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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 用 殺 手

                     【第七章】 
    
    四、八駿飛車
    
         龍虎豹像是反應最快的四個,立即追在曹昊的身後,他們的輕功雖然沒有無情高明,
    卻是眾僧中最好的四個! 
     
      距離較近的兩個紅衣僧人亦射出了兩枚飛鈸,緊追著曹昊。 
     
      飛鈸「嗚嗚」聲響,迅速迫近,曹昊如背後長著眼睛,他身形陡矮,飛鈸從頭上飛過, 
    射進了地面! 
     
      曹昊接灑出一把霹靂子! 
     
      那把霹靂子在龍虎豹象身前半丈爆炸開來,化成一蓬烈焰,迎面撲向四僧。 
     
      四僧身形方落下,一口氣未回,要再拔起身子,從火焰上掠過已不成,忙倒退三步! 
     
      曹昊第二把霹靂子接灑出,正落在那一蓬火焰中,立時形成了一道火牆! 
     
      風助火勢,迎面湧向龍虎豹象四僧! 
     
      四僧面色一變,暴喝聲中,一齊發出了一拳,攻向那道火牆! 
     
      火焰一陣激盪,更加猛烈,四僧一頓足,左右分開,掠上兩面高牆。 
     
      曹昊趁這個機會,已然幾個起落,掠至長街的盡頭,一匹健馬正徘徊牆下! 
     
      「好馬!」曹昊身形再起,落在鞍上,一聲叱喝,策馬疾奔了出去!那匹馬雖非神駿, 
    但四蹄灑開,去勢亦有如閃電,曹昊人在馬上,不由打了一個哈哈。 
     
      笑聲未絕,一條人影陡然從旁邊高牆上撲落,正向那匹馬撞過來! 
     
      曹昊一眼瞥見,兩把霹靂子擲出,身形同時離鞍而起,倒翻出去! 
     
      那剎那,人影與奔馬已然撞在一起,霹靂一聲暴喝,那人猛擊出一拳,正擊在馬鼻上! 
     
      「砉」的骨碎聲暴響,馬鼻骨塌下,整匹馬竟然被那一拳擊得飛起來,向那些霹靂子迎 
    去! 
     
      霹靂子已經爆炸,那匹馬立時被裹在火焰中,卻沒有悲嘶掙扎,「叭」的凌空摔落在地 
    上! 
     
      那麼壯大的一匹馬,竟然被那個人一拳生生擊斃。 
     
      曹昊看在眼內,心頭大震。 
     
      那個人同時著地,雙腳一分,穩如泰山,不是別人,竟就是無情惡僧! 
     
      無情面目猙獰,左手拳鬆開,五指屈伸,「格格」有聲。 
     
      他右手血肉淋漓,袈裟破爛,露出來的肌肉被火烤得發紅,現在看來卻一點狼狽之態也 
    沒有,反而有一種悍不可擋,萬人莫敵的氣勢! 
     
      曹昊有這種感覺,竟不由一步倒退。 
     
      龍虎豹象迅速在他的身後落下,衣袂聲紛響,其餘那些紅衣僧人亦紛紛追來。 
     
      曹昊知道再也走不了,沒有再動,卻迅速將身上剩下的火器迅速檢視了一遍。 
     
      龍虎豹象腳步不停,繼續迫前,雙拳緊握,已隨時準備出手。 
     
      無情突然沉喝一聲:「給我退下!」 
     
      龍虎豹象脫口一聲:「師父」 
     
      無情冷冷道:「師父死不了,這個人若不親自將他擊殺,亦難消心頭大恨!」 
     
      龍虎豹象聽得說,不敢不同意,四面散開,遙遙將曹吳包圍起來。 
     
      從後趕來那些僧人看在眼內,亦不敢再前,在龍虎豹象之後各自把守住不同的方位。 
     
      無情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落在曹昊面上。「好,火霹靂果然名不虛傳。」 
     
      曹昊笑笑道:「只是佛爺太目中無人了。」 
     
      無情不怒反笑。「經過這個教訓,老衲自會小心的了。」 
     
      曹昊道:「若是再大意,連左手也沒了,佛爺的地位只怕亦難穩定。」 
     
      「多謝關心。」 
     
      「佛爺現在當然恨不得將我煎皮拆骨,但能夠弄斷佛爺一隻右手,曹某人亦已心滿意足 
    ,縱死亦無憾。」 
     
      無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老衲今天不將你碎屍萬段,這口氣反倒是嚥不下的了。 
    」 
     
      曹昊淡然道:「萬段是屍體,一段也是屍體,曹某人只得一條命,人既死了,反正沒有 
    感覺,佛爺喜歡怎樣便怎樣。」 
     
      無情冷冷的一笑:「那老衲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昊居然還笑得出來:「佛爺要殺我,易如反掌,要將生擒,只怕沒有這麼容易。」 
     
      「你放心,老納一定會盡力而為!」無情反手又撕下一角袈裟,束住了右掌。 
     
      曹昊一臉笑容的看著無情,一雙手有意無意的在身上游竄。 
     
      無情接伸出他那只左手,深深的又吸了一口氣,那只本來枯瘦的左掌突然緩緩脹大起來 
    。 
     
      曹昊目光一落,道:「這大概是有名的密宗大手印了。」 
     
      「不錯!」無情虛空幾抓,「霍霍」有聲。 
     
      曹昊雙掌一抹一探,掌中已各多了五枚霹靂子,不停的轉動。 
     
      無情一聲冷笑,終於舉步走前,走得很慢,但每跨出一步,都令人魄動心驚。 
     
      因為他每跨出一步,地面上就出現一個腳印,那都是堅硬的青麻石,要在石上踩出一個 
    腳印,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曹昊看在眼內,反而笑起來:「佛爺怎麼拿地上的石板出氣?」 
     
      無情悶吼一聲,道:「姓曹的,你是吃了獅子腿,豹子肝,膽包著身。」 
     
      曹昊道:「曹某人只是覺得有這許多氣力,不拿去教訓敵人,實在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 
     
      無情沒有作聲,腳步一頓,身形陡然往上拔起來,凌空向曹吳撲去。 
     
      曹昊同時拔起身子,卻不是撲向無情,猛一個倒翻,撲向龍虎二尊,霹靂子搶先射出。 
     
      霹靂聲響,幾蓬火焰當頭罩下,天龍天虎冷不提防,但反應也不慢,倒掠了出去。 
     
      他們快,曹昊更快,兩股火焰,在霹靂子擲出後已緊接射出。 
     
      那兩股火焰正射在天龍天虎的身上,一襲袈裟立時著火燃燒起來。 
     
      天龍天虎大驚,不約而同貼地一滾,企圖將火焰壓滅,那知道身形才著地,幾顆霹靂子 
    已然在地上炸開,他們那一滾反變了向火焰滾去。 
     
      兩人的反應不算慢的了,身形立即一凝,倒躍而起。 
     
      天虎半身才轉,又是幾顆霹靂子在眼前炸開,火光一閃,一張臉立時血肉模糊,雙睛亦 
    在霹靂中碎瞎,慘嚎一聲,倒地亂滾。 
     
      天龍的反應較快一籌,總算避過了此劫,曹昊卻即時凌空而下。雙掌一印,天龍的天靈 
    蓋立時被震碎,一個盤旋,倒地不起,喪命當場。 
     
      曹昊這一著大出無情意料之外,他雖然輕功在曹昊之上,卻被曹昊反手一把霹靂子截下 
    。 
     
      若是他右手沒有被炸斷,曹昊那些霹靂子絕對對他構不成威脅。 
     
      「姓曹的,你這是作甚?」無情不由吼起來。 
     
      曹昊大笑應道:「一個夠本,兩個有賺,姓曹的是拚得幾個便幾個。」 
     
      語聲一落,曹昊轉撲向天豹天象,又是霹靂子先攻到。 
     
      天豹天象不等他撲到,雙拳已擊出,曹昊霹靂子才化為火焰,已經被震開。 
     
      四面飛鈸即向曹昊飛至,破空聲響摧人心魄。 
     
      那四面飛鈸本是在十八羅漢手中,現在卻是由無情手中飛出來。 
     
      無情旋風般往左一掠,將四個羅漢手中的飛鈸劈手奪過,一一飛向曹昊,擲出時雖有先 
    後,力道卻不一,所以竟變了同時飛到。 
     
      曹吳身形凌空,連閃三面飛鈸,第四面再也閃避不開,「砉」一聲,飛鈸過處,一條右 
    腿被斬了下來。 
     
      曹昊悶哼一聲,凌空墜下,無情身形接撲至,人在半空,左拳已擊出三拳! 
     
      每一拳都足以開碑裂石,曹昊兩把霹靂子出手,都被拳風震回來,霹靂聲響處,反陷入 
    一片火焰之中,半身衣衫亦被燃燒起來。 
     
      他繫在附近的火種器引發立時被一齊燃燒起來,半邊身子立時火焰飛揚。 
     
      無情身形落下,大笑道:「姓曹的,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曹吳怪叫一聲,狂撲向無情,無數股火焰從袖中射出,射向無情眼目。 
     
      無情雙腳一分,突然暴喝一聲,一拳疾擊了出去。 
     
      這一拳之勢還比任何一拳都凌厲,竟然亦發出霹靂一聲巨響,周圍的空氣,亦似被這一 
    拳完全擊碎。曹昊人在半空,距離無情還有一丈,已經被這一拳擊中,「蓬」然一聲,張口 
    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回去。 
     
      他也知道近不了無情的身,而身上又兩種火器被引發,悶哼聲中,轉撲向天豹天象。 
     
      天豹天象雙拳並出,那剎那曹昊的身子突然凌空一提,正好避開拳風,又向二人撲下。 
     
      他混身已經裹在火焰中,鬚髮俱張,神態猙獰,天豹天象幾曾見過這般可怕之人,不約 
    而同,左右閃開。 
     
      曹昊的身形凌空一折,急撲向左竄的天象。 
     
      天象耳聽風聲,急一拳擊出,正擊在曹昊胸膛之上,曹昊的胸膛立時陷了下去,兩手已 
    將天象的雙拳抓住。 
     
      天象不由心膽俱喪,方待將曹昊甩開,曹昊身上的霹靂子已一一著火爆炸開來,兩人剎 
    那陷身一蓬猛烈的火焰中。 
     
      天象慘叫連聲,曹昊卻一聲不發,兩人貼地接連幾個翻滾,終於雙雙喪命火焰之中。 
     
      所有人看在眼內,無不由心寒出來,連無情也不例外。 
     
      一陣強風吹過,烈焰飛揚,無情緩緩走前幾步,看著那燃燒的烈焰。眼瞳忽然亦好像有 
    火焰燃燒起來。 
     
      對於曹昊,他實在痛恨之極,龍虎豹象都是他心愛的弟子,現在竟然被曹昊弄倒了三個 
    ,還有他那只右手,亦毀在曹昊的雷神鞭下。 
     
      但曹昊現在已變成一團火焰,他縱然再憤恨,也不能夠再將曹昊怎樣的了。 
     
      看見他那樣子,還有誰敢作聲。 
     
      好一會,無情的心情才平靜下來,霍地一揮手:「收拾好這裡!」 
     
      天豹與那些僧人這才松過口氣,各自散開。 
     
      無情目光一轉,突又道:「天豹!」 
     
      「師父有何吩咐?」天豹急忙上前。 
     
      無情冷然道:「到這兒分頭看看,有沒有八駿的消息。」 
     
      天豹應聲方待退下,兩騎快馬突然自那邊奔來,鞍上各有一個黑衣人,一身衣衫俱都濕 
    透。 
     
      天豹目光及處,皺眉道:「那不是分舵的弟子,怎麼趕得這樣急?難道分舵亦發生了事 
    ? 
     
      無情冷笑道:「果真如此,那就應了一句老話,福無重至,禍不單行。」 
     
      語聲甫落,兩騎已奔至,黑衣人翻身下馬,一齊拜倒在無情面前。 
     
      看見無情那個狼狽樣子,他面上俱露出詫異之色,卻不敢多問,只是道:「分舵弟子趙 
    正張松……」 
     
      無情不耐的拂袖:「到底分舵出了什麼事?」 
     
      趙正道:「分舵沒有事發生,只是總壇有消息飛鴿帶至,要我們趕快送來!」 
     
      張松隨即將一個銅管奉上,天豹一旁接過,從銅管中抽出一張白紙,送到無情面前。 
     
      無情左手接過,一抖,目光落下,面色大變。 
     
      天豹奇怪的探問:「師父,是什麼事情?」 
     
      無情握拳,沉聲道:「那輛八駿飛車是假的!」 
     
      天豹面色一變,問道:「什麼人這樣大膽?」 
     
      「蠢材!」無情斷喝。 
     
      天豹這剎那顯然亦已想到,臉一紅,垂下頭。 
     
      「好,龍飛,有你的!」無情拳放開,握在拳中的那張白紙已變成粉屑落下,給風一吹 
    ,飄飛開去。 
     
      看他那樣子,對於那龍飛亦是恨之切骨。 
     
      龍飛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銅鈸上果然淬有毒藥,曹昊那些金創藥雖非凡品,卻只能止血,不能製毒。 
     
      常護花奔走了一程,毒性已開始發作,無情並沒有誇口,那種毒藥未發作之前,不易發 
    覺,一發作,很快就會倒下來。 
     
      一路奔來,常護花的確都沒有發覺不妥,敷上金創藥的傷口,反而清涼舒適,不覺痛楚 
    。 
     
      那種清涼的感覺,現在已逐漸被麻痺的感覺取代。 
     
      常護花終於發覺,一皺眉,暗提了一口真氣,那一口真氣竟然提不起來。 
     
      「那面銅鈸上難道竟然淬上了毒藥?」常護花突然生出此念,目光落在胸膛的傷口上, 
    傷口附近的肌肉赫然已泛出一種奇異的青藍色。 
     
      常護花心頭一凜,旋即感覺一陣昏眩,知道中毒已深,連真氣也提不起來,更就休想將 
    中的毒迫出來了。 
     
      這一陣耽擱,那四個錦衣蒙面少女已然追了上來。 
     
      常護花索性停下腳步,轉過身子,一劍橫護在胸前。 
     
      他知道是擺脫不了,而毒性已發,更未必可能是那四個少女的對手。 
     
      有關八駿飛車的傳說。他聽過不少,車主人的武功固然高深莫測,就是八個隨從,亦不 
    是尋常可比。 
     
      她們的武功到底怎樣,常護花雖然不清楚,但見她們四人的輕功,亦可推測得到不會差 
    到那裡去。 
     
      那種麻痺的感覺這時候更強烈,常護花一個身子亦開始搖搖欲墜,連提三遍真氣,才將 
    身形穩下來。 
     
      這種情形下,要擊倒他已不是件難事,他也只是準備拚一個就一個,不存活命之心。 
     
      奇怪的是那四個錦衣少女到現在仍然沒有拔劍,她們看見常護花回轉身子,亦停下身形 
    。 
     
      常護花月光一掃,沉聲道:「八駿飛車,名震江湖,常某人今日總算有機會見識一下。 
    」 
     
      四個錦衣少女沒有回答,常護花這種情形之下,竟然仍不肯佔便宜,道:「四位請拔劍 
    !」 
     
      其中兩個錦衣少女應聲搶前了一步,開口竟是:「爺,是我們!」 
     
      常護花一怔,那兩個少女已將蒙面的錦紗拉下,都長得非常漂亮,一面嬌憨之色。 
     
      「牡丹,雁來紅,怎會是你們?」常護花目光及處,不由失聲叫起來。 
     
      他神智仍然清醒,當然認得這兩個少女其實是萬花山莊的兩個侍女。 
     
      牡丹雁來紅左右上前,扶住了常護花:「爺,你傷得怎樣?」 
     
      常護花喘著氣,忽然一笑,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充八駿飛車的人,是淮替 
    你們出的主意?」 
     
      牡丹道:「龍飛相公。」 
     
      「龍飛相公?」常護花不由一怔,點點頭。 
     
      雁來紅接道:「這兩位都是龍飛相公的人。」 
     
      那兩個少女中的一個忙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快走。」 
     
      常護花一聲:「好」半身一栽,突然昏迷過去。 
     
      毒性本已發作,他看見來的不是敵人,真氣不覺一鬆?毒氣上湧,那能不昏過去。 
     
      牡丹脫口驚呼:「爺,你怎麼了?」 
     
      雁來紅心細,立時道:「看情形,爺是中毒昏迷過去的了。」 
     
      「中毒?」牡丹又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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