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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 用 殺 手

                     【第十章】 
    
    六、玉骨銷魂
    
        常護花現在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 
     
      方今天下,正所謂國泰民安,令一般百姓不滿的朝廷雖然有,卻是無可避免,而這種不 
    滿,也還不致於掀起反動怒潮,所以民間造反這種可能性其實不高。 
     
      天地會一直以來,目的也只是包娼聚賭,坐地分肥,萬不得已,也不想驚擾他人,以免 
    引起官府的過份注意,他們的勢力只是在暗中滋長。 
     
      而這樣的一個組織,當然不會引起一般武林高手的興趣,尤其是惡僧無情這種高手,在 
    滇邊寺院,差不多已經是王的了。 
     
      常護花本來也很奇怪,知道朝廷中有人插手?才明白過來。 
     
      龍飛接道:「有史以來,朝代屢換,每次發生動亂大都由民間掀起,大都是不堪苛政壓 
    迫,現在我卻看不出朝政有何不妥,這相信並不是因為我乃朝廷中人。」 
     
      常護花點頭:「我這個平民也看不出來。」 
     
      「所以這可以肯定,完全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私慾,我並不認為這些人執掌朝政之下, 
    天下黎民會過得比現在舒服。」 
     
      常護花轉問:「朝廷中是否有很多人不滿?」 
     
      龍飛笑笑:「不是很多,而不滿的那些人之中,我也看不出有那一個比當今天子英明。 
    」 
     
      常護花道:「這些人之中,是不是都很有勢力?」 
     
      「大都是的,所以除非掌握充分證據,否則還是不能妄動。」龍飛搖頭。「若是硬來, 
    動對了倒還罷了,否則非獨前功盡廢,我也休想再過問朝政。」 
     
      常護花道:「我明白,事情是怎樣開始的。」 
     
      「有些地方官陽奉陰達,有些突然變得很囂張,而這些人中,有三個是我準備清除的, 
    因為我掌握了他們貧污舞弊的證據,而在庇護他們的人尚未在意之前,我已經採取行動,其 
    中一個為了保命,說出了他知道的一些秘密。」 
     
      「就是那時候開始,前輩開始行走江湖?」 
     
      「相反,我開始退出,栽培另一股勢力與天地會對抗,這些還是在京師內進行,在肅清 
    京師天地會的勢力之後,才移往行宮。」 
     
      「行宮?」 
     
      「那是天子外出暫駐的地方。平日已禁衛森嚴,原就是一個最佳的秘密基地。」龍飛一 
    頓。「這種秘密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三年,除了開始的一役,我這邊直處於下風,因為他們能 
    夠網羅邪派眾多高手,而我這邊卻不能做同樣的事情,而正道中人,你應該知道,有很多都 
    很迂腐,認為效忠朝廷是一件既不光榮,又沒有出息的事情,他們認為稱霸武林,才是最重 
    要的。」 
     
      常護花笑笑道:「邪派之中,這種人也不是沒有,只是較少,尤其是那些武功較次的人 
    ,在無望稱霸江湖之際,很容易轉移目標。」 
     
      龍飛道:「對於高手,他們都不惜千方百計去找他的弱點。」 
     
      常護花沉吟道:「抱一他們相信就是因此被受要協,歸順他們。」 
     
      「抱一曹昊肯定部是的。」龍飛微喟。「好像他們這樣的人相信也不少,要他們改變, 
    除非能夠先解除天地會對他們的威脅。」 
     
      「看來前輩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 
     
      「不錯,天地會已經開始行動,製造事件,擾亂民心。」龍飛的語聲更低沉。「刺殺鐵 
    御使是最大的一件,雖然一個鐵御使倒下,可以有第二個鐵御使上場,但這種打擊,對朝中 
    某些大臣,定會起很大的刺激,從而改變初衷,倒向反對的那一邊。」 
     
      常護花點頭:「呂大人絕無疑問是一個好官,平日總聽到不少人談到他,若是他倒下, 
    相信會甚為震動,難怪天地會為了保守秘密不惜大開殺戒。」 
     
      龍飛道:「這一次事敗,對他們多少有些打擊,若是我推測不錯,他們將會採取兩個步 
    驟,一是繼續進行刺殺的計劃,全力刺殺鐵御使。」 
     
      香芸插口道:「這他們必須考慮到我們早有準備,刺殺雖然成功,刺客不難會陷身羅網 
    ,而他們未必能夠每一個都不肯吐露實情。」 
     
      龍飛頷首道:「他們甚至要考慮到我們會調動軍兵,全面反撲,而他們的勢力,尚未到 
    達這個地步。」 
     
      香芸道:「所以他們接著的步驟,應該是全面疏散。」 
     
      龍飛道:「這也是我們反擊的好機會,我們可以乘此機會將他們這附近的頭兒除去。」 
     
      香芸目光轉向常護花:「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將會洩漏得更多 
    ,只是我們缺乏一個去做這件事的人。」 
     
      龍飛接道:「這個人必須不是官府中人,這樣才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他要做的事,而如果 
    與他們有過節,當然更理想,這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會影響到我們這邊的調查工作。 
    」 
     
      常護花只是聽,龍飛接道:「這個當然也必須智勇雙全,有能力單獨處理任何的事情, 
    在必要時我們當然會加以援手,但是在平日,他大都是要單獨作戰。」 
     
      香芸接著又道:「這個人的背境亦是越簡單越好,那最低限度,被敵方要脅的可能性亦 
    會減少很多。」 
     
      龍飛上下打量著常護花接問:「你是否能夠完全瞭解我們的說話?」 
     
      常護花笑笑道:「晚輩好像不是這樣愚蠢的人?」 
     
      「那我是只需問你是否願意為朝廷效命了。」 
     
      常護花微笑點頭:「這本來就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何況晚輩與天地會還有些恩怨未 
    了。」 
     
      龍飛這才舒過一口氣:「你是我所見的最理想的人選。」 
     
      牡丹插口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才救我們莊主?」 
     
      龍飛不以為意,道:「我絕不否認是有這個企圖,但假使你們莊主拒絕在先,我們還是 
    會出手相助。」 
     
      牡丹俏臉微紅,道:「這裡本來沒有我說話的份兒,只是……」 
     
      香芸笑截道:「除了高坐在官堂之上,義父向來都不太嚴肅。」 
     
      牡丹偷眼一望常護花,看見常護花面露笑容,才真的放下心來。 
     
      常護花一笑,接道:「他們都給我寵壞了。」 
     
      龍飛道:「這正如芸兒一樣。」 
     
      香芸微發嬌嗔道:「我什麼地方做錯了。」 
     
      龍飛笑道:「這句話便已是很不禮貌了。」 
     
      「義父不是說,不喜歡太拘束?」香芸笑問道:「不喜歡別人太多禮?」 
     
      龍飛笑而不答,常護花接問:「我要做的到底是什麼?」 
     
      「將天地會的根挖出來,至於將那些根清除,我交給你就是了。」 
     
      常護花道:「如何開始?」 
     
      龍飛道:「我會將一些線索給你,至於如何抽絲剝繭,卻要看你的本領。」 
     
      常護花再問:「什麼時候開始?」 
     
      龍飛道:「也是要看你的本領。」 
     
      常護花詫異的道:「晚輩不明白。」 
     
      龍飛道:「首先你得待傷勢完全痊癒,然後你會給送去行宮,接受一些特殊的訓練。」 
     
      常護花詫然一笑,龍飛亦一笑,道:「或者你會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但我總認為,那 
    些訓練對你來說,並無壞處。」 
     
      常護花不由問道:「多數關於那一方面的?」 
     
      龍飛道:「那一方面都有,譬如說」語聲一頓,龍飛的身形突然從案後翻出。 
     
      他看似要撲向門外,可是就在常護花一分神那剎那,他的右手已然輕按在常護花天靈蓋 
    上。 
     
      常護花一怔,龍飛一縮手道:「有訓練你如何避開那剎那的襲擊。」常護花苦笑。 
     
      龍飛接道:「我這一掌若是用力,你已經無再戰之能,我手中若是握有淬毒暗器,你現 
    在已經是一個死人!」 
     
      常護花只有苦笑。 
     
      「最好的朋友,也有可能就是最惡毒的敵人,你或者會說我誇大其詞,但這一掌若是曹 
    昊發出,相信也並無不同。」 
     
      常護花不由捏了一手冷汗,龍飛繼續道:「我絕不否認你的武功很高強,但臨敵應戰, 
    你的經驗還是不很夠,在應付天地會那些人之際,更需要些特別經驗。」 
     
      常護花歎息道:「這是說,在行動開始之後就是面對著前輩你,晚輩也要防範的了。」 
     
      龍飛道:「因為你看見的我未必是真的我,這對你只有好處。」 
     
      常護花嘟喃道:「晚輩只是擔心事了之後,會不會變成一個瘋子。」 
     
      龍飛笑笑道:「這麼多年了,我仍沒有變成瘋子,你當然也一樣不會變。」接看了一眼 
    香芸:「而且我這裡有一位女華陀。」 
     
      香芸搖頭:「義父這樣喜歡說笑,還有誰會害怕?」 
     
      龍飛大笑轉回案後:「這件事情也許會很快了結,也許會持續多年,我相信後者的可能 
    性比較大一些。」 
     
      常護花道:「應該是的。」 
     
      「若是你不想捲入這個漩渦,現在仍來得及退出。」龍飛一收笑臉,鄭重道:「這不是 
    說笑,最絕對出於誠意。」 
     
      常護花毫不考慮的道:「晚輩已經答應了就絕不會反悔。」 
     
      「好!很好!」龍飛又大笑起來,對於常護花他顯然非常有信心。 
     
      常護花也由此變成一個殺手。 
     
      御用殺手! 
     
      行宮也就是離宮,有臨時的,也有固定的。 
     
      天子出巡,大臣接駕,天子停駕的大臣第宅就是臨時的行宮,在天子離開之後,這行宮 
    的地位便告結束,一切佈置,都是臨時安排。而天子平日常到的地方規制都是不下於京城的 
    宮殿,有甚過之。 
     
      唐明皇的華清宮可以說是最著名的行宮。 
     
      行宮一般都是被天子用為玩樂所在,龍飛與常護花等現在去的這一個承德行宮卻是例外 
    。 
     
      這已是七天後的正午,船在清城泊岸,一行人改乘車馬。 
     
      ※※※
    
        車馬一行進入承德地面,一路走來,禁衛森嚴,出行了十數里,遠遠看見一道宮牆也不
    知有多長,一道飛虹也似,竟彷彿要伸入青天外白雲裡。 
     
      「莊主,你看」牡丹不由叫了出來。 
     
      常護花傷勢已完全康復,策馬走在龍飛旁邊,應聲亦自道:「好大的工程。」 
     
      龍飛道:「這道宮牆長大概二十里,整座宮殿佔地大約萬畝,費時十七年才建成。」 
     
      宮牆內殿宇聳立,常護花極目望去。「這要多少的人力物力。」 
     
      「難以估計。」龍飛淡然一笑。「這一座行宮,應該是本朝的代表作了。」 
     
      常護花沒有再說什麼。 
     
      ※※※
    
        半柱香之後,一行人終於進入行宮。 
     
      香芸吩咐了那些錦衣少女照顧牡丹,打點一切,與常護花隨著龍飛往內進。 
     
      當前是一道宮門,分為二層,碧瓦飛詹,龍飛邊走邊道:「這是仿照京城午門的規制, 
    當然京城那兒的遠較華麗。 
     
      常護花道:「據說文武大臣,勿論上朝抑或奉召進宮見駕,必須在午門外下轎下馬,否 
    則犯大不敬之罪,梟首示眾。」 
     
      龍飛道:「不錯是這樣的,每逢大慶大典,聖上也會駕臨午門之上,接受朝拜,三呼萬 
    歲,以示貴為天子,統御天下臣民。」 
     
      常護花道:「什麼時候,晚輩也到京城見識一下。」 
     
      過了午門,東西兩旁,都是瓦房,龍飛又道:「這兩邊的就是朝房,次臣在聖上未登殿 
    之前休息的地方。」 
     
      再進去是一座大殿,前面兩行石階,夾著一塊大理石,在石上刻著兩條龍,張牙舞爪, 
    栩栩如生。「龍飛拾級而上,笑接道:「所謂陛下,就是指這兩條龍的石階之下。」 
     
      常護花抬首道:「這座應該就是金鸞殿的了?」 
     
      「不錯。」龍飛笑笑。「那其實叫做皇極殿,也就是天子坐朝召見王公大臣,指示權宜 
    ,會商國事,聽取百官奏章,頒發聖旨的地方。」 
     
      殿亦分二層,形勢宏偉,飛詹下橫樑木手多達三層,都彩繪精美案紋,雲龍、鳳凰、牡 
    丹、纏枝卷葉等等。 
     
      殿前左右一對銅獅,昂首縮尾,一對銅鶴,引頸長唳,還有一對張口垂須的銅龜。 
     
      獅鶴龜當中一座大鼎,鼎座是一塊大理石,圓形四足,邊緣刻上回紋,無不古雅精巧。 
     
      常護花邊走邊看,龍飛每樣東西都略加介紹,如數家珍。 
     
      入得殿堂,常護花更就歎為觀止。 
     
      殿內天井,中央穹窿,頂心雕刻一龍,外掛大小銀珠,最外層鬥棋重疊,更為壯麗。 
     
      那些柱子全都是金絲楠木造成,清香撲鼻,殿當中一個寶座,前面陛兩道,後面陛一道 
    ,每道七級,黃緞作墊,前陛左右放有四拱腳小圓幾,各置寶鼎一座。 
     
      寶座上龍椅一座,上雕雙龍,椅後置屏風七扉。 
     
      「這想必就是聖上的寶座了?」常護花停在陛下。 
     
      龍飛點頭,目光一轉,道:「本來每年的三月到九月,聖上都會在此處理朝政,但因為 
    天地會已經三年未至。」 
     
      常護花只聽這些話,便知道天地會的勢力已經怎樣的強大。 
     
      龍飛接道:「這個地方四面受敵,只宜太平盛世。」 
     
      常護花四顧一眼,道:「讓這個地方培育與天地會對抗的勢力,足見聖上的決心。」 
     
      龍飛方待再說什麼,步履聲響,五個人從屏風後轉了出來,當中一個擁著大紅披風,頭 
    戴紫金冠,三縷長鬚、威嚴中見瀟灑,那股氣勢,連龍飛也給比了下去。 
     
      一見這個人,龍飛不由得一怔,香芸亦一呆,他們看似要怎樣,那個人已自一搖頭。 
     
      龍飛香芸的動作立時停下。 
     
      那個人的左右是四個錦衣中年人,只看眼神。便知道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常護花一眼便瞧出,卻一些印象都沒有,亦覺得當中那個中年人非常特出。 
     
      那個人快步來到龍飛面前,笑笑道:「叔父回來了。」 
     
      龍飛點頭。「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只是來一看這兒的進展。」那個人又笑笑。「叔父的心血沒有白花。」 
     
      龍飛道:「現在就只等找出他們的根了。」 
     
      那個人目光一轉,望向常護花:「這位是……」 
     
      龍飛道:「萬花山莊常護花。」 
     
      那個人「哦」了一聲:「青年一輩最負威名的劍客。」 
     
      常護花脫口道:「言重。」 
     
      那個人笑道:「能夠說服你可不容易。」趨前忽然伸手握住了常護花的臂膀。「若是每 
    一個江湖豪傑都能夠像你這樣,又何懼天地會?」 
     
      常護花恭謹道:「也許他們還不太明白。」 
     
      那個人頷首,轉向龍飛:「看來我們得下些功夫,讓他們明白。」 
     
      龍飛道:「已開始下了。」 
     
      那個再轉向香芸。「芸兒,是不是很辛苦?」 
     
      「不」芸兒輕聲道。 
     
      那人人回顧龍飛:「我們到偏殿去談談。」 
     
      龍飛點頭,轉對香芸:「芸兒,你與常公子到休息的地方去。」 
     
      「女兒會的了。」 
     
      那個人這時才鬆開握著常護花的肩膀的手,笑笑道:「要你費心了。」 
     
      常護花道:「那裡的話?」 
     
      他本來並不是一個不懂得說話的人,可是在那個人面前,卻是不知道怎樣說話才好。 
     
      那個人接道:「我們一見如故,事了之後希望能夠再見到你,好好的談談。」 
     
      常護花無言頷首,那個人含笑轉身,與龍飛一齊往右走去,四個錦衣中年人左右相隨, 
    亦步亦趨。 
     
      目送六人在轉角消逝,香芸才一伸舌頭。「想不到他會到來。」 
     
      「他到底是那一個?」 
     
      香芸眨眨眼睛:「你真的不知道?」 
     
      常護花試探著問:「是聖上?」 
     
      香芸竟點頭,常護花雖然猜到,仍不禁一陣訝異。 
     
      「我這是第三次看見他。」香芸回憶著。「卻是首次看見他這樣子高興,看來他說的是 
    事實,與你一見如故」頓忽然問:「你喜歡不喜歡做官?」 
     
      常護花苦笑:「不喜歡。」 
     
      香芸「噗哧」的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會這樣說,知道你真的不喜歡做官。」 
     
      常護花「哦」的一聲,香芸接說道:「你與我義父是同一類人,義父雖然不喜歡參與朝 
    政,有事發生卻不能不管。」 
     
      「我明白。」常護花笑問:「你又怎樣了?」 
     
      「討厭得要命。」香芸皺了皺鼻,倏的又笑道:「想做官的人千百方計,不少還是要失 
    望,你只要一開口,官半職絕不成問題,可是反而就完全不感興趣。」 
     
      常護花目注香芸,道:「世間的事情往往便是這樣。」 
     
      香芸接又道:「你既然淡薄功名,當不會想到竟然有一天會看見皇帝了。」 
     
      常護花道:「當然。」 
     
      「你雖然猜到了,但仍很鎮定,對答如流。」 
     
      「那是因為我並未肯定。」常護花反問道:「你知道我方才是什麼感覺?」 
     
      香芸道:「像做夢。」 
     
      「不錯。」常護花笑起來。 
     
      香芸又問:「你覺得這個皇帝怎樣,是不是有些討厭?」 
     
      常護花搖頭:「這個皇帝很客氣,看來與一般人並無分別,一般人卻沒有他那種氣勢。 
    」 
     
      香芸道:「說真的,他並不討厭,你沒有見過,有些王公大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一 
    條毛蟲爬在脖子上。」 
     
      語聲甫落,她機伶打了一個寒噤,常護花看在眼內,實在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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