也是他惟一的運動,據說他是要借它來消除身上多餘的肌肉,但到現在為止,非獨不
見效,而且還有更肥胖的趨勢。
所以每當有人提及這件事,伍鳳樓就顯得很感慨,他一向都不會承認自己失敗,只有這
件事是例外。
他的箭法很好,從不落空,但從來不會射出超過三枝箭,大多的時間他都是在肩輿上發
呆,在他發呆的時候,他的手下絕不敢驚擾他,而他大多數的事情也都是在肩輿上解決。
也所以那座肩輿弄得非常舒適,伍鳳樓平日必須用的東西大都可以隨手拈來。
肩輿由十六個大漢分成兩組輪流來扛舁,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保持平穩。
平日伍鳳樓大都是射出了第一箭之後才開始發呆,據他說,經過適當的運動之後,一個
人的腦袋就會變得更靈活。
今天卻例外,未出莊門他便已發呆,一直到現在。
幾個僕人從遠遠的將兩隻山雞,三隻野兔向這邊趕來,看見伍鳳樓沒有將弓箭取在手,
忙自停下來。
那些野兔山雞繼續往前奔,奔不了多遠,又給另一面的僕人趕回來。
一隻山雞慌亂中從伍鳳樓面前飛過,伍鳳樓呆滯的目光突然變得靈活,左手取過身旁的
雕弓,右手接取過箭壺中的一枝羽箭。
那枝羽箭上繫著一個小小的金鈴,一離弦,立即發出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
箭發如流星,那只山雞飛出了數丈,還是逃不過厄運,被箭穿進了咽喉。
這一箭非獨射得準,而且狠辣,伍鳳樓第二箭弩接射出,跟著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
五箭無一落空,盡將剩下的那四隻山雞野兔先後射殺,竟都是穿進它們的雙睛。
那些僕人看在眼內,無不心驚肉跳,根據他們的經驗,伍鳳樓心情越惡劣,箭也射得越
準,而且惡毒。
是不是那些山雞野兔驚擾了他的思潮,所以他才射出這五箭?「沒有人敢肯定,也沒有
人敢妄動,敢作聲,看著伍鳳樓將雕弓放下,才松過一口氣。
伍鳳樓隨即又陷入沉思中,扛舁著肩輿的八個大漢早巳停下來,不敢再移動。
時間在靜寂中消逝。
※※※常護花已嗅到伍鳳樓這一片草原的清新空氣,只是還沒有看見伍鳳樓,也沒有欣
賞到伍鳳樓那種既準且狠的箭術。
他離開伍鳳樓現在置身的地方仍然有一段距離,但卻是伍鳳樓平日所必經的地方。
這是龍飛的人平日觀察所得。
晨獵是伍鳳樓的習慣,風雨不改,晨獵的路線也是,兩年來一直都沒有出過亂子,也所
以,伍鳳樓一直都沒有改變。
常護花拂曉便已到來,一身錦衣,裝飾華麗,騎的是一匹駿馬,也一樣經過刻意的裝飾
,鞍旁掛著的弓箭比伍鳳樓所用的還要名貴,他平日用的那柄劍原就是鑲嵌著七色寶石明珠
,價值不菲!「他也原就是世家子弟,經過這一番裝扮,更顯得高貴瀟灑,卻沒有一般世家
子弟那種浮誇。
長風原是準備兩個人來侍候他左右,一見他裝扮之後的樣子,立即便打消了那個念頭。
「看來看去你也不像是一個紈褲子弟,倒像一個超脫不群膽大勇敢的王孫公子,要兩個
隨從侍候你,反倒不倫不類。」長風所以只叫常護花一個人動身。
他相信常護花可以應付得來,他也沒有準備與伍鳳樓正面衝突。
根據龍飛的人觀察所得,伍鳳樓每天這個時候應該到這個地方的了,可是常護花現在連
那頂肩輿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他並不著急,他已經學會了冷靜與忍耐。
草叢樹木中偶然有山雞野兔等經過,常護花沒有動它們,只是控騎徐徐踱步。
他終於聽到了馬蹄聲。
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並不是來自伍鳳樓來的方向,而是由山林那邊隨風吹過來的。
風吹逝,蹄聲便消失,但很快又遙遙傳來,常護花縱目望去,只見山雞野兔狂飛亂奔,
林木中草浪一閃,五騎如飛衝出。當先一騎是一個紅衣少女,看來不過十七、八年紀,彎弓
搭箭,策馬如飛,一襲紅色的披風獵然迎風飛展,英姿颯颯。
跟在紅衣少女身後的是四個藍衣丫環裝束的少女,鞍旁也掛著劍,各執弓箭。
紅衣少女竟是追著一條狼,那條狼已經被嚇得要發瘋,只顧往前奔,箭也似飛快。
常護花目光及處,抽出了第一枝箭,那枝箭的桿上也擊著響鈴,他知道那個紅衣少女絕
無疑問就是伍鳳樓最疼愛的女兒秋雁。
先從伍秋雁著手也好。
常護花心念一動,箭上弦,目光落在那條狼身上。
伍秋雁沒有發現常護花,看準了那條狼,嬌叱一聲,一箭射出。
鈴聲即時響徹長空一枝箭同時向那條狼射去,後發先至射在那條狼的頸上。
「奪」地一聲,那條狼被箭上的餘力撞出了三尺,倒於草叢中,秋雁那枝箭一寸之差落
空,射在草地上。
「爹」秋雁脫口一聲,轉身望去,一瞥之下,俏臉一紅,手一緊,「希聿聿」馬嘶聲中
,勒住了坐騎。
策騎站在那兒的並不是伍鳳樓。
常護花應聲一笑,催騎走過來,秋雁的臉又一紅,這一次,卻是由於心中的怒意,隨即
嬌叱道:「誰叫你用那種箭?」
常護花佯裝不懂的道:「那種箭有何不妥。」
秋雁怒道:「這裡只有我爹用那種箭,也從來不許別人用,你準是偷來的。」
常護花輕「哦」一聲,道:「姑娘沒有看錯吧。」接從箭壺抽出另一枝箭拋向秋雁。
秋雁接在手中,一看便知道不是,仍道:「我可不相信,你已經問許我爹爹用這種箭?
」
常護花反問:「令尊是哪一位?」
秋雁一怔:「原來你不是我爹爹的朋友,你說,你是哪兒來的?」
「城裡來的。」
「來這裡打獵?」秋雁上下打量常護花。
「我只是路經這裡,」常護花接道:「這裡的確是一個打獵的好地方。」
說著常護花取過另一枝箭,變弓搭箭,瞄準了那邊一隻山雞。
「你敢?」秋雁勃然大怒。「常護花笑道:「大雕我也射過,那不過一隻山雞而已,如
何不敢?」手一鬆,「颼」一箭射出去,正中那只山雞。
秋雁氣得說不出話來,旁邊一個環丫忍不住插口:「你這個人真是」
常護花道,「真是怎樣?」
「膽大包天」丫環杏眼圓睜。
「荒郊野嶺,難道竟是有主人的?」
「不錯,你若是不相信,隨便往來路上找個人一問,看這可是無主之所?」
常護花道:「怎麼沒有人跟我說。」
丫環道:「還說這些話?」
常護花道:「看你說得這麼認真,只怕是真的,好,那算我誤入了你們的地方,對不起
……」
「算?你說得倒是輕鬆。」秋雁冷笑:「一聲對不起就算了?有這麼簡單。」
常護花道:「那條狼,那只山雞,不成也是你們養的?」
秋雁道:「你總不會否認,你是在我們的地方射死了那條狼,那只山雞。」
常護花道:「那送給你們就是了。」
「好啊,還說得這麼慷慨,倒像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要不要我向你道謝。」
「舉手之勞,不用」
「住口!」秋雁的怒氣又湧上來。「除非你將那一狼一雞還給我們活的,否則今日你休
想離開這裡。」
常護花道:「就是華陀扁鵲再生,也活不了它們,姑娘你這是說笑?」
「那一個跟你說笑。」
「算我理虧,你說這一狼一雞值多少錢,我還你們。」
「誰希罕你的錢?」
「我這樣你們也還不滿意,不成要拿我去見官?」常護花笑了笑:「不說這附近的大小
官員都要賣我家的賬,便是不賣,還不是賠錢了事.,何必鬧上公堂?」
秋雁冷笑道:「原來你仗著有官府撐腰,好,我們就將你在這兒射殺,看看那些做官的
又能怎麼樣?」
一個丫環忙自上前道:「小姐,這……這……」
秋雁喝道:「你們沒聽到我的話?」
四個丫環不敢作聲,一齊彎弓搭箭,向著常護花,秋雁接道:「你說,到底還不還?」
常護花一攤手:「我可不懂得起死回生之術,姑娘難道不覺得太不講理?」
秋雁嬌叱怒道:「先給我射倒他那匹馬。」
她方才說得雖凶,實在不過要對方求饒,現在雖然怒在上頭,也仍只是要殺常護花的坐
騎,可見得心地並不太壞。
那四個丫環殺人雖不敢,殺馬卻毫不猶豫,一齊放手,箭射向那匹馬。
常護花笑笑搖頭,雙手一抄,竟然將射來的四枝箭抄過正著,姿勢之美妙,動作之迅速
,就是秋雁也不禁為之愕然。
常護花雙手接一揮,四箭飛回,不偏不倚,都落在那四個丫環的箭壺中。
四個丫環又嚇一跳,秋雁更怒,連珠箭發,九箭連環,急射向常護花胸膛。
常護花一聲微喟:「不是說好了射馬的,怎麼竟向人射來了?」
話說完,秋雁連環九箭已盡落在他的雙手中,就是秋雁也看不出他怎樣接的,那四個丫
環更不由目瞪口呆。
常護花接道:「我給你射了九箭,這口怒氣也總該下了。」
秋雁一怔道:「除非你能夠再接下我雙刀。」她的口氣已沒有那麼凶狠,就連她自己也
覺得奇怪,那滿腔怒氣怎會一下子散去。
是因為對方敏捷的身手還是對方那種不卑不亢的態度?秋雁雙刀出鞘,仍然想不通,也
到現在她才留心看清楚眼前這個人。
這她才發覺,之前她還沒有遇過一個這樣瀟灑英俊的人,卻也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這個人
這樣害得她不知所措。
常護花也在打量秋雁,四目交投,秋雁不由心一跳,嘴巴卻仍然很硬:「怎麼樣?」
「無論如何,這總比要我將那一狼一雞起死回生容易。」常護花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秋雁叱道:「那還不拔劍?」
常護花道:「就用這九枝箭好了。」
「你敢輕視我?」秋雁又怒了。
常護花搖頭:「你用雙刀,我卻用九枝箭,可是九對一」
「什麼都讓你說光了。」秋雁接一聲:「看刀!」凌空從馬鞍上拔起來,雙刀直斬向常
護花的雙肩。
常護花應聲:「好刀!」離鞍倒掠了出去,秋雁鞍上腳一點,追撲而下,她的雙刀用得
實在不錯,輕功也很好。
常護花左四右五九支箭迎向雙刀,「叮」的一下輕響,腳步一錯,掠向秋雁的坐騎。
秋雁緊追在後,刀花飛滾,卻都是差那麼一點兒,砍不著常護花。
常護花雙手一合,隨即將那些箭往箭壺插去,秋雁雙刀不由截向箭壺,可是始終截不住
,「叮叮叮……」九響,九枝箭先後插了下去。
秋雁霍地收力,惱道:「你這是怎的,說好了用九支箭來接我雙刀……」
常護花空著雙手,歎了一口氣。「你的刀法好,我連箭也抓不住,這有什麼辦法?」
秋雁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這是服輸了?」
常護花道:「不服也不成、那現在我大概可以走了。」
「那有這麼容易?」
「大家不是說好了……」
「對,我們不是說好,你接下我這雙刀我一口怒氣才下?」
常護花怔住,秋雁道:「你現在非獨接不下,而且還服輸。」
「那姑娘的意思……。」
「你既然輸了,當然就得服從我的命令。」秋雁盯著常護花道:「我也不會太難為你的
。」
「姑娘是要我怎樣?賠錢?」『「我說那條狼,那隻雞共值一萬兩黃金,你也準備賠的
了?」
常護花道:「一萬兩黃金我勉強還可以拿得出來。」
秋雁道:「你雖然拿得出,我可也不放在眼內。」
「看來我今天要脫身是沒有希望的了。」常護花一聲歎息。
秋雁道:「憑你這身手,你要走誰還攔阻住了。」一頓卻又道:「但我看你也不是那種
言而無信的人。」
常護花道:「姑娘到底要我怎樣?」
「也不怎樣,只要你侍候我打獵,到我叫你走,你才可以走。」秋雁並不像說笑。
「這倒是簡單。」常護花笑笑:「反正也閒著無事。」
秋雁道:「可不得半途偷走。」
「姑娘不是說,我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秋雁一笑,一個丫環插口道:「這也是你的福氣,我家小姐從來都不會讓一個男人跟著
她到處跑的。」
秋雁輕叱道:「誰要你來饒舌?」
丫環一伸舌頭,不笑不語。
常護花接問:「一會打獵,射著什麼大概不用我賠錢的了?」
「小心眼」秋雁這句話出口,先自笑出來。
常護花故意道:「這是你說的,不要說過作罷。」
秋雁道:「只要你有本領,將這附近的獵物射光了,也沒有人理會你。」
常護花道:「一言為定。」探手從箭壺抽出了一枝箭。
秋雁轉問:「你叫什麼名字?」
「常護花」常護花沒有隱瞞。
秋雁一怔,瞪大了眼睛:「你就是常護花?」
常護花亦自一怔:「你知道我?」
秋雁道:「這麼出名的劍客,我若是也不知道,還像個跑江湖的?」
常護花卻道:「你事實不像是個跑江湖的。」
秋雁不服氣的道:「那裡不像了?」
常護花笑道:「那裡都不像,只要是江湖人,一眼便瞧出來。」
秋雁道:「我看你也只是像一個紈褲子弟。」
常護花只是道:「是麼?」
秋雁接問道:「你真的就是那個常護花?」
常護花道:「以我所知,常護花只有一個,你若不相信,我也沒辦法,這裡又沒有認識
我的人在場,要解釋也解釋不來。」
秋雁道:「我只是這樣說,其實我還是相信的,你若不是常護花,也沒有那麼好的武功
。」
常護花淡然一笑,秋雁看著他,喃喃道:「敗在你手下,也是應該的。」
常護花道:「到底承認是你敗了。」
「誰承認?」秋雁嚷起來:「還呆著幹什麼,來,我們那邊去。」
常護花道:「你還未告訴我,叫什麼名字。」
「秋雁,伍秋雁。」秋雁隨即策馬奔出,常護花一帶韁繩,緊追在秋雁身後,那四個丫
環亦一齊一聲喝叱,催騎追上。
秋雁一心要搶在常護花之前,策馬如飛,常護花也不與她較量,卻追得很緊,始終保存
固定的距離。
05 隻身探虎穴險如履薄水雙騎過處,衝開了層層草浪。
一隻兔子被驚動,倉皇往前奔走,秋雁嬌叱道:「射那隻兔子!」語聲一落,秋雁一箭
射出,常護花亦同時射出了一箭,這一箭,他用的力道恰到好處,與秋雁的一箭同時射到,
一齊射中那隻兔子。
秋雁發出了一陣銀鈴也似的笑聲。
她的笑聲看來是那麼開心,常護花看在眼內,心頭不由得一凜,這個女孩子雖然有些刁
鑽,但顯然入世未深。
伍鳳樓怎會有一個這樣的女兒?
想到竟然要利用這個胸無城府、天真可愛的女孩子,常護花不禁有些感慨,可是他已沒
有選擇的餘地。
那隻兔子自然有丫環替她拾取,秋雁繼續策騎奔前,偶爾回眸笑顧常護花,笑靨美如花
,嬌俏動人。
前奔不遠,遠遠一群山雞野兔向這邊飛走過來,秋雁回顧常護花,忽然道:「我爹爹又
在生氣了。」
常護花輕「哦」一聲,秋雁接道:「那群山雞野兔是下人趕去給我爹爹獵殺的,現在給
趕回來了,也就是說我爹爹心情很不好,下人不敢去驚擾他。」
常護花道:「這麼一個地方,竟然有這麼多山雞野兔,倒是一件奇怪的事,莫非是你們
自家養的麼?」
秋雁道:「可以這樣說。」接又補充道:「那其實是附近的獵戶抓來賣給我們,養在一
個地方每天早上趕出來。」
常護花道:「難怪都有些呆呆的,看來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秋雁道:「但在馬上要將它們射個正著,可也不容易。」
常護花道,「這也是,令尊也都是每天策馬射獵?」
「都是的,不過可不是騎在馬上,他習慣坐在肩輿上。」
「那舒服得多了。」
「要不要看看他是怎樣子射獵?」
「不是說,他的心情現在很不好?」
「那是對別人,從來他都不會生我的氣,相反的,只有我生氣的份兒。」
常護花道:「小孩子一般都是很受寵,所以很多都給寵壞了。」
「你這是說我?」秋雁緊緊盯著常護花。
常護花搖頭:「我見過的女孩子中,你是比較好的了。」
秋雁轉嗔為笑:「聽說你有一座萬花山莊,那裡真的有一萬種花那麼多?」
常護花道:「即使沒有,也很接近的了。」
秋雁道:「花開的時候,一定很美麗的了,什麼時候我可以到你那兒看看?」
常護花道:「什麼時候也不可以。」
秋雁不悅道:「原來你這樣吝惜的,只是看看又不會看壞。」
常護花道:「你不知道我那座萬花山莊已經給燒掉了。」
秋雁一怔:「怎會這樣不小心?」
常護花道:「是別人燒的。」
「是你的仇人?」
「可以這樣說。」常護花看著秋雁:「那只是天地會的人。」
「天地會?」秋雁搖頭:「沒聽過,是些什麼人?你怎會開罪他們?」
她的神情變化語氣,完全是不知情的樣子,常護花一直在留意她,也完全沒有感到她有
說謊的感覺。
「連天地會你也不知道?」常護花試探著反問。
秋雁道:「聽你的口氣,天地會一定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很可怕的了。」
常護花道:「只要是走江湖的人,相信沒有一個不知道天地會。」
秋雁道:「看來,我真的要說服爹爹,到江湖上走走的了。」
常護花笑道:「江湖凶險,能夠不走,還是不走的好。」
秋雁又問道:「走江湖真的危險?」
常護花道:「我若不是江湖人,萬花山莊也不會給天地會燒掉。」
秋雁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是什麼事開罪了他們?儘管他們怎樣兇惡,大概也不會胡
亂去殺人放火?」
常護花道:「我有一個江湖朋友,無意中知道了天地會的一些秘密,而他又將那些秘密
告訴了我。」
秋雁道:「你那位朋友這是存心害苦你的了。」
常護花道:「他因為當我是朋友,相信我能夠好好處理這件事,才托朋友告訴我,在我
知道之前,他已經給天地會的人殺掉了。」
秋雁驚訝道:「那到底是什麼秘密,天地會不惜殺人滅口?」
常護花苦笑,秋雁對於江湖上的事情,知道得實在少得可憐,到現在為止,他也仍然未
瞧出秋雁是不是在說謊。
秋雁的眼神始終是那麼清朗明亮,常護花自信絕對不會看錯,心中那一份不安的感覺也
就更濃了。
秋雁奇怪的看著他,一會道:「怎樣了?」
常護花道:「天地會之所以為天地會,是因為他們的目的在傾覆天下,大有天上地下,
惟我獨尊的氣概,那一次,他們是要謀刺當朝的鐵御使。」
秋雁驚訝的睜得大眼睛。「鐵御使,他們怎敢做這種事情?難道就不怕朝廷圍剿他們?
」「常護花道:「你以為我是在說笑?」
秋雁道:「他們真的志在天下?」
常護花道:「是真的。而且已經大有成績。」
秋雁道:「朝中大臣怎樣,難道一些對策也沒有?」
常護花道:「他們已經分成了兩撥,其中一撥已經與天地會混在一起。」
秋雁脫口道:「這怎成,他們怎能夠這樣做?難道不怕罪發抄斬?」
常護花道:「若只是一兩個人當然害怕,但人數接近一半,已成了一股龐大的勢力,沒
有足夠的證據,即使當今天子,相信也不敢隨便動他們任何一人。
秋雁道:「聽爹爹說,當今天子是一個很昏庸的人,果然是真的,難怪天下亂成這樣子
,也難怪爹爹要退出朝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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